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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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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赌什么?”夏寻重新回过头来狠声问。
余悠然微微低眉看着抵在自己喉咙的金叶子:“还是赌你的剑快,或是我的剑快。”
“……”
疯子,真是疯子。
暴起之前,夏寻已经暗地里做过无数推算。但他怎也料不到这般境地,余悠然居然还能如此说话。金叶之锋尖不过咫尺,道生的剑却远在两百丈外,谁快谁慢一目了然,哪里还需要作赌?这余悠然是找死呀?这到底是她心如止水可以真的可以无视生死呢?还是她别有依仗?夏寻都暂时不得而知。只是现在骑虎难下,他已经没有退路,更不能认怂。勒脖的手掌强忍着冰冷的麻木,将余悠然紧紧抱于怀中,动作更加暧昧…
厉声道:“这还需要赌吗?我弹指便能取你性命,你的人远在数里…”
“好。”
夏寻话未说完,余悠然根本没给他叫嚣的空隙,当即就冰冷应声。然后侧眼看去宝蓝轻车前的小道人,道:“道生,行令。”
“……”
小道人投鼠忌器,眉头深皱。
余悠然是真的丧心病狂啊,夏寻的刀子就在她的喉咙下,动根手指头便能把她给掐咯,她却根本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普天之下,能这般疯狂的,估计也就只有这女人了。小道人可不敢有这般胆肥呀。
“小师叔,这…这…”
“行令。”
两字重复,斩钉截铁,是毋容置疑的命令。
小道生是习惯了对余悠然的唯命是从,思想挣扎片刻便不敢再有话。
无奈之下,他只好拿过挂在马鞍上的青犀号角,站在马车的前座深吸一气,然后朝着蝾螈泽的深处方向…
……用力吹响!
“嘟嘟嘟嘟!!”
“杀!”
“杀啊!”
………………………………
第五百一十二章 疯狂婆娘
“杀杀杀…”
号角孤鸣,腥风肆起。
远方即刻传来一阵杀戮嘶吼。
以童烈为首的近千号徽山考生手执凶器,由蝾螈泽北边山坳之中御马奔出!势如猛虎,动如浪扑,一阵酝酿多时的厮杀腥风即刻随声扑袭,带起一阵狼烟风嚣。
“列阵备战!”
“狮驼、地元、烈风!”
“哒哒哒…”
棋局外的北人们开始意识到局势的严峻。
他们并不傻,知道夏寻拿余悠然是作威胁所用。可奈何余悠然竟是这等不要命的货色,刀子架在她的脖颈,她依旧说杀便杀,视他人性命为草芥的同时,根本就没将自己的生死放在眼里。疯狂如斯,足以使人望而生畏。
没来得及多想,雷猛急忙施令。不曾玉碎的北人与考生们迅速随令分三路,数十人为一阵,散出左中右形成三方坚守阵势。
“阿寻,别跟她玩了!”
“她就一疯子!赶紧把她抓过来!”
“挟之以脔,制其手足,寻少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千万别心慈手软啦!”
“……”
雷猛、夏侯在后头着急嚷嚷,夏寻没有理会。
又或者说,他是心烦意乱压根没心情去搭理。
右手紧执着流露着金色寒光的枫叶,一点点地逼近那雪白的喉管子,试图制造出狠辣的威胁,可却始终不敢碰触丝毫。夏寻的内心非常矛盾,一方面是真想把眼下这位屡次把他逼上绝境疯女人杀之后快。而另一方面,他却硬就是下不了那狠手。思想挣扎许久,夏寻狠声问道:“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余悠然神色依旧。
就好比一具猝死多时的尸首,雪白的瞳孔尽是干枯的死寂。她不答反问:“这句话,以前有很多人问过你,你怕死吗?”
“我肯定怕呀。”夏寻答。
“那我必然也会怕。”余悠然道。
夏寻隐隐咬牙:“既然怕死,为何还要以命相搏?我现在是真能杀你的。你别忘了,你欠我那么多血债,我即便杀你,那也是天经地义!”
“莎…”
余悠然没再接话,而是缓缓闭上眼睛,把脖子朝着一叶金山的锋口慢慢靠去。夏寻见状顿时大慌!急忙将右手提离一寸,骂道:“你有病呀!”
