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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内-第2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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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蒙宪伟沉默良久 欧阳平步步紧逼

    也许是欧阳平的话起作用了,蒙宪伟主动抬起头来,他的反应只是有一点小小的进步,但还没有做好开口的准备。

    “我们再给你看几样东西。”

    陈杰从包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和一个塑料袋。

    欧阳平从桌子上拿起塑料袋,在蒙宪伟的眼前晃了几下。

    隔着塑料袋,能较为清晰地看到:塑料袋里面放着三圈细钢丝――细钢丝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细钢丝虽然清洗过,但上面还有一点黑色的锈迹。

    蒙宪伟看得很认真,他的眼睛在塑料袋上停留了比较长的时间,欧阳平干脆把塑料袋的袋口完全打开,并将塑料袋递到蒙宪伟的手上――虽然隔着塑料袋能比较清晰地看见细钢丝,但蒙宪伟未必能将眼前的细钢丝和当时的杀人凶器联系在一起。

    在蒙宪伟的视线接触到细钢丝的一刹那间,欧阳平能感觉到:蒙宪伟非常明显地愣了一下,他的身体也随之颤抖了一下。蒙宪伟本来只是想随便扫一眼,但当他的眼睛接触到细钢丝的时候,注意力突然定格在细钢丝上――眼睛珠突然停止了转动。

    蒙宪伟应该知道塑料袋里面的系钢丝是怎么回事情了。

    欧阳平又从桌子上拿起档案袋,从档案袋里面倒出十几张照片,然后递到蒙宪伟的手上:“蒙宪伟,你再好好看看这些照片。”这些照片是左向东在古念翔的起尸现场跟踪拍摄的。

    蒙宪伟一张一张地看的很认真。

    看到第四张照片,蒙宪伟就不看了――他看不下去了。

    四张照片的内容如下:

    第一张照片是“金陵饭庄”码头的全貌,在这张照片上,除了十几级台阶以外,还有码头上面的小门和码头西边停着着的小船。

    第二张照片是最后一块城墙砖被撬起来的样子。

    第三张照片是古念翔骸骨的侧身照――躺在土坑里面的照片。

    第四张照片上是古念翔头颅、颈骨和三根细钢丝。

    古念翔的尸体是蒙宪伟亲手埋在土坑中的,虽然肉身变成了一副骸骨,但在特定的情境和实物的启发下,蒙宪伟还是能认出来的。

    不是蒙宪伟不想往下看了,是他没法再往看下去了,十几张照片一股脑地从他的指尖滑落到地上――他的双手颤抖的很厉害。蒙宪伟的手上有两条人命。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欧阳平跟蒙宪伟谈的不是一桩凶杀案,而是两桩凶杀案――这样的“说法”,蒙宪伟能承受得起吗!

    欧阳平蹲下身体,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照片,然后慢慢站起身:“我们的手上有谭小容得供词,我们还掌握了大量铁证,所以,你交不交代并不重要,当然,我们还想给你一次机会――这也是你唯一一次机会,从法律的角度讲,这也是你的权利――当然,如果你想放弃这个权利,我们也不反对,既然你放弃这个权利,那就说明你完全接受了谭小容交代的所有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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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蒙宪伟嘴唇起皮 董青青起身倒水

    从程序上讲,蒙宪伟的口供在整个案子中,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欧阳平之所以说上面这番话,其目的是想激蒙宪伟。蒙宪伟在公安系统工作了很多年,对办案程序应该是很清楚的。同样,他也能从欧阳平的话中听出一些潜台词来。

    蒙宪伟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望了望郭老手中的茶杯――茶杯的底部沉着一些茶叶,茶杯里面的水呈绿色,然后又望了望摆放在墙角处茶几上的热水瓶,在热水瓶的旁边放着一个茶盘,茶盘里面放着几个茶杯――茶杯是倒扣在茶盘里面的。

