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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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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悠然这是要算双生卦呀?

    答案很显然…

    “剩下的你来。”

    “哦…”

    图画成一半,余悠然直接将毛笔递给夏寻。

    夏寻心有疑虑,更多七分好奇。他知道余悠然想做什么,阴阳算法,双生卦象,这是要勘他与余悠然的命理纠葛。夏寻没有拒绝,闷闷接过毛笔,就再在圆圈中央画上三道代表天地人曲线,于外线空隙分别画上三十二道圆形基点。

    待全数画完,夏寻把毛笔放置一旁,拍拍两手:“螺祖起卦是吧?好呀,算就算。今天我就让你彻底死掉这条心。”说着夏寻掀开包扎在自己眉心的白布,从伤口沾上一缕鲜血,然后将鲜血滴落在阵图中央的圆心内。

    余悠然也没多话,从怀里取出一根银针,轻轻点破自己的右手食指,挤出一滴乳白色的血液…

    没错,是乳白色的血液。

    和余悠然的皮肤几乎一个颜色,白得渗人!

    在夏寻、柏凌云的惊诧目光中,余悠然将血液也滴落在阵图中央的圆心内,重叠在夏寻的鲜血之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嗡…”

    红白两缕血液,相触一瞬,迅速交融,成为一滴淡红色的新血,并分化数十缕,徐徐融汇于卦象的纹路中。

    嗡的一阵颤动,阵图四十九道纹路,随之绽放出幽幽红白荧光。柔和并不耀眼,同时似乎还蕴含着一股天地自然的沧桑气息,厚重非常。方圆百丈之内,灵气急速汇聚于阵图,阵图又散发出无数红白色的丝芒,如蚕蛹吐丝般缠绕上夏寻和余悠然的身体,最终化为虚无。

    柏凌云见状又是一阵惊愣。

    心中霎时翻腾起无尽波涛…

    这…这可是天地异象啊!

    世间算师、命师、地师、阵师、风水师无数,但能名动天地者实在不多。而其中凭空画卦即能与天地大道产生共鸣或幻化出异象者,柏凌云更是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这些人无不是通天达地之大能。可眼下画面却完全颠覆了他过往的认知与学术。他完全不敢相信,夏寻和余悠然随手几笔画成的,居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随随便便地便与此间天地产生出共鸣!

    这在他以往的认知中,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纵使眼前两人师承皆是天下间风水八卦造诣最高的几人,但他们也完全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因为,信手拈来即化身大道,那是圣人也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震惊无以复加,颠覆的思维被搅乱成麻花。

    久久不能思索……
………………………………

第五百零九章  螺祖卦象(下)

    久久不能思索…

    同样震撼的不单只有柏凌云,还有远处的小和尚。

    他双目如金星直勾勾地看着余悠然,呆滞的面容呈现出一种无法言语的奇异表情,像是惊恐也像是茫然,非常复杂。在呆滞片刻后,小和尚两眼隐约绽放起一缕金光,生生将瞳孔撑大近倍,宛如佛下金刚。而就在金光闪现的瞬间,天上忽有雷云汇聚。雷云带来了一阵狂风,呼啸起方圆数百丈落叶尘沙。隐隐约约,像有无上凶兽正在伺机降世。只是不知为何,忽聚的雷云很快便就消散了。而雷云消散的前一刻,小和尚不知为何沉沉闭上了眼睛,不知两者间有何关系…

    惊诧不止于此,夏寻也同样。

    他本以为自己随手画画图应付下余悠然也就罢了,可怎料到居然还能引起大道共鸣?

    这简直就像三岁小娃娃随手几笔的涂鸦画作,卖出了万金价格。

    是匪夷所思,更闻所未闻…

    “把你的铜钱拿来。”

    “哦。”

    余悠然始终冰冷毫无表情,她似乎半分不意外眼下情景。

    夏寻被冰冷的嗓音从惊骇中抽回神来,从袖子里抓出一把铜板子递给余悠然。

    “我只需一枚。”

    “哦。”

    余悠然从夏寻手中取走一枚铜钱,再随手将铜钱轻轻抛落阵图之中…

    “丁丁咚…”

    铜钱在阵图中蹦跶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便顺着落势,掉出了阵图范围,又掉落到石墩外的小溪中,缓缓沉落水底。

