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易宿-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华逸之面色复杂地望着和自己相识三十年的老兄弟,低头叹了口气。
又要乱了。
**********
大多数人或许不知道姚易是谁。
那位于问心台下的符阵还未启动,答案却变得简易了许多。
那个登典梯的书生做到了。
那些知道姚易试相成绩的人,无一不拧起眉毛,就像扭动的蚯蚓。
那个人真的做到了。
那十丈外的符阵似乎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可怕。
一个,两个,三个
一汪细窄的黑色泾流,从人海中横生而出,向符阵流淌而去。
殷如唇瓣轻绽,捏于腕处的手自然地松开,向两边甩了甩。
来日方长呢,姚公子。
“你与那人认识?”
一阵清淡的女声从殷如的背后响起。
转身看去,是个身穿黑白道袍的女冠,右手持着一柄乌黑发亮的拂尘,定立在殷如身后,娟丽的相貌倒是平白被这打扮掩去了几分娇艳,清明的眼睛打量着殷如,却让殷如感到平和,而非同他人的压迫。
殷如问道:“谁?”
女冠眨眼道:“该是谁,就是谁。”
殷如否认道:“我不知你所说的是谁。”
女冠道:“你似乎更适合佛宗。”
殷如摇头道:“念禅清修是在太苦,我受不了。”
女冠眼神迷离,道:“吃不了苦,何来如此均匀的筋骨和体态。”
殷如微笑道:“不过是自幼就学了些许凡间武学罢了。”
女冠也不深究,话锋一转道:“那还说你吃不了苦?”
殷如面不改色,可心中早已有些渗然。眼前的这个女冠仅仅两三眼间就将自己幼年时淬体之事洞悉,自己还是太小瞧了这些玄岳的道人。
殷如忽然轻笑起来,答道:“家父曾言,谦能成器。”
女冠也笑,只是显得更加真诚:“成器之说,可是儒家之言。”
殷如反戈一击,道:“仙长,既懂儒佛,又何必执着于道。”
女冠笑容更盛,来了兴趣:“若是只明本道,不明他说,何必来这世间走一遭。”
殷如称赞道:“仙长乃是高人,看法自与我这还未涉道的山下之人不同。”
女冠轻叹了一口气,道:“山上也并非尽是我这般。”
殷如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接话,沉默了良久方才答道:“小女愚钝,不解仙长所说何意。”
女冠陡然挥动拂尘,玩味笑道:“你若是愚钝,如何将那抚莲礼学得惟妙惟肖呢?”
殷如凛然退步,满脸警惕。
女冠摆了摆手,道:“每次你拒绝他人时,话中总是虚实参半,借着皇族的名号让其知难而退,手段算是精妙,也无伤大义。”
殷如一手扣住佩着银链的手腕,不解道:“仙长收徒需要如此察体入微吗?我怕是您的座下恐难有人伺候啊。”
没有否认殷如的答案,女冠继续侃侃而谈道:“我镜池一脉,想来以磨心成镜为道秘,这只是习惯使然罢了。”
女子来了些许兴趣,问道:“何为磨心成镜?”
女冠指着自己的胸口,平静的眼瞳里隐隐阵阵青光冒出,解释道:“心明如镜,透析实虚。”
殷如眉头一挑,道:“可窥人心事?”
女冠摇头。
殷如眉头一皱,道:“可辨别真假。”
女冠笑而不语。
殷如眉宇间突生雷霆,秋水大涨。
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看着,总感觉她似乎能够将自己披上的伪装一层层掀开,可又逃不过她的视线,也躲不开她的实话。
“想学吗?”
女冠笑望殷如,语气里却透着十拿九稳的意味。
“不想!”
殷如否认地很彻底,可是心里还残留着抹不去的好奇和遐想。
“假。”
女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却又快又准。
又是这种被钉死的感觉。
殷如侧目,双手将试符递了上去。
这等心境虚实之术,对于身为谍者的她,简直是无上之宝。刃主应该不会让自己在这潜伏一辈子,只是因为她机敏过人,才让骡子充马,做了影目该做之事。届时回教,凭借这份独特的能力,定然能在教中地位斐然。退一万步再说,自己方才耍弄的抚莲礼也被她点明真伪,若是激怒了她,自己再面对那些苍蝇之时就再也不能故技重施了。
她是最适合的师父。
女冠接过试符,捏起了试符的一角,两指发力。
嘶!
