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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贵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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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想要强行破开屏障的最后关头，他感到她的神魂似乎就要崩溃，立刻终止引魂术，却引来了反噬。
他将手摊开，眼前出现层层叠叠的重影。
好不容易才压制住的余毒又开始扩散。
萧九叹了口气。
刚才这道屏障是来自她意识深处的抵抗，这个少女的自我意识，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强。
不过他并不是没有办法。
引魂之上还有摄魂，如果他使出摄魂，她肯定无法抵抗，不过摄魂术对人的影响极大，一不小心就会洗去她的全部记忆，甚至把她变成白痴。
这个少女对自己有恩，他无法下手。
而且她的命星轨迹和他相交，他想要得到那样东西，说不定还需要她的帮助。
沈皓岩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陆瑶屋前的树下来回踱步，俊逸的面容露出一丝忐忑的神色。
“沈师兄，在等陆师妹吗？”几个路过的少女嘻嘻哈哈地问道。
“是啊。”
他的右手藏在袖中，手心握着一只翠绿的玉簪，玉簪被他的手上的温度染得温热，就像他火热的心一样，只为一个人跳动。
这支玉簪是他拿出积攒已久的银钱，到首饰铺子里看了又看最后才挑中的，她觉得陆师妹的头发又黑又密，像绸缎一样光滑，戴上翠绿的簪子一定会很好看。
“沈师兄，你怎么在这里？”陆瑶看见沈皓岩心事重重地站在她屋前，有点奇怪。
“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沈皓岩有些紧张地笑了笑，“是啊，我有些话想和师妹说。”
“哦，好啊。”
陆瑶笑眯眯地说道：“今天的事真是多亏了沈师兄，不然我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就赢了方医女，我正准备好好感谢师兄呢。”
“这……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皓岩有些紧张地说道，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向她吐露心迹。
“陆师妹，终于找到你了。”
还没等他开口，几个疮疡科的少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胳膊中都夹着书本。
“陆师妹，恭喜你今天赢了辩症。”
“陆师妹，你今天可真厉害，我们几个都佩服死了。”
“是啊，陆师妹，你能不能教教我们，你辩得太快了，我们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弄清呢。”
一个少年将书本摊开，拿出笔，看样子是今天不弄清楚就不走了。
陆瑶看着他们求知的眼神，好像看到了自己前世在科室里带的本科生，感觉很亲切。
她歉意地对沈皓岩笑了笑，找到一块干净的大石头，招呼他们坐下，细心地为他们讲解起来。
这几个疮疡科的少年都很聪明，不但问清楚了杨梅疮的问题，还举一反三，问了很多其他的问题。
陆瑶一直讲到太阳偏西，快要落山，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沈皓岩在旁边站了两个时辰，看见他们走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刚要上前，周倩突然出现。
“陆师妹，林姑娘叮嘱你们辩症完了就去找她，你跑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不到你的人影？快跟我来吧。”
陆瑶拍了拍脑袋，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希望林雨岚不要生气才好。
她回头扔给沈皓岩一个抱歉的眼神，和周倩一起离开。
沈皓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握着手中的玉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一点欣慰，又有一点酸楚。
陆师妹什么时候和林姑娘走得这么近了，师妹……真的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陆瑶来到林雨岚那里，林雨岚正饶有兴致地在剪花枝。
陆瑶心中想到，那件事情，应该已经成了。
林雨岚看见她，有些愉悦地说道：“我把事情一告诉叔父，叔父马上着手让人去办，现在已经有了眉目，结果应该和我们想的一样。”
林雨岚说的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皮肤病人的事情，说起来，这件事还要感谢李宝儿。
陆瑶那天为了查清楚李宝儿的病因，仔细询问了李宝儿的饮食起居，发现李宝儿除了吃过健脾的丸药，其他的地方找不出什么不妥。
她立刻联想到林雨岚上次找她验的那些丸药，李宝儿的病，会不会吃了有问题的药引发的过敏性症状？
她让曾嫂子拿来李宝儿吃剩下的归脾丸查验了一下，结果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药丸中的山楂，是过期发霉了的劣等药材，小孩子免疫力不如成年人，吃了就引发了过敏性皮肤病。
说起来那天晚上的验药结果让她吓了一跳，所有的四十七种药，竟然全部都有问题。
有的是炮制工序不到位，有的是偷工减料，还有的药是劣质药材做成的，虽然吃不死人，但是吃了对身体绝对没有什么好处。
陆瑶出于谨慎，虽然心里很好奇，还是忍住了询问林雨岚这些药的来历。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件事还是落到了她身上。
陆瑶想到这里，对林雨岚说道：“这件事情请林姑娘替我保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此事与我有关。”
