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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废墟-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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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丝丝白气瞬间从哈格的脚底升起，宛如有千片烧红了的刀锋同时在那里割裂一般，黄豆大小的冷汗立时就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然而哈格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一手紧紧的夹住李尔，另一只手手脚并用如壁虎般迅猛地朝上方爬去。
不到两秒钟的功夫，哈格用来护体的血气已经被尸龙体表的剧毒完全磨灭干净，粗壮的指骨开始从破损的血肉中挣脱出来，而哈格的小腿之上竟然已经腐烂到了胫骨。
所幸在这样的攀爬方式下他已经完全不需要去躲避尸龙体表的那些骨刺，甚至那些凸出的角质都成了他用以借力的节点，再经过几番痛苦的挣扎以后，那如沙丘一般不断起伏的尸龙背脊就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头儿！上了！”
哈格猛的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用力的扔了出去，他刚才早已看好前方正有一处凝实的角质，而且这一抛已然是他最后的力量了。
将李尔扔出去之后一片诡异的墨绿色泽迅速的侵占了哈格的脸庞脖颈并且转瞬就蔓延到了他全身的皮肤，原本因为血气耗尽而狂化结束的身体竟是再次膨胀起来，无力坠落的身体，看上去竟像是一具在腐水里浸泡了多日的死尸。
也是这个时候，尸龙终于凭本能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它疯狂地嚎叫着，不顾一切地调转了头颅朝背部撕咬过来，与此同时整个背部的胶状毒瘤都开始了剧烈的沸腾，让站在那块小小角质上的李尔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李尔将手中的先知剑刺入了身下的胶瘤，然后直没入柄。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袭来，那一瞬间李尔仿佛觉得自己和先知剑融为了一体，也和被先知剑连接着的尸龙融为了一体，磅礴到无法描述的生命力和血气透过握住剑柄的双手不断地导入他的体内，虽然组成尸龙身躯的全都是新鲜的尸体，但是其中还未来得及完全消散的肌肉活力和鲜血累积起来同样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比山峰还要大的头颅朝着李尔压了下来，锯齿般的獠牙缝隙里不断喷吐出墨绿色的尸焰，那双硕大无比的眼睛中此时除了疯狂憎恨贪婪和饥饿之外竟然还出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恐惧。
“轰！”狂暴的尸焰将李尔彻底淹没，无数的骨瘤在尸焰的焚烧下完全融化，继而更多的胶状角质又从伤口中翻涌出来四处溅射，而紧随其后尸龙那颗硕大的头颅竟是直接撞上了自己的后背，似乎将李尔烧成灰还不够，它还要把那漫天的毒雾尘灰彻底吞噬，让那个卑微的虫子再也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没有用。
当汹涌的尸焰渐渐散去，沸腾的骨瘤恢复平静，尸龙那颗在自己背上撞的血肉模糊却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重生修复的头颅重新抬起来之后，它惊恐的发现那只虫子已经在它的背上扎下了根。
不仅扎下了根，一团浓郁到无法形容的血光还在他的体外形成了五米大小的坚固护盾，而且那个护盾是活动的，此时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外扩张，滔天的尸焰和剧毒的骨瘤竟然也不能奈何那个血盾分毫。
“吼！”
尸龙彻底疯狂了，它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头颅撞击着那个血盾，想要把躲藏在里面的虫子抓出来撕个稀巴烂，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身上有着让它难以忍受的气息，更是因为它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快的消逝，通过插在它背上的那个小口子不断地涌入那只虫子的体内。
