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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废墟-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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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要回答我愿不愿意。”
阿玛里的表情变化一丝不差的落在了塔南的眼中，而对方眼里流露出来的悲伤而不是对权力地位的渴望也让他稍微感受到了一点欣慰，从而更加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
“我愿意。”
阿玛里单膝跪了下来并且以右拳重重的在胸口锤了三次，这是野蛮人最庄重的誓言。
虽然不知道塔南到底要他干什么，但作为一个野蛮人对重现先祖荣光的渴望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至于继承王位这种事情阿玛里想都没有想过，在上面还有那么多优秀将军而他只是一个小小队长的情况下，这种概率几乎为零。
“即使代价是你的生命也没关系？”
塔南再问。
“万死不辞！”
阿玛里抬起了头，但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就充满了勇气和坚定。
“很好，你没有让我失望，现在拿起你的武器，用尽你的全力攻击我不要有任何的留手，这是命令。”
忠诚已经无需怀疑了，但是为了要进行的事情不出现任何意外，他还要再次确认一下这具身体的强度，虽然此前的数月内他已经通过持续的观察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但那件事太重要了，所以绝不允许有任何的不确定性。
“陛下？”
阿玛里有些不明所以，在高级将领之间流传的塔南大人旧伤复发的传言就连他也有所耳闻，是以这个时候听到这个命令他一时竟有些怔住了。
“不要再让我重复一次，拔出你的武器！”
塔南已经有些不悦了。
“恕臣冒犯！”
说完这句话阿玛里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缘故，他使用的武器竟然与六百年前缔造了野蛮人帝国的英雄一样是一对流行重锤。
再度大喝一声示警之后，阿玛里的身体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了塔南的右侧。
塔南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是对阿玛里展现出来的速度表示赞赏，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柄通体纯白的巨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掌中，而后剑锋与阿玛里的双手重锤在空中猛的一个碰撞，后者竟是直接倒飞了出去然后狠狠地撞进了身后的墙壁之中。
“轰！”
巨大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在石墙上蔓延了十几米的范围，若不是打造国会大厅使用的都是重达万钧的巨石，这一下阿玛里怕是直接就要被从大厅里轰飞出去。
“用全力！你是看不起我吗！”
塔南站在原地发出一声怒吼，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卑职不敢！请陛下当心。”
伴随着一阵碎石抖落的声音阿玛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石墙之前，而看他虽然浑身灰尘却没有半点血迹的样子刚才那样猛烈的撞击竟是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而当他再次向塔南郑重一礼后一团狂暴的血光就从他的体内骤然散出。
从墙边再度走入大厅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但是阿玛里的体型竟是拔高了三分之二还有余。
狂化，而且还是与哈格一样的二度狂化！
“陛下，臣刚刚觉醒这种力量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控，等下的战斗中可能会失手伤到您，如果现在叫停的话还来得及。”
