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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王朝-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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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传九大笑数声,低沉道:“老师可不像外间相传的那般凶神恶煞,虽然他死后样子很惨很可怜。”
沉默一会儿后。
胡鸿飞夹起一块酱牛肉放入口里,细细咀嚼,待咽落肚中,才慢吞吞地说道:“这些年,我确实看到几次吕空与卓尚暗中会面,别人无意理会这些,我却有点心思多查一点。哪知,卓尚同样与九王爷来往密切,昔日德威王府所用药材九成由卓尚供应。”
“哦?竟有此事?因此,初一见面,你对我又惊又气又怒的。”
胡鸿飞不在后面的话题上多说,继续说道:“还有另外的呢!吕空身边还有一个高手,我只见过一个背影,应该不是年迈之辈,具体是年轻还是中年之龄,我就判断不准了。有一回差之毫厘被其发现。”
“有没有可能是邪笑?”就连陈传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胡鸿飞一愣,更见小心的回应道:“我没见过邪笑,不好说。不过啊,一切都难说,吕空这厮近些年结交了不少江湖败类,或识得一两个臭名昭著的江湖一流高手也未尝不可能。”
“的确不排除这个可能。”陈传九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关于卓尚,你还打听得来一些消息。”
胡鸿飞摇摇头:“没了,其他的一些,你应该都知道。”
陈传九转念想了想,郑重说道:“老胡啊,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你且听我说,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怕死的人,当年不冲进吕府,是不想没杀成吕空反而被杀,不能为好友报仇。而且,你我不见面不代表你不能帮我的忙。这样吧,一旦有什么值得我注意的消息,你就去东里巷十九号,找到一个叫龚弦的人,报上我的姓名。我会和他大声招呼的,不过,你只能一个人去见,还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咦,不对呀!”
陈传九几乎弹身而起,拧起眉毛不解地问道:“你留暗号应不会晚于昨天入夜时分,而卓尚遇害则是亥时的事情,你不可能预卜先知而在今日质问我。嗯,看你方才的神情,是发自内心的对我有些关心,这一点我谢谢你。呵呵,你找我另有目的?”
“没错!”胡鸿飞爽利的点点头:“昨天,范盈租住的院子去了两个人,两名刀客。”
“是敌是友?”陈传九十分好奇。
胡鸿飞细细回忆,然后答道:“那两刀客给我的感觉,身带正气,与范盈甫一见面,热情寒暄,似不像寻常的朋友。一正一邪,不分彼此,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能仔细说说那两人的特点么?”
“皆是身材中等。一人身背宽厚大刀,以我目测,重量在四十斤开外。一人腰悬两把刀,一长一短,长的约两尺七,短的大概一尺五、六,都比江湖上的寻常用刀要窄那么半分。我没看清两人长什么样,依稀能辨,前者是个大胡子,后者可能俊秀。因为他们与范盈相见,所以,我匆匆留下暗号,或对你有用。”
“非常有用。”陈传九灵光闪动,想起一事,越来越觉得几率极高,“胡大哥,多谢。事不宜迟,我先告辞,这一顿我请了。”
留下一枚三两左右的碎银,陈传九冲胡鸿飞一笑,便扬长而去。
。。。
………………………………
第九百二十一章、借你一用
“我已经和慕容岳松他们见过面了。”
装饰简单的房间中,陈传九和曹显山一少一老相对而坐,前者的笑脸里带着与朋友们并肩一起的憧憬,亦有未能达成自己假死的目的带来的淡淡的失落,“还见到了朱迅子将军和卓云曦婆孙几个。”
“为的是卓尚之死!?”
“正是。有朱将军从侧面佐证,卓岛主他们应该不会莽撞地认定那是我们做的。我答应卓岛主帮忙要找出真凶,以此为代价,换卓飞燕即便与卓府的人见面也不会透露我们的行动打算。”
“但是,你可想过,这么一来,卓飞燕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微妙,甚至把她放到了火上烤?这个问题需尽快解决,不然月黑盟一旦反应过来,利用她对付我们――”说着,曹显山缓缓站起,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对我或许尚好些,慕容山庄的目标最大,他们最容易蒙受损失。”
陈传九看着曹显山说道:“六爷已经开始着手布置,不过,我来之前,他们的药铺出了点事,不知只是纯粹的闹事,还是另有指使。”
“你要想得更深些。慕容山庄做生意向来公道公正,甚至有些低调,除了早几年,慕容岳松初出江湖时显露过耀眼的光芒,还有他的爷爷辈那位与人称‘暴仙’的师兄齐名的‘霸仙’慕容志心,现存的慕容族人里,你找不到他们锋芒毕露的经历,而且,这么多年,以我的了解,生意的各环节严谨对待,不至于出现什么抓药错了这等低级错误。只是啊,一切小瞧慕容山庄的人都讨不到好去,哈哈。”
“曹老的意思,无论怎样,这次事情有人暗中指使?”