    欧阳平和郭老对视一下,然后示意董青青给蒙宪伟倒一杯水。

    董青青站起身,走到茶几跟前,左手拿起一个倒扣的茶杯,放正了,打开茶叶罐,放了一小撮茶叶在茶杯里面,右手拎起热水瓶,倒了大半杯水,递到蒙宪伟的手上。

    茶杯里面冒着热气,茶叶在慢慢下沉。

    蒙宪伟接过茶杯,用嘴在茶杯口上吹了几下,然后浅浅地泯了几下,用舌头润了润开裂起皮的嘴唇――水太烫,他没有把水喝到肚子里面去,蒙宪伟的大脑虽然很乱,但对水温还是有基本判断的。

    蒙宪伟不开口说话,案子就没法了结。

    从蒙宪伟接茶杯和喝水的动作来看,蒙宪伟已经有了开口说话的打算。

    “蒙宪伟,你是不是可以开口说话了?”欧阳平轻声慢语道。遇到蒙宪伟这样的角色,没有点耐性肯定是不行的。

    “我口干舌燥――口渴的厉害,等我把这杯水喝下去再说行不行?”蒙宪伟愿意开口说话,但还有那么一点桀骜不驯的脾气。

    只要蒙宪伟愿意开口说话,等一等无伤大雅。

    萧子腾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金荆南,倒出几支,挨个打了一梭子。

    “蒙宪伟,你要不要来一支香烟啊?”欧阳平坐回到椅子上。

    蒙宪伟点了一下头。

    萧子腾走到蒙宪伟的跟前,将一支烟递到蒙宪伟的手上。

    萧子腾按着打火机,蒙宪伟用右手挡了一下,意思是他暂时还不想抽;刘大羽想将打火机放在他的手上,他没有接,而是从咖啡色西服的内侧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非常精致的打火机。

    蒙宪伟将香烟和打火机放在两腿中间的椅子上,弯腰从地上端起茶杯,噘起嘴巴吹了一两分钟,然后用舌头试试水温,最后分十几口将茶杯里面的水喝光了。

    董青青又给蒙宪伟倒了一杯水。

    蒙宪伟拿起香烟和打火机,将香烟含在嘴唇上,按着打火机将香烟点着,很享受地抽了起来。

    蒙宪伟和别人抽烟不一样,别人抽烟只是让烟从口腔里面走一趟,然后从鼻孔里面排出来,蒙宪伟把所有的烟都咽到肚子里面去了。蒙宪伟自知以后抽烟的机会不多了,索性一点都不糟蹋,大多数人抽烟,无非是因无聊装装样子――或者消遣时间罢了,现在,蒙宪伟还用得着装样子吗?他还有时间可消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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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蒙宪伟被动消极 欧阳平点到死穴

    蒙宪伟将抽烟的过程拉得很长,香烟在蒙宪伟的手上,隔一两分钟以后才亮一下,抽一口,就少一口,所以要节省了抽,他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当然,肯定是一副很猥琐、很可怜的样子。▲≥八▲≥八▲≥读▲≥书,√≧o

    萧子腾站起身,走到蒙宪伟的跟前,将剩下的半包香烟放在椅子一角上。

    有半包香烟垫底,蒙宪伟猛吸几口烟,并将烟从鼻孔和嘴里面吐出来。

    人的**是可以变化的,这要看环境和条件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蒙宪伟,你是不是可以开口说话了?”

    蒙宪伟敷衍地点了一下头。

    大家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

    “很好,你把杀害古念翔和华向天的过程详细交代一下。”

    “欧阳队长,用——用不着这么麻烦,你——你们把谭小容的供词拿给我,我在上面签上名字——不就完了吗?”

    “蒙宪伟,你觉得这么样做合适吗?”

    “我认罪,我伏法,这——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为了这个案子,你们也辛苦了很多天,早点结案,你们也可以早点休息。”

    “蒙宪伟,幸亏你在公安系统呆过,竟然说出这么无知的话来。你可以对我们不负责任,但我们必须要对案子——对你蒙宪伟负责。当然,对你来讲,交代自己罪行的过程非常痛苦,但这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这和你一手制造的两起凶杀案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你只需要拿出杀人害命时十分之一的勇气就足够了。连谭小容这样的女流之辈都能勇敢面对自己的罪行,你作为一个男人,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古——古念翔和华向天是——是我杀害的,我是两起案子的主谋,谭小容是硬被我拉上船的。我——认罪,我——伏法。谭小容说的都是事实——我没有任何异议。”

