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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内-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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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婆,想说什么,你就说吧!”老伴道,虽然男人不怎么说话,但话语权在他的手上,特别是关系到一些原则性的问题。

    “顾所长,您在咱们这一带已经工作了几十年,你最有发言权啊!”公彩菊望着顾所长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行,我先说,待会儿,您再补充,特别是张广南住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您好好好回忆一下。”

    “顾所长,您就放心,该说的,我不会让它们烂在肚子里面。”
………………………………

第五十六章 张广南太过讲究 公彩菊想起一事

    “欧阳队长,是这样的,这个张广南在邮局工作,因为挪用汇款被邮局安排到仓库看管包裹。他是一个犯过错误的人,过去,他嗜赌成性,单我就抓过他两次,因为这些事情,他老婆跟他离了婚。现在,他赌不赌,我就不知道了。”

    “大妈,张广南住在这里的时候,是几个人?”

    “就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人?”

    “对啊!顾所长刚才已经说了,他老婆跟他离婚了。”

    “张广南难道没有孩子吗?”

    “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但都跟了老婆。”

    “张广南一个人为什么要住两间厢房呢?”

    “两间厢房,一间是睡觉的地方,一间是吃饭的地方,他这个人吗?我们对他的印象是,爱干净,爱讲究,喜欢交际,又爱面子。虽然拿钱不多,但穷讲究。”

    “您能举一两个具体的例子吗?”

    “他在家抽的香烟是三四块钱一包的,但他的应酬客人的时候,用的是十几块钱的香烟,平时,他的口袋里面总少不了一包好香烟。”

    “除此之外呢?”

    “他先住进来的,所以,他先用了厨房,我们搬进来以后,应该是两家合用厨房,几天后,我们才发现,每次我们烧过菜以后,他都要洗几遍锅,擦几次灶台,在洗锅和擦锅台之前,他都要先烧一点开水,把锅、锅盖和灶台擦洗几遍。后来,我们干脆买来煤炉,单独做饭吃,孩子们分门立户,就我们老两口两张嘴,饭做起来也简单――有时候能凑乎的话就随便吃一点。”

    “你们见他拎过比较大的包――或者口袋之类的东西吗?”装石灰肯定要比较大的包――或者口袋。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公彩菊眼睛睁得老大。

    “大妈,你详细跟我们说说。”

    “张广南除了在邮局上班,他还做了一点小生意。”

    “他做什么生意呢?”

    “倒腾服装,晚上到夫子庙去摆摊子――他在夫子庙有一个摊位。”

    倒腾服装可不就得用比较大的包――或者口袋吗?

    “张广南有一辆自行车,包和口袋是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运回来的。”公彩菊的丈夫道,“自从倒腾服装以后,他就抽十几块钱的香烟了,他在邮局看包裹,没有什么事情,上班经常睡觉,所以,晚上精神很好。”

    用装衣服的包和口袋运石灰,别人是不会在意的。下面该提到院子里面那堆砖头了。

    “请你们认真回忆一下,你们搬走的时候,院子里面那堆砖头还在不在?”

    夫妻俩面面相觑。关于那堆砖头,夫妻俩似乎没有特别在意。

    “我们搬来的时候,那堆砖头还在,搬走之前,我想不起来了,老头子,你好好想一想。”

    老头子摇摇头:“搬走之前十几天,我们到处找房子,忙着收拾东西,连衣服都不洗不晒了――只有在晒衣服的时候,我们才会看到那堆砖头。”

    “不错,老头子说得对,如果晾晒衣服的话,我会把盆放在那堆砖头上。我搬走之前,那堆砖头在不在,我们说不好,吃不准的事情,不好说。”
………………………………

第五十七章 公彩菊没有印象 赵明月匆匆过客

    案子在最关键的地方卡了壳,不过公彩菊下面一段话又让欧阳平重拾信心:“我想起一件事情来。”

