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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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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老,收起算盘。
“是,也可能不是。”
“因为这小子在乱局…”
“当然了,这很可能也是那位的另一手布局了…”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登顶说亲
斜阳夕照,红艳艳的一条登山道。
一路红布地毯,由山腰铺至山顶的小竹屋门前。
千余只红木大箱子,顺着石阶,一级一级地摆在山道两旁。金灿灿的黄金,在斜阳的映衬下,化作了两道喜庆的金红流光。山顶小竹屋前,金色的镯子,金色的碗具,金色的花儿,垒叠成几座小山,堆在门外。一联长得夸张的炮仗,从小竹屋的竹门,一路顺着红布地毯,延伸至山腰广场上…
此时,山腰上的人,已经很少了。
稀稀疏疏的,除了数百位愁容不展的老道老儒者外,其余七星问天弟子,都连同那些小老百姓一起,被赶到了山下。数百张大围桌,各放十六副碗筷和两根大红蜡烛,整整齐齐地摆在经楼门前。大红喜字,贴在经楼左右,百十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炮仗,红香未燃,静静地安在四方…
这是喜宴前的排场。
只要待会,山顶小竹屋里的那位老人家,轻轻点头。那无论你喜与不喜,乐不乐意,此间都会变成一片喜庆的海洋。但,此时此刻,山腰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没有这个迎接喜庆的准备。因为,曹阁主今日作态,便已经告诉了大家伙,这事情的最终答案…
那就是,老人家,绝对不会点这个脑袋!
呼…
和风渐冷,夕风起。
谈亲该准备的礼节,现在都已经准备好了。
芍药也在不久前,松开了夏寻的手掌,在曹阁主和刀师傅的带领下,回到了山顶小竹屋。而原本怒火冲天的夏渊,在见到事不可为的情况下,只能随手摘来根竹片子,叼在嘴巴上,悻悻然地,又重新换回了那副痞子模样。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那成…”
啪啪…
夏渊翘着竹片子,站在登山道前,瞥眼身后的夏寻,道:“那我告你,渊叔今儿为你这事,是早饭午饭都没吃,现在还饿着肚子。你就别再让我吃不着晚饭了,成不?”
夏寻刮刮鼻梁骨,尴尬道:“要不成,我请您到岳阳楼吃。”
竹片子撇下,夏渊不耐道:“我要在这里吃。”
“额,我还是尽力吧。”
“哎…”
万般无奈,无可奈何。
夏渊无力地转回头去。他对这侄子的脾性,是完全没法子了。说他是悠游寡断,其实那一点都没错。或许,真是在那村子困养十多年,给养出来的淳朴心性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缕。
夏渊随意地朝身后挥一挥手掌,有气没力地喊道:“走起吧…”
“点炮迎喜,上门迎亲。”
“花开富贵。”
“喜事临门。”
啪啪啪啪!
夏渊令罢,早就拿着大香准备在一旁的墨闲和夏侯,各喊一句吉话,便急忙点着那两联长得夸张的炮仗…
炮仗声起,碎红纸舞,惊漫山鸟儿高飞。
在数百道目光之下,夏渊在前,背着个巨大的包裹,领着身后的夏寻,顺着炮仗迸炸的轨迹,缓缓步入登山道。事情发展到这里,乱哄哄的一场闹剧,即将要迎来了最终的局点,画上一个句号了…
红彤彤的夕阳,红彤彤的山道,金花两旁开,余烟淼淼飞升。看着疾步上山的叔侄两,山腰上的滋味似乎轻松了些许。事已至此,很多担忧于不愿,其实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无论结果如何,山顶上的那位老人家,必然会做出做好的选择。
人与烟行,登山半道,鞭炮炸起的烟硝随风漫上九天…
山顶,小竹屋。
偌大的厅堂幽怨沉沉。
老人家板着一副严肃的神态,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懒惰的大雄鸡趴在老人的灰袍子下,似睡非睡地半眯着眼睛。曹阁主与刀师傅,左右分站在太师椅后,一肃一怜,也没过多的表情。而此间,情绪最丰富的,也就只有低埋着脑袋,站在厅堂中央的芍药了。
小嘴微嘟,气鼓鼓的样子,满脸幽怨,低眉信手。
随着吵杂的炮仗声响,由山腰一路传入窗台。坐在上首许久无话的老人,撸了撸嘴皮子,缓声道:“回房去吧。”
“我不回。”
“……”
向来乖巧的徒儿,今日居然去了尊称,直接了当地顶撞起了先生。这是十多年来,这间小竹屋里头,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老人随之而来的不悦与怒气,那是必然会有的。只是,现在被他忍在了肚子了,不予发泄罢了。
老人缓缓道:“你站这也没用,这是我允不了。”
“为什么?”芍药速声问。
啪啪啪!