    “蒙宪伟,你说的也太轻松了。按照法律程序,你必须详细交代杀害古念翔和华向天的全过程——决不能有半点隐瞒,我们还有很多疑问等待你的回答。你想马虎了事、轻松过关,这不可能,我奉劝你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蒙宪伟自知死有余辜、万恶不赦,但他还想使一点小性子,耍一点小聪明——他希望审讯的过程越短越好。审讯的过程,是犯罪分子内心痛苦煎熬、精神彻底崩溃的过程。

    而早已怒火中烧的欧阳平是不会把主动权交给蒙宪伟的。

    蒙宪伟再次陷入沉默,他点着一支香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据我们所知,你的爱人在白下区区委工作,你们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他们考虑。既然有胆量做的事情,就应该有勇气面对。”

    蒙宪伟一口气抽了三口烟:“行,我愿意交代自己的罪行。”

    欧阳平的话点到了蒙宪伟的死穴——两个孩子应该就是蒙宪伟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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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蒙宪伟小心谨慎 谭小容不以为然

    接下来,蒙宪伟交代了杀害古念翔和华向天的全过程,当然,蒙宪伟的交代是在欧阳平的提示和引导下完成的。蒙宪伟的精神状态很差,脑子也比较乱,他已经无法按照正常的回忆任何事情、思考任何问题了。

    蒙宪伟的交代和谭小容的交代基本一致。因为谭小容交代的比较详细,所以,笔者不再一一赘述。

    毋庸置疑,谭小容交代的内容不是两起凶杀案的全部,而蒙宪伟是唯一知道全部的人,所以,笔者只将谭小容不知道的内容做详细的说明――这也是欧阳平和同志们关注的重点。

    谭小容离开“金陵饭庄”,既是谭小容很早就有的念头,也是蒙宪伟的想法,杀害了华向天以后,谭小容在精神了上出现了较为明显的问题。杀害古念翔以后――特别是杀害华向天以后,谭小容在心理上有了很大的变化。其变化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谭小容不敢进102号套房了,102号套房就在103号套房的旁边――过去,谭小容和蒙宪伟苟合都在102号套房。因为码头和102号套房距离太近,码头下面埋着古念翔的尸体,为了解决和谭小容苟合的问题,蒙宪伟在瞻园路上为谭小容租了一套房子,谭小容白天在“金陵饭庄”上班,晚上在瞻园路的租住屋里面睡觉。

    其次,谭小容经常在睡梦中惊醒,白天在“金陵饭庄”上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神思恍惚。只要她和蒙宪伟在一起,蒙宪伟都会在睡梦中被谭小容惊醒。过去,谭小容的睡眠一直很好,自从两个人合谋杀害了古念翔――特别是杀害了华向天以后,谭小容几乎每天夜里都梦魇。

    更重要的是,谭小容已经有了离开“金陵饭庄”的想法,她和蒙宪伟在一起苟且的次数越来越少,过去,只要蒙宪伟说一声,谭小容就会应允,古念翔遇害――特别是华向天遇害之后,谭小容经常找借口搪塞――她已经意识到:她和蒙宪伟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她想离开蒙宪伟――至少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这种情况下,蒙宪伟考虑再三,最后决定让谭小容离开“金陵饭庄”。在谭小容搬进热河南路牛尾巷168号之前,蒙宪伟找了好几个地方,最后选中了牛尾巷168号――168号是一个单门独院。

    当然,蒙宪伟同意谭小容离开“金陵饭庄”是有条件的:谭小容可以给父母寄钱,但次数不能多,每次汇款不能超过一定的数量,数量太大,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寄钱的时候,不能写地址;也不能在附近的邮局汇钱,一定要找一个比较远的邮局汇钱;平时尽量少出门,和邻居保持一定的距离。

    遗憾的是,谭小容有三件事情没有做到:她给父母寄钱的次数不多,但两次就汇了六万块钱。这个问题,谭小容不是没有想过,但由于她太想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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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裴佳慧突然失踪 蒙宪伟预感不详

