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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王朝-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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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迅子冲陈传九古怪的笑了笑,及时说道:“这一点,我可以出面,让卓府的所有护卫、家丁、丫鬟登记造册,以便问询和查找更多关于昨晚的神秘黑衣人的一些细节。”
陈传九呵呵轻笑,拱手道:“如此有劳将军了。”
慕容行山问道:“陈传九,那你接下去有何打算?”
陈传九毫不掩饰的道:“今晚,再闯一回卓府!”
“你?!”惊呼出声的是卓飞燕。
面对对方,陈传九真诚地道:“卓姑娘,既然答应你要找出凶手――当然,这也是我们非常想要弄明白的,吕空、令祖接连遇害,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总感觉有人在挑拨并加快我们与月黑盟的决战――那么,亲眼看一看令祖的伤,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另外,实不相瞒,我还想去一趟令祖的书房和房间,看一看有无有价值的线索。”
说着,他看着卓云曦道:“卓岛主,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卓云曦一愣,开口道:“你说。”
陈传九说道:“卓姑娘还在王都的事,算不算秘密?如果不是,卓尚死了,作为‘唯一’的亲人却不现身卓尚的灵堂,似乎不太妥当吧?素闻卓尚在外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卓云曦一点也不客气地打断了陈传九的话:“陈传九,你小子好魄力,非但不担心燕儿把你刚才的话透半分口风给为卓尚守灵的那几个忠实护卫,还想着让燕儿为你打掩护。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大胆的盘算。”
卓岛主的话实在叫人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赞赏意味,甚至还有那么几分嘲讽。
“无论如何,卓岛主,你也该给卓大商人死后的名声考虑考虑吧。让外人说,卓尚待飞燕姑娘如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到头来,这个宝贝孙女明明还在王都,却没去送卓大商人最后一程,尽一尽孝道。有人会说卓姑娘不孝,有人会说卓大商人悲苦……”
卓飞燕双目不知第几次擒泪,娇叱一声:“住嘴!姑婆,让我去吧。我想见爷爷最后一面。”
“我可曾说不让你去?”卓云曦叹息一声,转首对唐如建说道:“如建,你陪着去,看着些她。”吩咐完,她直视陈传九,目光清淡,心中却在想:“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来自小山村的农家孩子,充满自信且心思足够缜密,以先前所见,一身实力恐怕与我相差不多了,他才多大?比燕儿大了一丁点而已,难道九元烈阳功真有那么厉害?罢了,不去想了……哎,那日与大哥谈话许久,解开了心头结,他的路是他选择的,其实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只是凶手不明,着实心不甘,当以此事为重。我派与陈传九关系尚算和睦,又救过秀龙一命,本性非恶,倒是经他这么一‘闹’,我的心情反而缓和了许多。”
“陈传九,你也无须再用言语相激。”卓云曦续道,“燕儿,晚上在灵堂,你且支开大哥的几个亲信,许他为大哥验伤。”
卓飞燕内心好一阵挣扎,最后还是应承下来。
随后,卓云曦起身冲朱迅子和慕容行山拱了拱手:“将军,慕容六爷,我们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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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十八章、兹事体大
“陈传九,刚才你提到了你原先的战略做法,听你说来,似乎发生了一些意外的状况,是你之前绝对没有想到的一点情况。”
卓云曦率人离开后,朱迅子灰眉锁起,想起方才陈传九说到战略之时,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一丝震骇,他心中仿佛有种预感,于是,带着六七分凝重地问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或者看到了什么事?”
陈传九确实没料到朱迅子会如此敏锐地捕捉到当时说话时的微微波动,长吸一口气,微微一笑:“朱将军,还是瞒不过您。”
慕容行山亦道:“陈传九,要说疑问,你的表达已然出了问题,相信卓岛主也意识到了,只不过,碍于身份关系,没有出口相询罢了。”
陈传九不得不忆起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到底是些在官场上或江湖上快成精的老前辈,这份眼力果然独到。
他说道:“朱将军,想必您还记得我跟您提过一人,他叫欧阳镜。”
朱迅子点点头:“是的。记得没错的话,他是阴阳剑派的高徒,也是该派副掌门欧阳锋之孙,实力强横,近段时日,他也在王都。”
慕容岳枫忍不住好奇,追问道:“陈兄,你提他作甚!难道他坏过你的计划?”