余悠然闭着眼睛说道:“我没病,只是想证明一件事情。”
“何事?”
“你不敢杀我。”
夏寻脸色一沉,余悠然再道:“既然你不敢杀我,那我便不会死。只要我不死,那你就只剩下五十息时间。五十息过后,你身后的这片土地就要血流成河。要么杀我,要么投降,你自己好好斟酌吧。”
“……”
皱头不松,深锁愁容。
疯狂,眼前这女人实在太疯狂!
余悠然再一次颠覆了夏寻对疯狂二字的理解,那是一种疯狂到极致,可以将旁人都能逼得跟他一起疯狂的思维。
这女人真她娘的有病啊!
夏寻身旁向来不缺狠人,墨闲、夏侯、雷猛这些个个都是发起狠来可以拿命动刀子的。但人再狠,又哪有这般搁着脑袋瓜子玩命的?
夏寻这回是真的没辙了,余悠然似乎能完全洞释他的内心想法,也几乎将局面完全掌控。她认准了夏寻没那杀人的心,脑袋放你手里,你都不敢动下刀子。进退两难间,夏寻被迫缓下些许狠意,低声道:“咱们好好谈可以吗?”
眨…
余悠然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再缓缓扭过脖子,两眼无情地看着夏寻:“那你就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
“……”
咫尺相对,本是暧昧。
奈何咫尺之外却是一具冰冷且煞白的尸首,叫人如何暧昧得了?余悠然的五官虽精致,但皮肤干枯煞白如尸首,看着这副渗人的面容,夏寻的小心脏不由得又是一阵哆嗦。
“我们都退一步。”
“如何退?”
“我告诉你他是谁,你带着你的人离开。”
“没可能。”
余悠然丝毫不给夏寻留以余地。
夏寻问道:“为何?”
余悠然道:“因为,你已对我造成威胁。所以你必须还得给我一块肉,不然我没法放你一马。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你比我懂。”
夏寻眯眼三分:“你这样的要求很过分。”
余悠然不理会:“你只剩下三十息时间考虑。”
“哒哒哒…”
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人马,已经进入蝾螈泽的山道间,墨闲似想出手,却奈何敌人太多他无从下手,根本拦不住。而随着前军先动,隐藏在暗处早已蠢蠢欲动的虎狼也陆续走出到光明之下。
正加速靠近…
“皇族与我有大仇。”
“我知道。”
“若我只剩二十人马,根本就不可能逃得过他们的追杀。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二十五息。”
随着兵马逼近,夏寻的话语迅速放软。因为他丝毫不怀疑余悠然会在千军杀至时,再喝一道绝杀之令。百数残兵战万数悍士,纵使能逃,那也得脱一层皮呀。
但夏寻服软,余悠然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余悠然,你别欺人太甚哦。我告诉你,我也会发疯的。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怕!”
“二十息。”
“我已经给你让步,难道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你盘踞徽山,坐拥两千精锐,难道还怕我这百来号人不成?你就是把我这人马全损了,对你也没有丝毫影响。这只会让我后头的路更难走,到时候能不能入得了三甲我自个都没底呢!”
“十五息。”
“靠!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快让人停下,不然我怼你咯!”
“十息。”
“……”
五十息时间,在来回数翻话语之间,眨眼消去。
杀气腾腾的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汇入蝾螈泽山道,再从山道聚集成一把笔直的钢枪,迎风破浪,刺向夏寻等人所在山道。
青衫犹豫,迟迟不决,锋利的金枫叶就搁在那雪白的咽喉前,像被铁墙所阻隔,硬是不能往前再进一寸。身后的北人纷纷绽起气芒,双目聚起浓浓的杀意。夏寻在前,挟持着余悠然,所以众人并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危,他们更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余悠然的杀令,就是直接冲他们这帮子人来的!