长条的试符一分为二,化作两个毫无二致的两部分,分毫不差。
殷如不由地惊呼道:“你”
不计天赋和道典梯数,她真是疯了吗?
女冠轻笑道:“可曾记得我说过什么?”
殷如懵了过去,下意识地摇头。
女冠将两手各捏一片碎符,两指张开,随意地将那碎符弃至于地,面不改色道:“我可说过,山上并非尽是我这般。”
殷如无奈地道:“我算是上了你的贼船了。”
女冠伸出一指,指着殷如道:“你可比我更像贼。”
殷如听得出,她并非意有所指,否则自己也不会安然站在这。
女冠转身负手而行,出声道:“随我走吧。”
殷如颔首,将手交叉于腹部,显得得体婷然,只是那双美目又悄然望向了高耸入云的问心台。
“还说不认识?”
这个师父是在有些讨厌。
………………………………
第五十九章 驱
唐曳不知道今日算不算自己的吉日。
登典问典梯无非是件好事,可是那对法术化作的翅膀只让他风光了一会,还得老老实实地跟一群衣着光鲜的公子小姐们挤在这圆阵中。
原本他可以惬意地拥有足够的空间,可谁知那问心台上的一阵布告,给那群本欲求次的应试者打了鸡血,抱成一团地挤过来,差点把他从这先来者给推搡下去。
他又想起了那个叫姚易的年轻人。
大概只大了自己一两岁的样貌,怎么就像大了一辈那般,就像个私塾的先生。不过他可和自己认识的那个败类先生可是云泥之别。
数月前,那个枕山院的先生欺他出身贫困,拒了入学的清酒,将乡野少年做工攒下的一串铜钱丢至地上,从学塾轰了出去,气得这个捧钱的少年怒骂道:“你家圣人也是野合之子,何故以家境论人好赖?”
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再找过学塾,只是常常跑到那座不算太高的后山处偷听,那种在阴暗中的刺激和施恶于仇敌的感觉常常让他精神倍增。
他这么做,全是那份从小到大就浇筑过的执着作祟。
“读书人的笔比刀剑还快。”
唐曳对于父亲生前经常念叨的这句话一知半解,但是他知道,只要成了一个读书人,命运或许就有所不同。
唐曳本没有打算去做个什么修士,甚至只在市井议论中了解到这世上有着一群会飞天遁地的人。可恰巧那日在客栈擦桌之时,偶闻这玄岳十年一次的临山试,将这会试的要求。
他从小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道典又相对儒道的书籍更好借阅,寻个由头,在州府郊外的的道观处就能借阅地到,毕竟道士们可比世俗的读书人好打交道多了。
一个月后,他翻山越岭,踏雪寻春,终究是到了这吴阳道。
可是即使在修真的选拔上,他依旧逃避不开那群世俗刻板的目光。就在此时,依旧有许多带着厌恶和讥讽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刮过,就想腊月的寒风。
那又如何呢?
饥和寒,他哪样没有遭受过?
正当他沉湎于过去之事时,镇守圆符阵的弟子突然从入定中动弹了起来,挥动起手中的拂尘,劲风骤然爆发出来,强行将那冲挤而入的长蛇阵拦腰阻断,然后凌空一跃,将几个刚刚踏进阵中的人顺手拎起,丢回了人群之中。
他浮立于众人的头顶,虎口夹起拂尘,面无表情地阵外惊慌的人群道:
“符阵已满,诸位无缘。”
他抄起拂尘,直越至高空之中,手捏一张素白的符,手上白芒大涨,顺着符咒的咒纹游走一遍,随后自行碎裂开来,化作了一道浑厚氤氲的白色雾气,如龙临渊地从空中坠下,环绕大阵一圈,一丝一缕地渗透入地,直至消失不见。
唐曳既好奇又兴奋,平稳地地面似地龙翻身般剧烈地颤动了起来,乡野少年被挤在人群中间,倒是被那密不透风的人墙强行固定住了位置。强烈的上升力蓦然从地中爆发出来,推动着硕大的磐石板向上浮动。
渐渐地,有呼啸的风声从他头上的发冠扫过,甚至云朵迎面扑来,参天的石柱在不断地下滑。他甚至感觉嗓子里,甚至鼻腔里的空气都飘动起来了,练耳朵都鼓动了起来。唐曳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巴,方才将那几窍的股股闷意驱走。
唐曳开始适应了这个速度,在周围平静又敬畏的氛围中,他面色如水,可隐藏于瘦弱胸膛中的心越发地跃动着狂热。
他看到了那个寂寥无人的问典梯。
他的躁动猛然平复了下来。
是跻身修士,还是重为役工。
在此一举!