慕容行山轻声喝止道:“枫儿,不要插嘴,让陈传九慢慢说。”
陈传九娓娓道来:“要说这件事,还得从大哥遇到刺杀说起。当时王振奇四人死了两个,却另有两人被捉,被囚于刑府。当时,我就想,这两人潜伏各自势力这么久,一朝动用,若仍由他们被刑府打散功力送往他处劳作,最后可能时限不到就会疲乏而亡,那么,月黑盟在他们身上花费的精力和财力不等于白白浪费了么?”
还是朱迅子脑筋转得快:“所以,你觉得,月黑盟会派人去救他们?”
陈传九答道:“是的,运气显然站在我们这边,截住了解救王振奇两人的一伙黑衣人,在通明街与他们打了一场,可惜,王振奇还是被救走了,朱锦明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朱迅子一脸惊讶:“我居然不知道发生过这件事?!”
慕容行山显然对朝廷官员的调动有所关心,猜测道:“将军,会不会是因为李齐远即将去刑府担任要职的关系?哦,忘了和您说一件事。日前,翠峰商会会长张翠山和周家家主周勤锋结伴出城,却遭周勤灵设计被擒,其中还有李齐远的影子。这两方势力皆是月黑盟钉子潜伏的地方,且李志远能升至刑府判官,与九王爷即当今圣上脱不开关系,那么,李志远或许就是除了吕空外的一个关键人物了。”
朱迅子接着他的话道:“所以,李志远故意压下了王振奇被救朱锦明被杀的事情。那,张翠山和周勤锋目前可是安全?”
慕容行山笑道:“他们已然回城,我代两人谢过将军关心。”
慕容岳枫说道:“如果真是李志远插手而隐瞒这件事情,倒也未必完全出于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月黑盟的人被救了这一点,还有第二点,安稳城内的气氛。”
陈传九嘴角一勾,笑道:“确实,那场打斗异常激烈,参与的刑府护卫不少,要瞒过去不简单,至少明面上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可是,基于王振奇的身份,大致如此的理由足以受到九王爷的重视,至于那日送出城的两人,随便找两个流浪地痞就好了。将军,关于此事,还得有劳您派人细查,关键是上个月廿三之后李志远的行踪。”
朱迅子颔首道:“好,我身边可用之人还有几个。”答应下来后,朱迅子笑问:“陈传九,你说了这么多,依然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陈传九没有回以一抹微笑,而是脸色微沉,半响后说道:“兹事体大,虽说大鸿酒楼乃慕容山庄的产业,我想小心无大错。将军,六爷,我在您两位耳边说吧。”
在朱迅子和慕容行山纷纷同意后,陈传九先后走到两人身旁,俯身在后者耳边细语数字。慕容岳枫没有聚起功力去倾听陈传九那低若蚊吟的声音,因为他相信,自己属于有资格知道这份秘密的那一群人当中。
可是,当陈传九回到座位上,慕容岳枫发觉,朱迅子将军和他的六叔满面惊骇,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陈传九续道:“这条线索……两位该知重大重要至极。将军,您这边不可告知第二人,而六爷这边,除了两位慕容兄,就无需告诉别人了吧。”
朱迅子问道:“公主那边呢?”
