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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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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珠子稍稍右移,忐忑地看着芍药。而芍药则显得有些狐疑,她不清楚,为什么夏寻会突然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像是害怕什么…

    “布局蓄势,与您有关。”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滔天鬼谋

    “布局蓄势,与您有关。”

    犹豫许久,夏寻只是选择含糊地回答了老人的问题。

    但,这并不能怪他。如果老人这个问题,他真的全数答上,那很多事情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又或者纯粹巧合,那都会成为别人眼里的早有伏谋。这,不是好事…

    “恩,还算坦白。”

    “啪!”

    淡淡几字说着,老人手掌一拍椅柄,语气突转严厉:“那你就是一个骗子!”

    “不!我没骗过任何人!”

    老人厉声起,夏寻当仁不让,即刻就乍起反驳。

    这话容不得他稍有迟疑呀!因为老人这个“骗子”的名头实在扣得太重了,而且仍被蒙在鼓里的芍药就在旁边,若夏寻被坐实了这个“骗子”名头,那一切事情无论对错,真假与否,都必然得走一个糟糕的流程!

    “……”

    芍药听两人对话至此,已经模模糊糊地知道一些大概了。虽然不真切,但无非也是一些男欢女爱的,情感问题罢了。她稍稍侧过一边身子,朝着老人微微弯腰:“先生,您言重了。”

    “言不重。”

    老人侧脸,微微抬眼看向芍药那委屈的表情:“事严重…”

    同音不同字,芍药一时间没有听懂老人的话意。老人也不等她接话,就继续说道:“你以为他来岳阳后哪都不去,就来问天是为什么?”

    缓一缓再道:“你以为他踏雪寻梅,上山问道,有又是为了什么?”

    再缓一缓:“你又以为他大年夜,凑个热闹就凑到了那村子里头,又是为了什么?”

    “……”

    老人一连三个问题,把芍药问得一下愣住了。

    芍药很聪明,而且老人也问得直接了当,所以,她已经知道老人在说些什么了。老人刚问的这三个问题的答案,都很可怕。甚至让芍药不敢相信,或不想相信。因为这答案所指,其实就是一条绳子,一条看似无关,无影无形,却一步步把所有事情,也包括夏寻和芍药的感情,都引向老人身上,而后一点点束缚起来的绳子。

    这是一条谋绳!

    叫:缚心!

    缚的就是老人那颗不为凡尘世事所动摇的,儒心!

    “不是这样的…”

    夏寻隐隐有些微怒,他就像是一只被踩着了尾巴,突然乍起的小猫。

    突然大声速道:“我来岳阳后,之所上问天只是想看书。寻梅上山见您,就是想知道我身上的问题。大年夜那晚上,我只是想把国试荐和一叶金山拿回来。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也从来没想过去骗任何人!”

    说完,夏寻坚定地看着芍药,再道:“你信我吗?”

    “我相信,你说都是真的。”芍药便果决点头,帮衬说道。

    无他,因为看得出,也能感受到。

    虽说,芍药和夏寻再一起的日子真不长,满打满算就十来天。但她从来没见过,夏寻这般突然失了分寸的捉急样子。这只能说明,老人的话已经乱去他的心性了。又或者说,老人在谈的事情,让夏寻实在从容不得。更可以说,夏寻真的很在意芍药的想法。

    所以,芍药也便不得不相信了…

    而老人,在慈祥地看着芍药的同时,也缓缓点头:“我也相信,他说真的。”

    脸色稍稍一正:“但,那又如何?”

    说着,他缓缓侧回脸去,看着夏寻:“事情的结果已经落实。而,你也在这条轨迹上,真切地走了一遭。这,便是事实,这容不得信与不信。”

    “难道就不能是巧合吗?”夏寻未答,芍药先幽怨地说道。

    “那鬼谋一脉的谋则里,可有巧合一说?”