………………………………
第51章 好逑
林雨岚愣住，然后笑了。
“我叔父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让我把你的功劳隐下，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的想法居然与他不谋而合。”
陆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雨岚真诚地看着她。
“我叔父说这件事多亏了你，你以后要是在济民署遇到了麻烦，就来找我。”
陆瑶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是帮了她大忙。
她通过李宝儿的玫瑰糠疹，推断出另外那些得了皮肤病的人也可能和那些药丸有关，林维谦接到这个消息，现在已经着手去查，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拿出结果。
那些病人是西院医师岳景枫收入病室的，建议取消最后一天义诊也是他出的主意。
林维谦这次要是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一定能让岳景枫吃个大瘪。
林雨岚又问道：“那件事情，你真的不想再考虑一下吗？经过这次辨症，我叔父对你很看重。”
陆瑶知道她想自己再帮他们验一次药，彻底弄清楚这批药的来路。
她隐隐地觉得，这件事情牵涉恐怕很广，自己身份卑微，又没有什么后台，牵扯太深恐怕会引火烧身。
“林姑娘，抱歉。”
林雨岚像是早就料准了她的反映，也没有生气，笑眯眯地送她出门。
陆瑶走出林雨岚的院子，太阳已经完全下山。
沈皓岩站在墙角边，身长玉立，手里拿着两个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
陆瑶见沈皓岩这么晚了还在等她，很有些不好意思。
“沈师兄，抱歉，让你等了怎么久，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
沈皓岩看着陆瑶越走越近，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味，心里的一角变得柔软起来。
“肚子饿了吧，先吃饭去。”
陆瑶提沈皓岩提起，突然感觉肚子好饿，这才发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忙得连一口东西也没有吃过。
她跟着沈皓岩来到东院西侧的一个小池塘旁边，这里远离主路，比较僻静，此刻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并肩坐在池塘边的长凳上，静静地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细细的咀嚼声。
陆瑶吃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把饭菜全部吃完，沈皓岩见她意犹未尽的样子，连忙把自己饭里的一块红烧肉夹到她碗里。
“知道你喜欢吃这个，这个给你。”
陆瑶两辈子干的都是医生，有点洁癖，她盯着碗里的肉，有点不想下筷子。
不过她想到沈皓岩向来对自己很照顾，这次又帮了自己的大忙，还是硬着头皮把肉吃了。
她拿帕子擦了下嘴，刚好沈皓岩也吃完了饭。
“沈师兄，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陆师妹，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怎么样？你很好啊。”陆瑶扳着指头数着，“人长得英俊，医术又好，性格稳重，梁先生也很器重你，这次的医试你的希望也很大……”
沈皓岩听了，眼睛立刻亮了，原来他在陆师妹心中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是不是代表，她对自己也有好感。
“陆师妹，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做我妻子？”
沈皓岩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已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
陆瑶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饭盒和筷子掉在了地上。
“你是说……你喜欢我？”她拿手指着自己的脸，有种被雷劈中了的感觉。
他一直觉得沈皓岩和自己性格相投，又有共同的奋斗目标，是个很不错的同伴，但她从未往男女之情方面想过。
在美女如云的济民署，自己顶着这张其貌不扬的脸，居然也惹上了桃花，而且还是一朵开得很不错的桃花，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要知道沈皓岩和庄思羽、赵珣一样，在济民署都是属于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张莹玉要是知道沈皓岩喜欢自己，不笑死才怪。
“我长得不好看，也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温柔，沈师兄，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沈皓岩是第一次向姑娘家剖露心迹，一张脸变得红红的，烫得像火烧。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你要我说喜欢你哪一点，我说不上来……但我一见到你就觉得高兴，不见你的时候，就会难过。每次你要走了，我看着你的背影，心里就会空荡荡的，好像缺了一块，晚上回去连觉都睡不好。好几次我都想大声叫你的名字，让你回头，回头看看我有多傻……”
“陆师妹，你说这样的心情，是不是就叫做喜欢？”
沈皓岩的眸子里流淌着一种让她心惊的情愫。
这个少年，是真的喜欢他。
她从未想过稳重自持的沈皓岩，会这样单纯地喜欢上她。
这一份感情让她觉得很珍贵，也很感动。只是她现在身为奴籍，一心只想考上医女，根本没有考虑过别的问题。
