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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花开-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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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嫣发觉自己眼睛一定是出了问题了,怎么那么显眼的两个人刚刚却没有发现?倒先不说模样……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背影,却是那一黑一白两身长袍足够惹眼,这不能不让人立刻联想到黑白无常。
细看去,袍子也不是纯粹的黑白二色,黑的袍边袖口皆缀暗红花纹,倍显大气,白的则是于袍角斜几支墨竹……程雪嫣初时以为那是绣的,再一细看,却是画上去的。心中顿时火起,哪个竟然敢剽窃她的智慧成果?!
却也不好下去理论,只拿眼一个劲剜他。
那人后脑勺似长了眼睛,就这么调转头望过来,旁边那黑衣人也跟着看向这边……
程雪嫣终于明白一向冷冷的乐枫为什么会如此的柔情百转了。
那二人皆是一等一的帅哥,却是各有春秋。一个俊眉飞扬,神采奕奕,一个风流儒雅,笑若春风。落在这俗气满眼的大堂里,端的是迥然出群。
那白衣的似是自知自己笑容很迷人,姿态优美的执了那酒盅,冲这边敬了敬。
乐枫便红了脸。
程雪嫣却觉得轻挑。
那人也只是往这边瞅了一眼,便转回身去,和黑衣者耳语两句。
程雪嫣心中一顿……环顾大堂,所有的男人身边都摆着一个甚至不止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可是那两个男子为什么……为什么只是两个男子?莫非……她开始非常不纯洁的YY二人,心中直叹,可惜了这两副好皮囊,却也可以理解,连女人也美不过的男人要找什么样的女人匹配自己呢?只好寻找美男相互慰藉了吧……只是不知乐枫属意哪个,怕也只能换得一场伤悲吧……
她正待询问乐枫的心思,却见阮嬷嬷急吼吼的赶上来。
“姑娘,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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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帷幕圈起个小小的空间,满目的雪白似是凡间仙地,即便周遭仍充斥着喧闹也无法扰乱心境。
程雪嫣一身雪衣的端坐在内,外面是绝看不出的,她却可朦朦胧胧的看着他人的一举一动。
那很耽美的黑白无常正坐在台子的偏左方,那白的似是有意无意的扫了眼这边,很快又掉转目光。
她冲他做了个鬼脸,嘴巴一张一合:“剽窃我设计成果的坏蛋,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又作势掐住他的脖子,给了两耳光。
如此竟好似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满腔怒火化为噗嗤一笑。
夜蓉刚刚唱完《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下场,一身金光闪闪立刻淹没在纷乱的叫好声中。
哄闹一阵后,一抹殷红从一侧袅袅移出,顿时又引得一片喧哗。
“翠丝,你这几日上哪去了?我想死你了……”
“翠丝,快过这边来,让大官人好好瞧瞧……”
“翠丝,我这心想你想得都碎成片片了,你快来帮我揉揉……”
“翠丝,我的小心肝儿小宝贝小肉肉……”
程雪嫣拼命的攥住胸口……不好,窒息了。
翠丝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恰到好处的微笑镇定的保持在脸上,只冲四周微微福了福身。
不知为什么,程雪嫣觉得她对着偏左方似乎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点,不由又往那看了一眼,但见那白衣男子轻拈着在酒盅,也在冲她微笑。
原来是这样……
翠丝体态轻盈,姿势曼妙,礼尚未完成,结果又引发一起冲动,似乎有人要飞到台上直接将她抢到自己身边。
“各位客官,请安静,请安静……”阮嬷嬷忙不迭的安顿秩序:“翠丝几日前大病一场,劳各位挂心了。为了感谢大家多年的照顾也为了牛郎织女今夕的相会,翠丝特别练了一首新曲……”
还没等唱,下面已是沸腾了,程雪嫣离得这样近,却连阮嬷嬷后来又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她也被震撼了。翠丝不愧是金玉楼的头牌,只小小的亮了个相,便让男人们疯狂了。
