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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箫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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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雅悔得肠子都青了,没想到还有这家伙,要是鞭子在手里,真的想抽死他!
眼见骨笙有点动摇,吉雅一咬牙,朝场上四面看,下定决心,“皇兄,臣妹喜欢季无衣,希望皇兄赐婚。”
季无衣觉得自己的脸色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精彩过,就是面对当年的紫黑血蟒都没有过,莫名其妙,这个之前恨得他牙痒痒每天喊着要收拾他的女人居然饥不择食到说喜欢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骨笙看了看季无衣,捏了捏拳头,“季先生,你…”
“南夏王,我不是你们的臣民,这个婚,我不会要。”
语音淡泊,好似石块入水,力道不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吉雅抬头,阳光下,恍惚觉得他的身上被镀上一层金边,其实,他也是很好看的,武功也很高,相识的第一晚自己就不是季无衣的对手,他从来只是摇着一把折扇,却轻而易举可以打败自己,他从来只是和自己斗嘴,自己却总是上他的勾,过后还情不自禁的笑,原来,他也不是那样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她一直知道的,真正厉害的人,永远藏在无害的外表之下,如季无衣,如慕逐君,可是,今天终于看到他沉稳的一面了,可是,他居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自己的婚事。
吉雅自顾自想着,季无衣却是已经要推开众人离去。
“你等等。”身后是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的声音。
“有何贵干?”
“我打赢了公主,公主却说喜欢你,我要和你比。”
季无衣冷笑,“和我比,你还没有资格。”
男人听了大怒,挥拳就来。
“有没有人告诉你这种招数很烂,对我没有用。”季无衣反手用手包住男子的手掌,竟是直直要凹断他的手掌!
男子面部表情抽搐,季无衣松了手,“滚!”
他浑身似乎戾气暴涨,旁人不自觉被那种气场所摄,全部退开一条路,季无衣白衣离去,消失在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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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爱无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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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才开始一天,意外的就在第二天结束,其他国很多王孙见如此场面,深知这件事自己是捞不到好处了,当场叫仆人收拾了东西回国的大有人在。
外界谣传吉雅公主放荡形骸,爱上一个乐师,因为乐师拒绝了她,她就自己谋划了这一场比武招亲,故作姿态的戏弄各国臣民,把各国玩弄于鼓掌之间,百姓也有颇多微言,言明皇室算是摆了季无衣一道,分明算是抢亲。吉雅也是后悔不已,后悔自己在人前就这样说出喜欢季无衣,却就这样被无情的拒绝了。
吉雅摸了摸脸颊,被皇兄打的巴掌痕还是那样的生疼,皇兄从小就不舍得碰她一下,刚才随她到了殿里,抬手就是一巴掌,“前些日子说喜欢慕逐君,现在当着众人面就说你喜欢季无衣,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轻浮的妹妹,简直丢尽了我南夏皇室的脸!”
丢脸吗,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吉雅被皇兄突然的一巴掌打翻在地上,“皇兄,是我的错。”
当初说喜欢慕逐君,被慕逐君拒绝,皇嫂皇兄轮流出面,均被拒绝,她觉得不甘觉得屈辱,可是现在被季无衣拒绝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无关于面子,她失魂落魄的坐在宫门口的秋千上,心是那种被人摔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感觉,她想起将要坠落比武台时的那个怀抱,白衣男子玩世不恭的笑,初见时就有的毫不留情的嘲讽,一次次的戏弄,原来,他已经用一种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喜欢的完全不同于英雄的痞痞的方式,把他种进了她的心里,原来只有到这种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的心啊,可是,何以才能让他的眼里有她,如同慕逐君的心里有宓云绣一样呢?游廊处吵吵闹闹,只听丫头小莹在说,“殿下,殿下,公主现在不见人,您还是请回吧。”
“殿下,殿下公主休息了。”瘦弱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吉雅连眼皮都不高兴抬一下,索性躺着装睡。
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湿润一片,坐起来,朝代歆笑,“让你看笑话了。”
“你还没有走啊,来看我这个放荡的公主吗?恐怕现在在诸国之中是声名狼藉了吧。”
代歆蹲下来,显然这个动作他做着已经很吃力。
“吉雅,你是不是很难过?”