况且她对大夏根本没有归属感，也没有想过要嫁人，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沈皓岩说出心底埋藏已久的话，感觉去了一块大石，整个人轻松多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相对无言，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天色渐晚。
“沈师兄，现在是医试的关键时期，我不想我们因为其他的事情分心。”陆瑶突然说道。
沈皓岩想了想，知道她说的有道理，自己是太心急了，他拿出那支碧绿的玉簪，珍重地递到她面前。
“陆师妹，这支簪子你先收好，等到医试揭榜的那一天，如果我考上了，就亲手帮你戴上，可以吗？”
陆瑶看着他真诚的双眼，要是自己此刻再说出拒绝的话来，肯定会伤害到她。
刚才她仔细想了下，如果真的要嫁人，沈皓岩其实是个不错的人选，细心、稳重，没有明显的大男子主义，和自己从事一样的职业，有着志同道合的爱好，也有共同的奋斗目标，如果他们两个都能考上医试，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
再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就算没有爱情，能够寻得一个相伴过日子的人，也是很好的事情。
她接过簪子郑重地收好，算是答应了他。
沈皓岩心满意足地离去，心中燃起熊熊斗志，为了陆师妹，他一定要考上医试。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沈皓岩突如其来的表白，并没有对陆瑶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反而是在她赢得了辩症之后，向她请教学术问题的人明显多了起来，除了妇人科的，就连针灸、伤寒科的人也统统跑了过来。
陆瑶每天忙得除了轮值就是睡觉，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张莹玉的异常她一点也没有发觉，直到王茜雪来找她，她才感到大事不妙。
………………………………
第52章 贴榜
“你说莹玉自从出去了一趟，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陆瑶看着王茜雪，秀眉微蹙。
王茜雪重重点头。
“嗯，昨天晚上我是无意间看到的，守门的李平给了莹玉姐一封信，莹玉姐看完之后脸色就变了，不顾天黑跑了出去，本来我是想叫住她的，可她跑得太快，根本没听见。”
“我担心莹玉姐，就不敢睡，一直在她门口等她，好在过了半个时辰，莹玉姐就回了，不过她眼圈红红的，好像是哭过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今天一大早我看见她又一个人出去了，陆姐姐，你说莹玉姐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陆瑶听到这里，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立刻跑到门房，找到了李平。
“李平，昨天你到底是替谁给莹玉送信？”
“没……我没有送什么信啊。”李平死不承认。
“我都亲眼看见了，那封信是黄色封皮的，上面贴着紫色封条，你别想抵赖。”王茜雪叫道。
李平见已经被她们拆穿，只好如实说道：“是一位穿戴得很讲究的年轻公子，身上还熏了香，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头上是不是还戴着一朵红花？”
李平摇头，“不是红花，是粉色的花。”
黄子仁！
陆瑶瞳孔缩起。
果然又是那个色胚，他将莹玉单独约出来，目的肯定不单纯，莹玉恐怕会有麻烦。
“今天是你当值，快告诉我莹玉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应该是……龙家巷的方向。”
龙家巷，龙家巷，龙家巷里有一家鹤舞楼，她以前听莹玉提过几次，黄子仁曾经几次约她在那里见面，都被她拒绝了。
说不定这次就是在那里。
陆瑶立刻赶往鹤舞楼，一刻也不敢耽误，王茜雪怕她一个人吃亏，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到了鹤舞楼，陆瑶扔给伙计一块碎银，立刻问出张莹玉所在的雅间。
陆瑶推开门，看见张莹玉坐在桌前，黄子仁紧挨着她，将一杯酒凑到她唇边，想要强行喂她喝酒。
“陆瑶，你怎么来了？”
张莹玉看见陆瑶来了，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神色。
她今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春衫，下面是白色的百褶裙，脸上淡淡抹了点脂粉，描了眉毛，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她打扮得这么漂亮，又和黄子仁坐在一起，自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瑶气冲冲地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不是疯了，明知道他没安好心，还来这里陪他喝酒，我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
张莹玉还没开口，黄子仁的声音凉凉地传来：“陆姑娘，既然你是莹玉的朋友，就该劝劝她，与其跟着李荃那个穷酸过苦日子，不如跟着本公子吃香喝辣，到时候说不定你也能沾点好处。”
“不必了，即使黄公子再富贵，莹玉也绝不为妾，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陆瑶冷冷说道。
这时王茜雪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陆姐姐说的对，你一看就不是好人，莹玉姐才不会喜欢你。”
黄子仁本来以为自己捏住了张莹玉的软肋，今天就能得偿所愿，成就好事，没想到好好的局被这两个死丫头给搅了。
不过他不怕，只要李荃的事一天没结，张莹玉就仍旧逃不出他的手心，自己就多等几天好了，她总会主动送上门来。
张莹玉跌坐在椅子上，捧着脸，失魂落魄地说道：“你为什么要管我，就当我死了好了。”
“莹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你这是……”