    “你试试。”余悠然道。

    “……”

    余悠然显然已经料定了什么事情。

    夏寻心中有一股所不出的感觉。他狐疑地瞟去余悠然一眼,然后左手从右手里取来一枚铜钱,学着余悠然先前模样,轻轻将铜钱抛落阵图…

    “丁丁咚。”

    同样的事情仿佛被命运复制了一遍。

    夏寻所抛出的铜钱,也只是在阵图中蹦跶了两下,发出两声清响。随之便顺着落势,掉出了阵图,也掉落到石墩外的小溪中,沉落水底。而最为巧合的是,两枚铜钱落水的方位都是一模一样。就连沉落水底的位置都一样,以至于两枚落水的铜板,奇迹般地重叠在了一块。

    “开什么玩笑?”

    “……”

    眼下情景之诡异顿时就把夏寻吓得一身冷汗。

    墨闲、柏凌云皆不解,但也看得好生诡异。后方独少、舞藤等人更是毫无头绪。

    夏寻不信邪,再拿过一枚铜钱往阵图丢去,这回他的手间力度下意识地收敛去三分。然而…

    “丁丁咚…”

    一模一样的事情,几乎没有因夏寻抛物的力度发生丝毫改变。铜钱跌落,同样的轨迹,同样的方位,同样还是蹦跳了两下,铜钱最终落到水里,不偏不倚重叠在前两枚铜钱之上…

    “这…这怎么可能呀?”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巧合!”

    世事无巧合,这是夏寻曾经说过的话。

    但眼瞎连番出现同样的卦象,莫说夏寻,就是不晓得情况的柏凌云、墨闲、独少等人都深深感觉得不可思议。墨闲不话,冷峻的眸子试探般看向墨言,墨言摇了摇头,似乎再说别多问。闭眼的和尚重新睁开眼睛,而此时他的瞳孔已经恢复往常,只是隐隐蕴藏着一缕难以述说的苦愁。

    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头…

    “这玩意肯定有问题,咋可能嘛。”

    “绝对不可能的!”

    夏寻是怎也不敢相信眼下这结果。

    他继续拿过铜钱便往阵图里丢,越丢就越是小力…

    “丁丁咚…”

    “丁丁咚…”

    “丁丁咚…”

    清脆的声音,诡异得规律。

    就好象一首被无限循环的曲子,连音符的频率都不带丝毫延迟。

    被掷落的铜板宛如都拥有自己的意识。无论夏寻怎么丢,丢多大的力气,往那个方向丢,只要脱手而出,它们都千篇一律带着几乎一模一样音节与音调,在阵图之上蹦跶两下,然后落入小溪。

    这,真就是一个奇迹啊。

    可世上哪来的这么多奇迹呀?

    “妈蛋!”

    “丁丁咚…”

    “丁丁咚…”

    “……”

    丢过七八枚后,夏寻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他狠狠骂道一句,一口气就将手掌里的所有用钱狠狠砸下阵图!然,事与愿违,诡异的事情更变本加厉。同时砸落的数十枚铜钱仿佛被人以妖术控制,几乎同时落地,再同时跳起,然后同时掉落到水里。最后全都覆盖在之前落水的铜钱之上…

    “水绝劫卦,极凶之兆,你们在算什么?”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诡异的卦象?”

    “这是命数被锁定了么?”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远处的北人考生们皆看得傻眼,独少默默盘算,小和尚隐隐皱眉,近处的柏凌云更忍不住连连惊问出声。

    没理会旁人万般惊诧。

    净眼看着夏寻,余悠然冷冷道两字。

    “天意。”

    “……”

    天意,难违,亦难为。

    夏寻此时的内心可是焦急万分,他始终不敢相信这卦象是真的。因为余悠然已经算出那水解之地便是被世人称为人间绝境的坠仙池。坠仙池那等恐怖地方,莫说是夏寻这小小出窍境不可涉足,即便是他爷爷那等屹立于穹苍之巅的圣人,也万万敢不往那深入半根脚趾头呀。因为,听名字就知道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池子,那可是可以吞噬任何生灵的灵气与生机的炼狱呀!

    想去许久,夏寻仍不可自信:“这卦象准吗?”

