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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内-第3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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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愣了一下,她同时看到了欧阳平一行人:“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几点钟出殡?”
“六点半出殡。”
“你把主事的喊来。我们有话说。“
”主事的有三个人――都喊来吗?”
“对,都喊来,越快越好。”
有些人听到了段所长和女人对话的内容,他们围拢来,想一看究竟。他们已经知道同志们到魏家来所为何事了。刚才,段所长之所以向参加葬礼的人透露同志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想在参加葬礼的亲朋好友中制造一点议论。这或许会对同志们接下来的工作有所帮助。
女人穿过第一进的门厅。
主事人应该在后院,段所长领着大家随后穿过门厅。
穿过门厅,大家便看见了灵堂。
灵堂设在第二进的门厅,十几个身穿白色丧服服的女人跪在死者的两边,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年男人在做着出殡前的准备――他们应该是抬重的人。灵床前的火盆里面燃烧着值钱,两个女人跪在火盆两旁,不时往火盆里面添加纸钱。
大家还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哽咽和啜泣之声。
在灵堂前面的台阶上,站着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刚才发放黑纱的女人正在跟四个人说着什么。其中一个男人就是刚才在路上遇到的陈主任。
………………………………
第二章 魏家人百般阻拦
同志们走出门厅的时候,女人领着两男一女迎面走来,两个男人的嘴上叼着香烟。三个人的脸色很天气一样的阴沉――七月三号是一个阴天。空气中的湿度很大,七月二号刚刚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陈主任跟在三个人的后面,他的嘴里也含着一支烟。
在距离同志们五六米远的地方,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加快了步伐:“段所长,原来是您啊!”男人握住了段所长的手,“段所长,您找我们什么事,请快说。”男人一边说,一边捋起衣袖,看了看手表,“我们马上就要出殡了。”
“欧阳队长,这位是魏在寅的大儿子魏东林。魏东林,这位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欧阳大队长。魏东林,出殡的事情――恐怕――要――往后挪一挪。”
魏东林脸色黝黑,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年龄在五十岁上下。他穿一身西服,脚上穿一双黑色牛皮鞋。头上戴着白帽子,腰上系着一根白布带。
魏东林圆睁双眼:“什么?往后挪一挪?这――这是为什么?这――这恐怕不合适吧!”
欧阳平朝刘大羽点了一下头,刘大羽等人朝灵堂走去,当务之急是将死者的遗体控制起来。
”魏东林,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报案人说,魏在寅可能是非正常死亡――所以,我们要进行尸检。”
“胡说八道,非正常死亡?我父亲死于心脏病,怎么能说是非正常死亡呢?三妹,你去把父亲的病历和出院报告拿来给段所长看。”
被称作三妹的女人走进院子东边一间厢房。
“我父亲出院不到一个月,这是谁搞的恶作剧啊!段所长,你们单凭一个报警电话就跑到我家来让我们把出殡的时间往后挪一挪,这也太主观武断了吧。您应该知道,这种事情不同于其他任何事情,是没法往后挪的,你们也看见了,今天来了这么多的人,怎么能说往后挪一挪就挪一挪呢?”
