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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在小说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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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亏你陈弼说得出来,如果公子同意了,你是不是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做你的乱世清官去?
陈弼一脸嫌弃,一把拍开,“拿开你的脏手。”
老王哟了一声,“就你不脏?”
陈弼翻了个白眼,“君子避污,儒衫为莲。”
老王干笑了两声,“我那是为了保护公子需要摸清县城所有状况嘛,你以为我喜欢去青楼逛啊,那些妞儿确实都有一副有趣的肉身,却没有有趣的灵魂。”
陈弼越发无语,正色道:“查到商有苏的真实身份了么?”
老王摇头,“查不到,到了京都那边线就被人掐断了,目前推测,商有苏要么真是冰清玉洁的无辜小姑娘,要么就是前朝势力,甚至也可能是前朝皇室之后。”
陈弼心中迅速推演。
良久,长吁了口气,“如果商有苏真是前朝势力,希望他们不会插手进来。”
老王一脸头疼,“谋划的事交给你们读书人,我这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就知道一件事,只要我还活着,公子就能活着。”
陈弼哦了一声,“那换你去扛住周兴的酷刑?”
老王脸色大变,也是有些恐惧,“我骨头软。”
看见老王吃瘪,陈弼大为暗爽,道:“那封太宗留下的清君侧诏书,真被昭宁公主带出了京都?可若是见过公子,她为何不说,如今昭宁公主已死,那封诏书又在哪里?”
这才是周兴来双阳县的目的。
昭宁公主出逃,确实是奸相和陆炳所逼,但罪魁祸首还是那封太宗驾崩之前,留给皇室一封清君侧诏书,却不知怎么回事,落在昭宁公主手中。
老王叹气,“天晓得。”
“昭宁公主的尸首呢?”
“天晓得。”
“除了浣清河青楼里的女子,你还能干什么?!”陈弼有些微怒。
老王摊了摊手,“我也无奈啊。”
陈弼拂袖而去,“盯住周兴。”
老王哦了一声,狠狠的吧嗒了口旱烟,惬意的吐出一串烟圈,一阵清风拂来,烟圈散乱,老王已从县衙后院消失不见。
……
……
齐平川忧心忡忡回到家,看着蹲在地上修剪花枝的小萝莉,问道:“你不是说绣衣直指房的人不会来么,为何周兴来了。”
小萝莉回首嫣然一笑,很灿烂的笑容,“我骗你的呀公子。”
齐平川无语。
果然,张无忌他娘没有骗我。
女人都会骗人,越漂亮的女人越厉害,偏生男人还会不断上当。
幸好我没完全信你。
还是陈弼这个基友可靠的多。
没好气的从小萝莉手中抢过剪刀,四下探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周兴是为了昭宁公主而来,你将昭宁公主的尸首藏在了什么地方?”
绝对不能让周兴找到昭宁公主的尸体。
商有苏丝毫没有紧迫感,笑眯眯的起身,拍掉手中的尘埃,甩了一下如瀑流一般的三千青丝,捋了捋白底染翠的长裙,看向齐平川,眉眼弯弯,“放心吧公子,周兴查不到咱们这里来。”
齐平川心中一沉。
这小萝莉为何如此笃定,总感觉她在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索性打开天窗。
“商有苏,你究竟是谁,你潜伏在我身边,究竟想干什么!”
小萝莉的眼神忽然间就变了。
仇恨、忧伤、缅怀、迷茫、坚毅、希望……
情感极其复杂!
视线从齐平川身上落向远方的秋日,落向极远处的炊烟寥落,落向高空齐飞的雁,呢喃而语:“公子,你看那些大雁多自由,你听它们的声音多愉悦。”
齐平川没注意小萝莉的眼眸里的东西,翻了个白眼,啐道我可没你那么好闲情逸致。
呃……就是假文艺!
