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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贵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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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现在的处境，与林氏叔侄合作，确实是她最好的选择。
林雨岚这些天都没有出门，恐怕是那批药的调查遇到了什么难题。
不然以林维谦的性子，只怕早就对岳景枫出手了，济民署不会像今天这样风平浪静。
“陆瑶，就算你不来，我也准备去找你。”
两人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对方所需。
既然陆瑶主动提出合作，自己也就不用和她客气了。
林雨岚立刻把调查出来的结果和遇到的问题告诉了陆瑶。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西院，那个在云来县转手成药的肖六爷，和李管事的关系非常密切。”
“林姑娘，现在矛头只是指向李管事，你如何能够确定，此事是由岳医师一手主导？”
陆瑶有些奇怪。
林雨岚笑了笑，面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岳景枫刚在城郊置了一座大宅子，里面安顿着他从百花楼赎出来的老相好丽娘。据我的调查，丽娘是百花楼的花魁，赎身银子不便宜。岳景枫的月钱只有五两银子，什么时候突然有了这么多钱，都能养得起花魁了？”
“李管事权力再大，也只是一个管理庶务的管家，这件事情牵扯的环节如此之多，若是没有岳景枫的帮助，他一个人根本不能成事。”
陆瑶听到这里，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林雨岚说的都是真的，岳医师和李管事那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亏空济民署的药材拿来做成药，再流到外面去，卖出高价。不光药材不要钱，就连人力也不要钱，这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的生意啊。
陆瑶想到这里，头有些疼，没想到这件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这要是被捅出来，会牵连到多少人？恐怕不光是济民署的人，就连县衙那边也逃不了干系。毕竟这么多药能够在市面上顺利流通，肯定需要那些人的助力。
到时候说不定会引起整个云来县官场的震动。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无意中已经得罪了岳医师和李管事那帮人。
就算自己现在对他们摇尾乞怜，他们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陆瑶想明白此节，立刻对林雨岚说道：“林姑娘，你想让我做什么，只管吩咐，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必分什么彼此。”
林雨岚笑了，对她的态度十分满意。
“很简单，和上次一样，还是验药。”
“验药？”
自己不是已经帮他们验过一次了吗？难道还需要重新再验一次？
“这次验药和上次有些不一样。”
林雨岚说道：“这批药存在掺假的问题，因此那些流出去的成药，和我手中济民署的药材账目对不上。你要帮我把这些药中掺假的成分验出来。”
林雨岚深深地看她一眼。
“陆瑶，放眼整个济民署，这件事恐怕也只有你能做到。”
陆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林雨岚对自己倒是挺有信心。不过她也算是歪打正着，这件事情虽然很麻烦，自己却并不是没有办法。
大夏医学的主流崇尚针灸和开方剂，炮制药材属于不入流的小道，一般都是由炮药师傅来做，并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
因此很多放在后世的简单制药问题，现在却无人知晓。
陆瑶前世因为对中药感兴趣，读研期间修的是双硕士学位，除了外科学，还有一门就是制药学，这个问题还难不倒她。
“林姑娘，我要什么时候开始验药？”
她问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让周倩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就开始吧。”
………………………………
第79章 再次验药
周倩不愧是林雨岚的心腹爱将，完全得了林雨岚的真传，办事不仅效率高，而且也很细致。到了傍晚的时候，她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次陆瑶列出的单子有点长，需要的东西太多，于是他们把地点选在了远离主院的隔离病室，正好避人耳目。
林雨岚这次给她找了一个助手，是制药所何药监的徒弟严若飞。
陆瑶先前没想到，向来油盐不进的何药监居然是林医师的人。李管事和西院的岳医师穿同一条裤子，他们东院的林医师就拉拢了何药监。
看来等不到医试开锣，东西两院之争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自己虽然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也不想变成炮灰。
所以陆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丝毫也不敢懈怠。q8zc
一旁的严若飞表情也很严肃。他穿着白色的罩衣，手洗得很干净，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穿心莲消毒液的味道。
