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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知道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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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站着的宋弥尔叹了一口气,强自镇定了心神,一字一顿地说道:“若我要对付你们,却不会选这种最易让你们怀疑到我头上的法子!我筹备的宴会上大家出了事,难道我讨得了好?”
此话一出,刚刚还怀疑着的、不安着的妃嫔和宫人们也都回圜了过来:是啊,就是要下手,也不会选择在这样的时候,这不是明着让人抓住把柄吗?
“即使不是皇后娘娘您,可这事儿出在您一手筹备的宫宴上,又是这么多人同时出了事,可真是。。。。。。。哼!”
宋弥尔见底下的人对自己说的话若有所思,还没等心下一松,却是听见自左侧有人嘲弄的声音,侧头一看,原是柳疏星正一手搭在拜云身上,一边站起身来,一边恨恨地望着自己。
柳疏星的脸上也尽是红色的小疙瘩,配着她原本娇媚的脸,看得人一阵触目惊心。
见沈湛听见话朝自己望过来,柳疏星立马侧过了脸去拿帕子遮住了脸,声音里透着委屈闷声道:“陛下还是不要看了,妾妃容颜尽失,已入不得君王眼了!”
本来因为柳疏星的话起了一阵无名火的沈湛,听柳疏星这样一说一遮,心头一软,轻叹了口气,闭了口不再言语。
“陛下,娘娘,还是先让各位娘娘去殿外候着,臣下们这就去抓药。”一个太医见大殿中又僵持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提了建议。
“都去殿外!”沈湛广袖一甩,率先负手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等宋弥尔和他一起。
“哼!”柳疏星见沈湛已经领着众人去向殿外,也将帕子两边折在耳后,朝仍呆呆站在宝座前的宋弥尔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那些妃嫔见柳疏星如此,也纷纷效仿她将帕子折在耳后,有的甚至连拜也不曾朝宋弥尔拜一下,撑着地起了身就朝殿外急急地走去,袁晚游神色难辨地朝宋弥尔望了望,被手帕遮住只露出的眼睛又是担忧又是心痛,却也什么话也没说,轻轻朝宋弥尔点了点头,也转身朝殿外走去。
“娘娘。。。。”
宋弥尔身后,清和充满惶恐和忧惧的声音传来。
说来也奇怪,靠近宝座周围的人,这过敏之症似乎都要轻一些,例如宋弥尔与沈湛一点事也没有,而站在宋弥尔身后的清和也只是手上有几个小红点,而站在宝座下面,靠近柱子的安晋,就明显恼火很多。
“我没事,”宋弥尔安抚地朝清和笑笑,“走吧,我们也出去看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三十五)树欲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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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弥尔与清和慢慢走出蓬莱殿,外头已是灯火大亮,人声鼎沸,自己却在织毯铺就的大殿上慢慢朝前踱步,虽有清和陪着,却说不出的形单影只,外头,太医们正指挥着那些病情较轻的宫人们来来往往给或靠在玉柱上,或坐在石凳上的妃嫔们送药。
为了以防万一,蓬莱岛上的偏殿中,早已备齐了诸如解酒、刀伤等各类药材,众人翻找了一会儿,竟也找出了能暂时抑制这过敏症状的药物,赶紧端上来趁热让妃嫔们和病症较深的宫人们服了。这一回已不如刚刚那般兵荒马乱,孟寻和御医正聚在一处,小声讨论着病症源头。
柳疏星此刻喝了药已经是大好了,约摸是病症较轻或者药效太好,此刻她已解下罗帕,脸上红粒全无,只于眉间耳边零星两点,倒是衬得她愈发堪怜。她正倚在沈湛的怀里,见宋弥尔来了,也不起身,只瞟了她一眼,整个人更是往沈湛怀里缩去,羽睫间还沁出了晶莹的泪滴,沈湛瞧见了,眼中神色又是一软,抬起手轻轻拭去那几颗泪滴,又俯在柳疏星的耳畔朝她低声说了什么,惹得柳疏星脸上一红,笑着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沈湛的手臂,本就娇艳的脸上更是妩媚动人。
沈湛全程都像没有看见宋弥尔一样,只顾哄着柳疏星,见着这一幕的妃嫔们,看了看孤零零站在一旁的宋弥尔,又看了看皇帝和贵妃的互动,都低下了头各自不语,心思千回百转。
“咳咳!”沈湛身后的安晋低着头闷声咳了两声,沈湛凤目一抬,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安晋,吓得安晋后悔不迭,却又硬着头皮朝着沈湛干笑。
睇了安晋一阵,沈湛才转过头看向宋弥尔,语气听不出喜怒,“梓潼来了?”