完成狂化之后的阿玛里似乎连性格都变了，那双赤红的眼瞳中看着塔南时再没有一点敬畏，反而是那种原始巨兽紧盯着猎物的嗜血杀心。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放马过来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塔南的眼神明显凝重了不少，但在凝重之下更多的是欣赏和欣慰。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一把火烧了拜特盟的敌人，如果不是那一次阿玛里鲁莽地冲进他的帅帐禀报军情，他竟然不能发现如此明珠一直在一个小小侍卫长的位置上蒙尘，而如果不是阿玛里，这件事情原本是必须要通过另一个人才能实现的。
“吼！”
阿玛里骤然发出一声魔兽般狂野的怒吼然后骤然出现在了塔南的头顶，那对双手重锤则如崩塌的山峦一样朝着对方的头顶狠狠砸下，滚滚的力道甚至让那一处的空间都为之迸裂，而一瞬间汹涌的血光竟是让大厅里那对猛烈燃烧的篝火都为之失色了。
“好！”
塔南蓦然怒喝一声改为双手持剑上扬，与此同时一片纯金色的磅礴气势也以剑刃为中心猛然向周围扩散，铛的一声巨响后金光与血光在空气中同时崩散，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从剑锋上直达塔南的手臂，而阿玛里竟是再次倒飞了出去。
“轰！”
同样的石墙同样的位置，但这一次就算是万钧巨石也承受不住了，一阵刺耳的岩石迸裂声后那整面墙壁都垮塌成了碎砾。
“陛下！”
一队卫兵闻声大惊失色地冲了进来。
“滚！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塔南孤身持剑立于篝火旁边，澎拜的火光映射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五官的神情，但是从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脚下蛛网般的裂痕看来，刚才哪一波硬拼他也不好受。
当卫兵们嗫喏着从大厅里退出去之后，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才又再次从倒塌的废砾中站了起来，但是双臂与胸前多处崩裂的肌肉并没有让他的气势有任何的萎靡，反而因为鲜血的完全浸透那双赤瞳中浮现出了更狂野的杀意。
“就到这里吧，你跟我来。”
说完这句话只见塔南手中的白芒一闪，那柄粗犷的双手巨剑就完全失去了踪影，他只是要测试这具身体是否真的可以承受那种力量，如果真的把阿玛里弄伤了反而不美。
然而听到塔南的话后阿玛里却并没有立即收起狂化状态，短促粗重的鼻息剧烈起伏的胸膛已经眼中时而疯狂时而挣扎的血气看上去就如他刚才所言并不能完全掌控这种力量。
直到塔南抬起左手一片蓝色的魔法光芒继而在他的胸前散开，那双已经变得像疯狂的野兽一般的眸子才逐渐恢复了清明。
“陛下，我”
恢复正常之后的阿玛里茫然四顾，但是在看清塔南脚下的裂痕后立即跪了下来。
“无妨，你跟我来。”
塔南挥挥手打断了阿玛里要说的话，然后转身向着身后的长廊里走去，而后者见状赶紧跟上。
一根根的廊柱出现在他们面前继而又被超过，一束束的火把在黑暗中跳动着昏黄的光晕，在踏上蜿蜒向下的阶梯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阿玛里终于看见塔南在一处巨大的圆形地下广场上停了下来。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宏伟祭坛。
“到了。”
塔南朝着祭坛走去。
………………………………
第三百五十八章 先祖降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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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做的，就是以自己的身躯为载体，承载先祖的灵魂再次降临这个世界，只有这样我们野蛮人才能扫除阻挡在面前的所有困难，重现先祖们曾经缔造过的荣光。”
站在祭坛之前，塔南直视阿玛里的双眼如此说道，而后者在闻听自己竟然是要牺牲生命承载先祖之灵后竟然没有半点的犹豫恐惧，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在他的眼底亮起。
“你可愿意？”
虽然已经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但是塔南依然再问了一次，狂热的信仰是有助于先祖魂灵的融合的，何况都已经走到了这里阿玛里就算是不愿意也已经来不及了。
“虽万死吾往矣！”
年轻的野蛮人抬头挺胸大声地回答道，颤抖的声线中充满了对使命的狂热和对荣耀的向往。
“很好，上去吧。”
塔南点点头，这么长久的疲惫以来他似乎是第一次感到了一点欣慰，那双无尽沧桑的眸子里竟然也有了几许温暖的光芒。
