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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内-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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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正还从一沓书中翻出一个笔记本,打开笔记本,上面是一些摘抄,内容全和文物有关。一百多页的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的钢笔字。
七月一号的上午九点,在刑侦队大会议室,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按时进行,除了刑侦队的全体同志以外,冯局长和局领导班子所有成员都出席了这个会议,在这个会上,冯局长代表局党委宣布,报请省厅批准,成立荆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下设两个支队,即刑侦一队和刑侦二队,任命欧阳平为大队长,同时兼任公安局负责刑侦工作的副局长,郭常平任顾问(这是在征求了郭老的意见之后才做出的决定)。一队队长由刘大羽担任,简众山担任副队长,队员有严建华、柳文彬和韩玲玲:二队队长是陈杰,副队长是达方圆,队员有李文化、左向东和董青青。冯局长之所以把简众山和达方圆调来,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当然,这个计划得到了省厅的支持――没有省厅的支持,这个计划是很难实现的。这是荆南市公安局加强刑侦队伍建设所做出的重大举措。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随着城市的建设和扩容,随着社会治安形势的变化,随着社会生活的多元化,随着刑事案件的逐渐增多,原来的刑侦队伍已经不能适应新形势的需要了。
在黄文正的请求下,欧阳平安排黄文正和弟弟黄文青见了一面。
在安排兄弟俩见面之前,欧阳平征求了一下黄文青的意见,黄文青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有勇气提出来,不过,黄文青想见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哥哥黄文青,一个是妹妹黄文娟。黄文青自知来日不多,大有交代后事的意思。
七月二号下午两点钟左右,欧阳平和刘大羽、达方圆领着黄文正兄妹俩走进看守所二号监区六号探监室。
探监室中间有一个用不锈钢和玻璃加工成的隔离栏,玻璃窗的平台两边各放着七八对通话器。在隔离栏内外各有几把椅子。
黄文正和黄文娟站在玻璃窗跟前,眼睛紧盯着里屋唯一一扇铁门。
黄文正将两塑料袋东西放在隔离栏的平台上。塑料袋里面是兄妹俩刚买的东西,黄文青特地给弟弟买了四条金荆南香烟;黄文娟还带了一饭盒子排,那是她今天早晨刚烧好的糖醋子排。用手摸摸饭盒,还有热气呢――黄文青从小就喜欢吃子排,每次家里面吃子排,黄文正和黄文娟都会让黄文青多吃几块。
欧阳平、刘大羽和达方圆则坐在一排供亲属坐的靠背椅上。
几分钟以后,黄文正和黄文杰听到了脚镣在地砖上移动是发出的声音。声音由小变大,由远而近。
一分钟以后,铁门开了,两个看守押着黄文青走进探监室。
黄文青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和哥哥黄文正相对应的椅子上坐下――他虽然没有正眼看黄文正和黄文杰,但他知道黄文正和黄文娟所在的位置。
黄文青坐定,只将通话器拿在手上,并没有放在耳朵上。,两个看守双手背后,站在黄文青身后两米左右的地方。
黄文正望着低头不语的黄文青,他把通话器放在耳朵上,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见面的地点,双方的心境,双方角色地位的变化,决定了这次见面将是一次尴尬的,不自然且非正常的见面。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黄文娟:“哥――”黄文娟只喊了一声哥,便哽咽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而下。
黄文青慢慢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里面噙满了泪水,嘴角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有都没有说。
黄文正的嘴角也蠕动了几下,他想说话,但其口难开。说什么呢?安慰吗?此情此景此境,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批评教育吗?黄文青走到今天这一步,批评教育已经太迟了。
双方沉默几分钟后,黄文正终于开口说话了:“文青,我给你带来了几条金荆南,抽完了,哥再给你买。”黄文正只能说这个了。
黄文青终于将话筒放在耳朵上:“哥,文娟,爸妈的身体还好吗?”黄文青在说到爸妈的时候,眼泪夺眶而出。
“爸妈的身体很好,你放心吧!爸妈不知道你的事情,是欧阳队长打电话给我的。”
黄文青抬起头来,望了欧阳平一眼。这一望有那么点感激的意思。
“爸的哮喘病怎么样了?他的睡眠还好吗?”黄文青现在关心父亲的身体,为时已晚。
“爸爸的哮喘病是老毛病,药一直没有断过,医生说,如果心情愉快,精神上没有任何负担,再加上合理的调养,一定会有所好转,睡眠不好,也是精神上的问题。”
很显然,老爷子的精神问题,就是黄文青的问题,黄文青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老人家对养子黄文正是如此的疼爱,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应该是有过之无不及。黄文正委婉地表达了对弟弟黄文青的不瞒。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这么说。
“都怪我,是我不孝,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让父母安生顺心过。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做人,好好孝敬父母,做一个好儿子。”说完之后,黄文青泪如雨下,“我这是在自欺欺人,人只有今生,根本就没有什么来世。父母规矩本分,老实善良了一辈子,没有想到生出我这样的孽畜,我最不放心的就是父母,未来的日子,他们该如何度过呢?”