她要逼夏寻就范。
“五…”
“哎。”
“五”字出口“息”未落。
远处人马的先头部队已携腾腾杀气,袭至棋盘之外数百丈距离。被逼上绝路的夏寻终于是熬不过自己内心的惧怕,放弃了挣扎,无奈叹声说道:“给我留五十人,不然咱俩拼命吧。”
“好。”
夏寻的价码出口,余悠然眼睛都没眨一下便应下了。
其实五十数,就是余悠然的底线。对于这一点,夏寻心知肚明。之所以挟持余悠然,就是要避免被她痛咬一口。可如今看来,无论挟持不挟持,结果貌似都是一样的。因为余悠然根本就没在此道留有余地…
应声之后,余悠然提起惨白的小手朝着站在宝蓝轻车前的小道人摆了摆。小道人会意,即刻停止了号角,举手大喝:“停!”
“御!”
“哒哒哒哒…”
喝令出,千军顿。
后头顺势跟来的近万数虎狼亦纷纷勒紧缰绳,驻足原地。
“哎…”
见杀机消除,夏寻长长叹起一声,放下两手退后一步,没了脾气。
“你果真是我命中克星。我算服是你了。”
“呵呵…”
宝蓝轻车前的小道人见得夏寻的吃瘪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夏寻狠狠瞪眼过去:“好笑吗?!”
“呵呵…”
小道人笑而不语也不生气,把眼瞟天。
夏寻没再理会,悻悻然地转眼看回余悠然,低声斥道:“疯婆娘,你给我听清楚了!”
“你要的信息我给你,你要的肉我也割给你。但我已经累了,我不想再费脑子去搭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待会你得负责帮我这群牛鬼蛇神全部赶走。这不是条件,而是你的义务,听到没有?”
余悠然毫无情绪,回道:“既然你能拿出诚意,我自然有义务送你一程,大可放心。”
“哼!”
“疯娘们。”
“……”
夏寻闷闷哼一声,转过身去看着独少,喝道:“独少,收回灵玉,清点人数。除了你我、白绣、罗诀、夏侯、贾豪仁以外,其余人等皆按境界修为由低至高碎玉出局,只留五十数。”
“这…”
由于距离较远,而且独少修为也不过是冲天境。故两百丈开外的细微声音他无法听闻,也就不知道夏寻最后和余悠然碎碎念道的话语了。只是夏寻已经挟持住余悠然,虽然万军冲杀在前,但怎也有胜算不是?所以,现如今听得夏寻命他清人离场,独少这便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寻少,我们的赢面还有不小。百十人数皆为精锐,实在不行我们大可遁逃,不必如此呀。你看是不是再该考量些许,再作定断?”独少喝道。
夏寻摆摆手:“不必了,咱没赢面。”
“没赢面?”
“靠!阿寻,你怂啥?怼掉那疯婆娘便是…”
“对!俺们北茫儿郎,哪怕站着死,也不要跪在生!寻少,干他奶奶的便是!”
“我们没人是孬种!”
“……”
………………………………
第五百一十三章 夏寻认栽
“额…”
“靠!阿寻,你怂啥?怼掉那疯婆娘便是…”
“对!俺们北茫儿郎,哪怕站着死,也不要跪在生!寻少,干他奶奶的便是!”
“我们没人是孬种!”
“……”
北人的急性子没摒住,又一次起哄来。
夏寻的心情本就郁闷,此时脸色就更显难看了。他提手作势压下众人声息,然后扫眼当场,肃声喝道:“都给我别吵呐!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今儿咱跑不掉,也打不过,已经穷途末路,没必要再挣扎。既然我为帅,你们为将,就都给我赶紧依令行事!雷猛,违令者皆逐!”
“这…”
“哎!”
话决绝,不容反驳。
夏侯无奈狠甩手臂,雷猛憋气难抑,其余北人亦有口难说。
其实他们心知肚明,夏寻为何有此一言。无非就是夏寻那份恻隐之心又在作祟,见不得自己兄弟死伤罢。两军对垒,重在形势。往日他们踞鱼木寨天险死战皇族八千大军,都是依靠夏寻诡诈的谋略才堪堪拿下胜券。而今此处,地势平坦,无天险,无退路,北人又皆重伤在身,孤立无援。面对漫山遍野的敌人,他们不战则以,若强行交战必然伤亡惨重。纵使他们手里还有一枚可以背水一战的血丸,敢逞强应战,但夏寻又哪敢打这一仗呀?
