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易宿-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匾σ锥钔飞系暮怪檎笳蟊埂�

    不多时,参天树干上两侧的琥珀色液体同时有了反应,缓缓地从树干上脱离,像是一条灵蛇般地向葫芦探出头脑,不断地接近它,却又迟迟不钻进去,反而不断地在葫芦嘴前汇聚堆积,终于有一刻忽然从何处膨胀开来,变成一个混圆的球状,有嗖地一声直接冲进了葫芦之中,根本看不清楚过程。

    “来!”邓擎伸手向两个葫芦一招,象棋般大小的葫芦就飞了回来,静静地躺在他的掌中,再无动静。

    转身看向少年,邓擎伸出一只手,捏着一个葫芦送到姚易手中,脸上有掩盖不住的喜悦,笑道:“一人一半,见者有份。”

    姚易自然能看出此物的不凡,一路上和这个师兄的交谈也让两人熟络了起来,只是微微迟疑,也没有拒绝他的赠礼,可还是好奇问道:“师兄,这究竟是何宝物?”

    邓擎知道他问的自然不是手上的葫芦,便耐心解释道:“参天树长大现在这般大小,不知过了几千几万年,据说开山祖师在此开辟宗门时,祖树便是如今的大小,按常理来说,祖树本生机旺盛,本应该不断地生长下去,可是至今数千年来,却从未见它再长一分一毫。说来也巧,本来居住于此的几代参天弟子并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可后来还是第三代掌事发现此事,之后掌事从树根起向上逐一盘查。”

    他略作停顿,轻轻抚摸着树干,“终于是在我们所在这个位置发现了问题,原来大部分的生力竟然是在这接近树冠的位置化成了树脂,三代掌事祖师在这用混元葫芦装了整整三个,方才将这些树脂全部装满,后来分给了”

    他忽然发现姚易有些疑惑的神色。

    邓擎了解到他的意思,捏起葫芦道:“哦,一个混元葫芦相当于一万个我们手上的小葫芦。”

    姚易不禁为这庞大的数量而惊讶,那么多的量,应该比得上一个大池塘了吧!

    邓擎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小葫芦,眼中有说不出的兴奋“这可是上万年的生命精粹,无论是未来你是要用之炼制丹药,打造法宝亦或者是淬炼体魄,皆是上佳配品。不过你要好好珍惜这东西,它可不是想有就有的,一切都得看祖树的意思,有时三十年有一次,有时候两百年都不一定有,我前些年就有幸遇到一次,只分到一杯水那么多,今次可是托师弟的福,若是平时,此地幽晦无光,我们是从不来的。”

    姚易摆手笑道:“是师兄古道热肠,上天赐缘,小弟才是蒙了师兄的福气,不过秦征师兄没随我们来这,若是他今次又被师姐赶了出来,岂不是丢了机缘,又少了夫人了。”

    邓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浮现出一丝玩味。

    “其实,文欣师妹是喜欢他的。”

    姚易奇道:“那为何?”

    “还没熟的果子可不能乱摘。”

    姚易感觉有些插不上话。

    邓擎把葫芦收回怀中,低声道:“秦征这次收敛了很多,文欣师妹对他其实有感觉,不然秦征也不可能能够厚着脸皮缠着她快两个月,但她很讨厌他张扬的做法,所以才一直在摇摆不定中纠结,可上次秦征的话不知怎么传到师父她人家的耳朵里,女孩子总归是有些矜持的,所以请他去居所准备讲清楚,可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一向娴静的十三妹竟然发脾气把秦征给赶走了。”

    姚易沉默了片刻,也不好对秦征的感情大事发表什么高见,只是渐渐地望向邓擎的眼神有些复杂。

    邓擎感受到那道目光的意思,苦笑道:“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若是师门中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也会懂得的。”

    姚易跟着笑了。

    真是万花从中一点绿!