“魏东林,话不能这么说,无风不起浪,这种事情一定要慎之又慎。”陈主任插话道。
段所长透露的信息终于起作用了。
“单凭一个报警电话,他们就想阻止我们出殡,陈主任,这――我们无法接受,‘死者为大’的道理,你们难道不懂吗?”另一个男人道,这个男人说话的口气比魏东林强硬多了,“段所长,很抱歉,我们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这位是?”欧阳平望着段所长和魏东林道。
“这是我四弟魏秋林。”魏东林道。
魏秋林脸色白净,他的身高在一米七零左右,年龄在四十岁上下。上身穿一件花衬衫,下身穿一条牛仔裤,脚上穿一双棕色牛皮鞋,白帽子歪戴在头上,腰上掖着一根白布带。
三妹从厢房里面走了出来,她的手上拿着两本病历,还有几张纸。然后一路小跑走到欧阳平的跟前,将手上的东西递到欧阳平的手上:“这是老爷子所有的病历,他在几年前,心脏就有问题了,你们看看这些东西就明白是这么回事情了。”
“这些资料,我们先收下,我们会安排时间好好看看这些资料的。”欧阳平将资料装进了皮包中。
“四弟,有话好好说――不兴这么跟警察说话的。”魏东林道。
“有人报警,就说明有问题,至少说明有人怀疑魏在寅的突然死亡有问题;”欧阳平的语气软中带硬。“有问题,我们肯定要过问,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这也是法律赋予我们的神圣使命。”
“东林,这是怎么回事情啊?”一个老太太在两个女人的搀扶下,从灵堂里面走出来,老人的脚步很慢,但说话的中气很足。
老人的手上拄着一根拐杖。
魏秋林走过去,将老人搀扶到欧阳平和段所长的跟前。
”她是魏在寅的大老婆。”段所长低声道。
“母亲,这位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欧阳队长。”
“老人家,您好啊!”问候一声是必要的。
“东林,该来的人都来了,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这时候,再大的事情也要先放一放。”老人这些话是说给欧阳平听的――这就是老人对欧阳平的回应。老人说话软中带硬。
问候是出于礼貌,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老人家,很抱歉,出殡的事情必须往后放一放,在魏在寅火化之前,我们必须对魏在寅进行尸检,在确定没有问题的情况下,葬礼才能继续进行。”
“这位同志,话恐怕不能这么讲吧!我们又没有请你们来,你们可不能随便乱来啊!死者为大的道理,你们难道不懂吗?”老人毫不示弱。
“老人家,您说的不错,我们这样做,正是为了体现‘死者为大’的原则,我们要对死者负责,既然有人报案说魏在寅的死亡有问题,那我们就必须查一查,你们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对魏在寅进行尸检,如果顺利的话,是不会影响葬礼的进行的,顶多稍微推迟一点时间。道理,我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如果你们执意阻拦,我们就无法理解了,照理,你们应该拥护、支持和配合我们的工作才对,难道问题出在你们魏家?要不然,你们为什么要极力反对,不予配合呢?你们难道不是死者的亲人吗?当你们听说魏在寅有可能死于他杀的信息,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并希望我们把问题查清楚吗?你们的反应,我们感到非常奇怪。”
陈主任走到老人的跟前:“魏老太太,您现在是魏家的主心骨,发生这样的事情,您应该积极支持警方的工作太对。这种事情,可不能凭感情用事。您可要想清楚了。”
魏秋林还想说什么,魏东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欧阳队长,您误会了,我母亲思想老旧,脑子里面的传统观念比较浓厚,她希望我父亲的丧事能顺利地进行,她怕延迟出殡的时间不吉利。”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魏在寅的死确实有问题的话,你们恐怕要后悔一辈子,除非你们想刻意隐瞒什么。总而言之,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们都要进行尸检。这既是对死者的负责,也是对你们魏家人负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来聚集在院门内外的人突然涌到中院来了――他们应该知道了欧阳平一行的来意,这时候,各种各样的活思想都会活跃起来。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走到欧阳平和段所长跟前:“我想知道,你们能保证我们在中午十二点钟之前结束葬礼吗?”
“请问您是?”