    “你说呢?”余悠然反问。

    “……”

    其实这个答案别人不说,夏寻自己也心知肚明。

    应道之卦即为天数之象。无论如何,又有何等玄机,既已与天地大道产生共鸣幻化出异象,那经它所卜算的卦象,便就是天数卦象。而天意难为这四个字,就很好地形容了先前所发生的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因为,那根本不属于常情范围之内…

    常情,根本不可为。

    “你是不是改过我的命数?”夏寻忽然冷声质问去。

    余悠然缓缓收起银针,放归袖间小针包,冰冷道:“一人葬双命,一命深藏一名道消。我能窥天机观得你命格,但也仅仅止于水绝之卦前,落潭后事我也无法推算。连算都算不得的命数,我如何能更改?”

    “你居然真能算我命数?”
………………………………

第五百一十章   神秘变数

    “你居然能算我命数?”

    夏寻的脸色尽是狐疑,问罢便再没有下文。

    波光潺潺,余音袅袅,数十枚铜钱恰静地堆积在溪底。

    风花雪月载流水,醉意且满夜光杯。飘然而去的,仿佛只是一段离奇的故事,不存在所谓的理由。沉默间,有怅然徘徊于心头。夏寻似乎错过了一段风景,也忽略去许多本可拿捏的渊源。因为,他没把眼下的奇妙再往前追溯二十年,更没能将诸多错综复杂的脉络逐一看清。错过了,便没法再回头。

    美酒浸泪,人生苦短谁狂笑,萧萧冷月风断刀。

    那一剑的惊艳哪还在今朝?

    余悠然赴局至今已经过去半刻有余,由于距离太远,也因为迟迟不见局势有所变动,且卧龙已重伤,故隐伏在蝾螈泽后方的虎狼都开始显得相当急躁,忍不住纷纷显露出爪牙。陆续有人从山间走下,慢慢地朝着棋局这头逐步逼近。

    “莎。”

    余悠然收起用过的笔墨递回给柏凌云,冰冷道:“后头的话已经不是你能听的。”

    柏凌云接过笔墨,心知余悠然意在逐客。

    毕竟眼下两人的事情,已经隐隐涉及到某个不可明言的层次,他若在旁确实就有违礼数,也尴尬得很。

    遂,柏凌云抱拳微微行小礼,默默转身离去…

    柏凌云走后,余悠然转眼看去墨闲与墨言:“你两入山,欲过蝾螈泽者,皆杀。”

    墨言没犹豫,转身即朝着蝾螈山道迈步走出。墨闲征求去夏寻一眼,夏寻心烦意乱地摆摆手,示意可行。遂,墨闲也便跟着墨言的后脚离去了。

    待此间的人都走完,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夏寻方才不耐烦地低声问道:“此卦怎解?”

    余悠然摇摇头:“你我皆无解。”

    “你又在说瞎话,既然是卦,怎会无解?”夏寻不信。

    余悠然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你我皆在水中,乃阴阳互补之卦象,相生只能保平安却无法破劫。若想解此卦还必须等第三人为变数入局,方可为之。”

    “谁?”

    “无法推演卜算。”

    “为何?”

    “第三人的命数,藏得比你更深。”

    “……”

    夏寻再次沉默。

    他似乎已经无法怀疑眼下卦象的真伪。

    因为,这是余悠然的卦,她的算术从未出错。余悠然更心知此卦乃生死劫,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坐在这里与夏寻叨叨半天。而连她都说无解的卦,那此卦必然就凶险万分。更何况类似的卦象,在天试开考当日,古梵身后的圣人也已经通过古梵的嘴巴告诫过夏寻,并严令古梵摒弃恩怨倾力相助。诸方迹象无不都在表面,夏寻前路真的九死一生。

    他怎能不忧?

    思量许久,夏寻方压低嗓音再问道:“在翰林院时,你也曾有如此一卦。那时我为绝境逢生之变数。若按此理推算,当日之卦,应该勉强也可以用于此处吧?”

    余悠然不答反问:“能不能用,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

    夏寻苦涩不答,余悠然再道:“大道无痕,命数天定。这根本就是两道卦象。当日卦象是我,你的变数在于我的卦象,便为我的生门。今日卦象是你我,你我皆处绝境,若无外力如何能破劫?”

