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寻道天行-第1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事不突然,只是这些人太能忍,也太忠义了…
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绝对也不短。它足以让许多人生老病死,也让许多事情发生质的改变。二十年前,血染天地,岳阳城尸堆成山,能在此等逆境存活下来的,必然不会是无名之辈!二十年来,他们藏身于峻岭大川,自甘背负骂名,落草为寇,以绿林之名招兵买马以待时变,这其中的辛酸与忍辱绝不会亚于岳阳城里的那头卧虎。
而今时,变天了。
岳阳王筑高台,割据南域。夏渊振臂高呼,再立当年帅旗!
前路茫茫,必然更加危机四伏,但这些人毫不犹豫地就领着二十年所囤积的粮草兵马,奔赴夏渊而去。初心不忘,仍是当年,仅凭这份忠义之志便足以让天下人,为他们歌颂万载!从中也不难看出,北茫那位大谋者的鬼谋之名,实乃名不虚传,真能谋尽人心呀。
而相较于襄阳、渔阳、咸阳三城,岳阳东面的洛阳城,则平静太多。
三十万紫荆军进城,浩浩荡荡,当地豪门氏族、江湖院府没有抵抗情绪不单止,居然还组织起了数十里的人手,点鞭炮,烧高香,夹道相迎!看那样子,就象是迎接一支剿匪归来的正义之师一般,盛况是一时无两。这便让得好些有心人,看在眼里却低估在心里了。默默暗问,难不成,这洛阳城中各方势力和东洲舞氏一族,暗地里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否则,同样是换帅,为何洛阳的状况就如此截然不同呢?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只是可惜,谁知道呢?
………………………………
第三百零一章 长安金銮
炎炎烈日,南雀北飞。
岳阳北去数百万里,云雾迷蒙,山峦叠翠。白马两匹,毛发如雪,拉着辆板车,载着六人,缓缓行驶在崎岖的山路间。
墨闲心口上的窟窿,在昨日就已经彻底痊愈了,经夏寻再三复查,确无大碍。六人无所事事,枯燥至极。至于他们此时为什么不在天上飞着,而是在地上慢悠悠地走着,前几日小和尚是这么解释来着“阿弥陀佛,人生苦短而众生疾苦,我等北上不急一时,三位施主何不随缘行善,与小僧一同授有缘人于造化?”
此话深妙,当时夏侯听得这话,一时间也没晓得这是啥意思。
只是经这两日下来,他算是明白情况了…
何为随缘行善?说白了,就是到了饭点,便厚着脸皮去找炊烟人家要吃的,小和尚还美其名曰化缘。而夏侯打心底里觉得,这根本就是乞食嘛!与路边乞丐唯一不同,就是不管别人施不施舍饭食,小和尚都硬是要给人家唠叨上半天佛理,遇到脾气好的无所谓,遇到脾气儿差些的,人家直接拿起锄头就赶人咯。小和尚还老成巴巴地说“无碍,此乃感恩行善。”
好吧,感恩行善。
如果说出家人化缘,尚且还说得过去,那小和尚后头那句授有缘人于造化,就更离谱了。过去数日,他们一行人于九霄云上御空飞行,这飞去一路,一胖一小两和尚便低着脑袋往地上探去一路,只要看到地上有人儿遇到了事儿,无论大小,无论状况,无论情形,就必然就会像天外飞仙一般,御马空降,上前为其“排忧艰难”,顺道再传道佛理。有好几次,弄得穷山沟里那些没啥见识的小老百姓们还以为自己真看神仙下凡了,当即就跪地磕头,开坛许愿。更有甚者,一拥而上求取仙家宝物,整得跟在三和尚身后的夏侯几人好不尴尬,他们自己连吃都吃不饱,哪里能有什么仙宝嘛。连番解释亦无济于事,人家压根就不信还以为你抠门了,直接动手就要抢咯,幸好两匹白马撒腿子跑得快,才堪堪让一行六人免去被剥光衣服的下场。
你说,世间之大,岂有此理?