有窗外传来的炮仗声,渐渐地,响亮了一些。
老人缓答:“为了你好。”
“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好。”绽着幽怨的目光,芍药抬头速道。
“现在不重要,以后觉得好就成。”老人看着自己小徒儿那可怜兮兮的目光,缓缓道。
“现在都不好了,您又怎能确定以后会好。”大大的眼眸子,看着老人那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
老人微微一笑,无声无息,毫无笑意。让人看不出,这是嘲笑还是自嘲。
“因为我站得比你高,所以就比你看得多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同样的问题,芍药在短短几句交谈中,便问出了两回。但,问题的根本却有所不同。之前,她问的是老人为什么不允。现在她问的是,老人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老人轻轻执起食指,朝着两头摆了摆。
“你不必知道。于你而言,即便知道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啪啪啪!
窗外飘入的硝烟味儿,已经很浓烈得有些刺鼻了。炮仗的声响也几乎盖过了,老人低沉的声音。让人很是烦躁…
“那您就是不讲道理!”
“诶,小芍药,怎么能这么和先生说话呢?”
芍药充满委屈地喊出一句,老人身后的刀师傅紧忙开口提醒道。
一家子人,一起生活十多年了,刀师傅很熟悉芍药的性子。莫看这平时的芍药,是一位羞答答的小姑娘家子。若她真认准了一件事情,那倔强的脾气,是这谁也拿她没法子的。而,现在的芍药,就正是认准了那么一件事情儿。若不赶紧扯着,接下来芍药会不会乍起,那也是一个未知数…
“你们都不讲道理!都不讲道理!”
果不其然,说乍就乍了。
只见芍药小手握拳头,眸子似有莹晃,扯起嗓子就娇声喊道:“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就知道不允、不允,一点都不讲道理!”
“啧,小芍药…”
刀师傅开要再次开口,他身前端坐着的老人家便摆摆手,止下了他的话语。
定眼地看着芍药,老人家严肃的面容不由盛起一份怜意,缓道:“其实,我告诉过你,是你自己没放在心上罢了…”
小嘴憋下,止住眼眸子里的莹晃,芍药疑问:“什么时候?”
外头的炮仗声很大了,已经让竹屋里头的人儿,听不太清楚对方的声音。
老人无奈道:“你们在厨堂做饭的那个晚上…”
咚!咚!
老人话没说完,一声撼天巨响炸起,整间小竹屋就是一抖。而竹屋外,那吵杂了老半天的炮仗声响,也随之停息了下来。
回鸣声,幽幽回荡在厅堂间。灰白色的弥烟,薄薄一层,由窗外飘入。
登山的人,已经到顶了。
“哎…”
长长一叹,老人无奈地说道:“站一边吧。”
门外客已到。芍药懂得分寸,知道这不是纠缠时候了。点点头,轻挽着小手,走过几步,安静地站到了曹阁主的右手侧。
待芍药站好后,老人朝着竹屋的正门,挥了挥衣袖…
冲!
衣袖是轻挥的,但挥起的风可就大了!
风无声,如重锤。直冲着并不算结实的小竹门涌出!
“嗙~”
“啪啪~”
只见“嗙”的一声,脆弱的小门板,就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般,直接就被踹飞到了外头,撞倒了一座由金子堆垒出来的小金山。
竹屋外,
烟雾弥漫,红纸飘飘。
“不好办呐…”
看着被掌风踹裂成了两半的竹门,夏渊的额头渗出一些虚汗。夏寻指着自己身上那件赞新的青衫,小心问道:“渊叔,要不你穿我的衣服吧?”