“欧阳队长,这位是我舅舅――是我大舅。”
大舅戴着一副眼镜,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穿一条藏青色西裤,衬衫的下面掖在裤腰里面,大腹便便的样子很像一个领导干部,说话的口气更像一个领导干部。
欧阳平微笑道:“很抱歉,我们不能保证你们能在十二点钟之前让死者入土为安,如果确实有问题的话,今天的葬礼恐怕要取消。‘死者为大’嘛,在查清楚魏在寅死亡原因之前,什么事情都要往旁边放一放。你们既然想早一点出殡,就应该立即让我们开展工作。”
欧阳平短短的一席话,说的大舅无言以对,他站在一旁只顾抽烟。
此时,有两个人跑过来,其中一人道:”东林,时间快到了,这么多人等着,你们赶快拿一个主意。这种事情可不能犹豫不决――时辰是不能耽搁的。”
魏东林眨了几下眼睛,挠了几下头皮:“欧阳队长,您看这样,行不行,出殡,我们照常进行,你们随车前往,在殡仪馆瞻仰我父亲遗容之前,有四十分钟的化妆时间,另外还有二十分钟瞻仰遗容的时间。情况特殊嘛,瞻仰遗容的时间,我们可以压缩一下。所以,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检查我父亲的身体。”
“魏东林,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在我们确认没有任何问题的前提下,你们才能继续举行葬礼。”
“东林,按照段所长他们的要求去做,别再磨蹭了,迟一点出殡也不是不可以,你爹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怪责我们――我们这也是为他好吗。”老人终于让步了――这才像一家之主的样子吗,陈主任说的没错,老人确实是魏家的主心骨――陈主任的话起作用了。
“行,就听母亲的,段所长,我们该怎么配合你们的工作?”魏东林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只有站在一旁的魏秋林,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把灵堂里面的人请出来,尸检就在灵堂进行,死者的亲属可以在灵堂外面耐心等候。你们也可以派一两个代表进灵堂,对我们的尸检工作进行监督。”
“行,就照欧阳队长说的办。”
欧阳平捋起衣袖,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六点半钟。欧阳平让段所长到灵堂喊来了刘大羽和韩玲玲。
不一会,刘大羽和韩玲玲走到欧阳平的跟前。
在此之前,刘大羽做了两件事情:第一,将灵堂控制起来,同志们即将对魏在寅的尸体进行检查,在检查之前,不希望任何人和死者的遗体有任何接触;第二,将魏在寅的卧室控制起来,在控制卧室之前,刘大羽向魏在寅的小老婆温婉沁了解了魏在寅逝世时和逝世之后的情况(因为时间的关系,刘大羽重点了解了魏在寅逝世时的环境,其它细节问题,稍后再做详细的了解):笔者在这里只交代两点,第一,魏在寅住在第三进东厢房里;第二,魏在寅一直是一个人睡。
“大羽,你和韩玲玲去接郭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郭老。”
刘大羽和韩玲走出魏家大院。
欧阳平退后几步,找了一个人头稀疏的地方,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拨通了郭老的手机,郭老铁定在六点钟起床,起来以后,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面打二十分钟太极拳,然后舞十分钟的剑。最后到清凉山公园去慢跑半个小时。这种习惯,郭老已经坚持了几十年,一个八十岁出头的老人,身体还这么硬朗,精神还如此矍铄,和他长期坚持晨练有很大的关系。
下面是欧阳平和郭老通话的内容:
“郭老,我是欧阳平。”
“欧阳,什么情况,你快说。”
“郭老,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去清凉山的路上。”
“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报案人说,住在沈举人巷637号的魏老板死的很蹊跷。”
“欧阳,你现在在哪里?”
“我和一队的同志们已经赶到现场,魏家人原计划六点半钟左右出殡,被我们拦住了。”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家等你们的车子来。”
“我让刘大羽和韩玲玲去接您,他们已经出发。”
“为什么不早一点打电话给我呢?”