吉雅抹了一把手背,“是啊,难过死了,我的院子你都能进来了。”
向后一看,代歆的侍卫满满站了一个游廊,还真的不少,想想也是,这么弱的皇子,一定是需要很多人的保护的。
“吉雅,跟我走好不好?”
吉雅看他目光灼灼,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殿下,以为我傻吗?吉雅哪里值得你如此低声下气?”吉雅擎着一丝冷笑,“你我初见,坦白讲,我不认为以你的气质会喜欢我这种女子,不过是为了皇兄许诺的我南夏的兵权吧。”
代歆的脸刷的白了,“公主怎可如此污蔑在下。”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清楚,我言尽于此,殿下自便,不用我再踹你一次吧。”
“公主,我等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代歆在侍从的搀扶下起身,眼神闪过狠厉决绝,吉雅自然是看到了他的目光,一笑置之,在他要迈出大门的时候,只听身后女子道,,“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殿下。”
季无衣侧坐在围栏上,白色衣角长长的垂至地上,展现出别样的潇洒不羁。
他长睫垂着,靠着柱子,好像睡着了。
季无衣一步一步,顺着蜿蜒的暗河,看不见点点星光的地方,踏向地牢深处,手里的紫玉箫一明一暗,照出苍白的脸色,有点慎人,这样的场景,季无衣的心却是慢慢的定了下来。
有着紫黑色眼眸的血蟒盘桓在地牢中央的雕龙石柱上,看见他来,“吾友,何以如此悲伤。”
“前路迷茫。”
一道紫色光刃射在额头,季无衣闭上眼睛,感觉淡淡的气息流入自己体内,只听长蛇道,
“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
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
是故莫爱着,爱别离为苦。
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绊。”
血蟒穿透亘古的声音,让季无衣为之一荡,仿佛千年前有这样一个女子,为情所困,永坠轮回。
“吾友,切勿动情,毁己伤人。”
季无衣闻到空气中的淡淡木槿花香,睁开眼,天上繁星点点,却哪里有长蛇的身影?
脑海里那些话却是那样清晰,久久盘桓不去。
…是故莫爱着,爱别离为苦。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绊…
…切勿动情,毁己伤人…
他不自觉的用手捏紧了紫玉箫,胸闷的无法呼吸。
“无衣。”还是那样熟悉的声音,季无衣回头,云绣穿着那件南夏长裙,站在满天星光下,对他微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没找到你,就想着你可能躲到这里来了,逐君哥哥说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点吃食。”
她端来两盘小点心,一壶酒,点心是清香的桂花酥和素食荠菜饽饽,季无衣闻到香味觉得有点饿了,吃了几口再接过酒喝下。
“还是陈年的桂花酿。”又小酌了几杯,有点微醺。
云绣在他身侧坐下,“无衣,如果不开心的话,要不你就走吧。”
季无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就像南夏草原上不受拘束的骏马,你需要一片辽阔的天地去驰骋,其实没必要陪我和逐君趟这次浑水。”
冷风吹过,吹落树上的木槿花,季无衣伸手帮云绣把落在发间的花拾出来。
忽然,他温柔一笑,眼里浸了月光,“如果我走,你跟我走吗?”
云绣摇头,“无衣,我…”
后半句话被季无衣堵住,“其实呢,”他哂然一笑,“我知道,你喜欢慕逐君,自然是会一直陪着他的,但是我和你不一样。”
“我陪着慕逐君,是为了我的家族。”
这是云绣第一次听季无衣讲起他的故事,原来,他来自一个神秘的家族,他拥有着神秘的能力,他背负着让家族复兴的使命,原来,一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人可以默默用微笑,藏着所有的重荷,甚至都不喘一口气。
“无衣,你有没有怨过?”
云绣直直的看着季无衣,好像一束光射入季无衣早就如地牢一样阴暗的心灵,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有没有怨过!