“好吧。”
知明其意,晓得要害,独少不再有话。
垫拳应声后,便挽袖走入棋盘,逐一收拾起被他放置在石棋子上的灵玉。雷猛万般不愿地朝身后弟兄招招手,不曾碎玉的北人们皆无可奈何地往后退出。
待后方无声。
夏寻才转过身去,冷眼盯着余悠然,没好气地说道:“你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哦。”
“把手伸出来。”
余悠然应该知道夏寻的意图,丝毫不作扭捏,直接从长袖中将惨白的小手伸出。夏寻一手握过伸来小手,再空出一手在余悠然的手掌心轻轻画下一个圆圈,然后附过身子,靠在余悠然的耳边,隔着白森森的长发,嘀咕去两句。连串动作都显得暧昧非常,而暧昧的画面,则使得许多不知情况的人儿,都看得颇为怪异。
“原来是他…”
夏寻嘀咕完两句,余悠然不着痕迹地瞟眼去夏寻身后,远处的人群。似乎恍然眀悟了什么,稍稍点了点头。
“难怪我看不见他的命理,原来如此。”
夏寻退后一步站回原位,黑着脸儿,不耐道:“你现在满意了吧?”
“你的人还没碎玉。”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他对你根本造不成威胁。”
“但你可以。”
“你放我一马,我定当铭记。”
“我无需你铭记,而且这是条件。”
“靠…”
余悠然可真的很有个性,也极讲原则。说不放手就不放手,任你蝼蚁再孱弱,也要先扼杀于未然。事到如今,夏寻也懒得再作无谓的反抗了。
狠眼瞪着余悠然,头也没回地朝着身后用力一挥袖子,厉声喝道:“独少,碎玉!”
“……”
独少真的很纠结呀。
他是怎也想不明白夏寻此刻的心思。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挟之以脔,制之以势。余悠然都已经被夏寻捏在手里了,纵使她表现出决绝死意,夏寻也没那歹毒的心性不敢动刀子,但夏寻大可以将她擒归后营,再拿她作为威胁,逼迫余悠然带来的人马掉转枪头,杀向趁乱起势的敌人。更何况,墨闲、墨言双剑合璧可越战大成王境,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囊中探物。只要他两出剑,有什么困局不能迎刃而解?然而,如此大好的形势,夏寻却硬是不取,反倒自己给自己捅刀子。
这般诡异行径,着实使人匪夷所思。
但夏寻为帅,他既然已经下死令,纵使独少心有不甘,此时也只能跟着走了。
“兄弟们,得罪了。”
“……”
独少双手抱拳,朝着身后众人行去一礼。接着从收集回来的灵玉中按夏寻的要求挑选出数十枚,再把剩下的百数灵石放在石棋之上。然后两眼一闭,脸色一狠,高高举起手来就往石棋之上,狠狠拍下!
“啪啪啪!”
一连数掌,百玉皆碎。
幽幽绿芒化水帘百道擎天而起…
碎玉虽华丽,背后却是血淋淋的伤心。至此,夏寻手里的最大倚仗,终于宣告彻底消亡。三百北人辗转半日,只剩数十人。
北人们看在眼里,是痛在心里。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虽然今日一战他们连血都没见着,但柏凌云和余悠然连番逼迫所导致的惨痛折损却更让他们觉得憋屈。夏侯、雷猛、白绣等人憋着一肚子火气,愤愤走到一边坐下。远处的柏凌云绷起的多时的愁容更深三分。更远处的各方势力兵马皆露出隐隐笑意,几位头目悄然聚拢,低声交谈,像酝酿着更深远的诡计。
其中一位妙龄女子,微微显露不悦之色。似乎眼下的情形,并没有完全按照她的思路发展。辛苦拿捏住的大好战机,却得来个狗尾续貂的结果…
回归正题。
棋盘中央的两人,白衣无情,青衫无奈。
颤颤溪水冲洗着光滑的鹅卵石,沉落在溪底的数十枚铜钱反映着折射下来的阳光,明黄闪闪。夏寻本来还有许多话要说,他本还想让小和尚露一手以震慑,如果一切都能顺利施展开来,当下的局面或许还会好上许多。但余悠然的疯狂与强大,却宛如一座覆盖着万年霜雪的大山,她一入局就始终将夏寻死死地压在山底下,动弹不得。
就像扯线木偶…
“疯女人。”
“恩。”
但当想到今日的连番憋屈,夏寻忍不住就斥骂道三字。余悠然不以为然,无情应声,然后颇有深意地问道:“知道为何我非要逼你再自断一臂不可么?”
