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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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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视眈眈,伺机绝杀,奈何剧情转折突然。
囤积在蝾螈泽里的人儿当即就没了想法,纷纷呱噪。而夏寻身后的独少、雷猛等人比好不了多少。他们也是完全没搞懂余悠然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前一刻她才把人给捅了一刀,后一刻就反过头来送出千号人马庇护,说什么血光相随。这到底是疯子,还是脑子有问题呀?
剧情之剧变,让不知情理的人,无从说起。
远处的柏凌云愁容近乎成苦瓜,余悠然的后话他也没听懂多少。但国试开考至今,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是终于发生了。通过先前余悠然和夏寻交流的只言片语中,柏凌云可以摸索出线索。余悠然和夏寻有着一个共同的劫数。此劫凶险,他们几乎无解。而如今,为了化劫,他们悄然联合了…
对于今届国试的考生来说,这都如同灾难。
九天之上隐隐有雷云忽聚忽散,似有雨下。
夏侯、雷猛、武藤、独少等人脸色各异,阴晴不定,却也精彩至极。而最精彩的,莫过于白绣和舞兰这两姑娘家。青春年少最懂浪漫,她们似乎将先前夏寻与余悠然的暧昧动作,发散出了无限联想。
而夏寻最无奈…
因为只有他才知道,到底怎个情况。
余悠然借给他的千号人马根本就不是一把刀子,而是一面盾牌。盾牌坚硬,能挡刀兵,可庇护他们一段时日。但夏寻今日的损失,却是完全不是一面盾牌可以弥补的。谋者善攻,没有刀子在手,就好比墨闲没了剑。在这荆棘遍地的方寸山,那就是寸步难行。
“哎…”
长长叹声,收回心思。
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余悠然坐着马车跑了,剩在当下的烂摊子还得夏寻收拾。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余悠然留的这千号人马虽然用起来很尴尬,却也并非一无所用,至少夏寻可以拿来吓唬人。
“都过来吧,该轮到咱们出气了。”
夏寻朝着身后远处的独少、雷猛等人招招手。
“嘿,他娘的晦气!”
“寻少,按我说就别搞那么多道道了,搞事吧。”
“得了,我自有分寸…”
剩余不曾玉碎的人儿见势会意,皆起身走入棋盘。人数不多不少,加上夏寻刚好五十一数。五十人来人至溪边,夏寻随之领队闹闹叨叨越过小溪,朝着围堵在蝾螈泽山外的今晚号人马,决然走去…
“他们想干嘛?”
“难…道他们想和我们干仗?”
见夏寻领着人马决然行来,囤积在蝾螈泽里的诸方势力打心里觉得怪异。纵使余悠然离去前鬼迷心窍般留下千号人马给夏寻,但夏寻也不过手掌千军,而蝾螈泽里任何一方势力都能有这个数。全加起来,那可是万军之力。千军对垒万军,夏寻不整兵收缩也罢,居然还不退反进,这不扯谈吗?
“寻少…”
“大家好。”
站在蝾螈泽最前方的,是余悠然留下的千数人马。见夏寻行来,为首的童烈、儒雅书生、红衣女子皆抱拳行礼见过。夏寻脚不停步,淡淡抱拳回礼,然后继续领着人越过人群,直接走向鱼木寨山前山道中央…
放眼遥望,兵马密布,杀机四伏。
数十号北人站立于山前,面对漫山遍野的敌军,他们怡然无惧。
青衫拂袖,双手后挽,淡然如斯。
与余悠然对弈时的气息截然不同,夏寻仿佛在一瞬间又变回到了那个手掌乾坤的青衫少年。冷眼如炬,深藏怒火,淡淡的戾气不知从何处散发,逐渐蔓延向蝾螈两山之间。无形之中,将草木都燃烧的怯怯恐惧。
夏寻突然暴喝一声!
“各位大爷,今日这戏你们看得可舒畅哇?!”
突然暴喝,声如暴雷,回响山间。
话落许久,蝾螈泽里的诸方势力皆忐忑而视,始终没人敢站出身来接话。
夏寻遥眼四眺,肆无忌惮再喝道:“怎么,都不敢说话了么!?”
“你们不是很嚣张要堵我生门吗?”
“你们千里而来,难道就只为了看戏!?”
“呵,你们看戏看得倒是舒畅,但我演戏演得可憋屈得很!”
