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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贵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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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翊见惯了生离死别，此刻说出这番话，表情未变，情绪亦无波动。
孙老夫人听到女儿得的是不治之症，犹如五雷轰顶。
她呆愣了一阵，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急切看向陆瑶。
“陆大夫，你的诊断呢？难道也和文大人一样吗？”
“是，我的诊断，和文大人的并无二致。”
“我的阿媛今年三十又二，年纪轻轻，怎会患这种病……”
“这和金夫人的饮食有关。”
陆瑶怜悯地叹口气。
“金夫人生子心切，几乎每天都要服食雪蛤、鹿胎等补品，这些补品虽能滋补胞宫，但不能过量。对金夫人这个岁数的女子来说，一月两次足矣，金夫人整整吃了三年，补得太过，引起体内阴阳失调，就形成疝瘕。”
金夫人听到这里，“哇”地一声哭起来。
孙老夫人抱着女儿的头，凄声哭道：“阿媛，娘对不起你啊，那些东西，都是娘让你爹和哥哥四处张罗来的，本想着你吃了能够顺利怀上孩儿，没想到却害了你。”
陆瑶见金夫人母女哭得如此绝望，想到自己的妈妈，不知道自己死后，她会多伤心，眼角突然涌出一点泪意。
“老夫人，夫人，别太难过了，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病情，夫人的病尚在早期，若能好好治疗，并不是没有一点希望。”
她说的是实话，金夫人的卵巢癌是一期，还没有出现腹水、器官衰竭等并发症，只要能够得到妥善治疗，多活个十年八年也是有可能的。
孙老夫人听到这句话，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拉住陆瑶的衣袖。
“陆大夫，你一定要救我女儿啊。”
不待陆瑶回答，一直埋头哭泣金夫人突然起身，握着拳头，秀丽而黯淡的脸庞有些扭曲。
“母亲，我们马上回去，这病，不能治。”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有病怎能不治？”
金夫人一脸决绝之色，冷笑道：“这事绝不能让夫君知晓，他正愁找不到理由休妻，若是被他和沈如湄那贱人知道，我这个正妻的位置就到头了。你知道，敏敏如今正在和柳翰林家的公子说亲，我若是变成了下堂妇，敏敏的婚事……就完了……”
“敏敏再不济也是金家的嫡长女，金万重他敢？”
孙老夫人气得脸色发白。
“他有什么不敢的，母亲难道忘了，金府的铺子如今大半都是柳如湄在管，我虽顶着主母的名头管理中馈，却生不出儿子，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
孙老夫人知道女儿说的不假，一时由怒转悲，瘫坐在椅子上，久久起不来身。
想要劝女儿治病，又不能误了外孙女的终身大事，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外孙女，两边都是她的心头肉，孙老夫人嘴唇哆嗦着，一颗心好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瞬间苍老了十岁。
到最后，孙老夫人和金夫人还是决定放弃治疗。
陆瑶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情绪有点低落。
文景翊奇怪地问道：“陆姑娘并不是第一次接诊危重病患，为何这样伤感？”
“一时想起我的母亲了。”
文景翊“哦”了一声，又问道：“方才你是如何通过双合诊诊断出金夫人的疝瘕，能否说与我听？”
陆瑶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便将自己的诊断过程告诉他。
“通过双合诊，我触到金太太胞宫左右两侧有均凸起硬块，如触石尖，再加上金太太两股内侧淋巴肿大，结合金太太奇特的脉象、赤白带下、下腹坠胀等症状，我便能确诊。”
“你又如何将它与普通肿物区分？”
“一般肿物软而散，且只发一边，金夫人的肿块十分坚硬，两侧都有，是典型的疝瘕病理表象。”
文景翊听了陆瑶的话，沉默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他状似无意地说道：“有件事你可能不知晓，金夫人不能生育，其实并不是胞宫受损，而是被人下毒。”
陆瑶瞪大双眼。
“谁这么狠毒，这样去害一个可怜的内宅女子？”