    似答非答,不理芍药,老人似有深意地看着夏寻,问道。

    而夏寻则稍稍缓下几分怒意。看得出,他确实很在乎芍药的想法。当看到芍药的态度没有发生转变之后,他方才安心些许,微躬下身子,淡淡地回答老人的问话:“没有。”

    “那这会是巧合吗?”老人再问。

    “于晚辈而言,确是巧合与缘分。”夏寻肯定答。

    “那也只是于你而言罢了。”

    老人掀起一抹自嘲的神色,继续缓缓说道:“于我而言,那便不是巧合了…”

    “鬼谋一脉承自蓬莱,传至老隐手上,已经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动如山即可仙人指路,无须布局便能大势自成。他那谋道上的造诣,已经比天还要高了。所以,这里不可能存在巧合…”

    面对老人突然转去的话题,夏寻并无异色,但也没有答话。他和芍药一样,都在等着老人继续把话说下去。

    而老人,说道这里,则把话语停了一停。

    随之缓缓抬头,把目光顺着屋顶的那个大窟窿,投向天上的夕阳与晚霞,静静地看着…

    “知子莫若父,况且你还是他的孙子…”

    “你由北而来,无论是怎么来,日后怎么走,从某个角度说,你本身就是一枚落子…”

    “这点,你毋庸置疑。”

    缓了缓。

    “他无须给你任何指引,你便会自动自觉地,走上他为你所准备好的轨迹。这就叫,仙人指路。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告诉你遮天的解法,他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你来问天见上我一面。而后,通过我这张老嘴,开启这个契机罢了。”

    “无论是挑余冠川,上纯阳观,破遮天垂死,引南域风雨,逼我出手相救。还是年夜入荒村,开局喊话,得一份情缘,逼我稳坐这条贼船。这些,我都相信不是你有意而为。但这结果恰恰就是如此,他在无声落子,你为隐局棋子,都在悄悄地把我这老头子,绑在局子里。”

    “……”

    “徒儿有罪…”

    “哆~”

    老人自语至此,芍药便抵不住心中那份内疚,幽幽插过话来了。在说话的同时,她就势跪下,但她的膝盖刚弯下去一半,便被老人伸出老手,给轻巧地扶了起来。

    “你没罪…”

    “这事其实也与你无关。真要怪,也只能怪你先生我,没他那爷爷谋高,给谋破了心思。”

    “……”

    芍药更内疚了,委屈地低着脑袋,不话。

    “诶…”

    看着天空,老人接着感叹道:“实在是谋高啊,啥子心思都给他看穿啰…”

    “你先生我,这辈子就收了你们三徒儿。日后问天这座山子的衣钵,也只能传到你们三人手里。但,你大师兄杀心太重,我磨了他二十年,也没能把他那身子的血腥味给磨去多少,所以他背不动这山。而,你二师兄原本是背这山子的最好人选,可十二年前又被老鬼那破事,给乱了道心。至于日后他会怎样,就连你先生我现在也是摸不着他的底子了。但不出意外的话,待我百年归老,再也没人压得住他的时候,他就会把这烂摊子给扔到你的手上,自个拍拍屁股,就去做他那傻事了。到那时候,这烂摊子你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呀。”

    “你可懂?”

    “……”

    芍药默默点头。

    “哎…”

    长长一声叹息,似有悲凉之意,更似追悔思忆。

    “以前是老鬼头破了我苦心栽培的两大徒儿。现在这小鬼头,又要往我手里抢你这小徒儿。他们爷孙两呀,就是存心想要我们这大山子,后继无人啊!你又可懂?”

    “……”

    芍药仍无话。

    语重有真情流露。

    老人有悲凉苦涩,夏寻也有难言的痛楚。而爱哭的芍药,则眼眸子里又悠悠地凝结起了泪珠子。这与悲伤无关,是现实难以抉择,那是一份恩情在动摇着一份感情,让人左右为难。

    “我懂。”

    见着芍药泪眼欲坠的样子,夏寻急忙恭声接话:“您说的或许在理,但那也只是我爷爷的意思,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想法,也不会把芍药抢走。不然我先前大可一走了之,也就不会回来了。”

    “对!”