*******
“姚师侄。”
侍立于寒冰玄座一侧的姚易猛然抬起头,望着数尺外侧头看来的广行子,他倒是还未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份,恭敬地回复道:“弟子在。”
广行子坐在八卦玄座上,伸出一指,点着台下道:“你拜入我玄岳门下的布告,似乎是激起了浪潮。”
姚易立在原地,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意思,但面上视线不变地道:“这等变数,弟子也始料未及。”
广行子温和笑道:“稍后,需要你助我一次。”
少年疑惑不解,当下问道:“弟子该如何行事?”
广行子没有直接回答,意味深长地望着姚易问道:“虫兽之辈,可知蛟逆洪蜕鳞化龙之苦否?”
化龙之蛟么?
姚易了然于心,从寒冰玄座旁走了下来,行了一礼,道:“弟子明白。”
广行子哈哈笑道:“如此甚好,也不必拘泥于礼节,儒家已经不再是你的祖师了。”
姚易愣了一下,微微低头以示尊敬,便向挺着身子向台前走去。
四众无语,甚至连卢业也没有出声参与二人的对话。
这件事,每个人都系意于镜。
**********
姚易拔下了已用多日的皮冠,将蓄流十六年的长发随意地披散于两肩之处,甩着头让它显得凌乱不堪,尽量让又将系带完整地儒袍扯出了些许皱褶,横露出半件长衣,盘坐于问心台处。
他有些庆幸这问心台实在光洁干净,否则就该是拿着泥沙抹脸了。
背后的玄岳十尊见这般行为和扮相,竟有几人笑出声,也连原先不解的几人,也在窃窃私语中领悟到少年的深意。
看似正经,竟是歪才!
姚易自己也有些想笑,可是他毕竟是后辈,只能强忍着。
在焦急的等待中,符阵台终究是升上来了。
无数怀揣着修真梦想的男男女女,终于有幸抬眼看看这个让他们魂牵梦萦的试心台。
第一眼竟然是个衣衫凌乱的少年???
盘坐于中心处的少年抬头瞟了众人一眼,道:“我是姚易。”
他们都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这莫名其妙的招呼吓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他故作乏力地爬了起来,继续道:“此番若有与我皆是试相天赋拙劣者,亦可参与心试只不过”
他咳嗽了一下,像是从残酷死斗中生还的战士,强撑着微弱不堪的精神,勉励道:“希望你们能够撑地下去。”
卢业适时地从玄座上一闪而至,撑住姚易将要倒下的身体,注视众人道:“姚易为过心试,神识已尽枯竭,可此乃历年心试通过的传统,这才不得不强撑与你等说此场白,我已将玄岳灵药给他服下,维持生息,望你们各自量力而行,台下亦有玄岳良师,切莫伤了自己的根本,如我这蠢笨的徒儿一般。”
卢业叹了口气,一手抄起姚易急退回了寒冰玄座,装模作样地将少年放于一旁,传导了一些真气。
姚易强撑着没有笑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给卢业伸出大拇指。
师徒都属优伶人。
………………………………
第六十章 各试
卢业师徒联袂的演出,如同夏日的暴雨,来势汹汹又毫无征兆。
少年男女的心起了涟漪。
修真本就是为求取长生,超脱尘世。
还未踏进门槛,就有可能丢了半条命,甚至整条,还不一定成功,值不值?