一连数喝,话语愈重,声色愈狠。
夏寻走前十数步,顺道走入蝾螈泽,稍带怒火再接连暴喝起:“日前我以四百人马连番血战皇族八千精锐,终斩将四千有余,一举将皇族打落凡尘。为你等天试之行先一步,清扫障碍!”
“怎奈尔等忘恩负义之辈,趁我军疲前来截道!”
“害我四百弟兄,不战而败,折损九成!”
“有道是,欠债还钱,血债血偿!”
“你们说!这帐我该找谁偿!?”
“……”
画风反转,说变就变,那一个是晴天旱雷。
先前夏寻面对局柏凌云,劫持续余悠然时,看似还有胜券在握都不曾表现得如此强势,而今单枪匹马领五十人深入敌腹,四面受伏,却如猛虎站在羊圈之中,连声咆哮,虎啸山林!不说实力如何,光那气势便能使人听得恍惚所以,暗暗心惊。
“呵,你以为你谁呀?”
“哦?”
夏寻话止,宁静的山谷忽传出一声讥笑。
讥笑非常唐突,因为只有一声,显得特别孤单…
夏寻随声侧目看去话者,但见话者站于蝾山侧脚的兵马队伍前段。目如枣,鼻高跷,大嘴崩牙,生得一脸凶相,看之就晓得不是善辈。手执一柄钢斧头,更显嚣张。
看着这猛人夏寻的脸色不禁盛起玩味。
“是你在说话么?”
“就是爷爷我在说话咋滴?”猛人不惧,声色更狠。
“不咋滴。”
夏寻冷道:“只是,你该死。”
“该死?哈哈哈…”
………………………………
第五百一十五章 一群兔子
“就是爷爷我在说话咋滴?”
“不咋滴。”
夏寻冷道:“只是,你该死。”
“该死?哈哈哈…”
猛人闻言,哈哈大笑。
笑过三声他两眼一狠,暴喝道:“夏寻!莫以为你有几分诡计,仗着身后站着位过气的圣人,我就怕你!这里是大唐境内,不是你那北茫山沟沟。国考天试,讲的是形势!如今我势比你强,你是虎也得给爷爷我趴着!”
声啸雷震,晃荡在蝾螈两山间,听得人颤颤耳鸣。
夏寻不置可否摇摇头,玩味之色逐渐放冷,冷若寒霜。他忽然莫名其妙地问道:“你知道什么叫有眼无珠么?”
猛人眼高瞧天,不答。
夏寻再问道:“那说的就是你这般鲁莽之人。难道你没发现,这里除了你之外,就没几个人敢对我呱呱乱叫吗?”
“额…”
夏寻连续两个问题,顿时把那猛人问得一愣。
他赶紧低头,悄悄打眼四望。这不看还好呀,一看之下,他的心儿顿时凉就去半边。但见原本站在远处戒备的墨言、墨闲,此时正绽着满身气芒,朝他这头逐步走来。而原本围堵在蝾螈山间的人马,则都被两人的杀意所惊吓得连连后退,更有甚者直接躲到一旁,傻眼地看着场间变化。又或自觉分出一道,容得墨闲、墨言通行。
两人所过,漫山百兽皆瑟瑟…
那一个叫做威风凛凛。
“这这…啥情况呀?”
猛人这下子可真有些怕了。
墨闲、墨言是何等人物呀?
一剑纯阳,一剑七星,双剑合璧可是连大成王者境都照杀不误的恐怖存在!他两若联手,足以问鼎天试,无人能敌。而现在,他们朝着头走来了。剑锋所向杀机重重,即便猛人的胆子再肥,那也都快被吓出胆汁咯。
后知后觉,心凉如冰。
猛人总算是知道夏寻那两问题到底是啥意思了。
所谓枪打出头鸟,剑锋够利,亦能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只要有墨闲、墨言这两把剑在,谁还敢出来说道夏寻的不是?也就只有他那么鲁莽,自以为势大便目中无人,还傻乎乎地做了回出头鸟。现在他是后悔得肠子都青里。只是猛人的狠话才刚喝出,现在又哪能收得回?
“哼!”
两难之下,猛人唯抱着一丝侥幸,怒哼一声振作胆气,喝道:“兄弟们莫怕!纵使余悠然借他千号兵马,我们也有万人在场。只要咱们同气连枝,万人敌千数咱足以碾压他们十回!兄弟们,抄起刀子,咱们不怕!”