“死者的亲属不是很配合,我们刚刚做通死者亲属的思想工作。您这时候来正好。”
在等待郭老的过程中,欧阳平还是有事情可做的。他和简众山、严建华对魏在寅的尸体进行初步的检查。虽然时值夏初,气温已经比较高了。但魏在寅身上的寿衣一件不少,死人的衣服是不分季节的,因为阴曹地府没有四季。
魏家人聚在一起嘀咕了一两分钟之后,决定派三个人进灵堂监督同志们的尸检工作。这三个人分别是,魏在寅的大老婆温婉贞、小老婆温婉沁和魏在寅的大儿子魏东林。
魏东林担心两个母亲体力不支,搬了两把椅子放在老人的身后,如果站久了、太累了的话,可以坐一坐;魏东林则站在一旁;其他人则站在灵堂的台阶上。在这些人中,除了十几个魏家人之外,还有一些亲属。他们搀扶着悲痛欲绝的女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愁云密布。
欧阳平先揭开了覆盖在魏在寅脸上的黄纸。
………………………………
第三章 郭常平检查细致
欧阳平从事刑侦工作很多年,他见过很多死者的遗容,我们都知道,死者的遗容就是死者在断气时留下的表情,断气时是什么表情,死后就是什么表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死者死后的表情。不同的死法就有不同的遗容:寿终正寝者,表情安详,被病痛折磨致死者,表情痛苦,死于谋杀、断气前又经历了一段时间痛苦挣扎者,面目扭曲变形。
魏在寅的表情应该属于第三种情况:青筋分明(右太阳穴上方有数条青筋),眉头紧蹙,眼窝深陷,眼袋浮肿,法令纹如刀刻一般,牙关紧咬,两颗超长的门牙紧紧地咬在下嘴唇上。魏在寅的表情痛苦,五官扭曲变形,既不像是寿终正寝者,也不像是病痛折磨致死者。
欧阳平和严建华先检查了魏在寅的头部,包括有头发的部分,死者的头发稀疏,如果有伤口的话,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欧阳平和严建华检查的很认真、很仔细,但没有发现问题;两个人又检查了死者的脖颈,也没有发现窒息症状;两个人还检查了死者的耳朵和鼻孔,也没有出血症状,耳朵和鼻孔里面也没有异物。
接下来,欧阳平用不锈钢压舌条(类似于医生检查病人咽喉时压住舌头的条状木片)撬开死者的牙齿,结果发现下嘴唇上有两个创口,创口还在,但无出血症状。心脏停止跳动之时就是血液在体内停止流动之时,没有血液的流通,创口自然不会有出血症状。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咬破自己的嘴唇呢?只有在极度痛苦,拼命挣扎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最后,两个人检查了死者的上身和下身,死者的上身和下身――包括脚和脚趾头――没有一点伤痕,连一个微小的出血点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呢?报案者绝不会是闲来无事,故意搞恶作剧吧。
欧阳平和严建华确实没能从死者的身上发现任何伤痕――除了下嘴唇上两个被死者的门牙咬破的创口。但欧阳平和严建华感觉魏在寅的死亡肯定有问题。
毫无结果的尸检,肯定不能作为阻止葬礼继续进行的理由――嘴唇上两个创口也不能作为阻止魏家人出殡的理由。
报案者提供的信息太少,而且很模糊,这使同志们的介入多少有些尴尬和唐突。
欧阳平寄希望于郭老。
报案者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他之所以没有说,是不方便说,或者没有时间说,他既想报案,又不想暴露自己,他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同志们阻止魏家人出殡,并且对死者进行尸检,就一定能从死者的身上找到答案。
可欧阳平和严建华什么都没有发现。
事情不像欧阳平和严建华想像的那么简单。报案人反复强调“一定要进行尸检”。说明魏在寅的身上一定有问题。
魏在寅的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窒息和中毒症状。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七点一刻,站在魏家大门外的柳文彬终于等来了郭老、刘大羽和韩玲玲。
刘大羽将汽车停在距离沈举人巷一两百米的地方,巷口和巷子里面已经停满了车。
郭老迈着大步,刘大羽的手上拎着一个法医箱。韩玲玲紧跟在郭老的身后。
郭老等人的出现,引起不少人的关注,原来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步调一致地将目光聚焦在郭老、刘大羽和韩玲玲的身上。郭老上身穿着一间浅蓝色衬衫,下身穿一条深蓝色长裤,脚上穿一双系带子的黑色皮鞋,一件咖啡色外套搭在郭老的左手腕上。除了斑白的双鬓之外,看不出郭老是一个八十岁左右高龄的老人;刘大羽和韩玲玲的身上穿着警服。
郭老一行三人走进魏家院门的时候,柳文彬从刘大羽的手上接过法医箱。