季无衣苦笑,这些年,从小被逼着连各种奇怪的术法,泡在毒药里,长大后被扔到地牢里,日日与血蟒为伴,后来又被关在小岛上,远离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修习各种禁术,被逼着吃下绝情散,断情绝爱,到底怨过吗?如果怨过,该怨谁呢,曾经以为自己最恨的是叔父,却在叔父死的那一刻,一切都释然了,仿佛随风飘散,这一生也是天命注定自己的颠沛流离,注定自己在饱受非人折磨后,连唯一的一生挚爱都被剥夺了,所以不是不怨,是不想怨了,要怎样的悲凉失望,才能失去怨恨的能力,再次踏出季氏的那一天起,注定他的万劫不复。
“云绣,我和逐君的闯入,让你本来安逸的飘墨镇生活从此打破了,你怨吗?”
“其实,我很想给我爹报仇,除此之外,我不怨你们,就像你说的,命中注定吧,你们都对我很好,如果不是你们,可能我终其一生都呆在飘墨岛,虽然说这样的生活安逸了一点,但是我见识不到郴州的繁华,见识不到南夏的万里草场,那样的生活,该是多么无趣啊。”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会受到伤害呢?”
“无衣,你是不是喝醉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如果的事儿,谁说的准,要是哪天真的我被你们谁伤害了,那也是命啊,但是我想,逐君哥哥对我这么好,逐君哥哥一定不会伤害我的,至于你嘛,对了,那天要杀我的那个红衣女子。”
“是我的侍女。”
“为什么?无衣是你让她来杀我的?”
季无衣没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质问,淡淡的笑,“小妹觉得是我要杀你吗?”
“不会。”云绣没有一丝犹豫,倒让季无衣愣住了。
“那几天确实怀疑过你,但是呢,以你的能力要杀我早就杀了,根本没必要假借他人之手,而且,刚才你说的话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你身负重任,为何要纠缠在我一个小女子身上?我又没有可以威胁你的地方。”
“你有。”
“是什么?”
温润的唇瓣贴在唇上,带着桂花酒香,云绣想挣脱却被季无衣禁锢,白色衣袍里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朵朵木槿花落在两人肩头身上,一个吻,深远绵长,季无衣吻得温柔,云绣紧闭着牙关,他只能在舌腔里面滑动,又过了一会儿,就在云绣要窒息的时候,季无衣放开了她。
少女一脸错愕,呆呆的摸着还湿润的嘴唇。
好像一场梦,那唇间点点桂花香,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
季无衣笑了笑,“云绣,我也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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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恋,何必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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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云绣还是一脸错愕,季无衣轻笑,“呵,我大概又是醉了,要是清醒怎么会和你说这些话?”
“无衣,你…对不起。”
云绣站起来,“我已经有逐君哥哥了,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他的,但是…对不起。”说完,云绣急着要走,却被季无衣拉住衣袖不得动弹。
“你会选慕逐君,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所以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对你的心思。”
云绣只是低着头,看着被他拽着的袖子,想着怎么才可以挣脱他的桎梏。
“云绣,你十岁那年我就见过你了。”
云绣停止了挣扎,抬头看着他。
“那年是我第一次离开季氏一族,我偷偷跑出来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迷了路,误闯到飘墨岛,那时候你娘刚刚去世,你很难过,晕了过去,医师怎么看都看不醒,我去看你,起了玩心,封了你前十年的记忆,本来想着玩几天等我走的时候把你的记忆解开,后来不巧的是我被叔父抓了回去关着,就没有机会回来解了你的记忆封锁。”
“后来呢?”
“后来再见你是十年后,你拦住我杀崔衡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云绣,你知道我一直很后悔吗?我在想,如果当初我和你爹说要把你带走,然后我们在一起这些年的陪伴,你会不会爱上我?”
季无衣也不看云绣,一个人自言自语,“其实我很嫉妒慕逐君啊,你说他才遭遇些什么呀,从小那么幸福,我呢,你为什么就喜欢他呢?明明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啊!”