    芍药带着哭腔,连忙帮衬着说:“事情哪里有先生您说的那么严重。”

    两小人儿,现在的样子,还真是像极了一对被双方家长,给拒绝了亲事的苦命鸳鸯。一人和,一人抬,把老人家逗起了一阵苦笑,是哭笑不得。目光下移,微微低头,老人重新看回夏寻,苦笑道:“所以我一开始才会说,你挺好的…”

    “真挺好的…”

    “品性挺好,不像老谋那般毒辣,知得了七情六欲。学识也挺好,智算谋略都已经大成,再过些年头把心性炼好了,与你爷爷比高也不见得没可能。除了底子差了些,其他都很对我的胃口。真的挺好…”

    “智爷爷过奖了。”夏寻谦虚抱拳行一小礼。

    “那您为何还要一直都为难他?”芍药接着夏寻的话,委屈道。

    “所以我才会说,他爷爷谋高呀…”

    老人盯眼看着夏寻,隐隐的苦涩,似也有要事难以抉择。

    “你以为他打破了夏渊的安排,就是跳出他爷爷的轨迹了么?”

    缓了缓,老人再问:“又或者说,你以为,他现在做的事情,就不再他爷爷在布下的仙人局中了?”

    “……”

    咯噔,一愣。

    一道灵光由夏寻的脑海里,瞬间闪过。

    老人家的智,确实是要比夏寻还高上一个层次。

    因为,此时此刻的老人家,看得比夏寻确实透彻太多了。在老人问出这两个问题之前,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夏寻必然是肯定的。但随着老人把问题抛出,他就好像突然看见了一条隐隐约约的轨迹…这条轨迹,是自从他到岳阳的那一天起,一直延伸到此时此地此景。而他,似乎一直都走在这条早已安排好的轨迹上,从未改变过。而那两个问题的答案,也便随之成为了否定…

    “你想通了吧?”老人苦涩轻笑。

    “你此时此刻,之所以会站在我的面前,这根本就是在老隐的安排之中。这不存在所谓的漏算…”说着,老人家的眼中,显露出一丝遗憾的神光,侧头看着芍药:“可知道,为何今日你们闹了一天,我都不出手把你们拦下?”

    “……”芍药摇摇头,表示不知。

    老人在看回夏寻:“那你呢?

    夏寻寻思片刻,微微皱起眉头,试探着问道。

    “你想让我两走。”

    “呵呵…”
………………………………

第一百九十四章 鬼谋心思

    夏寻寻思片刻,微微皱起眉头,试探着问道。

    “你想让我两走。”

    “呵呵…”

    “挺聪明的,点你一句便能通。”

    老人淡淡一笑,而后继续苦涩地感叹道:“是啊,想放你们走…”

    “只要你把我这乖徒儿给拐走了。凭你这品性,在我心中自然就配不上一个好字。那你这颗沙子,自然也就不能继续在我的眼皮子里瞎转悠了。这门亲事我不会认,也就不会有那份心结。那我自然就可以无愧于心了。”

    “哎…”

    老人说着,又是长长一声叹息。

    “可惜啊,你真的挺好的…”

    “不以欲为重,万事道行先。坚守得了自己心中的道义与情谊,弃得掉眼前的贪妄欲念。在一步定局之时,能跳出夏渊的布局。明知我心意,却依旧选择山上来见我。很好…于我而言,你这一步落子,走得无可挑剔。对得上我的眼光,也合得了问天的道韵。如果,我这座山子要挑女婿,你确实就是最好的人选。”

    “如果,我猜得不错。我想…”

    缓了缓。

    “这,就是老隐把夏渊这枚棋子,入岳阳后,起手第一步便落到我这问天山的最终目的了。把你最好的一面,一丝不苟地放在我的眼前,使我舍不得,弃不得。光明正大地,把我给死死绑在他的船上。”

    “……”

    话到此处,老人的心意其实很明了了。

    先不论北边那位大谋者,谋事如何。但,问天山顶的这位老人家,必然就如他所言那边,欢喜得了这门亲事的。芍药微微撑着大眼睛,小心地问道:“那…那您是答应我们的事情了?”

    “呵…”

    老人顿时没好气地一笑。

    难道,自个说了这么多肺腑之言,眼前这位小妮子,就只听出这一点男女私情?