陆瑶从他的穿着和神态，就判断出他应该是个治学严谨、追求完美的年轻人。
陆瑶和他同时剖开一种药丸，先看后闻再尝，二人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陆瑶尝过之后，让周倩端来一碗加了明矾的清水，把药末放进水里，过了一会，药末分层，下面是一层黑色的药末，上面是一层灰白色的油脂。
陆瑶用银签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然后在案卷上写下结果。
严若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鉴药方法，此刻忍不住问道：“陆师妹，这上面的油脂是什么东西？”
“这是蜜蜡和桐油混合之后的东西。这批人参养荣丸不仅用蜂蜡代替蜂蜜，人参和黄芪的分量也远远不够。为了避人耳目，人参特意用火炒过，闻起来参味就很足……但是因为过了火，药效就差了很多，吃了也没有多大作用。”
陆瑶忍不住摇头。
“这位制药的师傅手艺不错，本来应当好好钻研制药学，却把脑筋动在弄虚作假上，真是太不应该了……”
严若飞看着陆瑶，心中不由掀起滔天巨浪。
这个传闻中辩症赢了方医女，治好了朱百户的妹妹和赵主簿夫人的小医奴，他原本以为也就那么回事，别人不过以讹传讹罢了。
没想到她在制药一道上，造诣竟然如此之深。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肯定不会相信，这个看起来明明只有十四五岁柔弱少女，居然能将成药辨别得这样清楚。
就连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一定比得上她。
周倩和林雨岚相视一笑，陆瑶的本事她们两个以前就见识过了，不过这次的难度比上次大了不少，她们心里本来还有点忐忑。
现在看了她表现，这次的任务一定也能像上次一样，圆满完成。
陆瑶写好答案，吹了吹墨迹，好让它干得快一些。
顺便看了一眼严若飞的案卷，除了没辨出蜜蜡和过火炒参，其他的几点他也都找出来了。
这个少年，本事也不赖嘛。
陆瑶笑了笑，从药格里拿出另外一颗药丸，开始验药。
严若飞再也不敢轻视她，使出浑身解数，开始验药。
直到第二天上午，这批药才被他们两个全部验完。
这批药比起上一次的，整整多了一十七种。
幸运的他们除了两种，其他的居然全部都验了出来。
其中有一些是两人分歧较大的，又进行了重验，得出了最后结论。
陆瑶和严若飞一边验药一边交流，这场验药结束，两人都觉得受益匪浅。
陆瑶有一些之前不曾想到的东西，现在突然开了窍。严若飞则对陆瑶的验药本领非常推崇，还约好了下次一起去制药所炮制药材。
林雨岚和周倩拿着案卷，立刻去了林医师那边。
陆瑶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枕头，看萧九送他的夜明珠还在不在。
还好匣子和珠子都在。
陆瑶把玩了一会珠子，把它装进木匣。想了想，把小木匣放进装书的箱子里，外面用书盖上。
萧九既然送了，自己就收下吧。
留着当个念想也不错。反正别人也不会想到，她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医奴身上会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这时她突然又记起另一件事，那就是自己那天居然忘了问墨翟萧九的情况，也不知道他的身体好些了没。
萧九要是问起墨翟，会不会认为自己太不近人情了？怎么说他们也是一同战斗过的小伙伴呀。
算了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自己懒得管了。
陆瑶翻了个身，拉上被子，正准备补觉，门突然被踢开，张莹玉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
“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能慢点吗？我还以为你晚上才会回来，打算到时候去找你。”
陆瑶心疼得嘴角直抽，要去看自己的门。
张莹玉一把拉住她。
“陆瑶，王茜雪摔断了腿。你快去看看吧。”
陆瑶背着药箱，和张莹玉赶到骨伤科的时候，那里正围满了骨伤科和对面针灸科的人。
那些人见她们来了，立刻让出一条道。
“陆瑶，你来得正好，王茜雪是你们妇人科的，你们科到现在为止没有人来，李医女也不发话，我们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陆瑶看着王茜雪惨白的脸色，心往下一沉。
“怎么样了？严重吗？”
“是完全性骨折，挺严重的，刚吃了止痛的汤药。”
骨伤科的白师兄说道。
或许是因为陆瑶来了，王茜雪突然睁开双眼，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得有些木讷。
“陆姐姐，莹玉姐，你们来了……”
她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茜雪，你是怎么骨折的？”
虽然自己和王茜雪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此刻看到她这么可怜，自己也有些难受。
王茜雪还没有说话，张莹玉立刻义愤填膺地说道：“昨天下午方盈盈说自己缺人，来找李医女，李医女就让茜雪过去帮忙。方盈盈让她清药柜，夜里三更也不让休息。茜雪后来从梯子上掉下来，摔断了腿。方盈盈说她是妇人科的人，不归她管，直接派人把她送了回来。”
………………………………
第80章 和解
“更可气的是李医女也不管，说茜雪自己干活不小心，和她没关系，让人把茜雪晾在地上，最后还是被路过的白师兄看到，才带她来骨伤科。”
陆瑶听张莹玉说完，心情有点沉重，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很明显，这件事情是因自己而起。她早上前脚刚离开妇人科，中午王茜雪就被方盈盈叫走。