    “大妈,您请讲。”

    “在搬走之前一个月左右,我和老头子去了一趟张家堡,老头的外甥结婚,他的妹夫提前两天把我们接到了张家堡,我们在张家堡前后呆了五天才回来。”

    “你们到张家堡去,家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我们一家都去了。”

    四五天,砌一道墙,时间是足够了。

    “回来以后,一走进院门就能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石灰的味道,就是刚盖好的房子常有的那种味道。”

    只有在泥过石灰墙之后,才会有这种味道。这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157号是老房子,怎么会有石灰的味道呢。通常情况下,石灰抹好之后,会散发出比较浓烈的味道。待石灰中的水分充分挥发,石灰完全固化之后,就不会再有什么味道了――水分充分挥发,几天时间,肯定不行。车家的房子是老房子――老房子是不会有石灰的味道的

    “张广南的生意做得怎么样呢?”

    “他后来办了停薪留职手续,直接在夫子开了一个门店,看样子,生意做得不错,对了,他老婆后来和他复婚了。”

    复婚,不是感情没有完全破裂,基础尚在,就是张广南做生意赚了钱。

    关于那堆砖头,公彩菊夫妻没有印象,后来住进157号的房客总应该有印象吧!

    遗憾的是,张广南和公彩菊搬走之后,住进157号的是外地人马某夫妻俩。

    欧阳平预感到,那堆砖头可能会消失在某一段残破的记忆之中。

    好在姓马的只住了两间东厢房,接公彩菊之踵而至的是赵明月。

    欧阳平询问的第三个人就是赵明月:

    赵明月,年龄:35岁左右;1989年8月――11月,租住西厢房;工作单位:南京物资学校(驾驶员)。

    那堆砖头不但在公彩菊夫妻这里卡了壳,在赵明月这里也彻底卡了壳――赵明月甚至都不知道那堆砖头的存在。

    赵明月原来是住在单位宿舍的(单位宿舍非常紧张,一间十平米左右屋子里面放了三张双人床,住了六个人男人),赵明月因为性格内向,不善言辞,所以在个人问题上一直没有头绪,三十几岁的男人,再不抓紧时间找对象,恐怕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有人给赵明月出主意,赶快租一间房子,这样谈恋爱也方便一些,于是,赵明月就看中了157两间房子。赵明月对院子里面那堆砖头没有一点印象,他甚至连姓马夫妻俩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住进157号的唯一目的就是方便谈恋爱,白天,他给领导开车,所以整天都要呆在学校,只有在晚上才到157号来睡觉,他一天三顿饭都在学校吃,连衣服都在学校洗,学校专门为学生设了一个洗衣房,所以,只要衣服脏了,他就送到洗衣房去,这也就是说,他在157号的时间比较短,而且十有**是在晚上。
………………………………

第五十八章 汪钟馗单门独户 两盆景摆在院中

    生活是由若干个片段组成的,生活本身是没有什么规律可循的――因为这些生活片段分别属于不同的人,发生在不同的时间段里面,所以,即使有规律可循,只要其中某一个片段丢失了,所有片段都散开了。无论同志们的调查怎么细致入微,只要少一个环节,就连不到一块了。

    “在你住进157号的同时,一个姓马的外地人也住进了157号。听说姓马的老婆非常漂亮,你难道没有一点印象吗?”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住进去的时候,东厢房好像没有人住,晚上,我回去的时候,一般都是在七点钟左右,如果有人住的话,灯应该亮着。十几天以后,屋子里面的灯倒是亮的,但房门都关着;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起床呢?那个男的,我见过两次面,一次是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他在我前面进的院门,他没有跟我说话,我这人平时就不善交际,所以,也没有和他打招呼。另一次是早晨,我出门的时候,他站在院子里面刷牙。至于他老婆,我只见过一次――但我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那个女人个头比较高,头发很长很黑,穿着非常讲究。”