陈传九道:“我来负责好了,就不劳烦将军费心,您还有许多要紧事要处理呢。”
朱迅子低声感叹道:“万万没想到,月黑盟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言罢,他抬头对陈传九说道:“传九,老夫会留意的。”
几人聊了没几句,朱迅子便打算告辞。
“将军,何不留下吃顿便饭?”慕容行山竭力挽留。
“呵呵,行山客气,今日尽管是老夫私下来访,衙里知道的人没有一个,但那边事务繁多,我有现在这么多的收获,急需回去思考思考,就不留下吃饭了。等这些事情过去,到时与行山你好好喝酒。”朱迅子笑着说。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打扮的青年急匆匆跑进来。
他冲慕容行山拱手,喘息不止地道:“六爷,药铺那边有人闹事,说喝了我们的药熬出来的汤水,人已经昏迷不醒,还把人抬到了药铺门口。松少爷已经赶过去,他让我赶快过来通知您。”
慕容行山一脸愁容:“该来的果然来了。”
朱迅子劝道:“行山,赶紧过去主持才是,岳松年轻有为,毕竟经验欠缺些。”
慕容行山应道:“将军说的有理。”然后转首对身边的两个年轻人说道:“枫儿,盯好酒楼这边。陈传九,暂时就别离开了,吃顿饭再走。”
陈传九不带一点矫情地答应了。
目送慕容行山和朱迅子结伴走出后院,慕容岳枫先命人打扫会客厅,随后邀请陈传九去书房坐坐。
不过,也就坐下一刻钟,两人还没聊太多,书房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慕容兄,大白天的干什么门呀,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哈哈,欣悦可来了哦,兄弟可得看看你怎么跟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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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十九章、你尽管提
“慕容兄,大白天的干什么门呀,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哈哈,欣悦可来了哦,兄弟可得看看你怎么跟她解释。”
门外响起某人爽朗的笑声。
“裤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金欣悦跺脚娇哼,绯红着脸,曲指死掐赵裤裤的胳膊。
“就是,赵裤裤,你管得太宽了。人家的家事,我们外人少插手少插嘴。”一边,冲凌剑派的高徒柳俊斐笑着说道,“哎呀,说心里话,确实蛮想家里那位了。赵裤裤,记得年底就要成亲了吧?”
赵裤裤甩了甩手,坚定的道:“不给船哥报仇,老子不成亲!”
屋内,两人依旧相对而坐。
慕容岳枫指了指门外,一脸正经地道:“陈兄,你好兄弟的终身大事可就决定于你了。怎么,还没决定见不见?”
见陈传九低头沉吟不语,慕容岳枫叹息道:“别的不说,这些日子,欣悦过来照顾我,听她说了很多公主府那几位的话。以我对你的认识,你并非风流潇洒之人,却有不少女子倾情于你,当真叫我有些意外。感情这方面,我也不懂……”
“那么,你对欣悦怎么想?”陈传九突然问道
慕容岳枫愣了愣,马上记起,面前这年轻人不正是金欣悦的师兄么?这是在考验自己对欣悦的感情!他道:“我也说不清楚,当时在江游镇外,第一眼见到欣悦,心里就冒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时,我终于明白,原来真的有一见钟情。陈兄,我会待她非常非常好的,不会让家里的斗争欺负到她。”
陈传九站了起来:“那行了。我先走一步,还要去见一个人。”
慕容岳枫呆住,支吾问道:“你、你不是答应、留下吃饭的么?刚刚为何没有提起与人见面的事?是不是瞎编出来的?你小子,外面三人……”
陈传九说道:“暂时不想见,不过,我来过的事,你尽管提。也告诉他们,目前事态紧急,保护自己为首要,然后跟一切与我们有关的人同样说一声,可避则避,免得发生不必要的流血伤亡。”
说完,陈传九走向书房一台书架后,打开了一扇不大的窗户,叮嘱慕容岳枫及时关好一句后,飘身而去,不留一点痕迹。
吱呀……
“嘿,枫少,你可真慢,比蚂蚁还慢。这么久才开门,我们多等一会儿不打紧,你可让欣悦等久了哦。”赵裤裤张口即道,同时推开慕容岳枫,快速闯进书房,边四处搜寻边“恶狠狠”地道:“嘿嘿,让我瞧一瞧,你小子是不是金屋藏娇,对不起我家欣悦。”
“裤子,岳枫哥哥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金欣悦小脸涨红,如成熟的蜜桃。
赵裤裤返身,满脸笑意的盯紧金欣悦,叫后者一阵心里恍惚,差点把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勇气散得干干净净。柳俊斐及时上前拉住赵裤裤,算为金欣悦解了尴尬,小声劝着赵裤裤:“你小子是不是犯剑!不担心说得太多玩笑,破坏这段还在酝酿的亲事么?”
赵裤裤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回头朗声问道:“枫少,刚听你家的护卫说,你在书房招待客人,怎么见不到人影啊?一个大男人,不会害羞的不敢出来见上一面吧?”