“没错!从时间上来判断,卓尚昨夜刚死,月黑盟的这个手段着实不够激烈,完全不符卓尚应有的地位,不是么?要么――他们选择了隐忍,为的是更大的图谋不受影响,但是,卓尚好歹有些身份,他死了,月黑盟没有表态,注定会让底下的人寒心,因此,这类小打小闹可能是卓尚生前定下的某个计划的一个环节。”
曹显山拍了拍陈传九的肩膀,又道:“慕容家的第二代几个兄弟里,撇开那位几乎不足门却运筹帷幄将家族治理得井井有条的家主,慕容行山的能耐当列第二。你呀,别太操心,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呢。”
“好吧。”陈传九自嘲笑了笑,“曹老,来此前,我去见了龚弦大哥,和他说了点事。”
“哦?!”曹显山没料到,眼前状况下,假死被揭穿的陈传九还会去使用这条隐秘的联络线,不禁起了一丝好奇心,“什么事?”
陈传九答道:“我在吕空府外遇到一人,是昔年江湖有点小名气的‘白毛飞狐’胡鸿飞,我啊,借胡鸿飞义兄之仇大报心情舒畅的契机,拜托他留意一个人。然后呢,颇有收获,还与他成了茶水朋友。今日午间一见面,我就提出不该与他走得那么近,万一引起月黑盟那些钉子的留意,反而害了对方,谁知胡大哥决定,在没有新的想法前,想尽量帮我,所以把龚弦大哥的住处和他说了。”
“白毛飞狐?!倒是听说过一二,为人重义,但是,他的事我得让人查上一查,必须确定此人可靠才行。”
“嗯。小心驶得万年船,曹老的谨慎是应当的。”陈传九点点头,神色上并无异样。于他来说,他信得过胡鸿飞,而曹显山身背飞鹰门的兴衰,飞鹰门门人稀少至极,每一个弟子都是宝贵得很,死掉一个就是门派巨大的损失,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对了,你说的颇有收获指的是什么?”
“第一次,了解了范盈的一些举动,与其余几兽相会某人,胡大哥并未真正见到那人,也没见卓尚的身影。第二次,就是今天中午时候了。他跟我说了范盈住处的一点异状。”陈传九附到曹显山耳边,轻轻说道:“可能就是杀死丁光具大哥的那两名刀客!”
“此事确定!?”曹显山浑身激荡,劲气鼓动开去,震起屋内无数尘埃。
“曹老功力恢复至此,可喜可贺。”陈传九一见即知曹显山功力即便未至巅峰之时也该有八成了,比之再来王都时第一次见面要好得多,“您稍安,且听晚辈数言。为曹老您原来的手下报仇也好,为丁大哥报仇也罢,不急于一时,卓尚这道突破口已失,对您而言,更需要蛰伏。我的事估计月黑盟的几个首领已知晓,那么,有些事由晚辈去做,反而能把月黑盟的精力牵扯过去。您在暗,好好观察,或有新的机会出现。您的力量可是后续之战的保证。”
曹显山长吸数口气,缓和道:“你今晚不是要去卓府一趟么?”
“查验完卓尚的尸体,再去同里巷,”陈传九摸了摸下巴,沉吟说道,“先确定那两人身份,与范盈何等关系,之后商量决定如何出手。曹老觉得如何?”
“行,就听你小子的。”
陈传九咧嘴一笑:“曹老,可否借您的地方让我睡一觉?”