“诶,老胡你这是要去哪里?”
“喂喂喂,你们别走呀!”
“你们怕啥,快回来呀!”
“都给我回来呀!”
“……”
滑稽的一幕就这么发生了。
猛人的喝话压根得不到人理会,反而随着墨闲、墨言逐步逼近,原本与他站在一块的同阵营考生都瑟瑟远遁到一旁。以至于待墨闲、墨言走入人群,走到猛人面前时候,方圆十丈已再无一人。
“嘎嘎…”
“哈哈哈。”
“这傻瓢子,有意思,哈哈…”
如此滑稽之情景,看得夏寻身后的夏侯、白绣等人都忍不住嘎嘎笑起。先前憋下的一肚子火气,也总算是发泄去丝毫。而原本杀气腾腾的各方势力则脸色难看至极。虽说那猛人不是他们一伙的,但同来截道也勉强算得是临时结盟。而今盟友被区区两人逼得如此窘迫狼狈,他们的面子也是挂不住呀。只不过,墨闲墨言真不是一般人。他们分别夏寻和余悠然的剑,剑锋之利没人敢迎其锋芒。而如今,余悠然把剑借给了夏寻,夏寻拿着两把剑虎啸山林,这摆明着就是要拿人开刀的。谁敢出来,谁就得迎接夏寻的刀口子。
纵使己方有千军万马,但谁都怕死不是?
既然怕死,谁还会那么傻站出来呱呱乱叫呀?
也就那猛人自己犯傻而已…
别人可不会跟着他傻呀。
“……”
猛虎起势,山风藏杀机凌厉。
墨言,墨闲皆止步在猛人三尺之外,这刚好就是出剑的距离。场间鸦雀无声,连猛人自个也不敢再嚣张了。夏寻挽青衫环扫四野,然后迈步走进人群。
见来者,人群瑟瑟分道,让开一路…
“莎…”
步履稳重,轻踩细沙。
青衫飘逸,如龙漫游。
寂静的气氛使得沙尘起伏声音都能轻易传入人的耳朵,更显得隐藏于无形的杀机更具威胁的味道。夏寻走的不快也不慢,步落的脚印却深刻着许多人的恐惧。
那就像是被一头猛虎凝视着的感觉。
如果说余悠然和柏凌云这一把双叉戟的锋尖,短小而利,极具攻伐的伤害力。那当锋尖相继离去,此间便就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枪杆子,人多势众却毫无锐气。
他们都怕了…
“笑呀,继续笑。”
“你刚不笑得很猖狂么?”
“现在你怎么不笑了?”
“……”
众人退怯,夏寻从容步入场间。站在墨言、墨闲身后,他清清淡淡地笑看着已经止不住瑟瑟发抖的猛人。
等片刻…
他平声再问道:“你开始害怕了对吧?”
“咕噜…”
猛人不话,生咽一口涎水,怯怯退后半步。
夏寻淡淡笑着,沉默片刻,缓缓扫眼四周八面…
突然暴喝一声:“你们也怕了,对吧!?”
嗡…
猛虎再咆哮,厉声回荡着山道,阵阵复响。夏寻虽毫无修为,但这一喝却直喝得围堵在附近的人儿,身子一震哆嗦。
呼…
满山偏野百兽瑟瑟,无人敢应,唯风呼啸。
山野寂静,再等待片刻,夏寻再次放声喝道!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戏!”
“我不敢和柏凌云厮杀,是因为他光脚不怕穿鞋的,是条亡命疯狗。我能杀他,他也能咬掉我半条命!我不敢和余悠然赌,是因为她发起疯来连我都怕,是疯狗中的疯狗。她能抱着我一块死!而你们呢?!你们连狗都算不上!只是人多势众,欺善怕恶的兔子!!”
“寻少说得好!”
“他们就是一群烂兔子!”
“寻少别废话,干死他们!”
“……”
………………………………
第五百一十六章 唐家小糖(上)
“寻少说得好!”
“他们就是一群烂兔子!”
“寻少别废话了,干死他们!”
