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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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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再也跳不起来了。

    “额,不会吧,这都行?”

    “……”

    机缘没有巧合,或许一切都已注定。

    意料之外的结果,显然没在夏寻的考虑范围之内。而女子也一样,惨白的眼睛携着细长的睫毛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她应该也没料到夏寻随意丢出的一枚棋子,居然会有此一番造化。此间两人皆乃天才,一人善谋一人善算,而谋算之道自古异曲同工只是道不同,所以对于眼下这一幕的卦意,他们已经心中有数。

    “你此卦为谁所卜?”夏寻问。

    “我。”

    “你?”

    女子答,夏寻又是一诧,紧接着便微微笑起:“呵,那你可就麻烦大了。寒梅一支落孤潭,必死之绝境,却因我一子逢生。你还是赶紧祈祷这卦象别灵验吧。你若掉水里,我肯定不会救你,呵呵。”

    女子的情绪毫无变化,宛如木偶般摇了摇头。

    “你错了。”

    “错哪了?”

    “是两支寒梅落孤潭,故非逢生而是相生。”

    女子道:“我两注定会有一场生死水劫。”

    “呵…”

    夏寻闻言,笑容随之变得稍有牵强:“你想多了。”

    “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你这么解卦也说得过去。但生死有命,事在人为,你可别忘了生死只是一线,既能相生为何不能相杀?你在岳阳伏局,随手拿走了七星院千数弟子的性命,此仇若不报,我还谈何生死?”

    “你又错了。”

    夏寻微皱眉:“我又错哪了?”

    “人不是我杀的。”女子道。

    “但因你而死!”

    一旦想起年前三院血战岳阳的往事,夏寻心中便不由得升腾起怒火,大声了许多:“匹夫杀人不过伏尸百十,你落子设局虽然手不染血,却血洗半城!他们皆因你而曝尸街头,你个疯女人!”

    女子又摇了摇头:“你还是错了。”

    “错哪?”夏寻狠问。

    “追根溯源,他们因你而死。”

    “唰!”

    “胡说八道!”

    青衫甩袖,夏寻这下可真的怒了。

    往事历历在目,再好的度量也难忍那血腥的仇恨。若非碍着眼前之人是位弱不禁风的女子,他必然早就学着夏侯的作态,用拳头来说话。然而,熊熊怒火之下,无情女子却完全视若无睹,继续冰冷地说道:“他们因我的伏局而死,但我的伏局却因你而始,你却因你爷爷被安排入局。而且你曾有三次救他们性命的机会,但你却都逐一错失了。”

    眼眸呈锋,咬着火气,夏寻问:“哪三次?”

    女子缓道:“踏雪寻梅时,尹天赐找你报弑师之仇,你若败则无后事。凭梅登顶时,余常乐于梅花落拦道,你若伤则局破。最后还有登经楼破局时,余冠川不顾身份对你出手,你若死则局终。”

    “呵,你可真会强词夺理。”

    当笑色被怒火燃烧,便会分不清情绪。夏寻此时便是如此:“若按你的逻辑,我倒下得越早,死得人就会越少。如果在纯阳观你那只杯子没把我摔趴下,那后头还得继续死人对吧?”

    “没错。”女子直接应下。

    “我真想掐死你。”

    “你不敢。”

    “你又知?”

    苍白的眸子轻轻往上抬起,冷冷地凝视着夏寻那充斥着怒火的眼睛:“你的情绪控制得很好。而且,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事实。我若死,对任何人都没好处。那你为何还要掐死我?”

    “……”

    这位无情女子确实很厉害,因为夏寻上楼至今不过半炷香,而她却已经完全看穿了夏寻的内心。除了那一枚落入茶杯的棋子以外,一切事情都在她的轨迹当中推进。同辈之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一个人。那人,便是问天山的芍药姑娘。如果说,芍药看透夏寻,凭的是有情人间心有灵犀的默契。那眼前这位女子看穿夏寻,凭的便是同为道中人的知彼知己。

    “你开始让我觉得真正的害怕了。”

    笑色微沉,怒火隐抑在眼眸。

    青衫欠身挽起衣摆,轻轻坐下再棋盘的另一端:“但,怕归怕,事实归事实,我不管老一辈人有何恩恩怨怨,契机伏局,又或乱七八糟的东西。债,既然是你欠下的,又因我而起,那我一定就得让你给还上。不然,这事说不过去。”