“啧…”
没好气地瞟一眼,夏渊很快又转回了痞子的脾性:“算了,渊叔我皮子厚得很,死不了人的。你好好把事情办妥了就成。”
“吐~”
说完,夏渊吐掉嘴上的小竹片,绷了绷身后的包裹,便迈开步子,挤进了小竹屋。
对,没错,是挤进去的。
他那巍峨的身躯,根本就无法正常地走进这小小的门口,就别说他身后还背着个比他更加巨大的包裹了。夏渊在前头挤,夏寻在后面推,直把那脆弱的门沿,撑烂了一小半,这夏渊方才完全行过了竹门…
看着行来的这道巍峨身躯,厅堂内人儿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座着,看着。除了芍药眼里泛着些小许的兴奋以外,其他三人皆一怜厉色。
“晚辈夏渊,见过智师。”
“晚辈夏寻,见过智爷爷。”
两人走至厅堂中央,相继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而被行礼的老人家,啥也没说没做,就那么直直地端坐在那儿。
礼毕之后,夏渊站着腰杆,双手抱拳未有放下。朝着端坐在上首的老人家,就恭笑道:“这些年,智师的身子可好呀?”
“呵呵…”
冷笑…
老人严厉的脸上,盛起一道阴冷冷的微笑。
“本来挺好,今儿不好,很不好…”
“……”
老人的话意,夏渊非常明了。但他的脸皮有多厚,那是众所周知的。此时也一样,根本就不把老人说的话当一回事。捧着拳头,就继续笑说道:“啧,智师这话可就说笑了呀。今儿这日子好,是良辰吉日。这人儿也好,是郎才女貌。好事都到家门口,那您老又怎会不好呢?”
“哦,是么?”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圣人一指
“哦,是么?”
老人的笑容,更加冷淡:“我怎么不知道?”
“诶~”夏渊嘘一声,脸皮子再厚起一分,笑道:“那您一定是乐得把给事给忘了。小子离村前,咱家村长可就说了,他会专程来给您提一提这好事的,您没忘吧?”
“呵呵…”
冷淡一笑,不止可否。老人似乎是懒得跟夏渊扯这个皮了,直接就把话,说入主题:“那东西带来了吗?”
“吶~”
夏渊笑开,大力拍了两下自己那强壮的胸襟,自豪道:“您老放心,小渊我不远万万里路程跑这来,就是为了您高兴,也为了这门亲事乐呵。该带的东西,肯定一样不能少的。”
嗙~
说着,夏渊便把他身后那背了五日五夜的巨大包裹就地一放,尔后大手指着身后竹屋外的方向,继续豪气说道:“聘礼就在外头,锅碗瓢盆,黄金白银百万两。绸缎布匹,珠宝玉石百万件。若还不够,您给我说个数,我立马让人给补上。”
老人缓缓侧脸,瞥眼曹阁主,毫无表情地说道:“都给我扔了。”
“是。”曹阁主轻应。
“哈哈~”
夏渊见状也不见尴尬,仍是那满脸哈笑的样子。他朝着夏寻眨眨眼,而夏寻立马就会过意来了。他走出两步,着手把那巨大包裹上的绳结解开,似乎是打算把里头的东西给拿出来。
接着,夏渊继续朝着老人,厚着脸皮子笑道:“哈哈,让您老见笑了。还是咱家村长说得对啊,这些庸俗的玩意,是入不得您法眼的。”
说着夏渊大手成掌一摆,乍的一下大声道:“不过,您放心好!咱们能上这趟门,肯定就得有这个准备。咱村长在俺离村前,千吩咐万吩咐,吩咐我一定要把这些好玩意,给完完整整送到您手上…”
“渊叔!”
夏渊话说一半。身后打开了包裹,正要往里头掏的夏寻,忽然轻声呼叫道。
“咋了?”夏渊侧眼后看。
夏寻一脸不可自信的样子,指着包裹里头,就小心说道:“您是不是带错了?”
夏渊没好气地说道:“大惊小怪啥啊?就这玩意,都拿出来吧。”
“这…这…不太好吧…”
夏渊眉头一皱:“屁话真多,让你拿就拿!”