“……”
暴喝声,嚣张至极。
万军包围之中,夏寻如猛虎咆哮,怡然不惧不单只,还将那漫山人马视若无物,直接抡起手掌就是一轮“啪啪啪”地赏耳光。胆大包天难以形容他此时的行为,唯蔑视苍生可以比喻。而人群之外的夏侯、雷猛等人更是不怕事大,夏寻前话说着激动狂妄,他们在后盛起满身气芒就嚷嚷着乱起哄来。看那架势,是真准备以五十人力,去暴虐那漫山遍野的虎狼呀。
而反观堵在蝾螈泽的万数人马…
“夏寻、夏侯!你们别欺人太甚!”
“你们…你们就那点人马,我们…我们可不怕!”
“谁不怕,都给我站出来!”
“……”
“怎么没人说话啦!?”
“来呀!”
“……”
“刚刚是你在叫嚣吗!?”
“不不不…不是我,你搞错了。”
“是你吗!?”
“不…不是我。”
“可我记得就是你!”
“不!哥,真不是我…”
“你怕我吗!?”
“额…”
“问你了,怕不怕!?”
“怕…”
“哈哈哈!”
滑稽的画面如戏剧,幕幕呈现
他们真像极了夏寻说的兔子。得势吃草,逆势躲窟里。被人如此*裸地羞辱,刚开始还能硬起些气儿来叫嚣几句。可真当夏侯抡起拳头,冲入人群徒手抓来几个刺头,硬就是没人敢再吱出一声。夏侯放肆叫嚣,被抓来的几人直吓得两腿哆嗦,满脸皆是求饶神色,哪里还有些许英雄气概?好些人更甚至隐隐感觉到势头不对,悄然退到后场,大有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味道。
许多事情就是这般可笑。
得寸进尺,欺弱怕强,人的劣根。
夏寻这回倒没啥阻止夏侯嚣张了。
仅待夏侯叫嚣完一轮后,夏寻才接着话尾巴,继续放声大喝:“你们怕,很正常!”
“兔子遇着老虎,都不得吓尿呀!?”
“柏凌云这光脚丫子把我的鞋给踩烂了,我现在也是光着脚丫子在走路!余悠然这疯婆子把我惹得一肚子火拍拍屁股就走,我正要找人发泄!我是虎,猛虎出笼!你们是兔,怎能不怕!?”
“刷!”
话说着,夏寻突然一扭头!
狠狠瞪向前方已经被吓得块站不住脚的猛人。
缓下声息,逐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
猛人被夏寻瞪吓得硬是踉跄退去一步。
如今形势他可真看清楚了。夏寻一方虽人少,己方虽人多,但夏寻那才是真老虎呀!君不见这虎啸山林三两声,已然将此间格局完全翻转?夏侯一痞子,抡起拳头肆无忌惮横虐全场,而无人吱声?
这么几个凶神面前,哪是他能显摆的呀?!
猛人不敢多想,颤声回道:“我…我叫闫霸。”
“闫霸?”
夏寻听来不知可否地念叨两声点点头,然后从墨言、墨闲两人中间走上前去,定眼看着话者,淡淡说道:“闫霸,这名字倒也挺配你这人。难怪你能如此胆肥。别人都抢着把头缩在壳子里,就你争着冒出头来。你是抢着去投胎呢,还是觉得这很威风?!”
“我…我我…”
闫霸像拨浪鼓一般连连摇起脑袋。
猛人足足比夏寻高三个头,可看他那魁梧的身段怯怯站在夏寻跟前,畏畏缩缩,就差没哭鼻子了。那画风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夏寻也是看得醉了,肚子里本还有台词要叨叨。但看这闫霸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他也不好意思再吓唬,便再缓下许多声色,问道:“想死吗?”
“不不不…不想死。”
“你不想死对吧?”
“嗯嗯嗯。”
闫霸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夏寻再道:“那你就告诉我,昨夜是谁给你们吹的哨子,让你们来这里伏击我的。”
“额,这…”
闫霸闻言显得很为难,他怯怯瞟眼西南方,但始终不曾开口。
见他不开口,夏寻进一步威胁道:“你不说,我就只能摘掉你的脑袋了。我会提着你的脑袋去质问下一个人,他肯定会说。”
“噌…”
“是唐门!”