“是,”宋弥尔咬了咬牙,慢慢走到沈湛面前,”可查出了什么原因?这次是事确是我的疏忽,是妾处事不周。。。。”
“确是你处事不周!”沈湛不等宋弥尔说完,轻轻说了一句,怀里仍旧抱着柳疏星,还刮了一下她的脸。
宋弥尔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湛,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沈湛会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斥责她,原本以为自己说了低声下气的话,沈湛会顺着给她一个台阶,却不想她都还未说完,沈湛便轻描淡写地截了自己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堪!就是因为他怀里那么柳疏星么?
宋弥尔自幼浑惯了,爹娘兄姊也都宠着她,但她年纪尚小,虽然聪明情之一字上却未曾开窍,如今见沈湛搂着柳疏星下了自己的面子,一时间只觉得十分想家,转而又想到朝堂可是有什么变动,却是半分没有想到男女****上面去。
柳疏星见宋弥尔怔怔地望着自己,心头却是一叹,分明还是个年幼的孩子!也不知宋家怎么想的,将她送入宫来,想靠太后的疼爱和年幼时她与陛下的情分来博么!
心头这样想,但终究立场不同,目的各异,柳疏星扬了脸故意朝着宋弥尔看了一眼,拉着沈湛似嗔似怨,“陛下~~~”
一时之间,宋弥尔的脸色又是一暗,清和在自己身后短短一哼。
沈湛不知又跟柳疏星说了什么,只见她笑得媚态尽显,松了攀住沈湛的手,风娇水媚地起了身,盈盈地站在了一边。
沈湛踱步走到宋弥尔面前,“梓潼,刚刚孟太医已经说了,这次的事情纯属意外,皆因这殿里殿外燃放的香引起,你本是好意,四处燃香,倒也清雅,可是你前头用了葵子瓊香,殿内又燃了松香,加上这些妃嫔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香囊,香味又各异,香粉味都混在了一起,你燃的香和她们用的香,都是热香,本来就有促气血的作用,可偏偏又是吃蟹又是喝桂花菊酿,冷热一冲,许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体内和不过来,全都发散到脸上身上了!”
“是、是吗?”
宋弥尔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沈湛,他眼中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失望。
“是!你我没事,是因为我本性阳,你没喝酒,那檀木宝座又有中和作用!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与朕说话?!”
“梓潼,朕念着你年纪小,事事都偏着你,平日里你万分机灵,为何今日却犯了如此大的疏忽!你可知那妃嫔算是因你而死!!!“
沈湛说着双眼已经冒出了血丝,往日杀伐果断是一回事,可是看着一个碧玉年华的妙龄女子就那样死在自己的面前!谁心里说得过去?!况且,杀人不过头点地,可她却是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疼死痒死的!
沈湛也不是怜惜那死去的妃嫔,前不久他还不默许了贵妃将茜贵姬推出来顶罪,他是愤怒这种,自己不能控制的、突发的、且是因为自己一向有所疼惜的青梅竹马的“妹妹”所引起的事件!那种身为一国之君却掌控不了命运的感觉!
宋弥尔听得沈湛疾言厉色,本就不安地心已经上下起伏,待他说到那妃嫔是因她而死,终是双腿一软就要向下倒去,若不是清和手疾眼快扶住了她,恐怕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仪态。
“妾,有罪!”
宋弥尔心思千回百转,想了无数句想要说出来,却到了嘴边生生止住,只化作了一句“有罪。”
坐在石凳上的袁晚游早已不忍心地别过了脸。
“枉朕一向那般信任你!”
沈湛看了看眼前这个娇小的身影,掩去了心中的异样,“传朕旨意,宫中事务繁杂,皇后年幼,特命贵妃暂代其职,为其分担宫务,淑妃贤妃从旁协助,今日皇后铸成大错,念她无心,罚奉一月,闭门思过半旬,无诏不得外出!”