“不嫌老头子的地方简陋,尽管留下便是。老夫需出门一趟。”曹显山指了指里间的床铺。被陈传九执着的眼神紧紧盯住,曹显山有些无奈地讨饶道:“行了行了,我不是去找那两人的麻烦。范盈身手不俗,还有不知数的手下在旁,即便杀光了他们,我和我的人也是惨胜,不值当。我的那些师侄精贵着呢!就是十个八个范盈也换不来我一人!我是去找人聊天!你小子给老夫安心睡觉!衣柜底下有一把剑,借你一用,那是要还的,别给老夫弄丢了。”
说罢,曹显山转身,挥挥手臂,走出了房间,并重重的关上了门。
其实,曹显山说自己的房间简陋,那是自我嘲弄而已,实则简单整洁,而这里,酒庄的掌柜小厮不被允许进来,所以,只能是曹显山自己打扫的。陈传九站在外间,轻拍周身,掸除尘土,这才走进里间,和衣睡倒床上,拉过叠得整齐的被褥盖好。
斗转星移,外面的天色转暗,天空布上一层薄薄的灰云,那是今天午后自北方吹来的云,再也不见淡淡的星光。显然的,这一个晚上将会是一个昏暗无光的夜晚。
。。。
………………………………
第九百二十二章、最后一晚
卓府,王都之内算不得庞大的宅子,却仍同一头巨兽般匍匐在王都某处。
今夜,府邸大厅已被布置成一座灵堂,庄严肃穆,正后方墙壁上扎花牌,以深绿色为底,扎上黄色花朵图案。花牌的正前方置灵桌,置备供果、供菜,中间放灵位,书写有卓尚之灵位五字,两旁放有香烛一对、香炉等物件。厅堂正中,则是一台灵柩,一旁静静摆着一只火盆,盆中燃着冥纸,火焰跃动,似在远送府邸主人的离去。
披麻戴孝的卓飞燕和唐如建跪坐在边上,哽咽声自前者咽喉间发出,一下一下的扎痛着后者的心,既是心疼心上人因伤心而累坏身子,亦有想念死去多年的父母。
“小小姐,天色晚了,您还是先去休息吧。老爷这边交给老奴就好。”
刘疆看着卓飞燕把一沓冥纸放进火盆,又看看天色,柔声说道,“明天,老爷就要出殡,还需您主持呢。”
“刘管家。记得七岁那年,打碎了爷爷最最心爱的一座砚台,他却最先问我伤到了没有,他很爱护我。可是,我知道,那天夜里,他捧着砚台碎块在院子里坐了半夜,后来把它埋在那株桂树下了。小时候,经常惹爷爷生气,如果――如果,我连爷爷最后一程也没有送,他一定不会高兴的,刘管家,您说是不是?”
卓飞燕抹了抹顺脸颊流下的眼泪,回首,目光坚定地说道,“刘管家,您也去休息吧。有唐哥哥保护我就够了。爷爷没有受多少的苦便去了,那些凶手必定不是为了什么秘密而来,我想他们不会对我不利。让我安安静静地陪爷爷待最后一个晚上,好么?”
刘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卓飞燕勉强微笑说道:“刘管家,让暗地里的护卫也撤了,爷爷都死了,该不会有人丧心病狂的来侮辱爷爷遗体的。”
刘疆的身体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反对什么,他非常清楚,近五年来,卓府的主人卓尚没有――哪怕一次――和前者好好说过话,很多时候,都会因为盟内的一些事情发生争吵,不欢而散。
啪!啪!
刘疆的手间响起两记响指,稍等了小片刻,才轻声说道:“小小姐,老奴告退。”临走之际,盯着唐如建说道:“唐公子,好好保护小小姐。”
除了灵堂内香烛偶尔发出的啵啵声,再有就是阵阵寒风吹动白幡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灵堂变得诡异的安静,卓飞燕的哭声已止。良久,卓飞燕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些童年往事,不时傻笑,不时哀伤,又说起峰笛城的一些旧事,却是充满了不淡的暖意。说得多了,整个人也平静不少。
当卓飞燕说起两人相识的那一幕,唐如建他伸手轻轻握住前者皓腕,深情的做誓道:“爷爷,我会照顾好飞燕的,谁要欺负她,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唐哥哥,你说什么傻话!什么都该我们一起扛,不是么?”卓飞燕倒在了唐如建怀里,表情温柔,同时难掩失去亲人的伤痛。
“嗯!一起扛!”唐如建答应道。
沉默半响,唐如建轻咳一声:“陈兄,既然来了,赶快现身,迟或生变。”
卓飞燕闻言,直起身子,环视左右,略显慌张,那张泛白的脸蛋上浮现黑夜下不易见到的绯红。已然心静的她几乎在一瞬间记起答应陈传九的约定,意识到这一刻她与唐如建还未成亲,这般亲亲我我着实不该让人瞧见。
“迟或生变?!”厅内忽的多了一人,烛光中可见他年纪不大,身姿笔挺,浑身深棕色劲装,相貌却十分一般,正是陈传九,“唐兄,何出此言?”