    邓擎转向枝干道,“秦征其实是个幸运儿,两情相悦。“

    他转头看向少年”我们大可不必为他担心,天色已晚,你此番前来定没有和卢业师叔打招呼,还是早些回去吧。”

    姚易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邓擎脚步一闪,就将姚易夹起,向外疾射而去。

    良久。

    琥珀色的从树皮缝隙中渐渐渗透,在表层汇聚成一个硕大的液珠。

    滴答!
………………………………

八十二章 以小破大

    回到上清宫后,内宫之内,一日未见的卢业依旧没有露面,主宫之中晦暗幽彻,看似无人居于其中。但姚易并没有多想,径直地回到房间,稍稍洗漱之后,便到头就睡。

    月色下的天穹在不知不觉间竟起了几块乌云,窜动的电弧在松软的云朵中浮动,游荡,潜伏,如同一个青筋暴起的人在积攒着怒火。它们汇聚与上清宫内宫的正上方,漂浮在方正相连的房舍上,黑压压地就像被香甜气息吸引而来的蝇虫群。

    上清宫的瀑流在冲刷中前所未有地溅射出弥散的白雾,不是沸腾而出的蒸汽,只是冰冷的径流骤然所化,从山岗之下飘摇直下,是绝尘的马群,在平坦的谷地中肆意驰骋,又在背靠三瀑的内宫墙上猝然刹住速度,变成了姑娘在在纺纱机前用梭子刮理的绸子,平缓地铺垫在宽敞地主宫院落中的地面上,俨然又成了微型的中承殿方场。

    挺拔高大的槐树的阴影和透射的皎月之光全部映射在平整无垢的长袍之上,只是肩头处依然有数片槐叶轻贴其上,绿意盎然而非秋枯之叶。院落中的其余草木在午夜的清风中微微摇曳的声音,和飘荡满园的清新槐香,静谧如画。

    头定的乌云翻滚地每汹涌一分,脚下弥漫的轻烟也欲会有一簇欲上蒸,两者是天生的敌人,极尽相似却又势不两立,现今相安无事,更像是被强拉在两面,丝毫无法冲破这份桎梏。

    阴影中的槐叶有一片滑落。

    自肩而下。

    静谧也化作了躁动。

    罡风卷起无数叶片,为盘坐在阴影中的主人开道。

    无声的战鼓已经垒动。

    没了束缚,凝动的乌云搅动着分离遍体的雷电,自下席卷而来,它要将那团离散的白气撕裂,卷碎,直到世间再无它的形体,再无它的痕迹。

    缥缈的白雾此起彼伏地漫灌而上,可它绝非涨动的潮水,而是横扑而至的高扬海啸,它要一掌将那拍散那数朵虚张声势的乌云,熄灭嚣张的雷光,捏碎成可怜的雨水。

    这场争斗似乎从一开始注定着毁灭。

    乌云在搅动中愈发尖锐地拉升开来,电弧浇筑其上,如同横冲破势的长矛。迎击而来的白雾也随之变阵,滚动的气浪迅速在涨动的弧面海啸背后集中,从汹涌的巨浪化成厚实沉重的盾牌。

    矛与盾相交,熟锐谁坚?

    或许,都不。

    一道孤影横然出现在乌云与白气交会之中,长袍中伸出两只手,捏住了雷弧闪动的乌云长枪,按下了坚固厚实的白气巨盾。

    时间好像静止了,可沙沙的槐叶却笑着说不。

    可是还不够。

    雷电是乌云的血液,雷弧是乌云的血管,蓄力之时雷疾风紧。

    白雾本就归属一体,白气从主体的号召,凝聚之力白坚力冲。

    那道人影便是二者共同的敌人。

    “一元。”

    青芒微微闪动,就像在衣袍上镶嵌的一道丝线。

    他一把手紧紧攥住急冲而来的乌云,一把手牢牢地压制着就欲腾撞直上的坚盾。渐渐地,在无形的巧手牵引下,浮于长袍上的青色丝线慢慢从他身上抽离而出,穿过雷电,渗透入乌云,钻破白盾,搅动起白气。

    没有抗拒,如润物无声的春雨,在不知不觉地融入。

    两针又两线,将两头系于一体,却没有留下缝补的线头,而是在他体内融和。

    它们没有意识,也没有思维,只有本能,所以它们只是纯粹的力量,为生灵所驾驭,却不能随心所欲。

    男子双手再度发力,尖锐的枪头雷弧消逝,撕扯出无数道龟裂的纹路,无形柔软的乌云竟然在有形地进行着分崩离析的过程。坚硬的白气盾迅速地熔化,热力遍布着整个整体,迅速将盾行瓦解成无数柔软无害的气团,推搡着地向那掌心汇聚。

    啪!