说罢,沈湛像是待不下去了似的,转身就朝早已停驻在岸边的小船走去,病情稍有缓解的妃嫔们,也在宫人的搀扶下,各自登上的轻舟,有好几位妃嫔,竟是连拜也没有朝宋弥尔拜过,径直便走上了船,柳疏星临走前,还特意在宋弥尔面前转了又转,又是叹气又是啧啧有声,气得清和当场就想冲上与她厮打,若不是宋弥尔按住了她,恐怕沈湛这时已经回头给自己加一个月的禁闭了!
想了这里,宋弥尔不由得一阵苦笑,神情恍惚,连柳疏星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倒是袁晚游与秦舒涯等人离开时,颇有些担忧地在她身边待了片刻,还是宋弥尔说自己想静静,才起身走了。
原本是一场喧嚣热闹的中秋宫宴,却落得死的死,伤的伤,宫宴开始前还与陛下伉俪情深的皇后,如今却倒在自己侍女的身边无声流泪,真是让人感慨万分。
。。。。。。。。。。。。。。。。。。。。。。。
一转眼,已是宋弥尔闭门思过的第九天了,这九天里,宋弥尔除了简单的几句日常吩咐,什么多余的话也不曾说,整个人就像个安安静静的瓷娃娃似的,要么就在窗边呆坐,要么就在书房写字,不管初空朱律等人如何逗她,她也不说一句,下头的人也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做得不好,便惹得皇后不快,因为皇后被禁足,晨昏定省也取消了,宣德宫前门可罗雀,整个宣德宫白日夜晚都无声无息,让人无端地感到心底发寒。
“我受不了了!”
正是午憩的时候,一座耳房里,初空“砰”地一声将手中的花绷子往地上一扔,“听听外面那些人都说的些什么!不过才几天,她们竟然说咱们的主子失宠了!还说什么从今往后恐怕陛下再也不会到这宣德宫来了!还有什么贵妃掌权,皇后有名无实!”初空越说越愤怒,又一脚踢在了门框上。
“你小声点!”坐着的朱律满脸忧色,见初空如此愤怒,忍不住提醒她道。
“我怎么小声!你是没听见外头那些人的冷嘲热讽!平日里主子对她们还不够好吗?!我看主子就是太宽宏大量了!才出了一小点事,她们全部都欺负到了主子的头上!不就是欺负主子年幼!还有那淑妃!往日里怎么和主子亲亲热热的,如今主子出了事,怎么不见她为主子出头!不知道躲在哪里快活!”
“你这话不对,淑妃娘娘目下忙得焦头烂额的,就是怕贵妃一旦掌权,便会将后宫众人都拉拢到她的麾下,到时候即使我们主子再次拿回宫权也是举步维艰,淑妃娘娘这是在为我们娘娘铺路筑墙!”旁边正描着花样的浴兰头也不抬地开了口。
“不管怎么说!她就该来看看咱们主子!瞧瞧这宫里都成什么样了!瞧瞧我们都在干些什么!窝在耳房里描花样!绣花!还有一个可倒好,正是该陪着主子的时候,却在这里学着主子在发呆!”浴兰手一偏指向坐在角落暗处的清和。
“初空!”朱律低声喝道,“平日里主子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我们是不是太惯着你?!现在竟然敢编排起宫中娘娘的闲话来了!还指着你清和姐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朱律这一吼,站在屋中央的初空顿时就红了眼睛,她抹了一把泪情绪低落,“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在僭越吗?可是我就是憋不住啊!我们故意将位置腾出来,让太后和陛下赐的醉竹和乏雪去近身服侍主子,不就是想让她们从旁给太后娘娘或是陛下那边说个话么?可她们倒好,还真就老老实实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围着主子一句多的话都没有!当我们不知道往日是谁老和德修那徒弟接头呢,谁总是爱在北苑的游廊那里和落雪碰面呢!主子对她们就不够好吗!看她们一脸旁观的样子!要我说就该找个由头将她们赶出去!”
“她们也有她们的难处,现下主子都禁足了,难道她们还能轻易出去讨了好不成?”