现在,夏侯他们总算是知道,这三和尚为何要提前整整两个月时长上京了。切合瀛水夜宴的日子离开,是原因之一。而真正主因,则是按照这三和尚啥子热闹都要凑上一番的走法,若没两个月时间,他们压根就到不了京都!还谈啥子赶考嘛。
悲从心来,追悔莫及,夏侯打心里就觉得,这三奇葩秃驴就是夏渊故意派来折磨自己的。瞧瞧那天上高飞的信鸽,短短数日间,那都已经飞过多少百轮了,自己却还在这磨磨蹭蹭的,想着就让人难受。
同样的念头,夏寻其实也曾有过,但仅仅之是一闪而过。
而现在,他心中更多的是一抹莫名的顾虑。顾虑,由天上绵绵北飞的信鸽而来。当这些信鸽飞过的第二轮时,夏寻便已经可以确定,岳阳城必然出大事了。至于,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或许能猜测七分,但看着天上无数北飞的鸟儿,急促地拍打着翅膀,冥冥之中,他总感觉在某个被疏忽的地方,正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急,逐步朝他靠近。
“啪啪啪…”
信鸟乘风,讯闻大唐。
此间再北去四千六百万里余,大唐之都,国都长安。
城伟七千里,百丈高墙围绕,万里泗水环抱。阁楼参差,不失尊王威严。富丽堂皇,亦有水墨意韵。城外山林秀水,有驻军把守,城内秩序井然,百姓居太平,一派盛世景象。
相距数千里,登高远眺,城中四座最名闻天下的建筑,首先映入眼帘!
之所以在此加一“最”字,是因为这四座建筑在各自所代表的领域中,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北塔通天,高不知几许,拔地而起直入云霄,一眼不见尽头。虽然无望,但任谁都知道,塔顶之上住着一位普天之下站得最高的人。他的高度,甚至于早已超越了退居北茫的那位大谋者,以及仙行纯阳的那位大算师。
南楼醉仙,千万丈阙楼,碧瓦朱甍,贝阙珠宫。瀛水的岳阳楼与若它比,那根本就是不足一提,一看就知道唯富贵人家方可消遣之处。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曾有高人计算,敌国之富仅是眼前一隅。此楼之贵,堪比盛世大唐百年赋税!可想而知,这到底有多贵。
西山真武,连绵百里雄山峻岭,参天古树遮蔽天日,一把数百丈的石雕巨剑笔直地倒插在主峰之巅。剑身上书“真武”二字,气势磅礴,如有真龙内藏,立于山巅,睥睨天下!此处,便是被世人誉为万剑归宗的,真武之巅。虽半百年前,此山曾被那位天下俱惊的“杀神”以王境巅峰修为,一日屠尽四位圣祖,但时至今日,亦无人敢说此山是徒有虚名。因为,此山之中,住着一位连那杀神也不敢与之出剑的女人…
东殿金銮,此处便无需多费笔墨了。任你通天再高,醉仙再贵,真武再雄,亦不及天子九五之尊!天*阙,大唐七千万里疆域之核心,受万民朝拜,诸侯朝贡,一道圣旨可叫亿万人生死,一怒君王更能换乾坤日月,金銮殿上谁敢不跪?
没人敢不跪…
此时此刻,金銮殿上,光明正大匾下,百官拜尽!
大殿上首,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盘卧雕刻于金銮宝座,一条“真龙”端坐其中。
刀削一般的面孔,菱角分明。深邃的目光,蕴含神武。无上君王之威,深藏于剑眉,含而不吐,凌慑人心。从容且坚韧的神色,倒与岳阳王有几分神似,但却比岳阳王更具王者气势!他就像是一条真正的金龙,盘卧在九天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颤颤匍匐在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
“陛下圣明,历朝历代,高台唯君王可筑。”
“李常安虽贵为王爷,但依旧是大唐臣子,无陛下授意,他竟敢私自在瀛水筑起高台,以帝王之礼祭拜先灵,更舒众目睽睽之下残忍杀害朝廷命官,其不臣之心,是天下共睹!”
“启禀陛下,崔尚书所言极是。”
“夏渊乃逆族夏氏之要贼,数日前滥杀无辜于长安,畏罪潜逃于岳阳。李常安身为我朝亲王,非但不以朝廷律法拿下此人,还赐封其为“征北大元帅”,授统兵帅印,掌襄阳、渔阳、咸阳三城。其谋逆之心,更天下共睹啊!”
“臣,恳请陛下,即刻派兵,讨伐逆贼,还天下以太平!”