    老人难转脸看着芍药,哭笑不得地说道:“小刀说得对呀,难道你就这么恨嫁?这小子现在可是想把你先生我给绑起来,你还帮衬着要搭把手了?这事情做得可很不厚道哦…”

    “才不是了…”

    芍药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微微嘟起嘴巴,无辜地细声说道:“事情哪有您说得严重呀?您不常说么,咱们问天是读圣贤书的地方儿。不为人间世事所动摇,只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那又有谁能真的绑您起来呀…”

    “哎…”

    没好气,是更没好脾气。

    老人家被自己这小徒儿说得是连脾气都没了。

    “能不能真绑起来,那是以后的事情。但现在,你们这两小娃娃,是把我给绑一半咯。”

    芍药闻言一喜,忍不住朝着夏寻吐了吐小舌头。但夏寻却没有显露太多的喜色,芍药似乎也没发现这个细节。接着,她便翘起了一抹微笑,向着老人笑道:“那先生您就是答应了。”

    “我可没答应。”

    说着,老人脸色又是一肃,接着两指夹着红纸,抬起手来,递向芍药。

    “刚刚说的,是我自个的事情。至于你自个的事情,你自己看吧。你最想知道的答案,就在这里头。看完了,你要还想嫁,我也不拦。”

    “……”

    老人说罢,夏寻的脸色一阵煞白。芍药仍有没有留意到,这一个瞬间的转变,但她也是疑惑非常。毕竟,老人这话说得实在有些严重了。没多说,她执起小手就双手接过红纸,小心翻开,细细看去…

    而这张红纸的内容嘛。

    字很多,却一点都不复杂。和平常百姓家谈亲时所用的亲书一模一样,都是些该有的繁文缛节,好话连连。无非是把聘礼说得夸张,底气说得十足罢了,并没什么太大的出入。

    只不过…

    唯独一处,有些细微的出入。

    唯独红纸末端,长话连篇的最后的一个字,很不一样。

    那是一个“妾”字!

    别人家的亲书,最后四个字,写的都是“取之为妻”。而在这张红纸亲书上最后四字,写的却是“纳之为妾”!

    得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份今日该有的娶妻亲书!这是一份纳妾的填房书啊!

    这也难怪早就知道内情的老人家和曹阁主,会如此反对这门亲事了。先不说芍药为妾,吃不吃亏的问题。就说,若真应下了这门亲事,那问天阁这天下第一文人学府,那肯定就得被天下清流骂破脸皮子了!堂堂问天圣人的关门弟子,当代问天阁主的师妹,居然要嫁给别人去当一个填房!

    这,简直就是一个弥天的笑话呀!

    “混蛋…”

    长长一段文字,芍药看了好久好久。原本轻微的喜色,已经和夏寻一样转成了煞白。两眼幽怨,凝聚冷光,似要吃人。她缓缓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夏寻。冰冷两字才从牙关泄出,夏寻直接就被这两道寒光给冷出了一个哆嗦。

    他急忙摆手:“不是这样的…”

    “你已经娶妻了?”

    没让夏寻把话说完,芍药便冷声问起打断。

    “没有,绝对没有!绝对没有!”夏寻一个劲地大手疯摆,着急说道。

    两眼幽怨化作冰刀,芍药地把红纸,朝着夏寻翻过面来,冷道:“那为什么会写这个字…”

    “这…这…”

    夏寻显得很是手足无措,手掌疯摆,嘴巴子是结巴得连字都吐不清楚。

    药太轻,半两。这是数日前他爷爷给他的回信。在接到信的那一刻起,夏寻其实就已经知道了这么一回事。只是,他完全没想到,夏渊刚到岳阳城,招呼都不打,就猴急着来问天说亲。这,实在是让他措手不及啊!

    况且,这其中的原因,似乎还远远不止这些。这一下子,芍药两眼寒光逼来,都快把他给吓的小腿子都发抖咯。短时间内,他又如何能用三言两语解释的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哎…”

    见这两小鸳鸯闹成这般僵局,老人无奈地摇摇头。

    先没有说话,他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而后走到夏寻的身旁,伸出老手挡下他那疯摆不止的手掌。接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声说道:“有事好好说。我这徒儿心软,吃不了人。瞧瞧,都把你吓成什么样了。就把该说的事情都说了吧,日后你两的路,还得要你们自己去走的…”

    说着,老人又为夏寻细细地整理了一下,他那身赞新的青衫,继续道:“这衣服料子不错,是老隐让夏渊给你拿来的吧?”