“金万重家产何止万贯，他家的铺子都开到天都去了，打他主意的人自然不会少。陆瑶，你势单力薄，最好不要参合金家的事。金夫人、柳姨娘，包括孙老夫人，都不是普通女子，你不要因其一面之词，就起了恻隐之心。”
陆瑶听到这里，脊背一凉，立刻对文景翊道谢。
若不是他提醒自己，自己在这件事上，很可能会行差踏错。q8zc
文景翊笑了笑，令知非送她离开县衙。
自己站在玄关处，看着她的背影，直至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进到里间。
一走出县衙，张莹玉握着拳头仰天大笑，差点在路上狂奔，引来无数人人侧目。
陆瑶知道她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偶像，一时激动，可还是想把她塞进垃圾桶。
到了晚上，张莹玉依旧喋喋不休，陆瑶忍无可忍，将她赶回自己的房间，刚要关门，一只白皙得有些透明的男子的手伸进门缝。
陆瑶后退一步，打开门，楚寰依旧穿着醒目的黑衣，颀长的身子挡在门口，一双紫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陆瑶，离文景翊远一点，那个男人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楚寰，你又监视我？”
陆瑶有些生气，这个楚寰，总是冷不丁冒出来吓自己一跳，不仅如此，还爱对自己指手画脚。
自己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被这个妖孽盯上。
楚寰听到监视这个词，心中升起强烈的不满。
没良心的女人，要不是自己放下一切守在她身边，她早就死了一百回了，居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伸臂，抓住她的胳膊，一张俊颜逼近她，面上闪过森然之色。
“不许再和文景翊有任何瓜葛，也不许给金家人看诊，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没？”
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这样对自己说话。
陆瑶心中泛起一股怒气，脸上却带着甜笑，微微上挑的桃花瞳挑衅地看过去。
“要我听话，可以呀，只要你告诉我那个男人的事，我什么都听你的。”
………………………………
第134章 萧白的下落
楚寰听到陆瑶那句“我什么都听你的”，感觉有点异样，仿佛有一根柔软的草茎，轻拂过心田。
楚寰没有发现，此时此刻，他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陆瑶轻哼一声，等着他的下文，楚寰在她晶亮的目光下，感到有些窘迫，一下跳上了门前的大树。
一条银色的链子从天而降，精准地套上陆瑶的脖子。
“这个开过光，戴上就不怕梦魇了。记住，千万别摘下。”
陆瑶伸手摸着上面的坠子，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黑色的破石头，石头上面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冻得她一哆嗦。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她一把摘下，准备扔掉，转念一想，他好歹救过自己一次，还帮着收拾了沈皓岩，自己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于是又不情愿地戴了回去。
楚寰此刻在林间狂奔，像一只黑色的大鸟，身影快若闪电。
凛冽的夜风吹着他的脸，降低了他脸上发烫的温度，也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方才是怎么了，一时冲动，居然把那条项链套在了陆瑶的脖子上。q8zc
她梦不梦魇关他屁事，自己做的再多，那个死女人还不一定领情。
那条项链是**殿至宝，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他原本是准备留给慕烟的……
突然停下狂奔的身子，楚寰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上盘腿坐下，从怀中掏出玄妙镜。
古朴的铜镜中，出现浓浓的白雾，白雾中，映出一个女子纤细模糊的身影。
楚寰紫眸微眯，死死盯住那个身影，想要将她看清楚。
可那影像却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朦胧，直至消失不见。
他起身，扬起下巴，墨发在冷风中肆意飞扬，面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魅。