然而不管它如何狂暴的攻击甚至都将自己的背部撕裂露出了血肉下的累累枯骨，除了让那个血盾扩张的越来越快外再没能产生任何的效果。
李尔感觉并不好过，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柄，就像握住了尸龙澎湃汹涌的生命，先前被先知剑抽取的生命力早已通过源源不断地鲜血补充了回来，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爆满到全身青筋暴露连眼角毛孔里都渗出血来。
尸龙体内蕴含的生命能量太庞大了，庞大到了一个他已经无法承受的地步，他急需一个宣泄口，让他将不能承载的血气都通过那个缺口像滔天巨浪一样宣泄出去。
他拼命的寻找，而在这个过程中尸龙的身体也以极快的速度坍塌萎缩，就在尸龙身上的骨瘤和角质慢慢停止翻涌，一块块的血肉也不断地从它身上掉落最终露出包裹其内的那具畸形骨架时，李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目标。
“不！这不可能！”
在山德鲁惊骇无比的尖叫声中，一股浓厚刺鼻到无以复加的血腥气息突然充斥了整座克里米亚山谷，包括山谷前尸横遍野的战场在内，甚至连天空中的烈阳都在这片血气的渲染下变成了一个鲜红的印记。
李尔终于将先知剑从尸龙背上抽了出来，与剑刃一同抽出的还有尸龙磅礴澎湃到无法描述的生命活力和精气，一直咆哮挣扎不已的尸龙在这一刻彻底的归入了死寂，大量已经分不清原本所属的尸块像是石灰粉一样簌簌坠落，只留下一具如山般的巨大骨架矗立在原地。
李尔举剑，颤抖的双臂上条条青筋虬结在一起，艰难无比地举起了那片滔天血海，太阳已经看不见了，在这片无法描述的血光之下所有的生灵都像是卑微伏地的蝼蚁，就连远处正在捉对厮杀的昆莎等人也都惊愕的停下了动作，惊恐而又呆滞的看向了那片血光。
像是野蛮人先祖拥有的血修罗之力一样，那片血光最终凝结成了一个具象的姿态一把剑，一把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先知剑，在巨剑所拥有的滔天血焰衬托下，那四头正朝着李尔扑来的巫妖龙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山德鲁！！！”
李尔大喝一声，一剑斩下。
……
………………………………
第四百章 再会
如同一颗巨大的陨石撞击了这片战场，血雨飞沙在溅射的同时向两边掀起无数道凛冽的飓风，地面颤抖着从中裂开，整座山谷连同山谷上的天空都仿佛被这一剑斩开了。
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入目入耳入心全都是刺目的猩红，就连那四头狂怒不可一世的巫妖龙也在这片滔天的血芒中化成几根枯败的残枝簌簌坠落，剑声风声嗡鸣声，刺目的血光和刺鼻的腥味，就是这个世界当前全部的构成。
血光沉积落定，当世界终于恢复了一点正常的色彩，已经被抽干了所有血肉的尸龙骸骨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继而崩散成粒粒齑粉，连同站在其上的李尔一起轰然坍塌倒下。
在这一剑斩落的方向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长逾千米，宽三米深近五米的恐怖沟壑，坍塌下陷的地势让两边的流沙碎石不断地朝壑底陷落，形成了一道骇人的黄沙瀑布。
而在沟壑的尽头，一个枯瘦颓败的身影跪立在地，左臂齐肩而断了，破烂不堪的黑袍下显露出累累色泽灰败的枯骨，缕缕稻草一般的白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了幽深眼眶中明灭不定的那两点绿色。
他一手举着一本巨大的书籍，喉咙中不断地滚动着破风箱般的吞咽空气声，而那本由不知名材料打造的书籍此刻也是光芒黯淡，翻开的扉页上布满了撕裂的剑痕，就连他胸前的诅咒铠甲此时也是从中间裂开，引出胸腔内剧烈的起伏。
“嗬嗬”
最先从战场上站起来的竟然是山德鲁，他发出痛苦的嗬气声，然后像僵尸般摇晃着，却在走到那一剑斩落而成的沟壑前时再次跪倒。
“抗魔披风，鬼王斗篷，诅咒铠甲，土系魔法书，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他先是以一种低哑暗沉的音调喃喃自语，继而却发展成了张狂不已的大笑，那笑声凄厉的如同墓地里的阴魂，只能感受到针扎耳膜一般的痛苦，却根本分辨不出其中所蕴含的喜怒哀乐。
“可是我还活着，你呢，是否还能站的起来？”
哪怕在艰难站立起来的同时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剧烈的哀鸣，甚至裂痕与裂痕碰撞的同时不断地有骨粉掉落，但山德鲁依然是重新爬了起来，并且对着尸龙骸骨坍塌的漫天烟尘发出了张狂的咆哮，然后也再度嚣张无比的狂笑了起来。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在尸龙骸骨坍塌的漫天烟尘里，一个消瘦的身影一步步地走了出来，虽然步履瞒珊身形止不住的摇晃，但从模糊走到清晰却是无法动摇的坚定。