“陛下，在我上去之前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恳请您解疑，我将承载的是哪一位先祖的魂降？”
阿玛里用炙热的眼神看着塔南，甚至他的肌体皮肤都因为即将到来的荣耀而微微颤抖。
“野蛮人帝国的缔造者，六百年前的盖世英豪，呼尔博特…贾格。”
一听到这个名字，阿玛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贾格之名对于野蛮人来说即使在历代先祖中也是至高荣耀的代名词。
东征法师帝国西讨沼泽族，南伐拜尔德斯的精灵矮人北拒庞大的人族王朝，仅凭一己之力缔造了横跨当前四个国度的庞大野蛮人帝国，在备受压迫的那些生涯里贾格的事迹一直是野蛮人向往的最峥嵘的岁月，而今得知自己将要承载这样一位先祖的降临，阿玛里内心的激昂澎湃简直已经无法形容。
“先祖与陛下之名光耀万世，野蛮人帝国永垂不朽！”
阿玛里重重一拳锤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祭坛上方走去。
当阿玛里兀自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的身躯在祭坛上方那个古老繁复的魔法阵当中站定的时候，塔南对着黑暗中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数十个身着萨满服装的人影就出现在了祭坛脚下。
他们一边口中发出晦涩难明的古老颂唱，一边用锋利的刀刃割裂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同时朝着祭坛上方走去承接先祖降临绝不仅仅是有一具合适的身体就足够，塔南亦要向圣殿付出沉重的代价，而这数十个作为部落长老的萨满巫师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几十名萨满巫师已经走到了台阶地最顶端，然而就像是为了符合某种古老仪式的规则一般，他们全都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跪了下来并没有踏上祭坛，与此同时他们口中颂唱的古老魂曲骤然升调呈现出一种激昂的状态。
似乎是为了响应这种气氛一般，每一次那些晦涩的音节在广场周围的石壁上碰撞再返回祭坛上方后，他们体内鲜血涌出的速度就会骤然加快几分，只是片刻功夫，四方高耸的台阶已经几乎被暗红色的鲜血浸透了。
整座祭坛亮了起来。
似乎有某个不可描述的意志从异空间看向了此处，紧接着一个凭空出现地脚印开始沿着阿玛里登坛的路径向上攀登，每踏出一步那些殷红的鲜血就被它尽数吸收，像是一个被困深渊数千年的吸血鬼终于得见天日，一整条血河都难以慰藉它的饥饿。
那两道足印大概向上攀登了三分之一的距离，原本汇聚在祭坛四周的那些鲜血却已经尽数干涸了，而此时的阿玛里双目空洞地站在祭坛中央，那只剩眼白而不见瞳仁的双眸里已经看不见任何的灵魂光彩了。
就在这时黑暗里突然传来了数声巨大的咆哮，紧接着三座小山一般的黑影被驱赶到了祭坛之前，正是野蛮人军队中的最强生物比蒙巨兽。
是的，生物，因为它们现在都还没有被转化成幽灵。
然而塔南看都没有看那三头巨兽一眼那柄奇异的双手长剑就再度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只见他双足微微发力整个人就原地鱼跃而起，继而双手持剑朝下猛力一挥，骤然爆发的黄金斗气甚至将整座地下广场都点亮，而当那片如太阳一般的炽目光芒渐渐散去后台阶上只剩下了一具缓缓瘫倒的五头比蒙尸体，大量的鲜血如同破闸的洪水般倒灌上了晦暗的台阶，而在那片剧烈碰撞的鲜血激流中，那两道足印又开始缓缓地朝上走去。
数十米高的祭坛说高不高，然而在每一步都必须要有大量鲜血浸透的情况下那两道足印行走的却是极为缓慢，一直到塔南斩杀了第三头比蒙巨兽以后它们才终于踏上了祭坛的顶端，而在他的身下古老晦涩的巫咒早已停止，数十名大萨满都变成了木乃伊一般的干尸。
不仅是血液已经流尽，精气神包括骨骼肌肉内里所蕴含的生命力也都全都被吸纳殆尽了。
当那两个血脚印出现在阿玛里身下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悬空漂浮了起来，一点点的血光由四面八方向着他的身体内部汇聚，而与此同时一层层的黑色杂质也通过他的毛孔和骨骼被驱逐了出来，看上去竟像是那个血脚印在为他驱逐体内的暗伤以及沉疴，以便能够更顺利的融合入这具躯体。
整个过程中塔南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一直到那双血脚印完全在祭坛上消失而阿玛里突然仰天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狂吼之时他才又向黑暗中看了一眼，紧接着同样是几十名萨满打扮的野蛮人就飞速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并且循着他们先辈走过的路再次开始向着祭坛上方攀登。