慕容岳枫请三人坐下,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人已经走了。”
柳俊斐诧异问道:“我们怎么没有与他擦肩而过?听那名护卫说来,你和那人进书房也就几息功夫而已。”
慕容岳枫苦笑道:“那人不走寻常路,从后面的小窗遁走了。”
赵裤裤更加好奇:“竟有这样的人?!柳兄,莫非是你的声音太吓人,骇走了对方?”
柳俊斐没好气的道:“是你说话太洪亮,跟打雷有的一比,然后把人惊走了!”
慕容岳枫张开双臂,劝说道:“你们两人无须这般争吵,他只是没想到现在见你们,所以才走掉的。”
柳俊斐和赵裤裤不约而同的说道:“是我们认识的人?”
慕容岳枫点点头,不再拐弯抹角:“刚才待在屋里的是陈传九!”
“什、什么!!”
“你、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师兄果然还健在,传言是真的。”
别提三人有多惊讶,或瞪圆双目,或张大嘴巴,或喜极而泣。
慕容岳枫当然对眼前这一幕有所预料,自顾自地说下去:“卓尚突然被杀,已经对陈兄暗中进行的计划有了致命的影响,所以,他才来了这里。你们别误会,不是他心里不记着你们。就是,我慕容山庄的人手相对充足,想让我们帮点忙。然后,恰好,逍遥岛卓云曦岛主和朱迅子将军皆在,谈成了几个约定。”
柳俊斐惊声道:“卓岛主?朱将军?他们来做什么?”
慕容岳枫慎重道:“有些事,你们迟早也会知道,但我告诉了你们,你们不得大肆宣扬出去,包括陈兄的事。”
“那是自然。”
“嗯,我不会乱说的。裤子你守不住秘密,赶紧出去,不用听了。”
“欣悦,谁说我收不住秘密。哼,我还知道一个你们都不知道的船哥的秘密呢!轻重缓急,我分得清清楚楚。”
慕容岳枫问道:“陈传九有什么秘密?”
赵裤裤瞧瞧左右两位,神秘一笑:“不告诉你们。秘密当然要守口如瓶,时间到了,船哥会亲自和你们说的。”
慕容岳枫心说,陈传九假死一事连你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样的秘密会让你晓得。他继续说道:“卓岛主乃卓尚的亲妹妹,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查问杀害卓尚是否我们所为。而朱将军突然到访,也是为了这件事,甚至还带来了卓府昨夜有人闯入的消息。最后陈兄出现,主动承认昨夜他闯进了卓府,还打了一场,从卓尚的书房顺带了一本本子出来,可惜,不是重要的资料,只是卓尚手抄的一本诗词合集。从这一点侧面证明,杀害卓尚的人不是他。”
柳俊斐明白了很多:“难怪卓岛主会突然带走唐如建和卓飞燕!中间竟有这层关系。”
赵裤裤长呼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脸颊:“真当是意外。”
慕容岳枫说道:“卓家兄妹之间还有很长的故事好讲,我别的就不多说了,只想说,卓岛主并非卓尚的同道中人。”所谓同道中人,即属于月黑盟。
“卓岛主只要求陈传九查出杀害卓尚的凶手,并亲自将其杀了,为卓尚报仇,另外,不会让卓飞燕妨碍和影响我们的行动。将军那边,也有收获,这些天会有一些对症下药的行动。”
“岳枫哥哥,我师兄呢!他有说要做点什么吗?”金欣悦的俏脸依然绯红,先前因为害羞,此刻却是不小的兴奋和喜悦。
慕容岳枫沉默了半响,最后坦诚相告:“今晚,他会去卓府。依照约定,为卓尚守灵的卓飞燕会为他支开卓尚的手下,届时他会查验卓尚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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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老黑老胡
且说陈传九从大鸿酒楼后院的后墙翻过,沿着有些窄有些阴暗的小巷穿行,七拐八弯,宛如身处迷宫,一边走他的双手一边往脸上涂抹,没一会儿,原本黝黑却普通的面孔变了样,此时此刻,面庞黑中带红,更见下巴凭空生出一道淡粉小疤痕,添了两三分凶戾之气。
也是他这几天改装易容的次数多了,经验提上来了,故而能在很短时间为自己化一个简单的面妆。
走出小巷,陈传九大致辨了辨方向,踩着悠闲的步子朝北边行去。
清雅茶楼生意火红得很,这不,刚近午时,楼下已坐满了客人,热热闹闹,楼上亦有三成。这时,一个黑脸凶煞汉子迈过茶楼的门槛,对着笑脸迎上来的小厮吼道:“伙计,我那朋友可在楼上?”