人群中出现了一些骚动,一些人跟在四个人的后面走进了院门,但被段所长的手下拦在了第一进门厅的台阶下。
今天来参加魏在寅出殡仪式的至少有两百多人――这还不包括那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和沿街店铺的老板伙计。人们的脸上布满了焦虑、忧郁、疑惑和期待的神情。魏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人们难免疑惑和期待。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来看热闹的。
欧阳平站在第二进门厅的台阶上等郭老。
“郭老,我和老严已经检查过魏在寅的身体,连鼻孔和耳朵里面都认真仔细地检查过了,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郭老什么都没有说,在欧阳平的引导下,走进灵堂。
刘大羽打开法医箱,从里面拿出口罩和手套。
郭老一边戴口罩和手套,一边掀起盖在死者脸上的黄纸,看了看死者的脸色。
死者脸色苍白且灰暗,颧骨突兀,眼窝深陷,脸上的软组织开始收缩,唯独鼻翼还很饱满。在死者右太阳穴的上方,有几条纠缠在一起的青筋,这些青筋大概是没了血供,显得浅淡而平整。平整的没有一点突兀的痕迹。或许,这些青筋曾经突兀过。人身上上的青筋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凸起,一种情况是用力的时候,第二种情况是情绪高度紧张的时候。当然,人在挣扎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人在挣扎的时候,既要用力,又高度紧张。
郭老先一共看了五个地方:第一个地方就是死者额头上的青筋。他还用手在青筋上摸了摸,第二个地方是眼睛,郭老翻开死者的眼皮,眼白已经灰暗,但眼睑内侧呈现明显的暗红色;第三个地方是死者的口腔,死者的舌苔发白;第四个地方是死者下嘴唇上两个牙咬的创口;第五个地方是死者的鼻孔,死者的鼻孔里面有一些白色的鼻毛,郭老用一根棉签在两个鼻孔里面探了探,然后转了几圈,最后将棉签抽出来。
欧阳平注意到:棉签上非常干净,竟然连一点分泌物都没有。
老法医就是老法医,欧阳平和严建华只留意鼻孔里面有没有异物,而郭老所留意的则是鼻腔里面有没有分泌物。
魏家人站在灵堂的外面,一会儿交头接耳地、小声地议论着什么,一会儿伸头朝灵堂里面看几眼。魏秋林的上嘴皮和下嘴皮翻动的最勤快,好像在和什么人谈论着什么,谈话的内容肯定和同志们验尸的事情有关,好几次,他都想冲进灵堂说些什么,最后被人拉住了。
二十分钟以后,有两个男人终于按耐不住急切的心情,他们不顾众人的阻拦冲进灵堂――其中一人就是魏秋林:“段所长,你们看了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啊!你们难道没有看见前院后院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出殡吗?耽误了出殡,你们能负责的起吗?”
郭老并不理会魏秋林说些什么,他从法医箱里拿出两个不锈钢压舌条撬开魏在寅的嘴巴,将一个压舌条立起来,卡在上牙和下牙之间,然后用另一个压舌条从死者的舌头和上颚下颚上刮出一些粘液,最后将粘液刮进一个玻璃瓶中。很显然,郭老要对玻璃瓶里面的粘液进行化验。
段所长走到魏秋林的跟前:“魏秋林,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你们说要进行尸检,我们也让你们进行尸检了,可检查的半天,你们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查出来。你们全然不顾我们的感受,单凭一个狗屁电话,你们就搅了我们出殡的好时辰。”魏秋林说这段话的时候二目圆睁、咬牙切齿。
魏秋林还想说什么,被欧阳平一句话呛了回去:“电话只有报警电话,没有你所说的狗屁电话和人屁电话,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如果你们想早一点出殡,就请闭上嘴巴,到灵堂外边呆着去。”
人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动物,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怂,听了欧阳平的话,魏秋林终于偃旗息鼓。
温婉贞也在一旁劝道:“秋林,就按段所长说的做,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就是了。”
魏秋林终于悻悻然,灰溜溜地走出灵堂。
魏家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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