“你放心吧!有我和文娟在,我们会帮助父母度过眼前这道难关的。”
“父母就拜托给你们了。大错已经铸成,再也无法挽回,我提出见你们,是想拜托你们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
“如果能做到的话,我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跟父母说,能瞒到什么时候就瞒到什么时候。”黄文青用衣袖擦去眼睛和脸上的泪水,“如果实在瞒不住的话,父母还有几十年要活,他们见不到我的面,一定会犯嘀咕。如果实在瞒不住的话,你们就说我出车祸死了,之所以没有告诉他们是担心他们接受不了。”黄文青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垂死之人,“你们千万不要把真相告诉他们,父母本本分分、清清白白一辈子,身上不曾有过污点,如果让他们知道真相,他们一定会受不了。”
“哥,你放心吧!爸妈有我和大哥照顾,有我们在,爸妈就不会有问题。”黄文娟眼含热泪,她的眼泡红肿。她知道,她和哥哥黄文青已经见不上几面了。他们毕竟是一母所生的兄妹,是曾经在一口锅里吃饭,在父母的膝前撒欢的兄妹。
“你们不必为我难过,这是我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我死不足惜。爸妈,我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要把我亏欠爸妈的补上,希望爸妈身体健康,文青在阴曹地府祝二老长命百岁。”
“文青,你也要多保重,我们会常来看你的。”黄文正道。
黄文正的前半句话显然很苍白。
“文娟,你长这么大,哥哥对你的关心很少,我不是一个好哥哥。”黄文青说到这里泪涕双流,开始啜泣起来。
“哥,你别说了。”
“大哥,弟弟不懂事,弟弟也是一个没福的人,本来,我应该是一个有福的人,父母对我百般疼爱,大哥对我百般忍让和迁就,可我生在福中不知福,我不配做爸妈的亲生儿子,大哥你才配做爸妈的亲生儿子。对文青过去的任性、自私和狭隘,大哥要多包含,多原谅。”
黄文青说到了动情处,黄文正的眼泪在眼眶里面直打转转:“都是大哥的不是,大哥不应该闯进你们的生活,如果爸妈不领养我,你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可大哥当时还小,很多事情,自己是不能做主的。哥哥就像一片小树叶落到了你们黄家的院子里面,爸妈可怜我,收留我,视我为己出。我没有想到会伤害到你,我更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一个结果。我要是知道会有这样一个结果,我肯定会离开黄家,无论命运把我抛向何处,我都不会回头。”
“大哥,你别说了,你这是在臊我的脸吗?”