“额…”
“好吧。”
夏寻无奈地刮了刮鼻梁。
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是他唯一选择了。无论这包裹里头的东西,是有多见不得人,他也得按夏渊的意思去办咯。卷起两袖青衫,伸手入包裹。尔后,小心地把包裹中的物件,一件件掏出,分别摆在地上…
场间的气氛,逐渐转向沉静。
沉静得有些儿渗人…
“……”
“这…这…你们想生崽想疯啦!”
随着包裹里头的玩意,被夏寻逐个摆出。老人身后的三人,一时间都傻眼了。向来冷静的曹阁主,被惊得把眼皮撑到了眼眶外。芍药上提两只小手,虚掩着两片被羞红成了大红灯笼的脸蛋子。刀师傅更是忍不住瞪起了灯笼大眼,开口惊道上一句。也就只有老人,似乎早就知道事情如此,显得镇定非常,冷笑依旧…
莎莎…
夏寻这边,忙前忙后活好了一阵子后,他方才把包裹里头的东西全数拿出,整整齐齐地,满满摆去一地。
红的绿的,黑的黄的。
大大小小,花样百出,
全都是能吃的…肉!
是的,全是肉。
而,其中最显眼的,必然就是摆在场中央,那八头红烧大烤猪了。烤猪四周,还有数十头烤乳猪。乳猪再外头,零零散散地放着些,烟熏的迹费蔚幕萍Γ叭饫俺Α�
还有那一串串,只要看去一眼,便能让人羞得无地自容的…
鞭!
大的牛鞭虎鞭,小的羊鞭鹿鞭,再小点的就不知道是什么鞭了。总而言之,这大大小小的鞭,没有几千也得有几百之多了。全是男子进补专用的,大补鞭!
这阵仗,确实让人汗颜啊。
按百姓家的老俗话,这阵仗就叫做早生贵子,生小猪一大窝。
今日之事,虽说是门喜事。但这喜事,不八字都还没一瞥么?先不说那嫁嫁娶娶的问题,光说这亲事还没定下来,男方家送聘礼就送来这些玩意。这给人感觉呀,那猴急得呀,就像是今日完亲,明日就要抱娃娃一样。
这也难怪会让刀师傅,惊得如此咂舌了。
男方家这般做事的派头,是着实是不地道啊。这不明摆着是把别人家女娃子给当母猪了使唤么?若换着哪个女方家遇着了这事,不都得傻眼一阵子呀?
但,场间众人的惊讶,夏渊是当作没见着一般,大手指着摆满一地的玩意,便得意的笑道:“哈哈,大猪小猪三十六,六六大顺,顺产贵子。这些玩意啊,可都是咱们村长亲自挑选的,保准味足,而且绝对管用。咱们村长可说了,以后呀都是一家人了,一年一个孙子轮着抱也使得。保准智师您是徒孙满堂,日日好开怀啊。”
“放你娘的狗屁!有你这样说亲的吗?我干你老…”
“小刀歇歇嘴。”
夏渊说完,刀师傅破口就大骂,骂没够喉,端坐着的老人,便摆摆手指头断话了。断话之后,老人家先是看了看,羞得没脸见人了的芍药,尔后他才冷冷地对着夏渊笑道:“全拿出来了吗?”
夏渊两手一摊:“全在这里了。如果您觉得还差些什么,还是那话,您就说个数,我立马给您去安排妥当。”
“信呢?”
老人懒得废话,直接两字道出了今日的重点。
只见,这下子夏渊就显得有些难为情了,傻笑着抓了抓乱糟的头发。
“这…这都是一家人了,您就别在意那些细节了吧。”
“那拿出来吧。”老人淡淡冷道。
“……”
这话老人说得硬气,夏渊顿时间也没辙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入怀,掏了掏。磨蹭了好一会,他方才掏出一张皱巴了的红纸。纸上隐约能见,写着一个大大的镶金大喜字。
夏渊迈出几步,走到老人身前,尔后双手捧着红纸,恭敬地给老人递去。
却却道:“小辈自有小辈的感情,能开心就好了嘛。您老也别在意,那一个字两个字的事情了嘛…”
老人没接话,拿过红纸,随之打开。
而红纸的全貌这时便能看清了,喜字是大写的双喜,封面上还写着夏寻和芍药的名字,名字之下,喜字之上,写着一个婚字。
这应该是一张娶亲用的喜纸。
简称:婚约。
莎莎…
草草看去一遍红纸上的内容,老人脸上没太多的变化,依旧阴冷冷。两指一番,重新轻轻折起红纸。而后,他缓缓抬头看着仍弯着身子的夏渊,突然转了个话题,冷笑道:“今日,你揍我家徒儿,揍得乐呵吗?”