“不告诉陛下,难道就让主子这样消沉下去?现在贵妃娘娘可是嚣张,除了那个月淑仪,柔贵姬,新又起来了个什么江妙媛和秦华芳,陛下还说什么,妙媛的“妙”字最是衬江妙媛的了,待来日再晋,可是要留着这个“妙”字,听听,这不是铁板上定钉的有一个有封号的妃嫔么!前一个有封号的月淑仪才封没几天呢!又出了个蒋贵姬,你说好不好笑,明明姓蒋,该是叫她蒋贵姬,偏偏因着陛下说她温柔娴雅,蕙质兰心,偏偏名字里面又带了个‘兰’字,还没有封号呢,如今人人倒是都称她兰贵姬了!她名字里还有个‘月’字呢!哼!”
初空是委屈急了,一逮着空处就一张巧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其余三人也都停下来看着她,毕竟如今轻易出不了门,这些消息也只有擅打探的初空知道了。
“你说的这些,主子知晓了吗?”朱律一脸沉吟。
说到这个初空更是沮丧了,“怎么会不知道,我今天一早就告诉主子了,可主子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主子那样子,我看了都心里难受,又没个能给主子分担的,昨天我还瞧见她伏在淑节嬷嬷的膝上哭呢,你们说陛下如何狠得下心?”
初空这话一出口,众人便都沉默了,过了半响,朱律才慢慢思索着开了口:“那天那事,说是意外,可我们都觉得没那么巧的事情,浴兰那日还在同我说,单就主子用香来看,几种香混在一起,一些敏感的人,许是会出现红疹或皮肤瘙痒,但绝不可能除了陛下和主子外在座的所有人都同时发病,更不可能因为这痒而置人于死地!这件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给主子下绊子!”
“即是这样,为何主子不与陛下明说?这都是主子入宫来的第几次了!”初空低声叫道。
“你以为主子明白的事情,陛下就不明白么?”说话的是轻哼了一声的清和。
“既然是这样,那为何。。。。”
还不待初空说完,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少侍允从正在外边低声喊着:
“各位姐姐,快收拾收拾出来!陛下来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三十六)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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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到寝殿的时候,宋弥尔正靠在淑节的肩上说话。
往日里贴身伺候着宋弥尔的侍女一个都不在,只有乏雪和醉竹站在外面,门虚掩着,依稀可听见门内低语声,但说些什么却不太听得清。
乏雪与醉竹见了沈湛便忙着要拜下,沈湛摆了摆手,甚至拿起竖了根手指在嘴前比了比,自己轻轻推门就要进去。
陛下这是给主子一个惊喜么?!
反应过来的醉竹和乏雪不禁脸上一红,两人把头埋得低低的,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退到了一边。
沈湛进了门,站在花厅的垂帘处,里面的人还没有发现他,只有宋弥尔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淑节姨母,我真不知我到这宫里来究竟是为什么,进宫以前,我想的是不管怎样,进宫后我有母后、有姨母、有小时候一起捉弄宫人的殿下哥哥,偶尔还会有长公主来宫里看我。可是现在呢,母后还是母后,姨母还是姨母,可是殿下变成了陛下,儿时的情谊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入宫这么久,长公主也不曾来看我,姨母你看,儿时的事真的做不得数的。”
淑节摸了摸宋弥尔披散着的一头乌鸦鸦秀发,半响才说,“陛下也有他的苦衷。。。”
宋弥尔“刷”地一下直起身子,“我知道他有苦衷,难道他有苦衷就任由我被人陷害吗?!我的侍女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他是大历朝的天子,他看不出来?他看出来了却仍然要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了我的脸!”宋弥尔顿了顿,脸上的神情从愤怒转为了几分迷茫和几分苦痛,“姨母,我不懂,我真的不懂,皇室的人就真的只有算计吗?就真的冷心冷清吗?在他们心里,天下皇权就真的比身边的人还要重要吗?为了这权力他们什么都可以牺牲吗?”