夏寻逼去,墨闲提剑,闫霸硬是咬死不说话。
就在这时,闫霸身后十数丈外的人群里,一名年轻女子看不过眼,帮忙着怯怯答道:“是唐门的唐小糖,昨夜卯时她给我们送的信。信上说鱼木寨沦陷,你涉水出逃。皇族惨败损兵三千,柏凌云领兵追杀。你两今日会在融天岭遭遇,期间必有一场恶斗,故让我们前来联手埋伏,并趁机将你们一举拿下,以除后患。我们只是伺机观战的,是帮凶不是主谋。而且唐小糖也说了,你只有四百人马,对我们入三甲丝毫不冲突,我们根本就没打算朝你下杀手的意思。你要拿人开刀,就找唐门去。这般蛮横硬拿我们这些旁人发泄作甚?即使退一步说,你今日损伤是因我们而起,闫霸对你无礼,那我们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
话语饱含委屈。
这女子倒有几分胆识,虽然服软却也硬气,不失江湖女侠风范。夏寻稍稍差异,打量去一眼话者,便也没往下计较。
“唐小糖?”
“对,唐家小糖。”
“她现在哪里?”
“唰…”
女子伸出一手,直勾勾地指向西南方。
夏寻稍稍转身,把目光顺着指向看去…
“莎莎…”
“他看过来了。”
“快让开,别惹事上身…”
目光如剑,无形胜有形。
夏寻的剑光所过,人群碎语惊恐,迅速分道两边,一路由东北贯穿西南,直达三百余丈外的蝾山后端。
随眼看…
蝾山之后。
那里站着一名妙龄女子。
五尺身高,两眼如杏,薄唇如柳。头扎青蝠丝巾插着根越卿钗,青玫袖子手腕间隐隐能见一排银针。墨绿色的破掳锦衣将她修长的身段包裹出一种紧致的感性,腰间的轻容百花包还挂着两只颇为可爱的小布偶娃娃。俊俏的模样,不说倾国倾城,亦是美人儿。外加那人畜无害的可爱气质,使人很难想象,夏寻这么一位谋道天才如今的窘迫处境,居然都是由她一手策划的。
她正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另一头的夏寻…
明亮的眼眸子里丝毫没有畏惧,更甚至略带着一丝丝挑衅与激动。月牙弯弯的小嘴边,勾起一边回角,似笑而非笑。
“呵…”
………………………………
第五百一十七章 唐家小糖(下)
“呵。”
夏寻无奈摇头微微笑起。
眼前这可爱的姑娘,夏寻不认识。但她的名字和关于她的传言,夏寻却早已如雷贯耳,知晓多年。若往深里说,她和夏寻甚至还有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
唐小糖,西川唐门的掌上明珠。
她在西川的地位就好比问天山里的芍药,纯阳宫里的余悠然,都是勾勾手指头就能让人毕恭毕敬的小祖宗。
夏寻没再理会闫霸,转身迈步就朝着这唐小糖走去。墨言、墨闲随后。步履踏清风,笑看得意人。边走着,夏寻远远地便喝问道:“你就是十四师叔祖家的宝贝小孙女吧?”
“对。”
淡淡一字,声如黄鹂鸣叫般轻盈。
柔声之下也听得夏寻消去了许多心里的闷火。
“师叔祖她老人家,身体可还好着呀?”夏寻再问。
“吃得好睡得香,每日还都能在神机山里鼓弄她的神机大炮,一炮就能将你轰回老家去,用不着你惦挂。”
“呵呵…”
唐小糖说话颇有些趣味,像足了一位初出茅庐的小姑娘,骂起人来也没那么多复杂的拐弯抹角。
夏寻没着急说话,在周遭的旬疑目光中,他领着墨闲、墨言一路走到唐小糖的身前三步之外。细细打量去眼前这小姑娘好久一阵,才继续淡淡笑说道:“唐小糖,若按辈分论。我要叫余悠然师姐,你得该喊我一声师兄,叫声师兄来听听。”
“切…”
唐小糖一脸不屑,微微翘起小嘴角。
“你以为你是谁呀?谁稀罕跟你搭关系呀?你不害臊我还要脸呢,你打哪里来,就会那里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好么。”
夏寻无奈摇摇头:“牙尖嘴利。”
“牙尖嘴利总比你阴险狡诈好。”唐小糖斩钉截铁道。
“那好吧…”
夏寻耸耸肩:“我不跟你搭关系,咱说道理。”
“我和你有啥道理好说?”
“当然有…”
说着,夏寻缓了缓,盛起三分肃色,续道:“虽说天试之行各走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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