    “是…是的。”止住一些心中的慌张,夏寻颤颤点头道。

    “恩。”

    老人像似明白了什么:“那你就该懂得,你以后的路会有多大的危险了。”

    老人说完,夏寻的神色,逐渐从惊慌中凝出了些许严峻:“我会自己注意的。”

    “注意有用吗?”

    老人无声笑起:“既然老隐能把这衣服给你穿上。便证明了,这将来的危险,就连他那登天的谋略,也都无法完全把控得了。那你还谈什么注意呢?”

    “……”

    老人说的,夏寻懂。

    而且是老早就懂了,不然他就不会未入岳阳,便急着去寻找那修炼的法门了。但老人此时这番话,其实还别有所指,透露着另外两层意思。

    两层意思,说的都是“知难而退”。

    第一个知,是知道眼前这位老人的难处,从而自觉退去这门亲事。第二个知,是知道他自身未来的危险,从而退出那个危险重重的大局。更确切的说,这是一道老人给予夏寻的选择题,一道很难抉择的选择题。难得让人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

    被委屈占据了所有情绪的芍药,已经被两人搁在一边,好一会儿了。老人的话语,她能从中听出深藏着的意思。当两人无话后,她拧着红纸,就带着冷冷的哭腔说道:“他为什么会有危险?”

    “啪啪…”

    “你好自为之吧。”

    没急着接话。老人鼓励般再次拍拍夏寻的肩背。接着,便挽着老手,往回走去几步,来到芍药面前,带着玩味问道。

    “那你是觉得,他纳你为妾重要呢,还是他的生死重要呀?”

    “都很重要!”

    芍药就一只发怒的小狮子,毫不犹豫地就答道。

    “呵…真贪心。”

    老手缓缓伸起,老人疼惜地为芍药,擦一些眼袋子上的泪迹。

    和蔼地说道:“放心吧,这小子还是个雏。”

    “那…那…”

    有了老人这话,芍药才安下一些心儿来。但余气依旧未消,气嘟嘟地幽幽问道:“那为什么这纸上这么写着?”

    “我给你说过的,你自个不放在心在而已。”

    “我也给你说过,你忘了。”

    老人说,厅堂中的站着的夏寻,跟着也委屈地附和着。老人瞟眼夏寻,而后就没理会他了。道:“我之前就给你说过,他那爷爷要求高,再标致的女娃都入不得他法眼的。他只要那些长得像山猪一样,一次能生七八窝猪崽的婆娘。这,你是比不得的…”

    “你瞧瞧…”

    说话的同时,老人指着竹地板上那一只只大烤猪:“下个聘礼都送来几十头烧猪,还有啊…”

    说着说着,老人似乎又给说上火头去了。走出两步,随手捡起一大串鞭子,一手指着夏寻,道:“你瞧瞧,你瞧瞧,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真把人给当野猪使唤啊?我说小子,你能吃得消么?可千万别把自己给撑死咯!亲都没定下来了,你家那老头就想着让我家闺女给他生孙子。你们家啊,就是想抱孙子,给都想疯了!”

    “啪啪…”

    老人越说越是恼火,一把丢掉鞭子串,尔后嫌弃地拍拍两手掌,看回芍药。

    “你说说,就凭你这小身板子,以后能给他们家生得出几个娃呀?你就这小屁股,小腰杆子的,他们家那老头能给你入祠堂?弄不好,你要连娃都生不出来。让你做正房,这不得断他们夏家香火啊?”

    “额…”

    芍药被老人说得委屈,小嘴鼓鼓嘟起。

    而夏寻则很是尴尬,但先前被芍药吓得肝胆寸裂的慌张,已经消散许多了。他刮了刮鼻梁骨,尴尬道:“智爷爷您别急,我先前也给芍药说了,这事咱们还年轻,不着急。过些时候,待芍药把身子养起来了,我就带她回北边,让爷爷再把在事给…”

    “唰!”

    “身子养起来?”

    怒,越听越怒!

    夏寻话才说一半,老人猛地一下子转过身去。两眼暴瞪,对着夏寻就破口吼道:“你是猪吗?难道你要把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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