    “我说过,我随时恭候。”

    “……”

    女子应,夏寻很没脾气。

    随手拿过装着两枚白子的盛水瓷杯,把茶水倒在木桌水槽里,而后拾起两枚白棋子用袖子细细擦干:“你很厉害,我不得不承认。但你还是祈祷自己别掉水里吧,不然我肯定会往里扔石头,看我怎砸死你。”

    “喳,喳喳。”

    苍白的纤细手掌随棉袖扫过棋盘,盘上的白子被扫落到下方的棋简内。接着,又从身侧拿过另一盒棋简,轻轻放在夏寻的身前棋盘上。夏寻渐渐压下心中积怨已久的火气,接过棋简,同时把擦干净的两枚白子放到女子身前的棋简里,喃喃道:“我和你商量个事。”

    “说。”

    “这仇是咱两的,祸不及旁人,你能不能别让墨言掺和到里头?又或者说,倘若到了生死相向的地步,你能不能把她给支远远的。毕竟她和我师兄有缘,和我又无冤无仇,我不想看到他像你哥那般被你卖了还得挨上两三道刀口子,这玩意我特别讨厌。”

    苍手执子,想去片刻,冷道:“看情况再说。”

    “为什么还要看情况?”夏寻问。

    白子轻轻点落棋盘正中央,宛如一只雪地上堆砌起来的小雪人:“因为,她是我的棋子,要怎么用是我的事情。不存在应不应该,只有值不值得。”

    “棋子?”

    夏寻皱眉,眼中再次隐有火光闪烁。

    和眼下这位无情女子不一样,夏寻至今都没能看清楚她心理的想法。她就宛如一块千年寒冰,由外而内,浑身都是冷彻心扉的寒意,没有一丝丝常人该有的温度。她就仿佛是一位棋手,将天地都看成是她的股掌万物。

    “你有朋友吗?”

    “曾经有过。”

    “那现在呢?”

    “都已经死了。”

    “……”

    话,很冷。

    但夏寻却在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了一缕微乎其微的苍凉之感。

    “哒”黑色的棋子点落在白子前方,让得茫茫雪白之中徒然多出了一抹惊艳的异色。

    “难道,墨言不是你朋友么?”

    “不是。”

    “为何?”

    苍凉之冷微乎其微,眨眼就消失无踪。

    寒风伴白雪轻轻落在棋盘右侧:“你无须知道。”

    执黑子扶上鼻梁,夏寻独自深思去许久,而后方把黑子落在左侧:“我不知道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但在我眼里你们应该就算是朋友。就像我和我师兄一般,在对方有难处的时候,都会不为余力地帮上一把。不然,你也不会让她给我们送来笔墨了,你说对不对?”

    “哒…”

    夏寻试探地随话看去一眼女子的神色。

    但他却失望了,冰霜依旧还是那片冷冷的冰霜。

    白子落在中央黑子之右,女子似乎并不想过多谈论这个话题,便不着痕迹地转去了话风:“下联你是如何对的?”

    黑子随意落下,夏寻直接道:“苍龙睥睨,漫山走兽尽匍匐。”

    “勉强还行。”

    “勉强?”

    “对。”

    “呵呵…”

    夏寻颇有些嗤之以鼻的感觉:“难道你能有更好的?”

    “没有。”

    “那你此话何意?”

    “哒…”白子落,压在黑子前线,棋盘之上八枚棋子形成两两对持之势:“若是我,我便不会去对下联。”

    “我师兄的面皮子很得薄。”

    “他只需出一剑。”

    “若把人家山门给拆咯,可不正上你的当啦?”

    “斩落上联便可。”

    “额…”

    “……”

    铺垫基本完成,即将来临
………………………………

第三百六十一章 皇榜天骄

    苍颜如蜡,茫茫盛雪。

    方圆棋竞,争主沉浮?