咯噔!
一下心跳,毛骨悚然。
随着老人说罢,夏渊顿时感觉到一股危机,瞬间降临。他反应不可谓不快,没有回话,在危机诞生的一瞬间,他后脚跟一蹬,就要向后暴退…
可惜,晚了。
因为那股危机的源头,就是夏渊眼前这位老人家不知何时伸出,也不知何抵在夏渊腹部的两根手指。这根本就没有半点缓冲的时间,夏渊脚跟还没蹬落地面…
只见那两根弯曲着的手指,已经弹开!
“冲!”
“嗙!”
一声闷响,一声崩裂。
一颗巨石冲天起,冲破竹屋扶摇九霄云天。
弹开的手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夏渊的衣衫。给人感觉,那白皙的指甲是连夏渊的肉都没摸着,一股让人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量,便由两指指尖传出。就宛如一头巨龙,在朝一只蝼蚁打了一个喷嚏。一下子便把夏渊这只小蝼蚁,给揣飞到了天上,冲破的小竹屋那脆弱的屋顶,两下子就冲入了云端,没了影子…
说时迟,那时快,弹出一瞬,不过刹那时间。眼睛不好使的,估计连残影都见不着。
问天山腰朝北望,山脚亦是朝北望。
一道穿云箭冲天,是让大山上下看见这一刹那的人儿,都放直了脖子…
在数十个呼吸之后,问天山北去两千余里的瀛水河上。上空,忽然有一颗白日的星辰在闪烁!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紧接着一道人影便带着凄厉的惨叫声,化作了一颗巨大的流星,由天上掉了下来。“咚”的一声大响,一下子便给滚滚河水,炸起了一道拍打两岸的惊骇浪…
很强,
真的很强。
夏渊作为一位离圣人境只有一步之遥的巅峰王者。他居然连老人轻弹的指力,都无法躲开,也御不下来。这圣人和王者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大的差距,如此一下便能一目了然了。
那确实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回归场间,小竹屋内。
枯槁的手指头,往身后掰了掰。老人淡淡说道:“别让他再上来了,我看着眼烦。”
“是。”
站老人身后曹阁主与刀师傅会意,同时点头应道,尔后相继迈步走出竹屋…
细碎的夕阳光,透过屋顶的大窟窿,洒落在翠绿幽幽的竹地板上,映橙黄相衬。碎碎的竹片,不时还从破烂的屋顶边缘,碎碎掉落下来。
芍药有些紧张,虽然脸蛋依旧羞红,捂脸的小手已经放到了小裙摆的边上,虚握成了小拳头。他真的挺害怕老人会像对夏渊那般,过去给夏寻再弹上一下的。若是那样的话,那夏寻肯定就得被弹得连渣子都没了…
嘶嘶…
两人走后,场间剩三人。
大眼看小眼,老人看青衫,静悄悄。
看青衫的老人,已经化去了许多冰冷,剩一缕哀伤与一丝柔和,在老眼珠子里头渐渐凝成,似在回忆些什么…
“挺好的。”
看了许久以后,老人淡淡说出三字。夏寻比较平静,就那傻傻地站着,没有回话。又细细地看了夏寻,好一会儿。老人方才两指夹着红纸,拧起。说道:“看过信吗?”
夏寻摇头,小心道:“晚辈未曾看过。”
“那内容呢?”老人淡淡再问。
夏寻轻轻点头:“能猜到。”
不喜不忧,老嘴无声翘起一笑。就如看破了凡尘世间事,并无过多色彩,非常平静:“那你可能猜到,你爷爷想要做些什么?”
“……”
夏寻没有即刻回答,显得有些犹豫。
眼珠子稍稍右移,忐忑地看着芍药。而芍药则显得有些狐疑,她不清楚,为什么夏寻会突然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像是害怕什么…
“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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