唐如建瞅了一眼卓飞燕,见她没有提出异议,于是继续说道:“那个刘管家,似乎在怀疑些什么。或许更多的是我的身份,但也可能会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包括你。”
陈传九想了想,颔首同意,沉声说道:“卓姑娘与卓岛主为何会住到一起?这是王都很多人想弄清楚的问题,而你,知道你的外人的确很少,可不少人能确定,你不是逍遥岛的人,那么‘你是谁’就成了有心人需要探究的疑惑了。刘管家心生怀疑,并不是什么意外的状况?”
卓飞燕一脸不高兴地反驳道:“刘管家从小看着我长大,最是疼我,他不会害我们的。”
“这点我相信。”陈传九郑重地道,“但那是你,唐如建在不在列,我不知道,我肯定不在。”他留意着唐卓二人的神情,如预料一样的有些不知所措,他继续说道:“时间紧迫。卓姑娘,在下可否马上开棺一看?”
卓飞燕侧移半个身子,道:“嗯。只许你验看爷爷的伤口,不许你对爷爷遗体做出其他不敬举动。”
依俗,灵柩还未钉上,故而,棺材盖还能移开取下。
陈传九拜托唐如建再燃起一根香烛为他照亮,他则俯身细看棺内尸体。躺在棺材里的卓尚失去了生前的那份凌厉,却多出几分和蔼,衣裳如常,看上去朴素而简单,实际上材质不凡。
入眼即见卓尚额顶的伤势,那是一圈血红之色。据朱迅子所言,卓尚的额顶被削去一块皮肉,陈传九轻拨额前发丝,辨认出这道伤口大约碗底大小,被削的皮肉连着些许头发,此刻,已有人将这块皮肉沿伤口缝合起来,技术有些糟糕,不过,这不是重点,从伤口乱糟糟的边沿来看,这一刀极快,干净利落,由此可见凶手身手了得。
看完这处伤口,陈传九沉吟许久,方探出两只手,轻轻的解开卓尚的上衣,两道明显的伤势尽收眼底。
胸口正中是一道掌印,左手掌印,呈淡淡的紫色,显而易见,掌力不凡。陈传九并拢中指食指,在掌印周围按了按,又在掌印上轻按数下。随着衣裳向两边打开,他看到了左肋处的那道剑伤,伤口平而窄,边缘平整,至少说明凶器乃一柄利器,与朱迅子所说相同。
“卓姑娘,我要检查这道剑伤的深浅,得罪。”
说着,陈传九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根细长的竹片,一切棱角被磨平了,甚至可以用圆润来形容。在卓飞燕犹豫不决的刹那,陈传九把竹片的首端扎进了那处剑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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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终是相见
一番比对之下,陈传九大致可断定,这处剑伤才是其中的关键。
“卓姑娘,你看,你爷爷身受三处重伤,肋下必定是剑伤,掌印更是一目了然,至于额顶这一下,不好判断是否为剑所伤。”陈传九拧着眉毛,“朱将军说,造成这处伤口的是一柄一尺有三的短剑,唐兄,江湖上惯用如此兵刃的可有什么成名之辈或后起之秀?”
唐如建之前在大鸿酒楼听朱迅子讲过卓尚的伤,现在又亲眼见陈传九为卓尚检查,心里有了具体的猜测:“陈兄,你的意思,卓爷爷先受了肋下一击致使防守疏忽而被人侥幸削去了――你知道的――连续两次受创之下又被人打了一掌?同一人所为?”