若论美,翠丝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小家碧玉式,比不得夜蓉的野,更不如乐枫的冷,自己也并不觉得她到底美到何种程度,却令这些男人如痴如醉,或许她有着自己尚未发现的好处?也或许男人和女人的审美观点不一样,抑或是这个时空……
一串琴音忽的于混乱中倾流而下,似是无所谓是否有人注意的率性而为,喧闹却不知不觉的静下来,于是琴音愈发流畅,愈发婉转,愈发动人心魄。
心境渐渐平和起来,微合了眼,只觉有风入帘,清凉袭人,酒气与浓香化作圆月冷辉,细细碎碎,着我云裳……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满室静寂,只有歌飘渺渺,如云似水,涤荡心扉。
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支起耳朵,有个人筷子上夹了只红彤彤的虾,嘴半张着,看样子是中途卡住了,却不敢稍动,生怕惊了这如梦似幻的仙境。
程雪嫣不得不承认翠丝是极有心计的,自己与她的声音确实有七分相似,只不过她的声音柔弱软糯,时时处处都要惹人爱怜,而自己的声音却是清冷婉转,似游荡在山谷的一抹流岚。
“……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歌声已停,筝的尾音亦渐行渐没,大堂却仍是静静的。过了良久,不知从那传来一声击掌之音,紧接着,掌声叫好铺天盖地而来。
“落花既有意,流水非无情,好词好词……”
“翠丝,就在这花好月圆夜,让你我二人两情相爱情相悦吧……”
“天上宫阙……稍后你我去捕云捉雨如何?我让你飘啊飘,哈哈……”
“一边去!翠丝一会要同我鸳鸯戏水,比翼双飞。翠丝,是不是啊我的宝贝……”
翠丝立于台上四下还礼,却在一句“翠丝唱得愈发好听了,竟好似九霄天籁一般”之后顿了顿,却只是一顿,便更深的福了福身。
“折尾位兄代朔言八啜,齿龈底缺胜如田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自角落响起。
引人注目的却不是这声音,而是……他在说什么?不仅听不懂,还怪腔怪调的。琢磨半天,他说的大概是“这位兄台所言不错,此人的确声如天籁”。
这得喝多少啊,舌头都卷成麻花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北边一张不显眼的桌子上站起一人。
此人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身着褐黄衣袍,往那一站,顿让人生出一种压迫之感。
“音位折根本卜使折革炊事长底(因为这根本不是这个翠丝唱的)……”
众人好容易弄明白这句,顿时哗然,立时有人跳出来:“你在说什么鬼话?”
“入锅真实塔长底,塔怎摸卜烁华(如果真是她唱的,她怎么不说话)?”
“就你这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家伙我们翠丝为什么要跟你说话?对不对?”
“对……”
“对……”
立刻呼声一片。
“沃卜根泥浆,泥嚷塔烁华(我不跟你讲,你让她说话)……”
“凭什么……”
“凭什么……”
“炊事笑节,沃之由折依格青丘,入锅泥达英沃,沃酒像新泥(翠丝小姐,我只有这一个请求,如果你答应我,我就相信你)……”
“翠丝凭什么答应你?你爱信不信……”
“我说这位仁兄,你哪来的?该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已经有人跃跃欲试要将他撵出去,但见这人身材壮硕,而同张桌子旁亦坐着几个同样壮硕的男子,且面色不善,于是也只是捋了捋袖子,又坐了回去。
壮汉一抱拳:“沃煤油恶意,沃知识卜祥杯七偏。赞闷逗实化浅赖底,泥门爷卜享收偏拔(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不想被欺骗。咱们都是花钱来底,你们也不想受骗吧)?”
众人也不想因为此人扫了今夜的兴,况翠丝不过是一青楼女子……
099争风吃醋
“翠丝,你就说句话,让这位仁兄听听什么是真正的天籁之音……”
“是啊……”
“是啊……”
翠丝咬着嘴唇,眼中噙泪。
阮嬷嬷见势不妙赶紧跑到台上:“这位爷,咱们来这为的是取乐的不是?何苦跟个女子为难?我代翠丝给爷道歉了……”
说着,拉起翠丝要走。
“慢!”
那壮汉身边又站起一穿深蓝袍子的人,身材亦是同样高大,却是骨削形瘦。
他微微抬手,风度翩翩:“不过是说句话而已,翠丝小姐不至于这样为难吧?”
这人倒是口齿伶俐。
“入锅卜瓤沃停倒炊事底绳引,紧甜底揪浅卜胆煤油,沃海邀泥门配浅(如果不让我听到翠丝的声音,今天的酒钱不但没有,我还要你们赔钱)!”
壮汉一拍桌子,整张桌子竟然轰然倒下,上面的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旁边的女子顿时一阵惊呼。
“不过是支曲子,听得开心就罢了,何必咄咄逼人?”