    檀烟七尺拂纱半日,终入云端映红妆。

    北雁南飞霞光流彩,携夜幕归相国寺。

    世事总是奇妙,是机缘巧合也是天意弄人,花开不一定结果。小楼里的棋局并没有结局,对弈的男女一连下了整整百十盘,却皆难分胜负,最后只能以平局告终。事后墨闲问夏寻,时间不长你们为何能下这么多盘?夏寻认真答曰:咱下的是五子棋。

    五子棋是啥棋,自岳阳城纯阳观一战后,墨闲便已知晓。那是一种极其简单的棋种,即便三岁顽童也能随手玩出许多花样。可他不知晓的是,这五子棋为何能在短短几时辰内连下百十盘,且还盘盘都是平局。而墨闲与那小道姑的事情,则和夏寻与余悠然的棋局差不多,同样平分秋色,无果告终。外出近三时辰里,墨闲、墨言两人便在翰林院里头兜了两个大圈圈,引去无数好奇的目光和风言风语。事后夏寻问墨闲:三时辰里你两都说了啥呀?墨闲认真答曰:我说我明日再来。

    夏寻闻言,险些就从马背上昏倒过去…

    只不过,这一日也并非所有事情都没有结果。比如发生在翰林院里的故事,便传得飞快。快得连夏寻和墨闲都还未离开翰林院,它就已经传遍了长安城。以至于后来在夏寻两人御马南归的路上,还迎面碰上了正拉着浩荡人马前来营救的夏侯和白绣等人。经过数番解释,夏寻是好不容易才把那群不怕事大就怕没事干的混世妖魔给打发回头。

    而南城既已如此,京都其他地方就更加。

    鸾凤啼鸣,遍野飞鸟皆敛翼。

    苍龙睥睨,漫山走兽尽匍匐。

    上下两联,二十二字,附以言辞修饰几许,在短短半日之内便被传散出数十个版本。夏寻和余悠然之名,也随之再次成为了人们焦点中的焦点。而更离谱的,还是一些长安城里的江湖院府势力。在他们看来这两联子可谓霸气凌云,威势无比呀!国考在即,苍龙鸾凤正对皇城京都,飞鸟走兽好比赴京考生,恰是应时应景,好像就在说自己。故翌日天亮,许多院府便不约而同地都烧起了香,祭起了祖,敲锣打鼓地把自家牌坊换了新联子。结果就好笑咯,过路旁人乍看之惊艳十分,谁晓得再看之,整整一条大街十府有七府如此,顷刻索然无味,啼笑皆非。

    如此趣事,不日就成为了长安城茶余饭后的一桩笑谈。

    而趣事之后,还有正事。

    飞禽传信,飞出长安,没几日便将翰林院内发生的大小故事连同着一副对联,传散去许多地方。

    许多事情也随之在无形之中变得微妙了起来。

    夏寻和余悠然于岳阳皆仇,夏渊赴京时曾留一手,也是为了把余悠然的命留给夏寻来收。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命债当以命来偿。然而如此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两三时辰,期间却一路无声无息,至今也没人知道他们在小楼里头到底都干过些什么,可谓耐人寻味。还有就是那两位半路离去的冷漠人儿,他们性情相同,背景亦相同,隐藏在背后的故事可就有更多猜疑了。经各方势力多翻打听反复确认,墨闲和墨言在翰林院外道上结伴而行的三个时辰里,互相之间确实连一句话也没说过。他们唯一说的一句话是即将离去时,墨闲在小楼门前说的一句:我明日再来。

    话意含情脉脉。

    情义纵深几许。

    若无事何须再来?

    若有事何故无话?

    如此怪诞的行径,真是叫人看得云里雾里,百思不得其解。但谁都晓得,这里必然隐藏着一段故事。

    而接下来的一连四日,则更甚如斯。

    自翌日起,每日清晨,南城的大相国寺都会准时飞驰出两匹快马,或带上早食糕点、或携上午食饭菜,直奔城北翰林而去。在那住着两位女子的小楼里呆上片刻后,黑衣便会伴白袍离开,闲庭信步游走于翰林巷道之间,不言不语,不知所谓。而青衫则被留于小楼里无声无息,更无人知其所谓。

    不知所谓,非无所谓,更让人想知其所谓。

    故一时之间,闲言蜚语恰如雨后春笋,无中生有,拔地而起。生死之敌、孤男寡女、小楼之内,神算之徒,鬼谋之孙,这些敏感的词组经过不断交集与演变,实在都有隐含着太多可以推敲和琢磨的地方了。故至第五日,每日清晨由大相国寺跑出的白马便只剩下了一匹,而还有一匹则被南来的信笺儿吓得窝在庙子里,再也不敢跑那翰林院去了。