老子都要快嗝屁了。
小萝莉的目光又落回齐平川身上,歪着头,有些深情的轻柔说:“公子,有苏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这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你、欺骗你,有苏也不会。”
因为,我是你的……丫鬟。
小萝莉的眼神里充斥着温柔,如春风抚新草暖日染轻流。
阳光打在小萝莉身上。
齐平川只觉如有一片盛世风光闪耀在眼前,照亮了自己内心那片有些惶惶无助的黑暗,耳畔仿佛响起旋律优美的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心更是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她在告白?
谁能告诉我,齐姓,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啊?
在线等。
………………………………
十六章 请君入瓮
男人就是如此奇怪的动物,除了花丛阅尽心中只有帝王权位的部分朝堂君主,无论你是天下无敌的江湖霸主还是文墨独占八斗的才子,面对女人的柔情攻势,都只有一个下场。
输。
陆游输给了红梳手,王小石输给了温柔(注1)。
齐平川也输给了商有苏。
反而贴心的为商有苏着想,暗道她既然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做一回舔狗又何妨。
当务之急,还是怎么应对周兴。
酷吏上线,都得跪。
在没有绝对信仰的情况下,任何人面对周兴的酷刑,都会恨爹妈为何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当年关宁府那位铁骨铮铮的通判,“剔甲涮肉”的酷刑,连剔甲那一关都没熬过。
齐平川沉吟半晌,问小萝莉,“你在昭宁公主的尸首上可曾发现什么?”
昭宁公主逃出京都的原因不明。
齐平川很自然的想到,莫非是昭宁公主手中有陆炳或者奸相的罪证,所以周兴才会来的这么快,这玩意儿稍微动下脑子就能想到。
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商有苏摇头,“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不过公子你的猜想是正确的,昭宁公主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因为太宗留下的一封诏书。”
齐平川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急声道:“什么诏书?”
商有苏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呀公子,我又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仙,反正这封诏书对奸相和陆炳而言,是绝对致命的,所以消息走漏后,陆炳和奸相才会对昭宁公主下手。”
齐平川唔了一声,按照寻常套路分析,“只要没确定昭宁公主在何处,找不到那封诏书之前,周兴不敢发作?”
小萝莉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啊对啊。”
一脸崇拜的样子。
公子你真是太聪明啦。
然而齐平川小看了绣衣之狼,这位地痞出身的酷吏根本不按套路来,下午时分,便有绣衣直指房的人来传唤齐平川。
不是去县衙。
周兴来到双阳县后,并没有占据县衙,而是将县衙大牢作为公办之所,又在县衙大牢附近征用了一座客栈作为休憩之地。
齐平川心有惴惴,走进阴暗潮湿的大牢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地方没少来。
但这一次,自己很可能是作为嫌犯。
这尼玛就蛋疼了。
万一周兴这货一言不合就上酷刑,我这细皮嫩肉没吃过苦的人,别说什么剔甲涮肉了,随随便便拿个滚红的烙铁,还不得全招?
这事态发展不像是主角的待遇啊。
齐平川有些怀疑人生了。
穿越过来,有美貌丫鬟,有世家身份,还有乱世出英雄的天下大势,怎么看都是猪脚光环,然而今日却极有可能要跪。
只能暗暗祈祷,陈弼的推演没错,自己让陈弼下的那一招棋也能赶上。
刑房。
周兴大马金刀的坐在板凳上,端着茶杯小口浅抿,周围站了十来个如狼似虎的绣衣缇骑,靠墙一面的铁锅里,火红的木炭中搭着一根已经滚红的烙铁。
在刑房正中,还放着几个大瓮,里面装满了清水。
齐平川心中慌的一批,周兴这货不按套路出牌,不去搞明王来搞我……
别慌,镇定。
万一这货是吓唬自己呢,可不能自乱马脚。
上前两步,行礼,“周大人。”
周兴头也不抬,唔了一声,放下茶杯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齐县尉,坐。”
齐平川想也不想,在周围绣衣缇骑杀人的目光中,大咧咧的坐下。
周兴略有讶然,还真敢坐?
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无妨。
既然我周兴在这里,你做没做亏心事,只能我说了算。
齐平川落座后问道:“不知道周大人招来下官有何事?”