“文青,你在这里好好的,需要什么,跟哥哥说一声,下次,哥就给你带来。”
“哥,文娟,你们不要再来了。看到你们,我心里难受。你们也难受,本来,我是不想和你们见面的,考虑再三,我才决定和你们见一面,能见这一面,我所有的心思都了了。我的心里只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遗憾,我没能好好孝敬爸妈,拜托你们了,好好照顾爸妈。”说到这里,黄文青泪如泉涌,“你们多陪陪爸妈,替我多陪陪爸妈。你们千万不要再来了,来了,我也不会见你们――你们回去吧!”黄文青说完之后,蓦地站起身,朝黄文正和黄文娟摆了摆手,然后冲出铁门。
黄文正和黄文娟木然地站在隔离窗的外面,不一会,从铁门外的走廊里面传来黄文青的痛哭声。
几天后,黄文青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秦可悦被判处无期徒刑。
在黄文青被判处死刑前后,黄文正和黄文娟到看守所去过两次,但黄文青都没有见。
黄文青的父母一直不知道儿子黄文青的事情。但愿二老能适应生不见儿,死不见尸的生活。
秦可悦的父母到底是知识分子,他们的心理调整能力和心理构建能力比较强,他们在经历了一段痛苦的心理挣扎之后,终于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女儿了,欧阳平一行到秦可悦家去过的第二天,夫妻俩就打电话给欧阳平,表示想到看守所去看看女儿。得到欧阳平的同意以后,夫妻俩把外孙女交给邻居照看,然后在欧阳平、刘大羽、陈杰和韩玲玲的陪同下到看守所探视女儿。父女、母女见面时泪眼相视、肛肠寸断的情景自不必说;第二天,秦可悦的前夫也到看守所探望了秦可悦。
唯一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是秦可悦的女儿丽丽。
眼前的坎算是过去了,但未来的日子,心理上的阴影一时难于消除。
七月三号下午,欧阳平和刘大羽驱车将萧迎风的父亲、妻子和孩子送到荆南火车站,分手的时候,欧阳平将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和青花梅瓶、金印交给了萧迎风的父亲;陈杰、达方圆和严建华将窦永国的母亲和弟弟送到荆南长途汽车站,分手的时候,陈杰将一张银行卡和青铜剑、黄金虎符交给了窦永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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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子夜时匿名电话
(第十四部,《匿名电话》。七月三号凌晨,刑侦队值班值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报案人只说了几句话就突然挂断了。报案人称:家住新街口沈举人巷637号的魏在寅于七月一号深夜突然死亡,死因不明。七月三号凌晨六点,魏家准时出殡。报案人特别强调,一定要检查死者的尸体。)
七月三号凌晨四点零五分,手机的震动声惊醒了熟睡中的欧阳平,欧阳平掀开被子,从枕头下面拿起手机,显示屏上的号码是刑侦队值班室的电话号码。
欧阳平穿上鞋子,抬起脚后跟一步一步地走出卧室,掩上房门,走进卫生间,他怕吵醒了老婆和女儿。
电话是刑侦队值班室值班员李文化打来的。
下面是通话内容:
“李文化,什么情况?”
“欧阳,我刚才接到110指挥中心打来的电话――他们把一个报警电话转给了我们,因为情况比较紧急,所以才打电话给你。”
“你快说。”
“110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报案人说,家住新街口沈举人巷637号的魏老板于七月一号深夜突然死亡,死因不明。魏家今天凌晨六点出殡。报案人特别强调,一定要检查尸体。”
“文化,你怎么不说了?”
“报案人就说了这么多,他好像还想往下说,但突然挂断了电话。120已经把报案录音传给我们了――录音时长三十一秒,我已经听了两遍。报案人之所以突然挂断电话,好像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最后扔下‘你们一定要检查尸体’,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报案电话是移动电话,还是固定电话?”