说话的竟是台左那白衣男子,只见他拈起酒盅,云淡风轻的一饮而尽。
翠丝眼看着他,竟是无限委屈,眼底的泪一涌而出。
“是啊是啊,我说你们哥几个就别同我的姐妹为难了……”说话的却是夜蓉。
帷幕里的程雪嫣此刻方看清楚夹在另两个壮汉间的那条金光闪闪,也顿时明白此种为难到底由何而来。
蓝袍人笑了:“我这兄弟偏是个认真的人。实不相瞒,我等并非中原人士,我们那边奉行的是实事求是,不喜欢弄虚作假。夜蓉小姐的美意我们心领了,若是今日听不得翠丝小姐的一言半句,我们便上官府说说理吧!”
阮嬷嬷急了。
“我想问问爷们,您是来取乐的还是来砸场子的?我知道,我们金玉楼生意红是非多,来找茬的天天有,我还怕了你们不成?来人呐……”
翻手拍掌。
只见四围地板翻转,一群绿衣打手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各个拿刀执枪,横眉怒目。可笑的是脑门上均系一圈红布条,乍一看去,恰似忍者神龟。
唉,这就是没有动画片的时空的悲哀!
阮嬷嬷得意一笑,对上蓝袍人的眼,却见那人笑意更浓。
“既是如此,就不劳烦各位了……”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竟好似一条鱼三翻两跳的来到台前直取翠丝。
阮嬷嬷拉着翠丝要躲,情急下,脚踩住了裙边,咕咚一声扑地跌倒。
翠丝对着伸向自己的长臂不顾一切的尖叫一声,却是嘶哑怪异,满场顿时哗然。她闪身一躲……可那人的臂却不是取向她,而是……
当程雪嫣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由上往下一划,整张帘幕一下子从眼前落了下来……
一切蓦地变作清晰,但见一双深眸由怒转惊又至喜,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散发卷曲,面庞深邃,鼻若刀削,目似朗星……看起来竟似个高鼻深眼的外国人!
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碎瓷之音打破了不知何时变作的静寂。
那白衣男子面色苍白,衬得两道浓眉惊心动魄。他俊目圆睁,只定定的看着她,眸中是说不出的震惊……
岂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好半天,才有人蹦出一句:“美人……”
喧哗顿起。
“阮嬷嬷,想不到今天如此安排竟是为了这个惊喜……”
“金玉楼竟藏了如此美人……”
“果真是‘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我出一千两……”
“一千五……”
“两千……”
叫价声此起彼伏,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已经炒到了八千两。
“不是,不是……”阮嬷嬷揉着腰一瘸一拐的护住程雪嫣。
还好,她还没有见利忘义。
“这是我请来的……先生,不是……”
“我出一万两……黄金。”
蓝袍人微微一笑,将阮嬷嬷的嘴巴惊作山洞,也将所有的吵嚷镇住。
他向程雪嫣优雅的伸出手……
程雪嫣已经被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弄得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不停播放着“完了……完了……”然后看到一只优美的手向她身来,茫然的看过去……白亮亮的背景下,一张英俊的脸,暖若阳光的笑……
耶稣……
她仿佛受到了召唤,身不由己的伸出手去……
“住手!”
一声怒喝霎时惊醒昏梦,方回过神,便见那白衣男子奔到了台上,一下拨开那向她身来的手臂,又一把抓住她的臂用力一甩……
她大大的向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幸好有阮嬷嬷做肉垫。
二男相对,一个笑意盎然,春风拂面,一个肃颜怒目,剑拔弩张。
英雄救美……那个是英雄?争风吃醋……是为了我吗?