世人总在纠结何以得不到爱,却不知,有些爱,只能是特定的人给,有些人,即使爱再强烈,不是对方想要的,给了也没有用。
“无衣,你醉了吧,忘了你不能喝酒的,上次你喝醉了可是逐君哥哥把你背回去的,再醉下去我可背不动你。”
季无衣呆看了一会儿云绣,忽的一笑,“是啊,醉了,嘿嘿,醉了,要是一直醉在梦里多好,云绣,回去吧,告诉逐君,我会娶吉雅的,为了他的统一大业,也为了我季氏一族的尊荣。”
说罢,径自跌跌撞撞朝屋里走,云绣伸出手想扶他,手却停在半空…
“无衣,谢谢你。”
季无衣没有回答,却在心里想,不谢,其实我这么做,也不单单是为了慕逐君,为了季氏,也为了我自己,既然身中绝情散之毒无药可解,那一瞬突然明白血蟒话中的意思,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切勿动情,毁己伤人…
如果我把真心剖给你看,你不要,那么我就割了这心,从此我不会再爱了,我会娶她,但我永远不会爱她,我会像个木偶,活在这座绝爱之城,为了所谓帝星降世,为了所谓的季氏尊荣,为了所谓的无情无爱便可无忧患…云绣,你可懂得,今日我的一个转身,已经为你做了最多!
慕逐君在石头城阴暗处走向乐师住所,忽然停住,“阁下可以现身了。”
一袭黑甲的将军站在身后,慕逐君冷笑,“不知北夷上官腾将军大半夜跟着我一个小小乐师作甚?”
上官腾的神情在夜色中辨不清楚,只听到低沉的声音,“公子手上的,可是闻名九州的青芒剑。”
“正是。”
“上官腾听闻,此剑乃是昔日西慕国剑神宓洛随身佩剑,剑出鞘,必见血,不知公子何以得到此剑?”
慕逐君微微一笑,“上官将军不用和我打马虎眼了。”
“逐君殿下·,别来无恙。”
“当年远征雪山曾言要与将军一决胜负,怕是没有机会了。”
“殿下,西慕国发生的是上官腾也有所耳闻,但是上官腾相信殿下,毕竟当年伏击战你抓了我北夷国二十万将士,却没有效仿杀神白起把他们活埋坑杀,而是悉数带回西慕给他们安居乐业,上官腾相信殿下不会做出弑父杀君这等灭绝伦理的事。”
“多谢将军信任。”
“殿下,明日上官腾就要启程回国,虽不知殿下的容貌因何改变,想必这其中也有很多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希望殿下自己珍重,他日战场相见,有缘再战高低。”
父皇在世时曾言,放眼九州,唯西慕宓洛北夷上官腾堪比双壁,由此二人在,天下可永保太平,这一刻,慕逐君看到了父皇的睿智,只是师父已经死了,天下这种微妙的平衡,终究是要打破了吗?
慕逐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芒剑,剑若通灵,闪着绿芒,师父,如果有一天一切而无法避免,我还能不能坚守你教给我的剑者大道?
慕逐君回到屋里的时候,季无衣还没有睡,靠着窗户吹风,脸红红的,慕逐君去掩了窗子,“喝了酒吧,不要吹风了,小心头痛。”
“南夏的桂花酒味道不错。”
“是送酒的人味道不错吧。”
季无衣愣了愣,旋即冷笑,“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慕逐君,真狠。”
慕逐君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桂花酒也喝了一口,“你对绣绣的心思之前我真的不知道,直到那一晚你和我一起翻墙去看她。”
“所以你乐见我喜欢上她?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我所有的一切?”
“我确实没有把握,但是联想到你之前的醉酒生病,不难看出,我猜想,你的身体确实是被药物控制了,而且那是一种控制人感情的药物。”
“不是药,是蛊。”
“其实要看出你是因情受伤也不难,你每次发作,绣绣都在场,偏偏你的毒还不致命,多少大夫都看不出你中了蛊毒。”
“慕逐君,我之前一直小看你了,你真是个无心之人。”
“哼,心吗?如果当初就无心,就不会一夜之间被人夺去所有。”
“你隐藏的真是好,甚至没有人看出来你的怨恨。”
“我活于世上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我要手刃慕邺,给父皇报仇!”