最终李尔以剑驻地站在了那道鸿沟之前，隔着千米的距离此生注定为敌的两个人目光再次相遇。
萎缩的血肉已经重新变得丰润，但是李尔的脸色却比刚才更加苍白，缕缕白发爬上了他的鬓角，似乎刚才那一剑也把他自己的生命和精气斩了出去，而作为最直接的承受者，山德鲁亦是靠着一缕执念强撑着。
战场上已经变得死一般的寂静，不管是斯巴达克斯人还是正与贾格昆莎对峙的塔纳托斯，看着那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鸿沟和散落两旁的巫妖龙尸骨时都充满了震惊，甚至在塔纳托斯还以自己的真身模拟过站在那一剑面前，但得出的结论竟然是他很有可能接不下。
“呵呵……”良久之后，山德鲁突然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这一次是你赢了，但我们都知道，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山德鲁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并没有给李尔带来任何轻松的感觉，事实上诚如对方所言斩杀尸龙确实是包含了极大的运气成分，如果山德鲁小心一点让巫妖龙提前阻止李尔的行动，那么其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这一战之后山德鲁已经完全得悉了先知剑的秘密，下一次，他就一定不会再给李尔这样的机会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并且那一天不会太遥远。”
说完这句话山德鲁就开始翻动手中的土系魔法书，被剑气摧毁的残页随着他骨节的摩擦化成片片飞灰飘散，但是当他的掌心按在其后完整的扉页上后，一团浓厚的土元素气息就瞬间包裹了他的躯体。
隔着上千米的距离李尔眼睁睁地看着厚重的土元素在山德鲁身后迅速凝结，继而一扇古朴庄严的时空大门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山德鲁一脚踏入了其中然后回头：“那么再见了，我的朋友，我一生的宿敌。”
与此同时一团团厚重的土元素光芒也出现在塔纳托斯和黑面人身上，也覆盖了仍在晕厥之中的格鲁和所有未被摧毁的死灵尸巫身上，再有几度耀目的闪烁之后，整座战场上就再也见不到半个活动的亡灵踪影。
从始至终李尔就只是冷漠地看着，半点阻止山德鲁的动作也没有，事实上他也阻止不了，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山德鲁选择拼个鱼死网破那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他还有水晶巨龙以及几千战士，但山德鲁难道就没有任何底牌了吗？
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想毕其功于一役就此斩杀山德鲁，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场战争必然是还要向着更残酷更黑暗的未来延伸。
“救治伤员，战争……结束了……”
确认山德鲁已经离开不会再回来之后，一直支撑着李尔的那口气终于也撑到了尽头，那一瞬间他感觉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像是那头已经化作骨粉的尸龙一样瘫倒了下去。
……………………
克里米亚山谷战役结束的三天后，当李尔终于从那片仿佛粘稠泥泞的没有尽头的混沌梦境中醒来，古伊娜哈格等人焦急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虽然大伙在战斗中都经受了或轻或重的损伤，但是有神官的治疗再加上各人强悍的体质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倒是罗尼斯在查看过李尔的体况后很是担忧的摇了摇头，虽然他身体的创伤已经通过先知饮血而修复，但是损耗的生命精气却是治疗法术难以弥补的，除了等李尔自行苏醒外毫无办法。
“我们现在在哪？贾格呢？”
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体内并无大碍，但是那种犹如缠绕在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却并没有任何的好转，李尔知道这是龙神之怒的后遗症，苦笑了一下后也就不再多想。