没人注意到一直没有离开的翠丝已是满面寒霜。
碧彤终于从堆得满地的帘幔中找到出路钻了出来,赶紧站到姑娘身边。
“一万两,还金子,你骗谁啊?美人是我的了……”
也不知打哪冒出一人来,冲上台拦腰抱住程雪嫣就跑。
惊叫四起。
阮嬷嬷“呜嗷”一声窜过来,死死抓住程雪嫣往下拽:“大爷,这……这不行啊!你要哪个姑娘,要不我把所有的姑娘都叫来陪大爷,我金玉楼今儿所有费用全给大爷免了……”
“屁费用?本大爷在乎这个?我就要她了!”大爷满下巴的胡子乱抖。
“不行啊,大爷,这个不行啊!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这工夫,那一蓝一白两个男子就要前来搭救,却是都不想让对方赶了先,结果走一步绊一步,最后竟厮打起来。
眼见得两个帅哥不顾形象打作一团,局势顿时陷入混乱。
无数个男人企图将程雪嫣从那人的怀里抢过来,乘机上下其手。
碧彤被拦在外围,哭叫无门。
程雪嫣又挠又踢,却是斗不过这无数只手,心下慌乱,手脚愈发无力,眼前发黑……
忽然听得一声惨叫,却是不知谁抓了谁的脸,谁又踩了谁的脚,她只是一味的挣扎,挣扎……
又是一声惨叫,程雪嫣只觉身子一松,上半身霎时倾斜下来,可是那个大爷却执着的搂着她的腿,和另一人搏斗。
黑地暗红花纹的袍角扫过脸颊……
这袍角似有些眼熟。
念头却只是一闪,因为倒挂在地上的她必须拼命在一堆纷乱的脚丫子中寻找空隙安放脑袋以防被踩扁。
再一声惨叫……她终于整个落到地面。
赶紧爬起,却又接二连三的被撞倒。
那群人似乎忘记此番是为夺美而来,全不顾美人安危,打得不亦乐乎。也不清楚哪派是哪派,多是这堆人里挠几下,回头又上另一堆里踹几脚。刚刚还和这人协同作战,转眼两人便扭做一团。却是没几个会工夫的,只是王八拳和反王八拳轮番较量,手脚牙齐齐上阵,哇呀呀的乱喊乱叫。
腰忽的一紧,竟是被人抱起,她还未及发怒,便和碧彤撞到一块。
回头,却是那黑袍人,冲她展颜一笑……牙齿雪白,黑眸闪亮……这人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那人也无话,转身便投入战斗。
她和碧彤瑟缩的躲在一旁,看着人与人推来挤去,寻不到一丝可以插针的地方让她们逃走。
乱哄哄中,几支墨竹于眼前一闪,还未待她发觉眼熟,就见这竹子被从人群中丢出来,恰恰落到她脚边,抽搐了几下,似是伤得不轻。于此同时,另一人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程雪嫣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个死抱着她不放的大爷吗?
此大爷还顺路抄了半块桌面,红着眼睛准备将那竹子狠命拍成废柴……
她条件反射的跳起来,短短一瞬间气沉丹田力贯右腿,看准目标,使出跆拳道最优美最有力最霸道最华丽丽的后旋踢直取对方面门……
那位大爷原本眼中只盯着那竹子,这会却突然蹦出一美人分散了注意力,再一看,那美人竟抬起了腿……
他便目瞪口呆哈喇子滴下半截的准备欣赏那裙下风光,却不想……
“乓!”
迎面挨了甜蜜蜜的一记飞踹,顿时人事不知的躺倒在地。脸上虽印着一个斜斜的脚印,嘴却仍惬意的歪斜着,甚是诡异……
“啊——”
程雪嫣完美转身落脚时突然感到脚下软绵绵的,然后耳边猛的爆出一声惨叫。再一看,自己竟踩着竹子的手……
急忙移开脚:“你没事吧?”
竹子嗖的收回手,痛苦的蜷起身子。
我踩的是他的手吧……难道是肚子?这下坏了!
她急忙扶起竹子,不停的拍他的脸,又摇晃两下:“喂,喂,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竹子的乱发随着她大力的折腾在脸前一通狂舞。
“姑娘,这样是不行的……”碧彤眼见得竹子在姑娘手下愈发萎蔫,正欲出手阻止,却突然爆出一声惊叫:“啊……”
“怎么,也踩到你了?”
程雪嫣瞥了她一眼,将垂到脸旁的碎发往耳后一掖,继续连拍带打再摇晃:“喂,醒醒,醒醒,你到底有没有事?”