    男子的手掌转捏剑指,又化过半道弧,在檀中前方重合。两掌所连接的乌云和白气紧随而至,化成漫长的气丝流,沿着剑指上的食指和中指向体内高歌猛进,在那片虚无广大之中,相遇相拥相融,直至两者消耗殆尽,再无形体。

    经历过一场还在摇篮中的暴风雨和忽来的拨云见日,这座小小的院落又重归于静谧之中。

    男子悬空的双腿突然盘坐起来,身子自行转动了数周,就好像在研磨着什么。

    他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透彻纯净,如同被清水洗涤过一般。

    这本不该是一个四十三岁男子所能保持或拥有的。

    上清宫宫主突然睁开眼睛,感受着掌心中无形无声中冒出的一丝凉意。

    卢业打开双手,掌心处静静地躺着一滴清澈透亮的水珠。

    他欣然一笑,双手将其撒向天边。

    *********

    昏暗高山的磐石崖上,有一人含笑自语。

    “先是施荟,再是明彦吗?”

    “不过她也就算了,明彦身为五行脉掌事,是如何从水行之中将这化元之道提炼而出的呢?”

    沉吟了片刻,他自顾自地分析道:“嗯水之双性,阴云含雷,阳雾化整,实乃小阴阳,不过也算真道,引动二者成势相争,最盛之时将其连通,再度之于体鼎之内,融之以成太极,纳之而扩真虚,以小破大,这等手法,可比我往日破境之时容易地多,也巧地多。”

    “是了,想来是他之前与那山下的阴阳老道释术对拼之时,应当有所领悟,这才在今日得以应用,看来倒是我之前倒是我杞人忧天了,加上这次他已经将那心材最上的姚易收下,看来是摆脱了那二十年前的陈事,道通心也通。”

    “若是他能早登太融,或许三子之约就罢了,这岂不是以末求本吗?”

    他蓦然抬起头,似乎是在向漫天的璀璨星辰寻求一个答案。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

    那个答案在他心中

    “还是不完整,也还不够”

    ******

    三更天的上清宫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睡梦中的姚易扯了扯肩头被子,翻了个身。
………………………………

八十三章 师与友

    次日,消失了一天一夜的上清宫宫主大清早地就敲响内宫小舍的房门,好在少年起地也早,能够及时地递上一杯清肠水给尊师润喉。卢业接过水,还没来得及喝就出口询问他昨日的课业情况。

    对于自己面前这个特殊的孩子,卢业的期待和顾虑同样并存。上清宫千年来从未有现今这般奇怪的先例,或者说在还未确立为储宫弟子之前就接触庚辰剑的预室,非但如此,就算是数代接管传剑的掌事也从未有人出过异象,代代都是在苦修秘传心法之后,方能勉强操持这柄神剑,运用心法说授的形态和剑技,可每次使用消耗的皆是极少的真气,跟别说动用体内的真虚之意。

    对于一柄传世的镇宫之宝来说,庚辰剑似乎略显掉价。如果非要卢业总结些许优点的话,庚辰剑不失为一把趁手的兵器,闲暇之时更是以水珠甲的形态隐匿周身,便于携带。

    卢业并不是耽于流形之人,他也曾认定庚辰剑底蕴不凡,可近二十年的朝夕相处,依旧没有摸索出丝毫的线索。

    姚易再次触碰庚辰剑之时,已经彻彻底底地证明这柄奇剑确有神秘之处,只是他一直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来诠释这一切。

    或许上清宫能够在他手中大放异彩,甚至是三子之约

    抱着这样的心思,卢业决定从正息之阶便开始指导姚易,希望他早日升境,少走些弯路。这里更多的是因为新徒指导隐藏的规矩。

    玄岳各脉之所以将新徒集中于中承殿,由各脉突出的弟子轮流执教,一来是为了锻炼弟子为师的能力,二来也是另类的筛选,乃是奉着“化清方教”的不成文规矩进行二次筛选。

    正息、纳华、化清三个境界只是基础境界,到了化清方才能够驱动真气为源,以此释放各种术法,若是进展迟缓,必然是跟不上同期的术法课程,只能靠分发的术法典籍自学,再加上每个师父手中所掌握的资源不多,合理地将更多精力专注于指导有天赋的弟子,方才是最适之道,其余的弟子也只能靠自己领悟或者不耻请教了。

    不过这些也大多是针对山门弟子而言,预室弟子皆是天赋奕奕之人,从未有任何人会在这前三关倒下,即便有,也定将成为一个名垂宗史的笑柄。

    姚易不能成为第一个,即便是慢一些也不行。

    原先少年也只认为玄岳的课程间隔是五日一次,修行的基础门道说来繁复多变,实际上也就是固定的法门和诀窍,剩下来也只有苦练而已。可卢业还是将这指导的秘密关节和盘托出,像是给一头原本就勤勉耕作的黄牛来了狠狠的一鞭子。

    姚易的神情足够注目,可他心中终究还是起了个坎。

    卢业吹了吹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道:“你心中定是认为私下开小灶,坏了规矩,也有违公正。若是让人知晓,在你背后指指点点,感觉浑身上下跟长了虱子似地难受?”