    夏寻沉沉打眼看着余悠然,脸色黑下三分:“真若如此,那你的话便没说完。”

    这回轮到余悠然闭嘴不言了。

    冰冷的眼眸蕴含风霜,无情无绪,却总像隐瞒着什么。

    夏寻等了片刻,见余悠然不搭理,再沉声续道:“你口口声声说我两皆会陷入绝境,可相生而不可自解,绝境需第三人入局衍生变数方有解法。既然我解不了,你干嘛还来找我?既然需要第三人,你大可去找那第三个人呀。来我这落井下石是作甚?”

    “……”

    连番质问,余悠然依旧沉默。

    见得余悠然这副状态,夏寻的眼眸飘过一缕清澈的精光,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夏寻继续说道:“可事实,你非但没有跑别的地方去,却赖在我这里死缠烂打,仗着势大要我自残。这般行谋,不是你的风格。你乃仙行雪峰上的孤傲寒梅,如若真要出剑,便只会有一杀字。哪会与我说那么多废话?既然如此,那答案便只有一个。你所谓的第三个人本就是我,所以你才会在我注定陷局的情况下,还来找我叨叨。对吧?”

    “你想多了。”

    惨白的嘴唇缓缓蠕动,吐出冰冷的寒霜:“那人不是你。”

    “呐呐呐…”

    得此回答,夏寻并不意外,更有些得逞的味道。

    摊开两手,狡笑起道:“你瞧瞧,我不就套你两句话吗?你这就把自己都给卖了。你既然如此确定那第三个人不是我,又确定会有第三人入局,那你必然就已经算到蛛丝马迹。你既然来这找我,这人就肯定与我有关。既然与我有关,你就别给我绕圈子说废话了。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

    冷若冰霜,脸凝寒色。

    聪明人的对话,简单得来总是暗藏着那么多心思。

    余悠然随手便能破夏寻的谋计,夏寻何曾不也是随手就能套出她的算计?当下便就是最好的例子,余悠然心里藏着事情不想相告,夏寻闻着腥便咬上了她的痛脚。两人互相行谋,就好比两位箭士满弓瞄准这对方,又同时放开紧绷弓弦的食指,最后的结果便是谁都得不了便宜。

    “你挺狡猾。”

    “彼此彼此。”

    “……”

    惨白的目光越过夏寻看向远处的人群…

    被夏寻一眼看破端倪,余悠然似乎不再打算隐瞒什么,冷声缓缓絮道:“近几日我预感灾劫将近,分别以太虚、紫霞、天罡、伏羲等上神子虚卦象,陆续算起七卦。卦象所指,无一例外,皆大凶。文曲、玄武、苍龙三星相连,为七卦共同之变数。文曲本应是你的命星,但在太虚卦象中,你的命星却为苍龙逆水相,我转而命星入文曲,与东南星位成对持势。而连日来玄武、苍龙两星皆重叠相指鱼木寨方位,为煞星归命之势,这是浩劫之兆。我猜想,若无意外,除你以外,你身后这群人里应该还有一枚玄武潜伏。他和你一样,来头不小而且身上应该也有着一道圣人封印,为他遮蔽了天机。否则,我不可能无法精确卜算他具体所在与命数轨迹。所以,只要你帮我把人剔除去大部分,我便能心中有数。”

    “……”
………………………………

第五百一十一章  突然发难

    “近几日我预感灾劫将近,分别以太虚、紫霞、天罡、伏羲等上神子虚卦象,陆续算起七卦。卦象所指,无一例外,皆大凶。文曲、玄武、苍龙三星相连,为七卦共同之变数。文曲本应是你的命星,但在太虚卦象中,你的命星却为苍龙逆水相,我转而命星入文曲,与东南星位成对持势。而连日来玄武、苍龙两星皆重叠相指鱼木寨方位,为煞星归命之势,这是浩劫之兆。我猜想,若无意外,除你以外,你身后这群人里应该还有一枚玄武潜伏。他和你一样,来头不小而且身上应该也有着一道圣人封印,为他遮蔽了天机。否则,我不可能无法精确卜算他具体所在与命数轨迹。所以,只要你帮我把人剔除去大部分,我便能心中有数。”

    “……”

    余悠然话罢,夏寻心中似乎就有了答案。

    他微微回头,遥遥望向棋局之外的北人与考生们。

    有余距离里过远,绝大部分人儿都无法听闻夏寻和余悠然的对话,故而显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

    “难道是他?”