“臣,复议。”
“臣,复议。”
“……”
第一批信鸽,早数日前便已经为京都带来了在岳阳城的详讯。
京都上下,朝野内外,闻讯震惊!震,为百官之震怒。惊,乃百姓之惊怒。之所以都是怒而非怕,主要还得归咎于岳阳王的在京都的名声,实在太不堪。
过去十数年里,岳阳王三字在长安城的百姓官僚眼中几乎与懦夫二字同等含义。而其中最著名的一件事,就莫过于十二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为免遭牵连,亲手把自己身怀六甲的王妃送入太和殿,而自己却只身跑回南域岳阳,甘做一只真正的乌龟。懦弱如此,毫无礼义廉耻,岳阳王绝对可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受千夫所指。
然而…
今时,正是这么一位叫天下人所不齿的王爷,居然在南域岳阳立起了旗号!筑高台,祭先灵,斥天子,剑指京都!这哪能叫人不震怒、不惊怒?若真让他当上了皇帝,这叫天下男人的脸面,往哪搁!?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还跪得下膝,叩得下头么?大唐皇朝的礼义法度,还能尚存么?
不论对错,这是一国之尊严,无人可以亵渎!
所以,他们怒了。
“众卿家平身吧,此事朕自由定夺。”
看着堂下跪拜不起,情绪亢奋的文武百官,金銮宝座上的龙袍天子,神色肃然且平静,静如止水,毫无波澜。没人看得出,他此时此刻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平平起手道一言,不言进,不言退,不置可否。
堂下百官,却无一人应声站起。跪在百官前列的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臣,低埋头颅,面朝地面,高声恳切再道:“请陛下三思!国有法度,朝有律例,李常安筑高台,杀朝臣,与逆贼共谋,已然是拥兵造反。臣,恳请陛下,即刻举兵讨伐,以雷霆之势剿灭叛贼,正我大唐国威,莫再迟疑!否则天下人不服,隐伏江河之下的窃国贼子更会肆意妄为,趁机乱我大唐国运根基!请,陛下明察!”
陈词激昂,铿锵有力,这位老臣也当得上老当益壮了。
金銮宝座上的君王,平平扫去一眼堂下群臣,问道:“众卿家亦是此意么?”
“臣,恳请陛下,即刻举兵讨伐!”
“臣,恳请陛下,即刻举兵讨伐!”
“……”
帝王发问,百官高声齐应,整齐划一。
不难看出,这堂下的文武官员应该早就互相通过气了,否则怎带得出如此节奏来呢?龙袍挽袖,轻抚椅柄明珠,两指轻轻弹跳,剑眉之间似有思绪酝酿。
“那该举何处之兵,又该如何征讨?”
“启禀陛下。”
群臣首列居中第二位,是一位着三品武官蟒跑的中年官员,宽大的官袍难以掩盖他那一块块隆起的健壮筋肉,十分威猛。他匍匐在地上,矫健爬出两步,两手举笏板过头,洪亮说道:“李常安日前连斩我朝命官数千,必然已导致南域各州郡军心动荡,守城空虚。臣以为,此次缴贼,在于一字快!臣建议,马上任命马鞍山太守法均为讨贼前锋,落雁郡太守吴唯、柩州太守史广为副前锋,领三城守军先行过境,探明南域前线各城布防、器械军阵等。再由天策调遣八百万精锐铁骑,兵分两路,以五十日为限,一路三百万绕道东洲过境潜行,一路五百万携皇令由马鞍山进入,如遇抗命不降者尽杀之,摧城拔寨,直驱南域心腹!时限一到,若李常安无意自立,突受三军围剿,必败!”
话如人,字成刀,一听就知道这位武官必然必然是位用兵大家,思路清晰,杀伐果断。
龙袍轻点手指抚盘龙明珠,仍不紧不慢,不知何意:“若他已有防备,五十日攻不入岳阳又当如何?”
“陛下圣明!”
武官稍稍抬起头颅,虎目尽现精光,仰视着外露在龙袍下的祥龙重台履,再洪亮说道:“如若时限之内不能攻克岳阳,便证明李常安早有谋朝篡位之心,已暗中拥兵自立!届时,陛下方可无需再顾血脉亲情,北调苍云盾甲千万为攻坚主力,中遣皇都御林五百万为后援,请出半数护国圣军为助,颁布剿贼圣诏,命东洲各郡太守,北域南部前线各路守军,集千万雄狮,以八路战线,成狂澜之势,横扫南域!”