看来自己是时候，去一趟千芒山了。
这个时候，远在无边海的天机阁，北海圣女林清微的听海苑中，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整个天机阁的人都知道，为了这位客人，圣女这段时间足不出户，就连一年一度的祭空舞，也被她临时取消。
林清微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眉心微蹙，绝美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神色，窗棂上悬挂的紫晶风铃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发出一阵叮咚声响。
“怎么会……伤成这样？”
林清微叹息，指尖轻抚过他俊逸若仙的脸庞。
这张脸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圈阴影，显得格外脆弱。
林清微想起萧白刚被人带回来时奄奄一息的样子，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简直要停止流动。
蛇毒扩散，心脉近乎消失，她不得不动用巫王咒，才勉强保住他的性命。
等她再次为他医治身体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身体里居然有一只噬心蛊，并且是子蛊，而那只能够操控子蛊的母蛊，却不知道在谁那里。
“圣女，归藏宫骊歌在外求见。”
那对孪生子中的一位走了进来，隔着珠帘向林清微禀报。
“让他进来。”
外间传来一阵轻响，骊歌和慕容素云联袂而至。
林清微端坐在珠帘内，两道指风射出，珠帘卷起，她仍旧纹丝不动。
慕容素云看见林清微身后的床上，躺着一个白色的人影，眼底划过一丝诡异。
“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林清微看着他们二人，沉静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眸子里却动闪动着幽暗的光芒。
慕容素云低着头，银牙暗咬。
林清微明明是师妹，入门比她晚，学道也比她晚，自己却得老老实实唤她“圣女”。
想她慕容素云贵为亲王府郡主，而她只是相府庶女，却因为天机阁圣女的身份，连带着林氏一族水涨船高，甚至和皇室慕容、兰陵萧氏并列，成为三大著姓之一。
如果没有她，圣女的位置本是自己的。
慕容素云压下心中妒恨，抬头，已是一脸端庄温和的笑。
“圣女，骊歌此次过来，是有要事向您禀报。”
林清微眼睛微眯，地面有五行阵法一闪而逝。
骊歌的身体似站立不稳，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突然跪倒在地。
慕容素云明白，这是林清微发怒的前兆，立刻退了出去。
林清微起身，身上发出一阵珠玉叮当的声响。
她莲步轻移，走到骊歌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骊歌，你身为归藏宫影卫之首，却未尽其责，萧白差点丧命，你却安然无恙。”
骊歌擦干嘴角的血迹，满面凛然之色。
“圣女休要动怒，有一件极重要的事，骊歌必须向圣女禀报，只要圣女愿意给骊歌机会，骊歌事后将自废经脉以谢罪。”
见林清微不语，骊歌又道：“圣女有所不知，此事事关公子安危。”
林清微眸光闪动，表情有了一丝动容。
“说吧，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一个时辰之后，骊歌带着不轻的内伤，从林清微的听海苑走出。
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可以死而无憾，没想到圣女却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将功补过。
慕容素云从影壁后闪出，看着狼狈不堪的骊歌，掩唇轻笑：“骊歌，看来你的目的达到了，林清微是不是很生气，让你去杀了陆瑶那个小贱人？”
“慕容素云，你岂能直呼圣女名讳，这是对圣女大不敬。”
骊歌冷冷说道，露出鄙夷的神色。要不是走投无路，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和这样浅薄无知的女人合作。
慕容素云气得脸都青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别忘了，算计圣女你也有份，你敢违逆你们公子的意思，才是真的大逆不道。”
骊歌没有回答，径自离去，留给慕容素云一个决绝的背影。
“慕容素云，我与你不同，我从来不曾有过私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子，就算公子今后让我去死，我亦无怨悔。”