“我会帮你复仇的。”季无衣语气平静,“别忘了我们的盟约,我助你一统天下,你要许我季氏一族无上的尊荣。”
“我不会忘了我的盟誓的。”
“慕逐君,我已经答应娶吉雅了,到时南夏兵权在手,我们的胜算会大一点。”
“多谢。”
“客套话你也不必说了,只是我希望,我的退出,能让你对云绣有几分真心,这丫头真的很傻,她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舍得去利用她?”
“利用她来劝你娶吉雅确实是我不对。”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为何当初你自己不愿娶吉雅,如今我明白了,即使你不娶吉雅,你姐姐是骨笙的王后,骨笙又不想废后,那只要你姐姐愿意帮你夺位,骨笙就不得不帮,本来一切都照你想的去了,却不想吉雅突然因为我的玩笑被逼着结亲,所以你就设计要我娶她,慕逐君,最是无情帝王家,我现在算是知道了。”
“你放心,只此一次,也算是为你好吧。”
“慕逐君,那丫头很傻,我希望你不要负她,不然他日我必定会把她受的苦全都向你讨回来。”
这一夜,云绣辗转难眠,想到十岁那年大病初醒时出现在床畔的白色衣角,仙人一样的男子,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飘墨岛一路走来,从最开始的嬉笑打闹,到后来真正的陪伴,她也会担心季无衣啊,他有病,可是至今没有大夫可以瞧出来那是什么病,摸了摸手上的枯叶桃花戒指,那一夜月下吹箫的男子,好像和月光融为一体,伴着每一份刻骨的回忆入梦,天边已见鱼肚白,渺远处呜呜咽咽传来箫声切切,那是一首云绣没有听过的曲子,仿佛置身一个桃林仙境,一座竹屋,门前长满了桃树,随着曲声,桃树纷纷抽芽长叶,开出绚丽的花,姹紫嫣红一片,別世繁华,別世年华,有生之年,泪如雨下。
地牢里的血蟒盘旋在龙柱上,“吾友,果真是百世躲不过这命运啊,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慕逐君坐在床上,呆呆的盯着用明黄色布包着的锦盒,外屋男子起身出去,站在月光下吹箫,有一刻觉得自己真是卑鄙,明知道季无衣喜欢云绣,还要云绣去看他,用云绣和季氏一族的荣华来逼他承下这桩婚事,如季无衣所说,即使没有这桩婚事,只要皇姐一直是骨笙的心头爱,南夏的支持就不会随意消失,可是到底还是不能再承受背叛了,他也开始玩心计了,不是吗?看到上官腾的时候他想,上官腾也许真的错看他了,经历了这么多,那年那个会在战场上放过上官腾,扬言日后沙场再见一较高下的西慕太子已经死了,活着的,是为了复仇不顾一切,谁都可以算计的男人,如果此刻自己身处的是战场,恐怕就是另一个杀神白起!
第二日骨笙和绮月就知道了季无衣同意成亲的事,骨笙立即昭告天下,吉雅公主的婚礼于半月后举行,诚邀天下英雄前来观礼,季无衣马上就要成为驸马,自然不能住在乐师的住所,骨笙立刻安排他住到南夏宫内宫之中,寝殿离吉雅的寝殿不过一个花园之隔,隐含着让吉雅和季无衣多增进感情的意思,南夏人开放,何况两人本来就要成亲,按照骨笙的意思,吉雅完全可以和季无衣先生米煮成熟饭,吉雅低着头羞红了脸,事实上根本不需要吉雅想的这么远,季无衣住过来的这几天,吉雅根本没有看到他的人,反倒是因为绮月觉得慕逐君一个人住在石头城不太安全,让慕逐君也住了过来,倒是日日看见慕逐君,这天吉雅正跟着宫里的老人学习婚礼当天的事宜,云绣跟在旁边陪她玩,慕逐君来找云绣,恰巧遇到练累了准备休息的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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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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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逐君,你看到季无衣了没有?”
慕逐君摇头,“好多日没看见他了。”
吉雅微微拧了眉头,“这几日要试喜服,他总是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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