    姚易喝着水点头道。

    卢业突然问道:“姚易,你想当圣人吗?”

    少年略微迟疑,答非所问道:“曾经想教出圣人。”

    卢业惊声拍掌道:“我的徒儿哟,你这句话若是传扬出去,那些游离于俗世和宦海边缘各大书院的大儒们说不得就派门徒冲上山,给你递上几封不敬先贤,妖言诳语的长封檄文。”

    姚易微微一笑:“昔年的儒圣也起于草芥之辈,徒有贵族之名,而无贵族之事,行鄙陋之业,寻访诸师,有我道祖为之启迪,有拦车稚童教辅智术,修身治学,方成儒道,我就算成那拦车稚童之辈,自无需自己成圣,只望能成一个推澜之人,心愿便了。况且姚易还未扬名与世,书院的鸿儒们又怎会自降身份,与我计较,。”

    卢业瞟了眼斜靠在床边的白璧剑,啧啧道:“那方璧剑确定不是你顺手偷来的?”

    面对这个偶尔作怪的师父,姚易也有些无奈,只能朗声回忆道:“我可从未说过我是儒宗之师,兵家,道家,法家,纵横家,就连名家的诡辩之术也有所涉猎。祖父曾经说过,集众家之所长,补拙人之说短。说得简单点,就是什么好使,用什么。”

    卢业提起姚易面前的瓷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问道:“后面那句也是原话?”

    姚易将瓷壶接了回来,也倒了杯水,摇头道:“自然是我说的。”

    卢业像是在等待这句回答,顺口问道:“既然实用为上,那为何你还会拘泥于形式。”

    姚易摆了摆手,认真道:“师父,若说我没有一点儒家留存的观念,你肯定不信。不过这并非我考虑的主因,只是方才知晓了那层背后的干系,我方才明白了一件事,这才犹豫不决。”

    卢业好奇心顿然提起,面前这个弟子他从未当成一个稚童看待,更多地像是同辈的人。“那是什么?”

    姚易沉声答道:“山上和山下都躲不过名利二字,我只怕今日师父私相解答,来日定将有损名声,从我个人起至师父,甚至牵连整个上清宫,若是风评降低,且不说会不会放在明面上去说道,暗地里讨论无人可止住,流言蜚语之毒,三日可成虎,相较姚易获得的蝇头小利,此番做法,实在不值,也不该。”

    卢业捋着山羊胡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的确若是亲身指点你,动静绝对不小,即使要隐瞒也有些许困难。不过我倒是有个好办法,能够好好地给你开个小灶,不过在中承殿的那群教导小子面前,你可得拿出些优伶技艺,就跟问心台上那般,得唬住人。”

    姚易微微皱眉,稍稍细想后,还是明白了卢业的意思,答复道:“我的进度绝对不落后,也不出头。”

    卢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讲的透彻就没意思了,半遮半掩方有韵味。”

    姚易认真道:“没去过那种地方。”

    卢业指着姚易摇头失笑道:“龌蹉!”

    听完这句话,姚易才发现每次和卢业的对话,都会从一开始的恭敬谨言就会渐渐地转向侃侃而谈。
………………………………

八十四章 朝月窟

    卢业倒好的水没喝完就走了,只留下一句“明日可得醒地早些。”

    姚易难得地苦笑道:“我都卯时起了,还要几分早?”