看到姚易落魄的那副模样,他们发自内心地拒绝。
可万一成了呢?
还是少年时期的男女们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广行子慢悠悠地注视他们,给足了一盏茶时间,方才出言道:“心试者上前,其余之人留于符台,以免连这入山的机会也没了。”
压抑在沉默中的人群有了动静,有在外围直接上台的,有被包夹在人群中大力推搡着走出来的,可也有久久不动却受不了鼓动跟着上来的。
他们的命运就在这个地方做了标注。
广行子扫视着这些挑战者,约莫只占总数的一两成。紧接着,依旧直视前方的他发号施令道:“平文,将台上的这群孩子送下去,引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谨遵掌门法令。”一道白青相间的人影从台下飞升至符阵中心的高空,正是方才启阵的镇守弟子。
他甩动起手中地符阵,在空中快速地挥动,像是凭空画着什么,待到他收起拂尘之时,一道晦涩难懂的符纹徒然在蔚蓝的背景色下闪动起来,又迅速地消失在空气中,符阵地八个阵点如蒙感应地抖动起来,连带着这个圆场缓缓地下落。
近两百颗年轻的心伴随着**一同下坠而去。
但愿自己没选错。
………………
“师侄,可以了。”
广行子用力拍打着环绕八卦的玄座,似乎一点也不怕把它拍坏,传来了清脆的声音。
挺尸的姚易一个猛子站了起来,吓得那数十个参试者一阵慌乱。
少年左手将衣服地皱褶轻轻地拍去,右手抓起两侧的散发一边束起,一边向众人解释道:“我并无伤患。”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方才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广行子面向这些孩子,微笑道:“你们能够恪守心念,站到在这试相台上,很是不错。可我还需要提醒你们,就算过了心试,也有可能因问典梯和试相台的成绩而落榜。”
他五指一动,掌心处赫然出现一张方正的符咒,说道:“若是你们中有人两试成绩拙劣,我这还有一正清符,十倍于这次试炼所用的平心符,历年来从未有人通过,姚师侄就是其中一个,若是尔等中有如他一般之人,玄岳的山门也会向你敞开。”
广行子这番话其实一语双关,他对这种以正清符来超额择才的方式似乎有了兴趣,以姚易的天赋,日后在玄岳的修行进展定然缓慢,他这句话将威势借给了姚易,能够保证他至少不被同期的弟子排挤。
不过,显然他更加期待另一个姚易的出现。
人群中的唐曳目光微微闪动,似有意动,可还是忍住没有迈出那一步。试相台上他曾有二个卦阵升行而出,那记录成绩的中年道人也知道他登顶的成绩,当下指点他说,只要安稳地过了心试,玄岳掌事定会有所青睐。
唐曳爱争,他敢去当着那枕山院的先生面前戳着圣人的痛点,可也知道拒绝不必要的拼抢,如同三个月前被配着三寸冠的官老爷踩了一脚的时候,尽管他心中有诸多忿恨,还得俯首跪拜,大气不出。
活得久的野草,不靠那几分锐意,就看那几分韧性。
至于家养的花朵们,就更不可能会去自己跳进霜冻天里去寻个快活。
广行子也不强求,翻手间就将那正清符收纳起来,不改一向的温和道:“既如此,那就开测吧,今年是上清宫主持心试。”
坐于一侧的卢业站起身来道:“所有人以十人一组,排坐于台上,化为几排并坐于台,同时受符,同时受测,无需按次。”
少男少女们按照卢业的吩咐排列了起来,足足列了五行还余了三个座次。
原本没有动作的玄岳十尊各出一手,凭空从衣袖中召唤出数道黄色的残影,一共疾射出五十三道,坐满了应试者的问心台上降了符雨,纸片在风中的啪啪啪声不断,一个不差地贴满了每人的神庭穴。
刚刚梳理好仪容的少年站在寒冰座后,扫视着那五十三张年轻的面孔,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那件熟悉的麻袍在人群的东边的华服锦袍中格格不入,却是着实显眼。姚易知道他会来,也期待这个萍水相逢的男孩能够有出色的表现。从问典梯他通报名号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但愿你我不仅能论道,也可于玄岳论剑,小兄弟。
…………………
临山试已经接近尾声,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集堆已经去了大半,蒙受垂青之人早已踏上了通向玄岳山的山道,苦无问津之人也在等待中将希冀消磨殆尽,纷纷丧气离场。
可有数个女子却在柳暗花明之处寻得一新村。
粗壮的槐树下,一名蒙着白纱的娇柔女子陪伴在名为筝儿的蓝衣少女身边,向面前呆立的五位少女出声道:“我叫林绛,来自位于西南风华道的天绽,诸位小妹可曾听说?”