“克莱格摩城下町，贾格先生现在带着野蛮人的军队在距我们二十里开外的戈壁上扎营，为了避免野蛮人的军队与我们发生摩擦他留在了军营中坐镇，但是他也曾留下口信只要你一醒来就立刻通知他，现在使者已经在路上了。”
古伊娜小心翼翼地将李尔扶坐了起来，指尖触及李尔冰凉的手掌的时候，她的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痛惜。
“军队伤亡情况如何？”接过古伊娜递来的枕头轻轻靠上去后，李尔径直看向伊沃问道。
“火枪手伤亡过半，陌刀队阵亡三百，轻重伤失去战斗力者接近五百人，伊洛尔的海雕大队三剩其一，神射手亦如是，除了火炮营因为没有直接参战尚能保持完整建制外，这一次我们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
伊沃快速的回答道，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脸上抑制不住的出现了一丝担忧。
虽然说他们和野蛮人目前处于休战状态，但如果贾格一旦弹压不住那些对斯巴达克斯仇深似海的将领，以他们历经两次大战的状态恐怕很难抵挡了。
似乎知道伊沃在担心什么，李尔挥挥手示意他不用多虑：“贾格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姆拉克呢，有消息传回来吗？”
之所以不担心贾格那边生变是因为李尔清楚贾格现在除了跟他合作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而且只要姆拉克那边完成了他交代的事情，就算野蛮人军队突然反水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三天前战役刚刚结束的时候姆拉克曾遣使回报已经再度攻陷了闪沙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图泽将军应该已经带着塔塔利亚的军队东出沼泽和他汇合了，按路程来计算最多三天，姆拉克就能带领军队回到克莱格摩。”
伊沃的话音刚落，营帐外突然传来了卫兵的声音：“大人，姆拉克将军使者急报！”
李尔点点头，伊沃就大步地走出了营帐。
“大人！好消息！”
当伊沃再次回来的时候，一直愁云笼罩的脸上终于也看到了几许喜色。
“姆拉克和图泽将军已经于今早从闪沙城出发，最多明天傍晚，大军就能抵达克莱格摩城下。”
“派人告诉姆拉克军队开到克莱格摩三十里地就地驻扎吧，让他带着图泽和本部骑兵归队就好了。”李尔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对伊沃吩咐到。
“大人您是怕引起野蛮人军队的敌意？”伊沃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在也很快想通了其中关键。
“嗯，既然是要合作，由我们先表达一点诚意吧。”
李尔点点头，这一步棋原本确实是为野蛮人准备的，如果不是塔南突然暴亡和山德鲁插手，他原本是打算和野蛮人在克里米亚山谷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守拉锯战。
等到他将野蛮人军队的锐气士气耗尽的时候姆拉克突然率军出现在野蛮人的身后，一举将这支野蛮人的主力完全消灭，不过事情阴差阳错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棋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平衡双方势力的效果，想到这一点李尔也是有些无奈。
不过也还好，留下这支野蛮人军队对他来说应该是利大于弊，虽然说因为塔南的缘故这支军队早已经不是当年那支为了信仰和自由而战的无敌军团，但是久经战阵的沙场经验相对而言也是十分珍贵的，至少他不用再去操心将领和调度的问题，前提是这些人真的能够为他所用，随着塔塔利亚也渐渐恢复了国力，实际掌控的力量越来越庞大也决定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事必躬亲面面俱到了。
……
………………………………
第四百零一章 赌博
李尔又做梦了，已经记不得过了多久，上一次在这个世界陷入梦境还是亚莎的意志首次召唤他的时候，然而这一次他却是直接在冥想的过程中被拉进了那个梦魇里。就爱上网 。。
当时他正在床上静坐，想要通过进入深层冥想来查探自己的身体，如果能够恢复一些魔力自然是更好，因为就在白天的时候他无奈的发现，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身体机能也恢复了正常，但是他却并没有感到任何一丝斗气和魔力的存在。
这种情况在上次解放龙神之怒时也曾发生过，但是那种虚弱感只不过是持续了一瞬间而已，所以当长时间感受不到力量的恢复以及灵魂虚弱感越来越强烈之后，李尔选择了自己查找原因。