碧彤捂着嘴,惊恐的看着姑娘。
100各有所思
突然,她一把拉起姑娘:“姑娘,快走吧……”
“怎么,你是说……他不行了?”程雪嫣脑筋转得飞快。
不行了,谁弄的?是她的一踩吗?那他也太脆弱了……那么,是留下勇于承担责任还是趁人不备逃之夭夭?她是见义勇为,如此是算作勇为过当还是误伤人命?他会不会讹上自己?要赔多少?这些日子赚的银子……心一阵阵的抽痛。她的父亲是当朝礼部尚书,靠这个关系疏通的话应该不会赔多少吧?可是……她怎么会踩伤人家?关键是……她怎么会在“金玉楼”踩伤人家……
一时间,顿觉袖手旁观方为人间正道,悔不该一时冲动害人害己……
还是逃吧,可是他会不会认出自己上衙门告状?刚刚他可是睁了下眼睛。这家伙伤得这样重显然不是自己那一小脚的威力,可万一他鬼迷心窍死赖上她偏要说是她踩的,她这一弱小女子上哪说理去?万一被杜觅珍之流得知了,那后果……
正胡思乱想着,猛的被人拽了一把。
却是阮嬷嬷,眼圈青着一块却还不忘对她挤眉弄眼。
她会意的赶紧松手起身跟着她离开,临走时还回头看了竹子一眼,可是也只看到那几支墨竹而已,因为碧彤很快跟上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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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摇得七荤八素的白衣男子突然失去了依靠“咕咚”一声重新撂倒在地,只见雪色裙摆上一朵怒放的墨色昙花摇曳离去。他撑着地面想要坐起,却被什么东西硌痛了另一只尚未受伤的手。
移开,却见一只黄蜡小龟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小小的头已从身子上掉了下来,只一条纤细的脖子怪异的弯曲着。
他拿起小龟,又捡起那个小头,试图将它们拼在一起,却是参差不齐,好像仍少了什么,他低头找那缺失的一段……不见,不由又看向那昙花消失之处……
“浩轩,”一道镶着暗红边的黑影轻巧的落在身边:“我正到处拼死拼活的救你,你却躲到这来了……这是什么?唉,你真是有心,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玩这个?”
顾浩轩攥起拳狠锤了他一下,却被那肩膀硌得直咧嘴:“你还好意思说?被你爹硬是从边关上拎回来,好久没打架了吧?这回可是过瘾了,还哪顾我的死活?江渚,这群人可不是蛮子,经不得打的,又多有官职,小心一会有人去将军府上告状……”
“那才好呢,省得老头子总想把我栓在帝京,赶紧放我回去才好……我看你这似乎伤得不轻,刚刚还见那个美人救你来着,现在人呢?”
韩江渚以手搭凉棚故作夸张的四处望:“说起来,我还……”
顾浩轩一把打下他的手:“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不说送我回去,却还要找什么美人……”
“我是说我见过……”
顾浩轩挣扎起身:“这工夫还有心说闲话,还不快走?要等官府的人来吗?我可不想再添伤,我爹这几日心情正不顺……”
韩江渚与顾浩轩是发小,年二十又四,长他二岁,十年前与他爹韩梁将军闹了矛盾,赌气参军戍守边关,今春刚被老将军以重病不治骗回,闲来无事便去找顾浩轩,却不想这家伙十年不见仍可将胖胖的顾太尉气个半死,自己却没捞到好处,被打个半死。
他咧嘴一笑,白牙一闪:“准备好了吗?”
顾浩轩郑重点头。
于是他便像扛麻袋似的只一甩就将顾浩轩搭在肩头,稍一运气,足下便像生了风般,只眨眼工夫便从乱哄哄的人群中三转两转的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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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彤小心翼翼的查看姑娘脸色。
姑娘全身被抽去力气般倚在车厢内,眼睛无神的对着那忽哒忽哒飘动的暗纹车帘。
姑娘在想什么?她是不是记起什么来了?
碧彤有点紧张,不觉坐直了身子,却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阮嬷嬷。
阮嬷嬷也是面色无神,黑着的眼圈愈发青肿,牵着嘴角也歪斜着,看去甚是滑稽。且一反来时的喋喋不休,安静得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而如此的平静却让她愈加不安起来。
姑娘在想什么?她是不是记起什么来了?
她脑中反复回想姑娘“救治”顾浩轩的点滴……
姑娘若是记起了那顾浩轩,应是不会去管他的吧?原因自然很明显,可姑娘偏偏是善良的,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姑娘临走时又回头瞧了他一眼,难道只是觉得这人面熟?
宋冠曾说过,如果遇到巨大刺激姑娘是有可能恢复记忆的,那么这个顾浩轩会不会就是个巨大刺激?姑娘若真是记起了他会怎样?宋冠还说过,一旦突然忆起往事,一是可能恢复记忆,一是可能发狂发癫。姑娘这是……发狂发癫的前兆吗?
若是姑娘真的发狂发癫了,会不会胡言乱语?到时给金掌柜设计首饰样子赚钱,交待自己踅摸合适的房子,教金玉楼的姑娘唱曲,最可怕的是竟然亲自去唱了曲……这哪一宗哪一件没有她碧彤的事?老爷若是知道了……
她只觉有人狠狠的掐了她一把,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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