“哼，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慕容素云眸光阴沉地看着骊歌离开的方向，思忖片刻，又向南面风无患的居所走去。
风无患在灵隐洞天受到重创，经脉毁了大半，现在已然成了半个废人，自己作为师妹，怎么也得去看看才是。
至于陆瑶，失去了萧白的庇护，相信以骊歌的手段，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她。
………………………………
第135章 文景翊
自从楚寰出现的那天晚上起，陆瑶连着睡了三天好觉，一夜无梦到天亮，看来这个黑石头项链是个好东西，也不知他是在哪里求来的，价格贵不贵。
等自己得了空，一定要去求两个，给张莹玉和林雨岚一人一条。
因为她发现夜里休息好了，不光白天精神好，就连运气也好了不少。
这几日，炮制药材的事情居然有了新的突破，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原本早就在脑中选好五种药材改良之法，准备按时间节点应付交差，没想到在药房众师兄的帮助下，他们还真的捣鼓出了两种新药的改良法。
这两种药分别是杜仲和炮山甲，其中炮山甲因价格昂贵，药效虽好，一般平民却用不起，经过这次改良，不但炮制损耗降得极低，就连药效也比之前好上许多，能够节省近三分之一的用量。
这可是大功一件！
何药监乐歪了嘴，走路都是飘的。杜医正连夜将此方送到县衙，呈给文景翊看，得了文景翊好大一番嘉许。
第二天一早，文景翊派知非将陆瑶请到县衙，仔细询问此事。
陆瑶将炮制药材的过程进行了详细讲解，文景翊一边听着，一边与她探讨，还提出了几种不同的思路，让陆瑶脑洞大开，对他的防备之心去了不少。
不多时，两人心中都暗自心惊，均被对方的医术折服。
陆瑶觉得，文景翊作为土生土长的大夏人，没有接受过现代的医学教育，在医学上，居然能如此敏锐地举一反三，实在聪明得有些可怕。
再加上上次为金夫人看诊，文景翊仅凭号脉，就能诊断出早期卵巢癌，这位医仙的徒儿，医术到底到了何种高深的地步，她简直难以想象。
文景翊则是被陆瑶渊博的医学知识惊到了，他知道的东西，她基本全都了解，而且有不少见解，甚至远超自己。
而且她还提到一些新鲜的医学理念，乍一听去十分荒诞，但仔细一想，却很有道理。
文景翊看向陆瑶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深思。
那位西塱细作的医术如何，自己当然清楚。
这个丫头，那天并没有说实话。
这两人整整讨论了一上午，陆瑶见到了饭点，就起身告辞，准备回济民署。
文景翊笑眯眯地拦住她。
“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想与你探讨，请移步书房，我去去就来。”
文景翊立刻叫来知非，吩咐一番，然后快步离去。
他是御医，比她高了n个等次，自己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陆瑶跟着知非穿过游廊，拐过两道弯，来到一间书房。
知非此刻再也不敢轻视她，恭敬地请她坐下，让人送来茶水。
陆瑶闻到袅袅茶香，正觉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这茶，居然比她两辈子加起来喝过的茶都要好。
文氏一族富可敌国，这话看来不是白说的。
她喝完一杯，马上有机灵的书童过来续上一杯，又有一位侍女拿来一碟糕点，陆瑶刚好肚子饿了，连吃了好几块才停下。
等到她胃差不多被食物填满，文景翊终于抱着一大堆医案走了进来。
陆瑶见那些医案有册子有案卷，高高一摞，把他的头顶都给淹没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本。
文御医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多医案，就算看到明天也看不完啊。
文景翊把一本封皮老旧的医案摆到桌上，笑眯眯地说道：“这本医案，是我师父白启早年的手书，上面记录了一十三个疝瘕病人的症状，无一例相同。”
这本医案居然是医仙白启的手书，白启可是那位传说中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她的偶像，而且医案上的内容，听起来就是干货。
陆瑶心里痒痒的，再也按耐不住，一只手颤抖地摸上医案的封皮，轻轻翻开。
“文大人，我能不能……看看？我会很小心的。”
她面露祈求，探寻地望向文景翊。
经过一上午的接触，她发觉文景翊其实是个不错的人，这才有胆子求他。
文景翊被她猫儿一样的表情给逗乐了。
“这些都是我的私藏，你想看就看，不必拘泥。除了这本，其他的这些，你也可以随意翻看。”