随着冥想层次越来越深，李尔感觉自己的意识形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意识感触变得无比敏锐的同时身体的存在感却渐趋淡薄，如果非要找个贴切点的形容词，一时间他也只能想到灵魂出窍。
通过如一个拿着透视显微镜的旁观者一样冷漠地观察自己的身体，他发现了体内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虽然经络和血管都已经重新连接在了一起，破损的骨膜骨质也像是蠕虫般爬动自我修复着，但因为过度使用超越自己承载极限的力量让他的体内世界无序散发着一种灰蒙蒙的感觉。
那种浑浊的气息他非常熟悉，随便到城中找一个行将寿尽的老朽，从他的双眼中就能看到这种灰蒙蒙的死气，不是亡灵腐尸的那种**恶臭，而就是生命精华耗尽后自然而然的衰老，而越是这种自然的力量却让人根本无法抵挡，因为生老病死就是宇宙的终极法则。
大概是不想再看自己的身体垂垂衰老的样子，李尔将意识形态投注到了胸口处的两个魔力漩涡上，那里已经有了密密麻麻蛛网般的细小裂痕，但这是好事情，说明两个魔力漩涡已经无法承载他体内的魔力上限行将崩溃，而新的魔力漩涡即将在碎片里形成。
不破不立，李尔对此没有什么担忧，他在这个等级上已经沉积的够久了，如果不是想要让魔力更加纯净凝实以他的天赋早就可以进阶。
这次的冥想似乎和以往有着某种程度上的不同，李尔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体内有什么特别的异常，除了魔力漩涡有裂痕外，他也在体内的斗气气核上发现了同样的裂痕。
原本只有核桃那么大小的气核现在已经变成了足有鸡蛋那么大，密密麻麻的纹路显示它即将走到尽头，当气核爆碎后新的气旋也会从废墟里产生，那个时候他的斗气就会脱离初级的范畴正式进入中级的门槛。
虽然他目前依然是以魔法为主要战斗手段，但随着接触的层面越来越高敌人越来越强，李尔也发现了自己战斗手段过于单一的缺点，因此他也做出了决定此后的一段时间要将修炼的重点向战职偏移。
拥有龙神圣像的祝福之后他已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全系魔法师，今后的魔法道路对他而言就是魔力累积和法术威猛的提升，除非是需要开拓新的魔法，否则本世界的法术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学习的意义。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身体在修复，魔力漩涡斗气气核在裂变，但就是这种正常才让李尔觉得十分的诡异。
因为通过长时间的自视他发现不管是魔力漩涡和斗气气核其实都已经到了崩散重塑的边缘，但是似乎有某种不可描述的力量阻止了它们的演化，而且连同他与体内魔力斗气的沟通都一并阻止了。
无法在体内找到任何这个问题的线索，李尔开始将意识扩散到了自己的体外，因为是黑夜的缘故，首先进入他感知的是一片冰凉的黑暗，有点粘稠，这让他想起了尸龙身上那些恶心的胶状毒瘤，但是其实又比那种感觉要淡很多。
应该是斯巴达克斯的军营，李尔感受到了门外卫兵小心的呼吸，戈壁寒冷的夜风在营帐的棚顶和空地间回荡，为了使自己能够好好休息，士兵们还用石头压住了帐篷的布帘。
有几个强大的气息分出在他帐篷的几个方位，像是众星拱月般将他的营帐护卫在中间，两个生命气息强大而躁动的很好分辨一定是哈格和塔里克，还有一个像是潜藏在鞘中随时准备出鞘杀敌的匕首，那应该是伊沃。
魔法波动强一点的应该是卡萨，因为李尔随后就感知到了对方精神波动中出现的忌惮和敌意，他小心的将自己的意识收了回来，不想让对方过于紧张。
然而当他的意识在周围完全寻梭过一圈后却发现周围并没有那个十分熟悉的生命气息，“可能是巡夜去了吧”，李尔这么想着然后想将意识收回体内结束这次冥想，因为在体表也观察过一周后他同样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所以也只能归结为第二次解放龙神之怒的代价可能比第一次更为沉重，毕竟连生命力都付出了二十年，再有点别的什么后遗症也不足为奇。
但就在这个时候，让他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他在收回自己发散的意识形态之时，竟然在自己的体表感到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排斥，虽然是非常浅淡的痕迹但以他现在的冥想状态之深感触之敏锐立刻就察觉到了那是来自于根源法则的排斥，就像水绝不会容于火，光明绝不会容于黑暗，混沌也绝对不可能容于秩序。
一直像青纱般笼罩依附在他体表的黑暗不是在排斥他的精神意识，而是在拒绝他神念当中蕴含的那缕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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