一滴滴的鲜血随着他们迈动的步伐在晦暗的台阶上汇聚成了蜿蜒的涓流，原本中断了的古老颂唱也再次回荡在地下广场之中，但是从音调的断折婉转来看这些人明显就比上一批萨满要生涩许多，但是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孔上所驻留的却是比老萨满们更加疯狂的狂热。
一道道的血光宛如有生命般在阿玛里的身体内钻进钻出，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膨胀起来，原本的阿玛里本来就已经足够强壮了，而经过那澎湃的血气多次渗透后一块块的肌肉都变得如岩石般坚硬，古铜色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了一条条蚯蚓般的强壮青筋，与此同时一大片奇怪的图腾纹路也开始在他的胸口成型。
初始的时候只有豺狼与猛虎，到后来各种各样的魔兽，从巨蜥到飞龙再到巨龙再到比蒙巨兽，阿玛里身上图腾的形成过程就宛如野蛮人那浩瀚的历史一样，每一幅图都是这个族群成长壮大的见证，一直到他的身体再度生长了将近一半的高度而皮肤表层已经再也容纳不下任何的图纹，那双一直紧闭着的眼睛也终于睁开张开的喉咙中发出一声犹如来自远古的怒吼。
而此时，连后继的那一批萨满也都已经死绝了，整座地下广场上还站立着的活人就只剩下了塔南一个。
“啪嗒。”
那对粗壮的脚掌落在了祭坛之上，前后相距六百年的两位领袖的目光也终于在空中激烈的相遇了。
………………………………
第三百五十九章 决战前夕
闪沙城临时国会大厅内，塔南正脸色阴沉的高坐于王座之上，在他的身旁阿玛里或者说贾格面无表情地站立着。
“让他进来。”
塔南沉声道，很快沉重的木门向外打开，而后一个身影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说吧，为什么会失败。”
他冷眼看着身下的格尼森，沉着如水的眸子中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陛下！”
匍一开口格尼森竟是带上了哭腔，那样子就连塔南身旁的阿玛里看了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末将率人一路追击叛徒哈格直至克莱格摩，历时四天四夜几度只差一点就将叛徒擒获，然而那个埃拉西亚人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恢复了神术，在他的帮助下才导致我们一再功败垂成，而追至克莱格摩城下时我们却突然遭遇了不明军队的伏击，三千将士尽都殉国，末将也是拼了性命才得以逃出来向陛下回禀军情啊！”
不得不说在演技上格尼森确实有着很高的天赋，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再配上那声泪俱下的表情，竟是将那份死里逃生的悲伤演绎的淋漓尽致。
“伏击你们的有多少人马？”
塔南再问，有一支不明所属的军队突入了克鲁罗德腹地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所以格尼森说遭到了伏击他并没有怎么怀疑。
“两千左右绝不会超过三千，当时战局极其混乱末将也无暇细看。”
格尼森悲痛地回答道。
“废物！”
塔南啪的一声捏碎了掌中的扶手然后整个人蓦然站了起来，熊熊怒火开始从他的眼底扩散到了整座大厅之内，骤然降临的寒意让中央处燃烧的篝火的瞬间低了几尺。
“三千全建制的军队再加上两头幽灵巨兽，敌人只用了两千人就让你们全军覆没，克莱格摩的守军呢？他们又在干什么？”
“陛下！！！”
格尼森哭嚎的更伤心了。
“非末将无能，实在是经过四天四夜的追捕将士们俱都是师老兵疲到了极致而敌人又是以逸待劳，原本末将是想进入克莱格摩城中稍作休养再谋下步，然而万万没想到城中守军早已投敌，我军刚刚入城一半正是首尾不能顾而防卫松懈之时他们突然于城楼上向我们发动了攻击，而后城外埋伏的敌人又突然出现，里外夹击之下我军这才全军覆没的！”
“岂有此理！你的意思，哈格和敌人早有勾结故意将你们引向克莱格摩的城下却早就在那里布好了圈套？”
一想到自己竟然还曾有意提拔重用这个叛徒甚至打算让他承载先祖的魂降，塔南立刻气的不能自已了。
“末将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乱军之中臣并未看见那两个逃犯的身影，想来他们可能在早前就已经被敌人斩杀了或者是绕过了克莱格摩的区域，如果真的是他和敌人有所勾结的话，应该会来向臣复仇的。”
格尼森一点都不傻，如果真的承认哈格跟敌人有所勾结的话那首先一个识人不明的罪名就会落在自己身上，别忘了当初哈格可是他自己一力向领袖推荐的。