小厮一怔,腹诽一句,老子连你都不认识,哪里去识得你朋友去?不过他在茶楼干活多年,当然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那一下发怔的神情转瞬不见,换上一抹微笑,恭声问道:“客官,您面生,不知您说的朋友叫什么?小的还是认得这里的大多数贵客的。”
凶煞汉子冷哼道:“连老子也不认识,你这小子还敢说认得大多数客人?算了,老子不跟你计较,老子的朋友姓胡,应该在楼上。”说完,他推开面前的小厮,径直走向楼梯。
伙计觉得不妥,又见门口的其他客人另有同伴招待,就折身跟上,万一叫这黑脸家伙闹出了事,自己不得扣掉一点份子钱?
谁知……
“哈哈,老胡!”黑脸汉子甫一上楼,就大声嚷嚷起来,并张开双臂,快步朝窗口的某张桌子走过去。
那边确实坐着一人,三十余岁的样子,穿的斯文。见黑脸汉子上前,他亦起身相迎,却没有与前者相拥,反而侧身躲开,还笑骂说:“你老黑不长记性,还要被我一茶杯砸破脑袋么?”
黑脸汉子嘿嘿一声笑:“记得记得,那一回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这回可不一样,你看,我换了身干净衣裳,还洗了两遍的澡呢!”
那名小厮听得两人的寒暄,立即明白两人真的认识且交情甚厚,于是,上前一步,微笑说道:“这位客官,你可要点些茶水高点?”
黑脸汉子瞅了瞅桌上,道:“和他一样的茶再来一壶,嗯,再上一盘酱牛肉,哦,对了,你们家的干菜饼我喜欢,上一盘。”
“好嘞,客官稍等!”小厮牢牢记好,退了下去。
眼珠子滴溜一转,白毛飞狐胡鸿飞没察觉左右有人注意,向前一靠,小声却严厉地问道:“陈传九,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陈传九提起茶壶的手不由得一滞,继而向下一压,壶中茶水汩汩倒入胡鸿飞的茶杯中,晃了晃头说道:“不是我做的,杀他,于我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使我们过早陷入被动。你不觉得么?”
说到这里,陈传九放下茶壶,继而目光一凝,直射胡鸿飞双眼,带着疑惑更多于冰冷的口吻问道:“你约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个?老胡啊,你是不是还掌握着一些外人全然不知的隐秘?让我猜猜可好?”
“我绝对不是月黑盟的人!”胡鸿飞似乎被陈传九直截了当的态度以及隐隐散发的戾气所惊,忙不迭的解释。也是这家伙离开真正的江湖太久,否则,岂会被陈传九根本没有任何杀意的气势所震而一时失言?
“我信得过你!因为――第一次见面,每当说到吕空的时候,你给人的感觉,愤怒而无力,有仇人被杀后的快感,有大仇得报后的失落。真真实实,没有半点虚假,所以,我相信你。”话音刚落,小厮端着餐盘走近,放好几个碟子,并为陈传九倒上一杯香茗后,悄悄退下。
陈传九抓了抓头皮:“刚说到哪里了?哦,我信得过你。好吧,我再说说我的一点看法。吕空于你有仇!你隐姓埋名隐于王都,想必多次监视他,几年来,不管有意跟踪还是巧合遇上,应该碰见过他与某人相见,而这个人就是你藏于心底的秘密。”
胡鸿飞洒然一笑:“做你的敌人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哎,可恨不能早生几年。”
“为何?”
“呵呵,可以有幸目睹令师血君的风采,再看看你与他有几分相似。”
陈传九大笑数声,低沉道:“老师可不像外间相传的那般凶神恶煞,虽然他死后样子很惨很可怜。”
沉默一会儿后。
胡鸿飞夹起一块酱牛肉放入口里,细细咀嚼,待咽落肚中,才慢吞吞地说道:“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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