周兴好整以暇的用指甲剔着另一只手指甲内的污垢,淡然的道了句不急,等陈弼到了再说。
齐平川眼角一跳。
完犊子了。
这货莫非真要不分青红皂白上刑?
不至于才对。
毕竟自己是世袭县尉,陈弼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周兴再大胆,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才敢动手,哪会一上来就直接开大?
周兴话音落地,便听见脚步声。
没有公干是以穿了一身青色儒衫的陈弼,不徐不缓的走入刑房,蹙眉,“周大人这是何意。”
周兴皮笑肉不笑的咧嘴,“就是请两位看一场戏。”
陈弼和齐平川两人对视一眼。
杀鸡骇猴!
果不其然,周兴挥了挥手,一位绣衣缇骑在狱卒的协领下,押了一个身体极其孱弱的嫌犯进刑房,周兴笑眯眯的道:“陈县令政事不力啊,听狱卒说这个嫌犯是恶逆之罪,证据确凿却一直不肯认罪?”
恶逆,即指打杀长辈的罪名。
陈弼自有其读书人的傲气,冷哼一声,“双阳县的政务,不劳周大人操心。”
地方政事刑务,不属于绣衣直指房辖领。
周兴摇头,“巧了,我得到线报,这个疑犯恰好和本房主追查之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据说他曾见过昭宁公主呐。”
陈弼无语,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这嫌犯被收押已经足足半年,哪有可能见过昭宁公主。
周兴挥手,“上刑。”
两位绣衣缇骑立即将那位可怜的嫌犯绑死在木架上,旋即就是开胃小菜。
滚红的烙铁落在身上,滋滋声中,一阵青烟。
嫌犯浑身浑身颤抖,疯狂的哀嚎着,却依然嘴硬的不认罪——其实之前,江捕头带着狱卒已经对这人用过烙刑,无奈嘴太硬。
齐平川和陈弼两人内心虽然震动,但面无表情。
这嫌犯殴打死了其亲生父亲,本就该死。
接下来,齐平川和陈弼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酷吏,何谓酷刑。
烙铁?
小儿科。
两名绣衣缇骑一人摁住嫌犯的手,一人拿着铁夹,将疑犯的手指甲一块一块的硬生生连皮带肉拔下,片刻之间,刑房内腥味扑鼻,令人闻之欲呕。
嫌犯痛哭流涕哭喊,只恨自己为何还活着世上,为什么先前没有选择自杀,心理防线干净利落的崩溃,哀嚎着愿意招供。
周兴视若罔闻。
听着嫌犯哀嚎声,周兴眸子里渐渐泛红,脸上更是浮起一层兴奋的潮红,示意缇骑继续。
剔甲之后是涮肉。
倒也简单,就是用一个铁刷子,活生生将疑犯的肌肤涮光,露出那一层血肉之后,又往上面抹一层盐和辣椒粉的混合物。
个种痛楚,人间言语无以形容。
将嫌疑胸口涮出大片血肉后,盐和辣椒面刚抹上不到半分钟,嫌犯便惨嚎着痛晕了过去。
陈弼见状脸色苍白。
齐平川也好不到哪里去,捂住嘴几欲呕吐。
周兴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很满意两人的反应,起身,来到刑房正中的瓮旁,“其实这些刑罚在本房主眼中,皆只是开胃小菜。”
指着瓮,颇有些得意,“这是本房主发明的极刑之法,瓮中盛水,瓮下火烧,嫌疑入水后可以清晰的慢慢的看见自己的肌肤变红,血肉硬化变熟,无比绝望却只能承受煎熬,那是何等美妙的景观!”
顿了一下,周兴看着齐平川和陈弼,冷然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君入瓮。”
齐平川瞬间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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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王小石和温柔,是温大侠的系列小说《说英雄谁是英雄》中单本《温柔一刀》的男女主角,个人很喜欢这个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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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我不信主角会这么快死!