气势如焰,武官此番策论比之先前更加具有杀伐战意。
待他说完,金銮殿内的所有官员,似乎都能闻到一股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狼烟气息。而端坐在金銮宝座上的君王,应该也能闻到,因为他轻敲着龙椅柄上明珠的手指,已经停下了动作。
剑眉藏威,目如龙视,看了一会先前说话的武官,而后说道:“你的意思,朕已知晓,退朝吧。”
“……”
说罢,没等堂下百官反应过来,话者便站起身来缓步走下了龙台,候在龙台下的两位掌蟠太监紧忙躬身迎上,跟在其后。另外两位随侍小太监,小心捧起拖拽落地的龙袍长摆,小步跟在后头。朝堂之下,匍匐跪拜的百官虽然心有疑问,但此时帝王已有退朝之言,一言为九鼎,谁也不敢再生劝谏了。
………………………………
第三百零二章 神算悠然
“莎莎~”
帝心难测深似海,一袭皇袍拂衣去。待天子由侧殿离开,群臣陆续摒着笏板站起身来。
“陛下这是何意?”
“我也不明白呀。”
“以陛下的谋略,应该早就能穿李常安的图谋不轨,为何就是迟迟不肯发兵呢?”
“哼!我想定是那妖妇迷惑了陛下心智…”
“郭将军小心祸从口出,天子内事,哪是做臣子可以妄言的?”
“我也有哪句说哪句!哪来的妄言?”
“我赞同郭将军的说法,若非那妖妇,以陛下之圣明,岂能让那李常安活至今日?”
“一群莽夫。”
“……”
群臣起身稍微整理官袍,几位武官围在了一起,首先谈论起来。只是他们话还没谈几句,原先跪在文官队伍靠前位置的一位中年长须官员,便迎头给他们痛骂去了一句。
武官之中,被人称为郭将军的勇猛男子,顿时不悦。虎眼大瞪,虬须顿立,叱喝道:“柏纵,你会说人话吗?”
“本官已经在说人话了,只是你听不懂而已。”长须文官不以为然,抚长须,高扬头颅轻说道:“君臣有别,天子帝心,安是汝等莽夫能够揣度?幸好汝等只是行军武将,若掌内政笔墨,早就被拖出午门斩首咯。”
“柏纵,此言差矣。”
原先上朝时,跪武官上首的一位老者闻声走来。
鬓发花白,皮肤枯黄,此人少说也有六七旬年纪,只是炯炯有神的目光,以及稳健的脚步,却让人觉得他正值盛年。他像长辈教导晚辈般,轻轻拍了拍长须文官的肩膀,和声说道:“自古以来,武掌兵文掌政,两者皆为天子臣下,皆为国运分忧,不存在你说的道理。”
长须文官不敢反驳,双手把着笏板,诺诺鞠躬:“大司空所言甚是,下官受教。”
老者收回手掌,和笑道:“好呐,你我同朝为官,不必多礼。刚才你说郭淮他们言之有误,我想凭你之智,应该是已领略圣意了,对吧?”
长须文官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大司空过誉。陛下乃百十不出的圣明君主,下官仅是月光下草芥一株,有何德何能领略陛下之大志呀?”
本来就不悦的郭姓猛将,听闻长须文官说他自己也不晓得圣意,更为不悦:“柏纵,你耍人好玩是吧?自己脑子不好使,还敢出言不逊?”
长须文官伸起一手扶着长须,藐视般撇去郭姓猛将一白眼,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不能领略陛下圣意,并不代表我柏纵看不见天下大势。”
“呵,就你能看到,难道我们看不到?”
“这话你倒说对了。”
“……”
长者似乎从长须文官的这句话中听出了深意,他不着痕迹地扫去一眼四周那些正在几人一团交谈着的文武官员,而后伸出手来指着金銮殿门外,笑说道:“此处太吵杂,你们随我到殿外再述。”
“好。”
长须文官心领神会应一声,不再扭捏,与以郭姓猛将为首的一众武官,簇拥着老者走出大殿。越过殿门,走下白玉雕砌的朝圣石阶,一路在走出数百丈来到金銮殿外广场的中段,老者方才停下脚步。
“柏纵,眼下四处再无外人,你可以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了吧?”老者笑问道。
“大司马叫到,学生不敢有瞒。”
长须文官说着,转眼看向老者身后的郭姓猛将,斥道:“先前郭淮在朝堂之上的劝谏,实在是愚蠢至极!”