    早已人去椅空的卢业自然是听不到了,可少年也并非不知师父言下之意是要暗中指导,既然他十拿九稳,自己坐享其成便是了。

    那夜,姚易在用过晚膳后一个时辰后就早早地睡下,好在刘厨子给自己专门烹制的菜品十足的清淡可口,有益于肠胃修养,连少年闭眼前想到此事时,都觉得是师父提前安排好的。

    寅时的月辉清冷地透门而入,吱呀的声音虽然很轻,却足够将原先心中一直惦念此事的姚易唤醒,少年急忙穿好了衣服,向卢业问了声好,就要将桌前的红烛点上。

    深夜潜入的卢业摆了摆手,白眼道:“还在此处,我白天就和你说了,这夜里天上也是有巡夜弟子的,这不是茅房点灯找屎嘛。”

    姚易连忙放下了怀里的火折子,问道:“师父,那我们去哪?”

    没等姚易最后一个字落下,卢业身形顿闪,衣袖卷起姚易直飞冲天而去,而空置的另一手还不忘轻轻一抖,忽来的清风如魅,悄悄地把门带上。

    姚易老实地待在卢业的胳膊下,背向月光的脸上是一副认了命的表情。

    自他上山以来,被卢业抓过三次,被邓擎抓过一次,他甚至怀疑玄岳的人都是这个脾性。可他又想起秦征是用仙鹤带他上天的,可那也是他怕什么龙阳之好的名声,而且仙鹤的安全感可比不上被人夹在咯吱窝里多。

    耳边先是微凉的夜间山风,接着又是奔流不息的哗啦水声,渐渐地他感觉身子越来越上提,直到哗啦水声渐不可闻,身边的寒意却愈发袭体,惹得身上鸡皮疙瘩直起。

    没过多久,卢业向上直飞的身子徒然一转,如同行字笔法的竖弯钩一般突然冲向贴近飞行的山峰,可把怀中的姚易吓了一跳,眼看着自己就要撞上山峰。

    穿过那道黑色的影子,卢业将自己唯一的弟子放了下来,随手捏出一小团光芒置于少年的面前,就如邓擎之前在参天树主干时所用的小术法如出一辙。

    踩上了实地的姚易在微光下仔细地观察着周身的一切,看到了无数反射着细碎光芒的光滑岩壁,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待他转过半周,方才发现原先的背后竟然是一道长长的开口,轻柔的月光撒在边缘的岩石面上,就像镶一层边。而他们所处的这个狭小的空间,就像被人用锉刀挖出而掏空出来的。

    卢业走向了那道口的边缘,面向外方在月光中盘坐而下,那道被他唤出光芒突然也从少年面前消失不见,只听到他轻声道:“过来。”

    姚易应声而至,掀起下摆就要在卢业背后坐下,却被他一手拉住,指着身旁铺满皎洁光芒的狭长空地,示意道:“坐进来。”

    少年这才按着他的吩咐,盘坐在侧,只是岩石板上凹凸不平夹杂着冰冷的触感瞬间就透过单薄的布料,传达到了腿上,让姚易顿时觉得又硌又冷。

    非但如此,他膝盖之下枕的便是外石的边缘,下方一片幽暗阴沉,少年看不到,却能猜道下面该是那段瀑布,只是前几日见它之时,自己一眼都望不到瀑布的源头,而现今他所处的位置比源头更高,不由地为之胆寒。

    卢业抬头仰望天穹,轻声道:“此地名为朝月窟。”

    姚易的心思被这个名字吸引过去,很清新很典雅。

    卢业莫名地叹了口气,“其实就是师祖当年操练剑决的时候没控制好,一剑甩到这上清主峰山的,差点是把这山头的雪源给劈没了。可面子这般说可过不去,只能取了个文雅的名字,将其变成了给弟子们开辟的静心之所,代代在上清宫预室中流传。”

    姚易心情一松,好奇问道:“连这糗事的原委也流传了下来?”

    卢业抚须道:“那倒不是,是我当年掌管录史居的小师叔与我说的,说不定是跟我开玩笑的。”

    姚易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师父性情一向如此跳脱,入山之后尤为明显,再想到那个一向不大靠谱的秦征师兄,他倒是明白为什么两人辈分和脉系差别这么大,还如此熟络了。

    接下来,卢业一边捋着胡须,一边转头道:“现在还怕高吗?”

    姚易恍然,摇头道:“师父的话有奇效,暂且好了许多。”

    卢业轻轻弹着胡子,笑道:“我所说都是真的,不过怕高也不是坏事,越是怕越该去克服,越能早点学飞。”

    卢业将头一转,声音忽然沉静下来:“那指导小子,可曾说过我们宗派修行的根源所在?”

    姚易回忆了片刻,方才回答道:“按蒋济申师兄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