    缘,那是远在天南边的芍药小姑娘,在某位心术不正的师兄怂恿下,终于吃醋了。遂大笔一挥把稿纸化飞雪,唤青鸟携无尽闺中少女的怨怒,横跨南北四千万里,哗啦啦地…狠狠砸到了相国寺的小院子里!夏寻阅信,脸色煞白,顿时如临雷暴炼狱,旁人不知实情还以为他是中邪了。遂,连忙执笔,连哄带求,写下一封绝不再入翰林的保证书,按下手印,再命青鸟原路带回。自此,夏寻便面壁思过于厢房,连相国寺的大门也不敢再迈出一步。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可怜的人儿呀,殊不知一段可泣可叹可惜的悲情,正在萌生着根芽。你已无法阻止它随命运的脚步生长,当它真正开出花果的时候,你便只剩悔不当初。

    而夏寻的突然消沉,也确实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将许多闲言蜚语从他身上给移开了。三尺青锋着黑衣跑骏马,依旧每日都来回于翰林院与相国寺之间,依旧每日都伴一袭白袍徘徊于翰林庭院之内,重重复复不知多少轮回,却从未有人听过他们交流的一字半句,更不见有何超越常情的举。其中蹊跷虽显而易见,但是到底有啥蹊跷却无人能准确道出个所以然。故,如此离奇之事,终不得以倦乏于无知当中。随着国考临近,越来越多的考生由大唐各地汇入京都,掀起一浪接一浪的惊艳骇绝,层出不穷的新鲜事逐渐淹没了翰林院这一隅的无趣。然而,世事无常,有心栽花不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正当人们都快要忘记曾有过这么一件事情的时候,它却又伴随着一阵风浪翻腾,悄然浮出了水面,并羞答答地掀开那么一丝面纱…

    皇榜。

    按历届惯例,大唐国考前半月,京都临渊阁都会根据赴京考生的修为境界、智辩学识及其阅历编撰出名册,再拓印成榜,公布于天下,此榜便为皇榜。

    距离国考还有十四日,京都醉仙楼。

    皇榜张贴,京都哗然…

    “不会吧!他居然退出这届国考了?”

    “哟,真的呀。莫不是通天塔那位另有安排?”

    “前些日子听我在通天塔当值的大表哥说,此人已经破入王境可谓当世同辈无敌。若这届国考没有了此人参加,恐怕会黯然失色啊。”

    “黯然失色倒不至于。”

    “这届国考可是来了不少天骄俊才的,连皇族的两位皇子都去了。你瞧这几人,澜庭詹若梓,流水山庄岳不凡,鬼门董超,还有唐门的这些人…他们可都是在十年前就已经赴京赶考并且闯下名堂的人物啊。但如今皇榜之上,他们居然连地煞位都排不进去,可见能入天罡位的人是有多不得了呀。”

    “话虽这么说,但这届天罡地煞上确实没几个是有名堂的人物呀。”

    “你瞧,这古梵是谁?天启境,师承西域巫山,身怀两件圣器,居然排在天罡第二位,如此逆天。还有这个叫孙悟空的小和尚,明明还是个幼崽儿嘛,竟然被冠以为肉身菩萨排在第四,仅次于二皇子。这临渊阁是不是搞错了呀?怎能如此胡来?”

    “你别说,今年的皇榜看来还真的大有问题啊。咱们京都皇城里的院府能排进天罡地煞的人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连翰林院柏凌云和龙堂艾燊这样的天启大成者,也仅仅徘徊在前十,真不可思议。”

    “呵呵,兄弟。你也别小看这些娃娃嘛,可还记得那把方天画戟横扫**时也不过十四岁罢。”

    “是啊,你看这小和尚的师承,可是不得了的呀…”

    “诶!诶!你们快看这里,这天罡第五和第十六。”

    “墨言、墨闲?这两名字好熟悉,他们是兄妹么?”

    “是个屁,这上头写着了!墨言,纯阳宫执剑脉首席大弟子,修为不明。墨闲,岳阳七星院首席大弟子,天启中期。这两人分明是死对头啊!”

    “咦?不对。白衣胜雪,使三尺银龙。临渊阁对这位墨言的描写为何如此像翰林院新来的那位道姑?”

    “什么叫好像,就是她好不啦?这女子就是和疯婆娘住在一个楼子里的!”

    “对,我记得了她就叫墨言。”

    “额,这么说,今届纯阳宫的两头怪物都出来了?”