“你什么意思?”郭姓猛将瞪虎眼,质问。
长须文官不加理会,斥说道:“陛下乃当世雄主,以他的雄才伟略安能不知,征讨南域,可安国运之理?此为,你愚钝,看不透帝心。当今天下看似盛世太平,你就以为真是盛世太平了?李常安筑高台,祭先灵,剑指长安,他身后若无依仗,会敢这么放肆?此为,你愚蠢,看不清形势。懂么?”
“这…”
被人当众痛斥愚蠢、愚钝,郭姓猛将哪忍得住性子啊?但就在他作势就乍起时,老者伸起一手便挡在他身前,阻止说道:“莫扰。”
老者转眼再看去长须文官:“你以为如今是何等形势?”
长须文官藐视郭姓猛将一眼,而后在看着长空之上的云卷,感叹着继续说道:“现今大唐看似盛世,实为乱世。所以,乱世当中无论为君为臣为将,更应该步步为营。”
“何为乱世?”老者问。
长须文官道:“乱世始于旧疾。”
“当年那位太傅战败,遁入北茫,秣马厉兵二十载,早已成大势,无时无刻不在虎视中原。他才是陛下心目中真正的猛虎。而南域李常安,最多只能算是一条恶狗。虽不知道他身后依仗如何,但这十数年来陛下时刻皆有提防,凭他手面上的根基与兵马能自保尚属难得,还想要剑指长安,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而你郭淮,居然劝谏陛下倾半国之兵,不守都郡,不防猛虎,而去攻打一条狗!”说到这里,长须文官嗤之以鼻地摇摇头,逐字逐字地说道:“君之愚,吾辈汗颜至极。”
“哼!”这下郭姓猛将是真忍不住怒了,暴喝道:“你才是迂腐之见!逆贼当前,管他是狗是虎,难不成不打啊?”
长须文官看都没看郭姓猛将一眼,依旧看着长空云卷,深沉地肯定道:“没错,就是不打。因为无论狗还是虎,他们都不是陛下最大的敌人。”
“那陛下最大的敌人是谁?”郭姓猛将身旁一位官职较低的武官插话问道。
“呵…”
长须文官意味深远地一笑不正答,而是绕着弯子,笑说道:“乱世妖孽多呀。北茫有猛虎,南域有恶狗,北邙关有黑蟒,东洲有狐狸,西域有群魔乱舞,先行山脉里还藏着条看似无欲无求的银蛟,这些都是看得见的。而我们脚下的长安城则为大唐真龙,只是这真龙的巢里却一直盘着条更大的老龙。你说,谁才是陛下最大的敌人?”
“……”
长须文官话罢,诸位武官顿时一愣恍然大悟,但紧接着又是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了起来。
“哈哈。”
就在这时,被长须文官恭称为大司马的老者,哈哈笑起:“贤侄不愧是翰林状元,一言便能道破我等粗人看不见的玄机。”
长须文官连忙收回目光,朝着老者恭敬作揖:“大司马实在过誉了,下官只是懂点策略,真才实学不及大司马万一。”
老者欣慰点点头:“你不必过谦,文略乃你所长,你当得起这赞誉。”说着缓了缓,老者换上了一副深沉的气韵,压低些许嗓音,细声再道:“既然你已经看破玄机,想必心中已有助陛下安国剿敌之策了吧?”
长须文官微微抬头,不着痕迹地靠近老者身肩些许,同样压低嗓音,说道:“陛下之圣明,无需下官献策,早已运筹帷幄。”
“哦?”长者狐疑一声。
长须文官再压低三分嗓音,道:“大司马可还记得,八日前陛下对北邙关那位的封赏,以及今年国考的安排?”
老者细细回忆片刻,道:“记得,此有何深意?”
长须文官阴险淡笑。
“驱蟒噬狐逐狗,放虎搏龙屠蛟。挟持四方禁脔,方可鲸吞天下!”
“……”
一话罢,此间再无话。
唯数道你知,我知,心知之狡笑…
笑,终有歇。
天上高飞之信鸟,则延绵不息。
纵使地上便是天*阙,拥有至高无上之威严,但亦难止住它们欢拍的羽翼,在九天之上藐视你的身影。
随信鸟北飞,皇宫再北去七百余里,为东城边界…
此处,山林茂密,山中多为高大的赤柏树,山峰从高而低由四面汇聚成一谷,谷中建有参差宫阙数百间,白的石砖墙,褐的瓦砖顶,每栋间数层,每层前后皆开数窗门,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