站在东珠和红宝密密麻麻串成的珠帘和鸳鸯绮后头隐去了身形的沈湛,听到宋弥尔说他任由她被人陷害,眉间闪过一丝不忍,正要提步进去,又听到宋弥尔说他在众人面前没有给她脸,深邃轮廓的脸上瞬间青白一片怒气交加,转身就要走,却又想到小六陆训早上跑到他书房,拉着伯尹又急又跳地说皇后过得如何不好,连带着皇后底下的宫人也敢给皇后甩脸色,说他都看不过去了。。。。虽说是拉着伯尹在说话,但当时那书房里,就自己、小六和伯尹三人,跟伯尹说话,不就是跟自己说的吗?沈湛便想着,那么小的一个宋弥尔,如今被禁了足,在宣德宫里定是不快乐,连母后也派人旁敲侧击了好几次,自己原本也有几分愧疚。想到这里,本来正欲提步的沈湛,又驻了足。
这边沈湛思绪纷乱,一时之间想了许多,那边宋弥尔的话不过刚落音不久,于是沈湛又听到宋弥尔带着痛苦和迷茫的声音说她的担忧,待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早已是忍不住了,他的梓潼还有精力心神来指责自己,而不是反省自己到底哪里有错,很好,看来过得还是不错。
沈湛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常服的广袖扫过珠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里头的二人听到动静身子一僵,宋弥尔还未有所反应,淑节已经追了出来。
“陛下!”淑节追到花厅中央,一看是沈湛的身影,顿时加快了脚步,低低地朝沈湛喊了一声。
沈湛听到淑节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又提步想往外头走。
就顿了顿身的当口,淑节已经走到了沈湛的身侧朝他一福,“陛下。”
沈湛见淑节向他福身,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可奈何地道:“姨母,您这是何必呢?”
淑节朝他温婉地笑了笑,笑容中带了几分自嘲,“我哪能算陛下什么姨母,不过是托太后娘娘洪福,在这宫里了却残身罢了。”
沈湛一听这话,立马神色一凛,转过身来扶了扶淑节的手臂,正色道,“姨母,这话早十几二十年前,母后便不许您提了,朕也叫了您二十年的姨母了,在这后宫里,谁敢不敬您三分,姨母如今可是又为何如此?”
淑节细细瞧了沈湛关心的神色,心下一宽,当即也就抿着唇笑了笑,转而又皱着眉长长的叹了口气,眼风朝站在珠帘边上愣愣看着自己二人的宋弥尔扫了一扫,“并没有什么,我只是看着弥儿这般样子,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心里难受。。。”
沈湛听到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底一叹,也顺着淑节的眼光朝宋弥尔看了去。
淑节见二人互相望着,便又无声地朝两人福了福,出了花厅穿过外堂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外头站着的乏雪与醉竹见有人出来了,以为是沈湛,忙抬起头笑着要朝他见礼,不曾想却是淑节,当即呆了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白,就要朝淑节跪下。
淑节手疾眼快扶住了她俩,转身就将她俩往庑廊处带,找了个看得见厢房外头动静,厢房里头人却听不见她们动静的地方,双手一撒,眉眼瞬间沉了下去,“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跪了!”
乏雪与醉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刚交换了个神色,便听得淑节抱臂一哼,二人立马咬了咬唇,“刷”地一声跪下了。
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见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却是清和带着朱律等人赶了过来。
只见她们脚底生风,穿过影壁走上庑廊,走得飞快,淑节见她们脚下步子虽快,但裙边不曾掀动一片,头上的珠花也不曾颤动半分,不觉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又将脸一板,挑了眉定定地看着她们从远处走来。
清和等人走得急,眼都盯着脚边近处,等到了淑节不远处,方才发现淑节正面色不善地在那儿等着她们,倶是心头一震,初空甚至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又见乏雪醉竹在边上跪着,厢房门紧紧关着,几人转头一想,便也猜到了几分,不由得脸上讪讪,小步挪到淑节面前,讪笑道,“淑节嬷嬷。。。。。。。”
“知道来了?”淑节似笑非笑地看着清和几人,朝乏雪醉竹二人处抬了抬下巴,“她俩跪着,是因着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让她俩好好想想,她们的主子究竟是陛下呢,还是皇后娘娘,又或者不是陛下,不是娘娘,连太后娘娘也不是。你们嘛,我就不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了。”
不愧是在后宫待了几十年的人呢,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好像在在场的几人身上戳了几个血窟窿!乏雪醉竹吓得脸都白了一圈,清和几人也身形一顿,干涔涔地朝着淑节跪了下来。
若是换了一个人说她们有卖主、背主的嫌疑,哪怕是她们的教养嬷嬷或者曾经尚仪局的宫正,恐怕清和她们不动,乏雪她们也要冲上前去气势汹汹地理论几句,可谁叫说这话的人是淑节嬷嬷呢?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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