“是固定电话。”
欧阳平捋起左手的衣袖,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四点十一分:“李文化,你现在做三件事情,第一,立即通知刘大羽带人赶往沈举人巷637号,我随后就到;第二,通知华侨路派出所的段所长带几个人赶到沈举人巷;第三,请120查清楚报案电话所在的位置。”
欧阳平蹑手蹑脚,走回房间,拿起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家门,然后抹黑穿好衣服。其实,他的爱人已经醒了,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她默默地、静静地看着欧阳平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从嫁给欧阳平那一天开始,她就做好了思想准备。
六点钟出殡,出殡的时间够早的啊!从现在开始,到出殡的时间,也只有一百分钟左右的时间,时间确实非常紧张,报案人在这个时候打报警电话应该是犹豫和纠结了很长时间,尸体一旦火化,什么都晚了。报案人一定是希望警方在魏家人出殡之前赶到魏家阻止出殡。然后对魏在寅的尸体进行认真仔细的检查。报案人应该是掌握了非常重要的情况――包括一些细节。从报案人突然挂断电话可知,报案人的处境非常危险。要不然,报案人也不会如此谨慎小心。
检查死者的身体,只有郭老能做到万无一失,欧阳平不忍心这时候打扰郭老,眼下,当务之急是阻止魏家人出殡,至于尸检,完全可以在天亮以后进行,欧阳平知道,在出殡前强进进行尸检,一定会遭到死者亲属的反对,要想说服魏家人配合警方的工作,恐怕要花一点时间,费一些周折,这就是让李文化通知华侨路派出所段所长带人赶到现场的原因,由段所长出面协助同志们做魏家人的思想工作,是一种理智的做法。所以,稍迟一点再打电话给郭老不迟。冯局长反复提醒过欧阳平,不一定非要什么事情都让郭老和同志们一样亲历亲为。让郭老发挥余热――指导刑侦队的工作,这没错,但也要考虑到他的年龄和身体。
五点零五分,汽车行驶到沈举人巷巷口的时候,欧阳平就已经能看到巷子里面晃动的人影。
此时,天已经半亮。
沈举人巷,其实是一个比一般大马路窄一些,比一般小巷子宽许多的石板路。清代,因为巷子里面的沈家出了一个举人,叫沈九思,沈九思后来兴学,教育培养的很多弟子,所以,后人起名为“沈举人巷”。沈举人巷是案子发生的环境,所以,笔者随笔交代一下。
道路两边停了不少汽车,应该有不少人来为魏在寅魏老板送行。欧阳平只能将汽车停在巷口。
欧阳平跳下汽车,路边停着三辆公交车,公交车前挡风玻璃的上方挂着一条黑纱,黑纱的中间有一朵用黑纱编织起来的花。这三辆公交车应该是魏家请来参加出殡的汽车。
朝西走了一两百米的样子,欧阳平远远地看见一个人跑了过来,此人跑到跟前,欧阳平才看清楚他的脸,他就是华侨路派出所的所长段启祥。
段启祥的年龄在五十岁左右,身高在一米六八上下。段所长将帽子拿在手上,他的额头上有很多汗珠。
“段所长,你和魏家人接触过了吗?”
“我还没有和魏家人接触,我只是对魏老板和魏家的情况做了一些调查,我想等你们来了以后再和魏家人接触。出殡时间改了。”
“改在什么时候?难道是提前了?”
“由原来的六点改为六点半。”
“为什么要改时间?”欧阳平对这个问题有些敏感――这应该是一种职业的敏感吧。
“难道是有人故意拖延出殡的时间,给我们预留更充裕的时间?”段所长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
“你把了解到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一下。”欧阳平想一边了解情况,一边等刘大羽等人的到来――刘大羽要召集人马,肯定要稍微迟一点。
段所长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然后退到路边,此时,不断有人从两个人的身边经过,这些人应该是赶来参加魏老板出殡仪式的。本来就不宽的石板路的两边停满了汽车、摩托车和自行车。由此可知,魏老板――或者说魏家的社会关系非同一般。简单地说,魏家不是一般人家。
欧阳平的判断是准确的,听了段所长的介绍以后,我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了。
魏家在沈举人巷历史最久的大户人家,在明洪武年间,就有“魏半街”的说法,所谓“魏半街”,就是沈举人巷的半条街都是魏家的。在沈举人巷三四里长的大街两旁,凡是像样的房子和庭院都是魏家的。虽然历经沧海桑田之后,魏家的房产被岁月和历史吞没了不少,但魏家现在仍然住着沈举人巷最好的房子和最宽敞的庭院。637号就是魏家。魏家占着人口众多,才侥幸抱住了一座相对比较完整的庭院。