    从小到大,父母一直很宠爱她,而她却给父母增添了不少烦恼和痛苦――特别是她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一直靠药罐子维持生命,她想弥补自己对父母家人的亏欠。%∷八%∷八%∷读%∷书,≮※o

    谭小容也没有到其它邮局去汇钱,下关邮局离牛尾巷很远,即使警方知道她是在下关邮局汇的钱,也不可能找到她;最主要的原因是谭小容觉得蒙宪伟小心过头了。

    最糟糕的是,蒙宪伟并不知道谭小容在下关邮局汇钱给父母,更不知道两次汇了六万块钱。

    如果蒙宪伟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把谭小容搬到其它地方去,当然,蒙宪伟也有可能杀人灭口。

    “蒙宪伟,案发之后,你有没有产生过杀人灭口的念头呢?”

    “不瞒你们,我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但考虑到谭小容还有一个没有成年的女儿,我想过要把她们母女俩搬到其它地方去。但我没有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怀疑到了我――并且这么快就找到了她,如果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哪怕是一两个小时,我就能让谭小容消失在你们的视线之外。在我看来,你们既找不到裴佳慧,更找不到谭小容。”

    “为什么?”

    “我曾经找过裴佳慧,但没有找到。”

    “你找她是出于何种考虑呢?”

    “她知道一点事情,我担心她坏我的事情。说好我会经常去看她,可她却突然不见了。我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事实证明,适时抓捕蒙宪伟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不及时抓捕蒙宪伟,不要说谭小容,连裴佳慧都有危险。

    谭小容在交代中没有提到蒙宪伟换墙纸的事情。

    “蒙宪伟,你为什么要把床挪到靠墙的地方去呢?”

    “墙纸上有血。我就把有血的地方裁下来,换上了另外一种墙纸,我担心裴佳慧发现,就将床挪到靠墙的地方,想用床遮挡住刚换过的墙纸。裴佳慧从启东回来以后,主动收拾整理103号套房。结果还是被她看出了破绽。从启东回‘金陵饭庄’以后,我安排裴佳慧做其它事情,可她不由自主进去过好几次。”

    “墙纸上是谁的血?”

    按照谭小容得交代,华向天的身上没有伤,没有伤就不会有血。

    “是我自己的血。”

    “是你自己的血?”

    “是我脚上的血。”

    华向天是被蒙宪伟用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死的,所以,他的身上不会出血。

    “你脚上的血怎么会跑到墙纸上去的呢?”

    “我用枕头捂住华向天口鼻的时候,他突然惊醒,他的劲非常大,我把整个身体压在他的身上,结果被他掀翻,身体失去平衡,左脚碰到台灯上,台灯的底座是一个用铜加工成的苍鹰,仓鹰的翅膀非常锋利――划破了我的脚底板,幸亏我的左脚撑在墙上,要不然,谁死还不一定呢?你们既然已经进过103号套房,就应该能看见那盏台灯。”

    谭小容没有提到这个细节。

    同志们在勘查103号套房的时候,确实没有在意那盏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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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蒙宪伟脚底受伤 谭小容并不知晓

    左向东从一沓照片中找出三张,这三张照片上果然有一盏苍鹰造型的台灯――台灯的底座就是一个展翅欲飞的苍鹰。

    “你没有把那盏台灯换掉吗?”

    “没有,苍鹰的翅膀上只有一点血迹,我用湿布擦洗了很多遍,血迹就没有了。我也想把墙纸上的血印擦掉,但越擦越糟糕。”

    “案发当时,谭小容在干什么?”

    “谭小容当时吓傻了――她站在一旁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谭小容没有提到蒙宪伟脚受伤的事情。

    “谭小容不知道你的脚受伤吗?”

    “我没有跟她讲,当时,我并不知道脚底板出血,只感到一阵阵隐隐的疼痛,事后才知道自己的脚底板上有一条很长的血口,连袜子都染黑了。谭小容胆子小,她还晕血,我一提到血,或者她一想到血,就浑身不自在。”

    “你脚上没有穿鞋子吗?”

    “没有,把华向天送进卧室以后,我们一直在102号等待――一进102号套房,我们就换成了拖鞋。半个多小时以后,我们进103号的时候,脚上没有穿拖鞋。”

    “这是为什么?”