果然，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塔南那因为暴怒而涨红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能全军覆没，那两头幽灵巨兽呢！”
在台阶上来回踱动几步后，塔南又再一次看向了身下跪立的格尼森。
既然只有两千军队那就代表并非敌军的主力，就算加上克莱格摩的两千叛军击溃格尼森所属的队伍固然情有可原，但要说全数歼灭根本就是匪夷所思，幽灵巨兽的战力塔南再清楚不过了，没有倍数以上的终极战力的压制无论如何都应该逃的出来。
“陛下您有所不知，敌军虽然兵力不多但装备之武器竟是诡异无比，人人手持一根铁管相隔数十米就能喷出硫磺之火且杀伤力极大，我率军入城猝不及防进入敌军包围就遭到了一轮齐射，再加上克莱格摩的叛军切断了我们的退路导致我们避无可避一时间竟是伤亡惨重。
更可怕的是从敌军后阵冲出来四头我从没见过的水晶巨龙，幽灵巨兽匍一接战竟全然不是对手，连十分钟都没有坚持到就被那几头水晶巨龙撕成碎片了，多番合围之下才导致我军士气崩塌近而全军覆没的，若不是麾下战士死命相护，我怕也是不能回来向陛下尽忠了。
而今末将心愿已了，辱军之将无颜苟活于世间，就请陛下赐臣一死让臣去追寻那亡故的三千将士，败军之恨同胞之仇，只能敢情陛下替我们讨还了。”
说罢格尼森那张丑脸上竟是流下两行清泪就此长拜跪地不起，然而那颤抖的双肩掩盖下的眸子里却是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以他对塔南的了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己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
“你先下去吧。”
果然，短暂的沉默之后塔南的语气就如格尼森预想的那样平缓了下来。
“是，陛下。”
格尼森闻言后立即站了起来然后躬身倒退着向外走去，深知塔南性格的他同时也深知演戏不能太过，刚才那一番哀切已经成功的将战败的责任推卸掉了，再要得寸进尺的话反而会引起领袖的不悦，而且那个人要他传达到的信息相信领袖已经有所体会了，继续留下来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只是当他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孔突然出现在了他眼角的余光里，刚刚一进来他就只顾着自己的表演哭诉竟然完全没有留意到现场还有一个人。
按道理这么重要的事宜陛下绝不会允许一个侍卫队长在一边旁听，而且以他平时的性格绝对就要出声呵斥了，不过现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把那张脸记下来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国会大厅。
“您怎么看？”
格尼森离去之后又过了半晌塔南才转过头面向了一直无声站立的阿玛里，或者说是野蛮人的三代先祖――贾格。
“我怎么看或者你怎么看现在都不重要了，关键是敌人想要我们做什么，刚才那个人的言语有诸多夸张不实之处不可尽信，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他们似乎也在寻求决战的契机，既然这一战终归无法避免，那么提前一些也没有关系，但什么时候打怎么打却要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因为我们绝不能失败。”
塔南闻言点点头，格尼森的忠诚固然无需怀疑，但是品质和战心仍需要相当长时间的打熬，这一点也是现在野蛮人军队中的这些将领的普遍毛病，对此短期内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说起来造成这种结果的最大原因竟是来自于他本人，曾经为了快速提升军队的士气他放任了一些将领使用非常办法，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当非常时期过去野蛮人再次赢得了接连的胜利之后，非常办法却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甚至是顽疾。
虽然他也非常想根除军队中的这种不正之风让野蛮人回到追寻先祖荣誉的道路上去，但是接连不断的战事却几乎耗去了他所有的精力让他无暇顾及于此，而当贾格魂降把天上的消息带来之后整顿军务作风短期内就更不可能了。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排在将入侵者彻底消灭之后，尤其是那个名为李尔的敌酋，更是贾格指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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