    “这女子也姓墨…”

    “莫非…”

    皇榜张贴,所吹起的风浪尤为猛烈而且怪异。

    尤记得十年前那场国考,横空出世一把大戟打遍四方无敌手,惊骇世人。他就宛如一轮灿烂皓月把同届的考生生生映成了黯淡尘沙,而那时候大戟的主人才十四岁,如今也不过二十四。本以为,当年的皓月会在今年再一次冉冉升起,为皇城京都创造一轮更耀眼的光辉。可是谁晓得,他却不知道何故忽然退出了国考,使得临渊阁也只能在皇榜天字号第一位留下其名,而不能再述其细微,这也成为了这届大唐国考的最大遗憾。

    此人名杨戬,师承通天塔。

    公认的后辈第一人。

    除此以外,今年皇榜之上,也不知道从哪条山沟沟里冒出来了许多不曾耳闻的名号,而且排位还都相对靠前,有些甚至是把许多成名已久的英杰都给挤在了后头。或许是料到皇榜公布后会引来非议,故撰写皇榜的临渊阁学士们也都提起做了准备,刻意在这些新起之秀的名字后,作出详细的批注。细致者身高体重、性格容貌、兵甲功法、过往战绩与经历都无不一一记录在案。即便有些低调得查无根据者,临渊阁也会给出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

    比如非议最大者,莫过于排在天罡榜第二的古梵及第四的孙悟空。前者宛如流星,横空出世于岳阳楼一战,莫说世人对他知之甚少,就是临渊阁对其履历的描述亦是少之又少。但对于他的实力,临渊阁却给出了极高的评语:岳阳楼战虽败非败,三脉同修旷世天骄。轮回风水葬古王者,巫神血肉同境至尊!如此四句话,被以红墨批注在古梵名下,尤为显眼,虽没明言他的师承,却足以说明临渊阁对古梵此人的重视程度。

    至于天罡第四位的孙悟空,临渊阁给出的信息量就更加少了,除了师承三藏及其年纪以外,就只有“肉身菩萨”四个大大的红字备注于其名下。而备注之下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曾于山崩火海之间救人千百,而毫发无损。这评语虽简,但能让用词极其严苛的临渊阁学士把毫发无损四字写上,是可见那山崩火海是真没伤着这小和尚的半根汗毛。确也当得上肉身菩萨四字。

    除此以外,今年的皇榜也还存在着许多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比如,最近半年声名鹊起,最近月余更无人不识的夏寻。按理说,夏寻虽修为不堪,但凭神识之能再配上一副近妖的脑袋瓜也曾大有作为,而且古梵既然能名列天罡第二,而作为曾经击败古梵的人,夏寻好歹也能排上个名号不是?

    可是,临渊阁却偏偏把他的名字给一脚踹到了茫茫人海之中,以至于许多有心人硬是在海里捞了老半天,才从皇榜末端,十万人之后,把夏寻二字给找了出来。临渊阁对此,注释只有一句话:树敌甚多,风吹易折。如此评注可谓言简意赅,也是一针见血,只是若深究去便有些经不起推敲了。夏寻树敌众多不假,而且想动他的人明里暗里也绝非少数,在他入京第一天刑部锦衣卫便当街截道,由此便可见一斑。可是夏寻自出世以来,经历大小纷争十数有余,且无一不是敌众我寡,身陷险境,而最终却都能以弱胜强,又或化险为夷,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说,临渊阁如此批注,怎么看都像话只说了一半的感觉,又或者说是故意而为之。

    所谓没对比就没有伤害…

    两相对比之下,这感觉就更明显。

    同为圣人之后,同样修为不堪的纯阳八卦脉首徒余悠然,却凭着“窥尽天机,算无遗策”八个红字被临渊阁放在皇榜三十七,地煞第一位。墨言则更加,虽然没人会质疑她天罡第五的排位,但翰林院对其实力却一字未提,就写了句:纯阳宫执剑脉首席大弟子。

    如此一笔带过的批注,敷衍了事的痕迹实在太重,使人不由得更深思几许。而待人们目光下移稍许,则看到了今年皇榜最大篇幅的批注。人们深思就思得更深了…

    墨闲被临渊阁放在皇榜第十六,以天启中期的修为压过了许多天启大成者的排位。如此排位其实并无人有异议。毕竟墨闲之名,早已传扬大唐,无论是纯阳观的一战三千白衣银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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