    “不穿鞋子走路轻啊!我们怕惊醒华向天――当时,我们并不能确定华向天是不是喝了茶杯里面的水――是不是睡过去了。”蒙宪伟一边说,一边脱掉左脚上的鞋子和袜子,然后将脚高高抬起。

    同志们清楚地看到,在蒙宪伟的脚底板上――在大脚趾下方一公分左右的地方有一条三公分左右长的疤痕――一头指向大脚趾头,一头指向脚心,从疤痕的长度和宽度来看,当时确实流了不少血。

    蒙宪伟的说法还是能自圆其说的。

    蒙宪伟进一步补充道:“完事以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脚底板出血,才发现墙纸上有血印。我――我到很多家装潢商店去找一模一样的墙纸,老板说,那种墙纸是十几年前的墙纸,现在已经见不到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才买了一点月季花墙纸取代了原来的墙纸。”

    “蒙宪伟,古念翔密码箱里面的九幅字画在什么地方?”

    “九幅字画在――”蒙宪伟突然语塞。很显然,他的脑袋里面产生了一些活思想。

    “谭小容有没有见过那九幅字画?”欧阳平换一个角度提问。虽然谭小容交代了不少问题,但她有没有刻意隐瞒什么,还需要蒙宪伟的交代来进一步印证。

    “她――她没有看过。我给她看过,但她――她没有看。”

    “这是为什么?”

    “谭小容虽然是一个比较物质的女人,她对钱财有着与生俱来的贪婪,但她是一个胆子非常小的人。我就是瞄准了她这种性格,才将她拉下水的。”

    “她难道不知道那些字画很值钱吗?”

    “她不知道――她不懂字画,她只对钞票感兴趣。”

    谭小容说的是实话。

    “谭小容参与杀害了两个人,你竟然还说她是一个非常胆小的人,这在逻辑上看――好像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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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九幅画藏在卧室 贪婪妻欲壑难填

    “两起案子,谭小容虽然都在场,但她一点忙都没有帮上。赶鸭子上架,她是硬让我拽进这两起案子中来的。我先说说――交代第一起案子,古念翔是一个好色之徒,她在玩弄女人上很有一套――只要他一看见漂亮女人,眼睛里面就放光。我盯上他以后,就打起了谭小容的主意,我实话实说,谭小容在很小的时候――大概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坏了菜,破了身,后来,她离开浙江湖州到荆南来谋生,她正式结过一次婚。男人一个是军人,还是一个军官――不是团长,就是营长。谭小容也是作风问题才和男人离婚的。”

    蒙宪伟和古念翔是一丘之貉,也是玩弄女人的高手。

    “什么叫‘正式结过一次婚’啊?”

    “在结婚之前,她跟几个男人好过,你们到牛尾巷去过,就肯定见过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就是谭小容和其中一个男人生的。”

    谭小容在交代中没有提到自己的女儿,当然,欧阳平也没有问――那是使谭小容难堪的事情,既然谭小容愿意交代自己的罪行,用不着拿一个小孩子来说事。人要脸,树要皮,给谭小容留一点做人的尊严,也是理所应当的。

    “九幅字画在什么地方?”

    蒙宪伟迟疑片刻后,低声道:“在我的卧室――102号套房。”

    “在卧室什么地方?”

    “在壁橱上面――在壁橱上面的暗层里面。”

    欧阳平和郭老、刘大羽对视片刻,在蒙宪伟的卧室里面确实有一个壁橱。

    同志们曾经进过102号套房。

    前面,笔者曾经提到过蒙宪伟的102号套房,但忽略了这个壁橱――在所有豪华套房里面,都有一个壁橱。

    “为什么要把字画藏在卧室里面,而不是藏在办公室里面呢?”

    “102号套房就在我办公室的旁边,白天,102号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夜里面,我在102号套房睡觉,白天,我在办公室办公,我夜里面不可能在办公室里面睡觉。我之所以很少在家睡觉就是出于这种考虑。”

    谭小容也说过这样的话,蒙宪伟虽然经常回家,但很少在家里面睡觉。

    “为什么不把九幅字画藏在家里呢?”

    “一言难尽。”

    “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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