方盈盈是李管事的干女儿兼姘头，妇人科的代理医女李明芳是李管事的内侄女，这两人平时就是好得穿一条裤子的人。
要说这事不是故意为之，打死她都不信。
自己现在背靠林医师这棵大树，张莹玉在针灸科也很受重视，她们不敢轻易动自己。
剩下一个王茜雪，刚从拣药场出来，在济民署又没有任何后台，自然就成了她们刀俎上的鱼肉。
自己指点她医术，本来是为了让她快点在妇人科站稳脚跟，没想到反而害了她。
陆瑶看着王茜雪，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茜雪，你放心，只要好好调养，你的腿一定能好。”
这时，白师兄在一边轻咳了一声。
“陆师妹，王师妹的腿我们刚才已经看过，伤得有些重，需要用紫玉断续膏。要不然，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王茜雪一听到紫玉断续膏，面色刷得白了，她颤抖着问道：“如果不用的话……会怎么样？是不是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站起来没问题，只是走路的时候，恐怕要借助拐杖。”
白师兄说道。
“陆姐姐，莹玉姐，我……我不想当瘸子……”
王茜雪说着，忍不住哭起来。
她一个姑娘家，要是瘸了一条腿，以后该怎么办呀？她都不敢往下想下去了。
白师兄也有些无奈，她的腿确实伤得很重，整个腿骨都断掉了，必须要用那紫玉断续膏才能好。
只是紫玉断续膏的价格，根本就不是医奴能够负担得起的。
他们骨伤科每年不知道要遇到多少这样的病例，都是充满希望地来，面带绝望地走，自己也看得多了。
“多少银子？”
陆瑶突然正色问道。
“一百两。”
白师兄说道。
王茜雪听到这里，哭得更绝望了。
一百两银子，就算把自己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呀，自己的腿肯定完了。
“好，你先给她用药，派个人随我取银子。”
陆瑶站起身，见众人都用惊愕的目光看着自己，解释了一句：“我给赵主簿的夫人看病，诊金刚好是一百两。”
自己上个月用蜂蜜治好了周老太爷的便秘，周家给了百两诊金，现在还剩下一百五十多两。
现在再花去一百两，就只剩下五十两了。
只是她一向觉得，银子再重要也比不上人重要。两百两银子能换回一条腿，真的很值。
王茜雪此刻感激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陆瑶安慰她几句，回到住处拿来银票。
骨伤科那边收了银票，立刻为王茜雪诊治，后续的药费也没有收，还安排了一个女医奴专门照顾王茜雪。q8zc
张莹玉见陆瑶的一百两银子就这样花了出去，有些替她心疼。
“陆瑶，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王茜雪的事，一百两银子啊，换作是我，也不一定舍得。”
“说什么傻话呢，银子没了可以再去赚，人没了可就没办法了。”
陆瑶笑了笑，看着张莹玉。
“莹玉，昨天的事，你还生我气吗？”
张莹玉想了想，老实说道：“说不生气是假的，其实我还是有一点生气。我一直都觉得朋友间应该坦诚相对，不能有隐瞒。再说了，我为你急了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你却不肯告诉我实话，我昨天真的很受打击，感到你不再把我当好姐妹了。”
陆瑶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以张莹玉的性格，肯定无法轻易释怀。
“后来我就想，我为什么会那么难过，为什么会认为你看不起我。我想了一晚上，最后才想明白，原来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是因为我的自卑。”
“自卑？”
陆瑶有些不敢相信，向来神经大条的张莹玉会说自己自卑，这都是哪跟哪啊？
“是，我就是自卑。”
张莹玉定定地看着陆瑶，很认真地说道：“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人长得漂亮，针灸功夫不错，师父也很器重我，时间一长我就有些找不着北了。”
“陆瑶，我觉得自己比你漂亮，比你胆大，医术和你……也是各有千秋，每次和你站在一起，大家看到的都是我，我知道作为朋友，这样想很不对，但我心里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我真是个虚荣的女人，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莹玉……”
陆瑶见她情绪有点不稳定，有些担心。
“陆瑶，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张莹玉的声音带了一点哭腔。
“到后来，你突然变得厉害了起来，先是治好了朱小娇，辩症又赢了方盈盈，后来你还治好了赵夫人，我……我心里虽然也很为你感到高兴，但是同时的我也有点嫉妒，甚至恨起我自己来。我觉得自己什么也比不上你，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我讨厌这样的感觉，这让我觉得很难过……”
“要不是你，说不定我早就被黄子仁……你的恩情我可能这辈子都报答不了，我却还在心里嫉妒你。陆瑶，你说我怎么这么坏呢？我就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我根本就不配和你做朋友……”
张莹玉说着，低声哭了起来。
陆瑶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张莹玉会因为自己的锋芒毕露而受伤。
她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她也有自己的骄傲，自己以前一直都站在她身后，接受她的保护，现在角色突然转换，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现象。