话有挖苦之意,夏寻不悦蔑声道:“你不就怕我哪天忍不住去偷你的徽山么。我的人手里有药,吃上一枚就能把你的纯阳剑阵给废咯。”
“没错。”
余悠然丝毫不左掩饰:“昨夜你的两场征战,都很精彩。所表现出来的谋略与战力,都已经对我构成足够威胁,让我忌惮。若换平日,我不会来招惹你。但天试之行我必须要登峰取菩提,所以我不允许你的威胁超出我所能控制的范围。”
“卑鄙…”
夏寻就像是一位受尽*的姑娘,咬牙切齿,是恨不得把眼前这玷污他贞洁的疯女人吃到肚子里。他切齿狠道:“余悠然你别得瑟,你给我等着,我肯定会逮到机会整你的。待你落水,我定拿石头把你往死里砸。”
“这句话,你在翰林院已经说过。”
“哼!”
夏寻冷哼一声,憋着火气喝道:“那我说一次又如何!”
余悠然再道:“不如何,只是代表你很怕我。”
“放屁!”
夏寻瞪眼怒反驳道:“你别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若非天意不在我,若非皇族损我兵力,我今日也不会落到你和柏凌云的手里。我夏寻怕天怕地,也不会怕你这疯娘们!”
余悠然不理会,自行续道:“天意早已注定,多说无畏。你本有从我这里讨要好处的机会。可你因为怕我,却连棋都不敢和我下。”
“哼!”
夏寻再哼一声,再次闷闷闭上嘴巴。
待片刻,余悠然稍稍转去话风,冷道:“墨言会领一千人马留下,为你护法些时日,直至你的人伤势养好。如果你想策反请随意,但我想你应该没这个能耐。”
话罢,余悠然没给夏寻回话的余地,挽起被撕去一角还带着些鲜血的雪白裙摆,抬脚跨过小溪,朝着宝蓝轻车缓步走去。
“嘿!你走啥呀!”
见余悠然要走,夏寻远连忙喝道:“你还没给我摆平这群妖魔鬼怪了!”
余悠然头也没回,待走出许远,快接近宝蓝轻车时她才稍稍冷声回道:“抱歉,为了你这事我一夜未睡。你累我也累,我也不想再费脑子去搭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恕我食言,你自行解决吧。”
“靠!”
夏寻闻言,顿时恼羞成怒。
“小人!你个卑鄙小人!”
走近马车,小道人随即拉开遮挡车门的帘子。余悠然跨步走上马车,躬身停在门前,再冷道:“我本非君子,你骂也没用。我的人已经借你,你要杀要赶请自便。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身后的人皆面呈黑雾,印堂凝凶,十日后必有血光相随,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余悠然稍稍侧目看向静站在棋盘外围的柏凌云,再深意说道:“养虎为患,挟制以衡,备以后用。你很幸运,命星富贵有王佐之相,大劫常有却无灾祸。遭逢如此厄难还能有惊无险,逢凶化吉,天试之行属你最有机缘。”
“我?”柏凌云听得有些蒙圈。
“莎…”
没等柏凌云后话出口,余悠然便走入车厢关上车门。小道人坐车前提起缰绳狠狠鞭挞马腿,两匹烈马吃痛迈步,掉转马头奔驰而去…
………………………………
第五百一十四章 虎啸山林
“哒哒哒…”
余悠然的最后两话的声音都不小。
数百丈甚至里余开外的天启境高人都能勉强能听得。在这乍听之下,本还幸灾乐祸正准备趁火打劫给夏寻这伙人来上一刀的“虎狼”们,顿时就傻眼了。
“啥?”
“那疯婆娘借给夏寻千人?”
“这啥情况呀?他两不是敌对的吗?”
“余悠然不才刚折了夏寻百人吗?为何还要相助?”
“……”
虎视眈眈,伺机绝杀,奈何剧情转折突然。
囤积在蝾螈泽里的人儿当即就没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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