陈传九默默摇头:“不容易确定,这道剑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让人觉得似乎偏了那么一点点。来,唐如建,你我简单演示一遍即可明了。”
正面对战,侧面躲闪,背后偷袭……
数种不同站位的交手在短短片刻间展示出来,卓飞燕刚为卓尚整理好衣裳,回首一看,竟也是全神贯注地注视起来。
灵堂之内劲风渐歇。
“唐兄,卓姑娘,与卓尚的伤口位置相比较,可是看出不正常在哪里了么?”陈传九盯着两人问道。
“如果身体前一半和后一半中间有一条线分割的话,爷爷的剑伤要靠后些,若是趁爷爷吃痛,那该死的凶手继续追身一剑,能伤到爷爷的额头,却不能从正面打击爷爷的胸口。”卓飞燕想到了一种可能,“除非那人的闪挪功夫厉害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凶手当有两人。”
陈传九点头说道:“那天不是还死了几人吗?要进一步证实这一点,还需要朱将军那边的确切报告。此事我明后天就去寻他老人家问一问,应该不是问题。”
唐如建仍旧在琢磨之前的几次演练,半响,充满希冀的问道:“陈兄,你能不能看出这一剑出自什么门派?”
陈传九自嘲一笑:“唐兄,你好歹是大门大派之弟子,见多识广更胜于我,怎么问起我来了。这两年,确实与不少人交过手,不过,大部分是月黑盟的杀手,更多是江湖上大众化的武功,特别点的,要说也有,譬如残月的残月剑法,李钊言学自风铃的一套繁复剑法,碧竹的武功。再有,贵派和逍遥岛、慕容兄的剑法有幸见识过,哦,对了,还有欧阳镜那王八蛋,而这些,你一定至少听门中长辈谈论过一二。”
随后,陈传九话锋一转:“再说回卓尚的剑伤。这一剑非常奇怪,出手位置很低,除了捅出去,不然不该有我们看到的杀伤力。我想不也没听说过见过这样的剑招。”他平举起手里的竹片,只见某一段被染上了一层暗红色,长约三寸余。
卓飞燕目光紧紧盯住那截血染的竹片,倏地娇躯轻震,惊声道:“我爷爷会不会是被人偷袭了?”
嗯?!
陈传九和唐如建同时一怔。
唐如建眼眸中充满一阵惊喜:“陈兄,大有可能。当时,卓爷爷与某人大战一处,结果遭受另一人的偷袭,因伤而落了下风,这才给了最初那人杀死的良机。”
陈传九赞成道:“应是如此。卓姑娘,唐兄,虽然这是我们的猜测,但只要与朱将军见面,应可知凶手人数,到时,我们可以进一步证实我们――嘘,有人进来了。”
忽然,陈传九神色一紧,悄声后退,隐身藏入厅堂一边的黑暗中。
唐如建将卓飞燕护在身后,叮嘱几句小心,伸手取来搁在一旁的长剑,右手轻握剑柄,保证随时可以出手,蹑手蹑脚摸向门口。
“外面何人?”来到离大门只有两步的地方,唐如建站住,冷冷地喝问道。
“呵呵,唐师弟,警惕性不错嘛。”柳俊斐闪身而出,轻声笑着说。
“师兄!!”唐如建顿时一愣,垂下了几乎握实剑柄的右手,继而耳朵微动,听到了细微的摩擦声,仿佛是脚底与地面擦过的声音,不禁问道,“师兄,还有何人?”
柳俊斐转头看向门外右方:“林姑娘,出来一见。”
另一人赫然是云剑山庄大小姐林诗语。
她甫一露面,就开门见山的问道:“破――传九他人呢?”
唐如建不知该如何作答,他记得陈传九没有说过若有人寻他要做些什么,万一打乱后者的计划,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不过,没有让他做出两难的决定,陈传九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眉头微锁,稍有不满地说道:“你们来干什么?”他的责怪不无道理,卓尚一死,大鸿酒楼的几位、柳俊斐、公主府那边必定有月黑盟的手下盯着,假如柳俊斐和林诗语的这番行动被他们探知,莫不是会陷他们三人于危险之地?
林诗语盯住陈传九,眼神一瞬不瞬,转眼即一脸委屈,咬了咬唇道:“你想见到的是洪羽,而不是我,对不对?”
“林姑娘,陈兄不是这个意思。”柳俊斐联想全局,能猜出陈传九的大半心思,立即劝说道。
“少做些胡思乱想。”陈传九无奈道,“我的行踪月黑盟那些人不能查明,你们几个却一目了然。他们打的是顺藤摸瓜的主意,循着你们的去向,来查探我在哪里。行了,别傻愣着,进来说话。”
林诗语当然不笨,否则怎能把冰魄雪寒功练到第三重冰境的门槛处?立时相通陈传九话里的意思,月黑盟的杀手也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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