一名少女来了精神,急忙出声道:“可是那识花知花的花仙门派?”
筝儿听她这么一说,志得意满地道:“看来你还算识货。”
林绛轻拍筝儿的手臂,谦声道:“我们天绽就是个与花生息的门派,你们在试相盘上的木行皆有体现,玄岳之路不通,可天绽之花未必不开。”
说着,林绛从束腰上凭空取出五颗翡翠般的种子,向她们解释道:“这便是天绽的心种,妹妹们只需将其按于心口处数息,种子蒙受感应钻入体内者,我们称为萌种,代表着能受花意,就可随我们回去,成为天绽的姐妹。而就算不能,种子也不好损伤你们分毫。”
听闻花种会钻体而入,面前的几个年轻女孩心下没由地抽搐起来,而且这两个女子是突然冒出来的,难不成邪魔外道假扮的?
林绛看出她们眼中的疑虑,只是看了筝儿一眼,道:“让她们看看你的星辰草。”
筝儿腾地轻轻浮动起来,阵阵碎芒就在她的胸口处泛动,渐渐地一根透明的枝芽悄然地穿透衣物,却没有将其破坏,在零碎清脆的响声中抽芽生发,不多时就化作了一簇微微摇曳的草枝上面点缀着碎星的娇柔小花,清新之中又有着神秘。
五名少女见此情形,自然没了怀疑的理由,迅速从林绛手上取了那种子就按于胸口,生怕又错失了这个良机。
可那种子似乎是长了心眼一般,只有之前对天绽有些认识的那名少女被成功地萌种,而其余四人都受了冷遇。
“一个。”林绛叹了口气。
她双手搂肩,只觉今晨的衣服少穿了一件。
有点冷。
………………………………
第六十一章 麻袍入道
卢业游荡在宽敞的问心台上,就像一个下田的老农,仔细检查地里这些就要成熟的庄稼是否遭了虫害。
心魔就是人才的蛀虫。
主持心试的任务就是及时将入魔弟子的符咒拔除,让牵引出的心魔失去符能的吸引,又自然地分散回体内。可这样做只能缓解心魔的对本体意识的侵蚀,同时玄岳也不会协助清理心魔,一来是心魔潜藏于体内,无形无影,至今无人能够以外力强行清楚,二来则是这心魔便是心试失败所应承受的代价。
想攀登高峰,又怎么能畏惧跌落深谷。
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内,五十三人就已经有八席被卢业取走平心符,他们倒头昏睡于地的脸上颤抖不断,却在时间的推移下越发微弱。
不过令姚易庆幸的是,那个唐曳依旧不动如山地屹立在西北的角落之中,没有丝毫的移动,只不过他的脸上似乎开始涨动了红色的圆形斑点,就像鳞片一般。
姚易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心中隐约觉得它并不是什么好事。
红点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唐曳那张黝黑瘦弱的脸,变成一头含怒而发的恶鬼。
巡视的卢业早就注意到他的变化,却是没有急着下手,只是徘徊在他的附近,保持密切的监视。
正当卢业又从人群中抓出个入魔的参试者,就要揭了他面前的黄符时,那个男子浑然一跃而出,一手强拍大脑就被骤然出现的凝动清水封锁了起来,再也不能动弹半分。
只见卢业两指轻挥,不断流动的椭圆水牢就飘然而起,静默地停滞在空中。
卢掌事望向正居其中的广行子,俯首请示道:“师兄,如何处置?”
即便有数百年未曾出现心试中数念入魔之人,广行子捋须而下,喉头随之而动,“杀了,再以维木冠一副葬之。”
姚易用舌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