    “谁?”

    看片刻,夏寻回过头来掀起一道阴森森的奸诈笑色,沉声逐字道:“我不告诉你。”

    “你是逼我动手。”

    “你敢吗?”

    “试试?”

    “呵。”

    夏寻淡笑一声,道:“余悠然,你别那么牛气行么?如果你的卦象准确,我这头可是有两人。你的小命可是被我握在手里的,我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往深远说,如今局面是我强你弱。如果你识相的话,现在带着人马走,日后寒梅落孤潭除了相生,兴许我还能带你破局逢生。否则,你可别怪我辣手摧花,把你给丢在水里活活淹死。”

    “莎…”

    余悠然轻轻摇了摇头。

    面对夏寻的卑鄙威胁,她冰冷的面容依旧无情无绪。

    唯苍白的发丝随风飘转,惨白的眼眸侧移七分生硬地转过脑袋,看向后方马车前的小道人。

    她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夏寻她所想要的答案…

    “道生。”

    “在。”

    “行令吧。”

    “是。”

    “唰!”

    “不准动!”

    话罢,突变,突起!

    暴喝一声,响彻山林!

    金光一瞬,光耀夺目!

    余悠然命令出口。

    小道人清淡应声。

    夏寻毫无征兆,突然暴起!

    青衫挽袖,手成利爪,即化猛虎下山直接扑到余悠然身前!左手勒脖,右手执金山一叶抵在她的雪白喉咙,动作之粗鲁恰似那打家劫舍的悍匪,亡命之徒!而紧制住余悠然的身子后,夏寻才真切感受到这疯女人的身子到底有多冷。那根本不是人体该有的温度,而就是一块千年寒冰!在夏寻出手勒脖擒拿的瞬间,他就被那冰霜一般的寒冷,冻得一阵发麻,擒拿的手掌都不由得松下几分力度。

    但既已撕破脸皮,夏寻也没把这细末端倪放在心上,紧接着狠声喝道:“余悠然,你若敢乱来,可就别怪我欺负你一介女流!现在我要杀你,不过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卑鄙。”

    “好!阿寻做得好!”

    “她奶奶滴,叫她嚣张,看老子这回怎么教她做人!”

    “兄弟们上!”

    剧情突变,猝不及防。

    远在前方的墨言回头狠骂二字。

    走出许远的柏凌云面色惊愕。

    宝蓝轻车前的小道人迅速把剑出鞘。

    后方远处的夏侯与一众北人见得夏寻突然暴起制住了余悠然,则顿时就喜出望外。满腔怒火当即化作话语喷发出口,同时迈步走出。但夏寻可就慌了,他突袭余悠然就只是想拿她作威胁而已,可不敢真把她咋的。现在夏侯这群不知轻重的家伙见势要来搭手,这还哪里得了呀?他们若来起哄,整不好可就真把余悠然给弄死咯。

    夏寻随即回头,厉声喝道:“站着!你们都别过来掺和,我自有分寸。”

    夏侯等人远远止步,提手喝道:“阿寻,你这回别心慈手软啦!这女人你可不能当是女人,那是蛇蝎心肠的货色呀。”

    “就是啊,寻少赶紧把她给逮回来,咱们跑路就是咯!”

    夏寻不耐烦耸了耸肩膀:“得了得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们别起哄就行。”

    “……”

    局面霎时逆转。

    总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一叶金山的锋尖离余悠然的喉咙不过半寸,雪白的袍子紧贴在青衫的怀里,姿势亦显得很是暧昧。只是余悠然那渗人的面容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发生半点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仿佛根本感受不到,来自于脖子寸外的威胁。

    “我和你打个赌如何?”

    苍白冰冷的声音携寒霜传入夏寻的耳朵,夏寻顷刻便又被冷得一下哆嗦。

    “你想赌什么?”夏寻重新回过头来狠声问。

    余悠然微微低眉看着抵在自己喉咙的金叶子:“还是赌你的剑快,或是我的剑快。”

    “……”

    疯子,真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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