“只要一次。”张莹玉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说只要我陪他一次，他就放过荃表哥。”
“莹玉，他的话你怎么能信？”
陆瑶倒抽一口凉气。
“他说他叔父黄蔚然知道了扇子的事，大发雷霆，说要向府学建议，取消荃表哥的秀才功名。”
“陆瑶，你不知道董家那些人，还有董县丞的几个庶子，都视荃表哥为眼中钉，荃表哥省试本来就失利，如果再失去秀才的功名，他就没有活路了……”
“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该怎么办？你要是委身黄子仁，黄子仁一定会嚷得人尽皆知，到时候李荃还会要你吗？”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事，要怪就怪我自己。”
张莹玉咬牙，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陆瑶警醒起来，张莹玉性格刚烈，恐怕自己现在说什么她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自己这几天一定要寸步不离地盯着她，免得她做出傻事。
张莹玉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她不能眼睁睁地看她做错事，更不想失去她。
三更的梆子敲过，赵宅里依然灯火通明。
赵主簿焦急地在厅中来回踱步，赵老夫人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在念佛。
一个背着药箱的白胡子老头从赵夫人的卧室里走出来，赵主簿急切地迎上前去。
“严大夫，怎么样了？能保住吗？”
赵主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赵大人，老夫才疏学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老大夫说完行了一礼，不敢多留，立刻背着药箱离去。
赵主簿瘫坐在椅子上，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位严大夫已经是云来县最好的妇科大夫了，他都说保不住夫人的胎，难道老天真的要让他赵家绝后吗？
他派去的人现在正在去往宣州医署路上，就算最快，来回也要四五天，夫人肯定是等不了了。
他赵清云这辈子什么都不缺，出生在大家族，娶了貌美如花的妻子，家里给他捐了主簿的官职，偏偏多年都没有一儿半女。
直到三十四岁，他的夫人终于有了身孕，全家欣喜若狂，盼着这一胎能生个大胖小子。
没想到了八个月，夫人突然出现了早产的症状，云来县所有的名医都被他请了过来，没有一个能保夫人的胎。
什么狗屁名医，都是些没用的草包！
赵主簿眼风扫过堂上的几位名医，神色阴沉。
葆春堂的郑大夫突然上前说道：“赵大人，老夫有个想法，既然我们这些大夫都治不了夫人的病，您不如贴榜悬赏，许以重金，民间说不定藏着高手，能保夫人的胎。”
………………………………
第53章 揭榜
从鹤舞楼回来，陆瑶不经过张莹玉的同意，就把自己的被褥搬到她的房间。
“从现在起，除了吃饭喝水轮值，我会一直盯着你，门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不用想要偷跑出去。”
张莹玉木然地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相顾无言，都没有梳洗，倒在床上合衣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张莹玉心里有事吃不下饭，陆瑶强行把她拉去饭堂，点了她最爱吃的葱油饼、肉包子，还有小米粥，张莹玉没有胃口，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再吃点吧，马上还要轮值，不吃饱点待会儿扎针都没劲。”
“你自己吃吧，我吃不下。”
张莹玉说着，或许又想起了李荃，眼圈瞬间红了。
陆瑶有些生气，放下筷子。
“你的荃表哥现在在宣州吃香喝辣，你连粥都咽不下，这叫同甘共苦吗？莹玉，既然李荃是你的未婚夫，夫妻本是一体，你犯下的错他为什么不能替你承担？你敢说黄子仁只是单纯冲着你来的，据我所知，黄子仁一直妒恨李荃的才华，早就想对付李荃，你只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我……”张莹玉一时语塞。
陆瑶看着她叹了口气。
“李荃毕竟是男人，门路比我们多，交际比我们广，说不定他就有办法呢，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张莹玉低声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但是我一想到荃表哥，我就……”
“现在还没到绝境，上次朱百户不是告诉我们，赵主簿和黄家对上，扣住了黄子仁父亲的一批漕粮。如今朝廷正在清查各地漕粮之事，如果我们能说动赵主簿，这事就能解决了。”
“话虽如此，可我们只是小小的医奴，赵主簿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帮我们。”
正在这个时候，王茜雪端着饭盒，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边沾着两颗白色的饭粒，一来就说道：“陆姐姐，莹玉姐，我们云来县出大事了。”
王茜雪性格活泼，喜欢看热闹，陆瑶随口问了句：“出了什么大事？”
“赵大人的夫人怀着身孕，昨天夜里动了红，孩子才刚刚八个月。”
“你说的是哪个赵大人？”
陆瑶心中一动。
“我们县里能有几个赵大人？当然是县衙赵主簿家……哎，莹玉姐，你这么大力气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张莹玉紧紧抓住王茜雪的手，王茜雪疼得大叫，眼睛里漫出一层水雾。
陆瑶拉开张莹玉，柔声对王茜雪说道：“茜雪，你慢慢说……别着急。”
王茜雪揉着胳膊，慢慢说道：“赵主簿的夫人怀孕刚满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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