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
在齐平川不算扎实的历史知识中,记得大唐王朝似乎有个酷吏玩了一出请君入瓮,不曾想现在的大徵王朝又来了这么一出。
齐平川懵逼不是因为巧合。
而是……这位绣衣之狼似乎来真的,要对自己和陈弼上刑。
乍然之间,遍体大汗湿透衣衫。
脑子里飞速旋转,起身按剑怒道:“周大人,卑职和陈县令究竟犯下何罪,竟让你以罪人之身处置,这大徵律法在绣衣直指房面前,难道是虚设不成。”
若无退路,一怒拔剑又何妨。
齐平川按剑起身,十余米绣衣缇骑亦是同时按刀在手,虎视眈眈。
更老练的陈弼却不言语。
心中很有些欣慰,此刻眼前那位血性男儿和以前软弱的齐平川,简直是截然两人,宛若脱胎换骨,岂能不喜。
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周兴发出一阵寒碜人的阴笑,收回了请的手势,眯缝着眼盯着齐平川,眼神凶狠,“齐县尉这是作甚,不过是开个玩笑,怎的偌大反应,莫非是做过什么亏心事不成?”
齐平川也笑,“让周大人见笑,之所以失态,全是因为周大人刑罚之威震慑州府,下官既畏惧大徵律法,也畏惧周大人绣衣之狼的威名。”
漂亮!
既说了自己不会犯法,也说了先前过激反应是因为你周兴酷吏之名,完美的解释。
齐平川忍不住要给自己竖一下大拇指点个赞。
奥斯卡级别的演讲啊。
周兴唔了一声,不再理睬齐平川,和陈弼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几句,着人送两人出大牢。
临行之前,又阴恻恻的道:“瓮已在,但愿两位不需请。”
杀鸡骇猴已成。
陈弼昂首挺胸,冷哼一声,“君子正身,何惧妄测。”
齐平川索性无视之。
出了县衙大牢,走到没人的地方,齐平川抹了一把额头冷汗,生出一股地狱里走了一遭的错觉。
陈弼反应更强烈。
这位县令在任上,连案发现场都极少去,常以儒家君子自诩,远庖厨避血腥,加上江捕头办案得力,倒是让陈弼很少接触重刑场面。
陈弼也算是大徵官场的一股清流。
这股清流遇见周兴的酷刑,足以令他做噩梦。
等陈弼吐无可吐,一直作干呕期间,齐平川压低声音,“还没消息?再不来的话,周兴一旦查不到线索,只怕真会随意找个罪名摁到你我头上,到时候瓮里一泡,柴火燃起,咱俩谁熬的过去?”
谁都不行。
陈弼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闻言脸色又是一惨,沉吟半晌,憋出一个字:“等。”
说完自顾自去了。
齐平川看着陈弼的背影,眼神奇怪,总感觉陈弼呕吐完后的冷静有些不同寻常,似乎对自己隐瞒着什么。
真如商有苏所说。
周兴在双阳县折腾了三日,没能查出丝毫线索,当初昭宁公主来过双阳县的痕迹,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彻底抹了个干净。
这位酷吏的耐心消磨殆尽。
这一日,齐平川刚从县衙回到家里,按照小萝莉商有苏教的,百无聊懒的练着那记“苟延残喘”,老王气喘兮兮的跑进来。
“齐大人,出大事了!”
听到着这熟悉的开场白,齐平川心头一颤。
上一次老王这么喊自己,结果是陆炳的侄儿死在了浣清河畔,这一次,该不会是周兴死在了县衙大牢罢。
收剑归鞘,盯了一眼从屋里出来的小萝莉,没好气的对老王道:“谁死了。”
老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陈弼被周兴抓去了!”
齐平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道:“老王你可莫要胡说,陈弼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老王从小萝莉手中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后,深呼吸了几口气才舒缓过来,急忙说道:“方才周兴率人来衙门,说他掌握线报,陈弼牵扯进了前朝逆贼的案件,绣衣直指房要拿他办案。”
齐平川蹙眉,“证据呢?”