自己两世为人，居然忽略了这点。
她握住张莹玉的手，张莹玉的手有些冰凉。
“莹玉，你能告诉我这些，我觉得很感动。”
她说的是实话。
张莹玉，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姑娘。
敢爱敢恨，敢作敢当，能够直面自己内心的阴暗，说出这些难以启齿的话。
光是这一点，她就比自己要强。
………………………………
第81章 花笺
“莹玉，你能说出这番话，就足以证明你是在把我当朋友。”
张莹玉听了陆瑶的话，抬起头来。
“陆瑶，我这么坏……你难道就不生我的气吗？”
陆瑶笑着摇头。
“其实我以前……也嫉妒过你，嫉妒你敢作敢为，嫉妒你的针法比我好，嫉妒你活得比我潇洒，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朋友之间，有时难免会产生这样的情绪，只要我们能够正确面对就好。你自己都不是说了，虽然你嫉妒我，但你同时也为我感到高兴，这就是朋友，虽然嫉妒，却不会生恨。”
张莹玉愣了半晌，在心里想着陆瑶刚才的话，突然笑了。
“虽然嫉妒，却不生恨。陆瑶，你说的真的很有道理。以后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再逼你，我也不会再嫉妒你，我们两个和好吧。”
夜色中，梧桐树下，两个少女的手紧紧相握。
有这样一个和自己坦诚相对的朋友，陆瑶感觉心里暖暖的。
张莹玉走后，陆瑶刚准备离去。
树上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墨翟，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东西我已经收了，你又来做什么？”
墨翟看着陆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刚才她和张莹玉的那番话，他躲在树上，自然全部都听见了。
没想到陆瑶一个小女子，心胸还挺宽广，比起他们这些男子也不逞多让。
陆瑶瞥见他的脸色，知道他刚才肯定偷听了，立刻拉下脸。
“听够了吧，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陆瑶说着，就要离开。
墨翟拦在她身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陆姑娘，这是我们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
陆瑶后退一步。
“我不要。”
“陆姑娘，你就别为难我这个下人了，我要是办砸了差事，会被公子责罚的。”
墨翟说完，和上次一样故技重施，把信封放在地上，跳上树，立刻不见了人影。
陆瑶气得跺脚。
这个墨翟看起来比骊歌和善，却知道玩心眼，和他的主子一样可恶。
陆瑶向四周看了看，还好这里没人，她把信封捡起，揣进怀里，一溜烟地跑了。
回到房间关好门窗，将信封拿出来。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信封，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不过当她拆开信封，一股淡香立刻弥散开来。这味香和她以前闻到的都不一样，带着点檀木的醇厚，夹杂着茉莉的青涩甜美，像是女子适用的香调。
信封里装着一封华美的花笺，和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扩香瓶。陆瑶打开花笺，里面写着短短的几句话。
陆姑娘见字如晤，四月十八，戌时（晚上七点），桃花灯会，不见不散。落款是萧九。
落款下面还有一排极小的簪花小楷，告诉陆瑶扩香瓶里是自己亲自为她调配的香，取名幽梦，放在枕下能够助她入眠。
奇怪了，萧九是怎么知道自己有失眠的毛病的。
陆瑶躺在床上，把扩香瓶放在鼻尖轻嗅，醉人的幽香钻进她的鼻息，让她整个人有点微醺。
他送自己夜明珠，又约自己去桃花节灯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瑶眼前浮现出那个月光一般清冷的男子。
云来县很多定了亲的男女，或者互相有意的情侣，在桃花节晚上，会相携去看桃花灯。
萧九约自己去桃花灯，是不是对自己也……
陆瑶想到这里，一颗心快速跳了起来，脸上有些发烧。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沈皓岩！
陆瑶心中一惊，仿佛被一盆冷水彻底浇醒，她叹了口气，将花笺和扩香瓶塞到枕头底下。
推开窗，一阵凉风灌了进来，卷进来几片落叶，给她发烧的脸颊降了几许温度。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变天了。
沈皓岩穿着一袭青衫，提着一只灯笼站在窗外。橘黄的灯光映着他俊美的脸庞，一双眼睛亮晶晶的。q8zc
“沈师兄，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陆瑶开门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杯热茶，感觉到自己有一点紧张，有点像被丈夫捉奸的小妻子。
沈皓岩低头盯着杯子，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陆师妹，后天就是桃花节，我……我想约你去看花灯，师妹那天有空吗？”
说完这句话，沈皓岩的脸就红了。
原来他也和萧九一样，想约自己去看花灯。
陆瑶有点头疼。
这时，沈皓岩吸了两下鼻子，有些奇怪地问道：“陆师妹，你房间里是什么味道，好香……嗯，有檀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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