“这些医案，都是出自白启先生之手吗？”
“除了白启先生的手书，还有医圣丹溪先生、般若王朝的名医灵犀真人……”
文景翊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都是当世和前朝最著名的医者，陆瑶听得目眩神移，皇后的侄儿果然就是壕。q8zc
今天不虚此行啊。
她一头扎进医案，如饥似渴地读着，完全沉浸在医案的世界中，很快就到了忘我的地步。
就连文景翊那道探寻的目光，都被她完全忽略掉。
直到书房里的六盏灯全部被点亮，她才惊觉，天已经黑了。
文景翊坐在对面，正托腮看着她。
“陆瑶，天色已经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等你这么久，肚子也饿了，你来陪我一同用饭。”
陆瑶想到自己中午好歹吃了点糕点，而文景翊为了找医案，应该还没有进食。
她有些过意不去，连忙站起来应了。
知非进来收走医案，命侍女端来饭菜。
陆瑶看着桌上的菜，大跌眼镜。
醋溜包菜、凉拌黄瓜、素油蘑菇、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道酸辣汤，居然全部都是素的，连肉星子都看不到一点。
陆瑶每样菜都尝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
文御医又不是孕妇，怎么这么爱吃酸。
有钱人家的少爷，口味还真奇特。
文景翊自然看穿了陆瑶的心思，一边夹着菜，一边说道：“我七岁的时候，师父把我一个人关在山洞，让我解剖二十具死尸，不剖完不能出来，自那以后，我就只爱吃这些。”
陆瑶干笑两声。
医仙白启的教徒方法还真特别，七岁的孩子，关在山洞里剖尸，想起来就惊悚。
待两人吃完饭，陆瑶赶紧起身告辞，她要在东院落匙之前赶回济民署。
文景翊没有多留，告诉她若是还想看医案，可以随时过来找他。
陆瑶想到那些医案，心里痒痒的，看到文景翊真诚的表情，忍不住应了。
………………………………
第136章 摄魂石
文景翊见此刻天色不早，命知非送他回济民署。
陆瑶立刻拒绝，自己上次看诊回去后，受了好些仰慕文景翊的花痴少女的白眼。
今天再让知非送她回去，不知道又会引来多少闲话，她可不想无故被人记恨。
文景翊见她十分坚持，就拿出一盏流光溢彩的琉璃灯，让陆瑶提着照路。
这盏灯是上好的琉璃做成，不过也太扎眼了些。
陆瑶不情不愿地接过，眼巴巴望着知非的那盏纸皮灯笼，想要和他换。
文景翊清了清嗓子，促狭地看着她。
“陆瑶，你改良制药方法有功，这是奖励。”
陆瑶干笑两声，要奖励还不如来点实惠的，比如金子银子，给她这么个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儿，抵个屁用。
最后迫于文景翊的淫威，她还是提着琉璃灯上路。
没想到的是她一离开县衙，黑暗中就有一阴沉的眼睛盯上了她。
拐过街角，经过一处僻静的地方，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黑衣人蒙着面，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阴恻恻地盯着她，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仇恨。
陆瑶吓得拔腿就跑，三尺青锋突然横在了她脖子上。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她吞了口口水，脖子不着痕迹地往后移去。
那人冷笑，一脚踹掉琉璃灯，架着她向巷外走去。
陆瑶刚想呼救，黑衣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手上稍一用力，脖子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看来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陆瑶心中一寒，不敢再耍小动作。
黑衣人将陆瑶带到双塔林，收回长剑。
月色下，他揭开遮面的黑布，露出一张冷峭俊美的脸庞，陆瑶瞪大双眼，觉得这个人有些似曾相识。
骊歌冷冷地看着她，面上露出一丝讥诮。
“公子还没死，你就琵琶别抱，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可恨公子差点为你丧命……”
“公子……你说的公子到底是谁……”
陆瑶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她顾不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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