老王苦笑,“周兴是谁?他说,他的话就是证据,嗯,这是他的原话。”
齐平川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官高一级压死人。
有些不解,“周兴为何如此急促,按说要对一位朝廷命官动手,他似乎也应该等公文下来,这样先斩后奏,如果陈弼没有牵扯前朝逆贼,他怎么给京都那边解释。”
小萝莉商有苏挑了挑眉,“这多简单啊,既然周兴的目标是昭宁公主,他肯定要尽快掌握昭宁公主的行踪,而明王的金剑义子又在双阳县出现过,他必须在明王得到消息之前,尽快占据主动,否则办不成事,京都那边的陆炳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王点头,“应该是这样,周兴也根本不担心陈弼是无辜的,在酷刑之下,陈弼这个读书人很可能会和盘托出,最后屈打成招,承认与前朝势力勾结。”
说完,老王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商有苏。
小萝莉假装没看见。
没理睬老王。
齐平川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心中危钟敲响。
牵一发动全身。
若是陈弼和盘托出,自己也得完蛋,杀金剑义子的事情被周兴知道不可怕,怕的是周兴知道昭宁公主死在了自己家里。
这样一来,他为了找到那封诏书,很可能会全力对付自己。
一个酷吏的全力……
齐平川猛然打了个寒颤,这个秋天真冷。
沉吟半晌,“去大牢看看,有机会一定要将陈弼救出来,不能让他承受酷刑。”
老王大感意外,眸子里闪烁着难以言形的欣慰,喜出望外,“不逃?”
这还是那个软弱的公子?!
原本以为,陈弼被周兴上刑盘问,必然会知道所有事情真相,齐平川稍微理智一点,这个时候都只有一个选择:出逃。
但他没有。
他选择留在双阳县城,选择救陈弼。
敢做。
敢当。
生死何惧?
前方纵然是九死一生的绝境,也绝不退缩,一身壮气燃青血,向死而生。
男子汉大丈夫,当如是!
齐平川摇头,“不逃。”
没有道理。
陈弼救了自己一次,虽说是祖父的情分,但自己不能忘恩负义。
小萝莉不解,眨巴着大眼睛,“公子,为什么不逃啊,现在的局势明明对我们不利,最好的选择不是应该避其锋芒卷土重来么,为何要和周兴死磕?”
齐平川笑了,神情让人难以揣摩,本想说我相信陈弼的推演,最后改了主意,仅说了一句:“因为,我不相信主角会死这么快啊,就算扑街,也得有个二三十万字的剧情。”
小萝莉和老王一脸问号。
啥?
主角?
剧情?
什么意思?
齐平川心中一跳,急忙转移话题,按剑,“走!”
老王跟在身后,难得的有了一次节操,大义凛然,“这一次我老王绝对不逃。”
齐平川斜乜他一眼。
对此持怀疑态度……这货就是个九五二七,以他过往的节操和品行,信他才有鬼了。
老王顿时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跳着脚道:“你们竟然不相信我?!”
齐平川和院内的小萝莉异口同声,“不信。”
老王很受伤……
目送两人离开,小萝莉沉吟半晌,忽然乐呵呵的笑了。
公子挺好,我喜欢。
真的。
公子莫怕,我在你身后,输了双阳,我们可以远走,再卷土重来。
也是真的。
………………………………
十八章 读书人有浩然气,可生铮骨
果不其然。
埋头疾奔,还没到县衙大牢,齐平川猛然感觉身后意外的安静。
回头一看,鼻子歪了。
这尼玛……
老王这货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节操?
节操呢!
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老王这种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今后得提防着他一下。
独自一人去?
无妨!
从决定不逃的那一刻起,就没在老王身上存半点奢望。
齐平川仗剑直奔大牢。
大牢外,跟随周兴前来双眼县的绣衣缇骑倾巢而出,除了在牢内的缇骑,大牢外被四十余位绣衣缇骑守卫得水泄不通。
人人按刀,满脸杀气腾腾。
这架势,仿佛在大牢内被审问的不是一位牵扯进前朝势力的地方官员,而是前朝的太子一般。
齐平川上前,对一位黑衣大绣衣道:“还请通报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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