魏在寅今年七十六岁,他虽然年过古稀之年,但仍然精神矍铄,仍然掌管着魏家的生意。魏家在华侨路、明瓦廊和珠江路有三个店铺,华侨路的店铺经营紫檀家具,明瓦廊的店铺经营皮草。珠江路的店铺经营古董。明瓦廊的皮草店原来是经营绫罗绸缎等高档面料的,无产阶级那个文化那个大革命以来,绫罗绸缎的生意越来越不景气,当人们开始把皮装作为高档消费品之后,魏在寅闻到了其中的商机,于是改做皮草生意,仅仅两年的时间,就赚了不少钱,随着紫檀家具和皮草生意越来越好,魏在寅又在珠江路开了一家古董店,魏家历史上就是靠做古董生意发家的,解放以后,特别是无产阶级那个文化那个大革命中,古董生意实在做不下去了,我们都知道,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人们只搞阶级斗争,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社会生产力极度低下,人们穷的叮当响,口袋里面没有隔夜的钱,肚子都吃不饱,谁还有闲钱买古董呢?魏在寅一心想把古董生意做下去――将魏家的老本行发扬光大,可惜生不逢时,文革结束之后,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社会经济出现了好转,人们口袋里面的闲钱越来越多,于是,人们就开始琢磨吃饭穿衣以外的事情。很快,魏在寅的古董生意慢慢走上了正轨――魏家昔日的辉煌也即将再现。
魏在寅有两个老婆,新社会,一个男人有两个老婆,这是不被允许的,但魏在寅娶两个老婆是在解放前发生的事情,这种既成事实的东西,人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更不可思议的是,魏在寅的两个老婆是姐妹俩,正因为是姐妹同侍一夫,所以相安无事,和睦相处,魏家的日子才兴旺发达。
魏在寅和大老婆育有四男两女,和小老婆育有一男四女。在魏家,孩子们都称两个女人为母亲,兄弟姐妹之间相处也很和谐。
魏在寅不但有生意头脑,在治家方面也很有一套。
关于魏家的情况,段所长只能介绍到这里,一辆警车朝沈举人巷驶来,然后停在了巷口,刘大羽的人到了。
段所长领着大家去了魏家。
随行的还有几个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其中一人认出了段所长:“段所长,您也是来参加魏老板葬礼的吗?”和段所长打招呼的是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是陈主任啊!你是来送魏老板的吗?”
“是啊。”
“今天,来的人不少吗。”
“是啊!魏家的交际比较广。段所长,你们这是――”陈主任注意到了欧阳平一行的表情。五六个警察同时出现在葬礼的现场,不能不引起众人的注意,除了陈主任,其他人也向段所长一行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魏老板死的蹊跷,我们是来阻止魏家人出殡的。”
“段所长的意思是,魏老板有可能是死于他杀?”
“现在还说不好,既然有人报案,那我们必须得来一趟。”
在637号的大门内外聚集了很多人,人们的左手端着一碗豆浆,左手拿着烧瓶和油条。这是魏家人为参加葬礼的人准备的早餐,吃完早餐之后,出殡的仪式就要开始――魏家人就要送魏在寅上路了。
魏家的院子里面聚集了很多人,有人蹲在地上喝豆浆,有人坐在板凳上吃烧饼,有人站在院墙边吃油条。院门内的大桌子上放着一桶豆浆,十几摞碗,一篮子油条和一篮子烧饼。在大桌子旁边,有两个女人为大家舀豆浆,发油条和烧饼,在豆浆桶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
院门口,不时有人进入。专门有人将刚走进院门的人往大桌子跟前引。还有人专门发放黑纱。
没有播放哀乐,也没有喇叭唢呐。魏家人还是比较注意影响的。
一个女人递给段所长一个黑纱,并打算给段所长系上。
段所长退后一步,摆了摆手:“请问,这里谁主事?”
女人愣了一下,她同时看到了欧阳平一行人:“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几点钟出殡?”
“六点半出殡。”
“你把主事的喊来。我们有话说。“
”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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