    第四个询问的对象是汪钟奎――这是最后一个询问对象。

    汪钟奎,年龄:今年55岁左右;1989年11月――1990年3月,租住东边南厢房;工作:在白下区烟酒公司站柜台。

    汪钟奎提供了两个情况:

    第一个情况:在他租住157号期间,157号只有他和老婆孩子――一家三口人,另外三间厢房的门一直锁着,由于另外三间厢房的门锁着,所以,汪钟奎将过道变成了自己家的客厅,花一间房子的钱,住了两间房子,这是得到车仁贵同意的,双方说好,如果其它房子有人住的话,客厅就要与他人公用。

    第二个情况:因为157号只有一家人住,一向爱干净的老婆经常打扫和收拾院子,他家有两个盆景,一个腊梅盆景,一个青檀盆景,每天早上,夫妻俩都要把盆景搬到院子里面晒太阳――或者接受一些雨水,两个盆景就放在院子的西南角上,那里正是堆放砖头的地方。

    夫妻俩搬进157号的时候,墙角只有一点碎砖头和一小堆黑瓦,他们将小黑瓦码放整齐――码放成三层――高度在六十公分的样子,盆景就放在小瓦上面。

    汪钟馗非常肯定地说:他搬进157号的时候,院子里面确实没有一堆砖头。

    四个人走出客厅,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堆小瓦,果然码放了三层,时隔这么多年,小黑瓦码放的样子还是汪钟奎搬走时的样子。

    当天晚上的调查,有两个收获:

    第一,张广南进入了同志们的视线。

    第二,调查的范围从陈红梅进驻157号之前,提前到了汪钟奎进驻157号之前(如果汪钟奎所言非虚的话)。

    渔网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收,水域面积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

第五十九章 刘大羽有所斩获 欧阳平心思细密

    四个人将赵明月送走之后不久,刘大羽和严建华回来了。

    两个人带来了一条重要的情况,这个情况正好印证了公彩菊夫妻俩的说法。

    在157号的所有房客中,经常用包拎东西进出无常巷的人有两个,其中之一就是张广南,三户人家都异口同声地说:张广南住进157号后不久,隔三差四地拎包进出,包就是人们旅行时所有的那种包。

    “另一个人是谁?”

    “另一个人是姓马的。姓马的也曾拎着旅行包进出过157号。这个情况是住在156号的苏迎青提供的,他在隔壁屋子公司的仓库工作,有一天夜里九点多钟,他从仓库回家,走到巷口的时候,看到姓马的推着一个自行车走进无常巷,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用绳子绑着一个旅行包。”

    车华庭说姓马的可能是做生意的,要么就是来旅游的,就苏迎青提供的情况看,姓马的做生意的可能性比较大,但车华庭没有提到自行车。

    “欧阳,姓马的之后又来住过一次,如果这个案子和他有关系的话,他就不可能再住进157号了。”刘大羽提醒欧阳平。

    “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我们要把注意力全部投放到张广南的身上。”

    欧阳平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面掏出笔记本,写了一个字:“马”。

    大家都知道,欧阳平有一个习惯,凡是涉及到案子的信息,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他都会在笔记本上做备忘――这些信息有没有价值,当时是无法确定的。

    晚上,十点半钟左右,刘大羽和严建华在顾所长的陪同下去了七星门大街永安里三条巷181号。今天晚上,张广南是第一个询问对象,谈话结束以后,欧阳平就让他回去了。

    遗憾的是,张广南家是铁将军把门,既然张广南已经和老婆复婚,至少张广南的老婆和孩子应该在家吧!他们会到哪里去呢?

    三个人刚准备离开,182号的院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推着一辆自行车。

    “你们找谁?”女人打量着三个人道。

    “我们找张广南。”

    “刚才我还看见他家屋子里面亮着灯呢。”女人推着自行车走自己的路,走了十几步以后,突然停下来:“我说一个地方,你们不妨去找找看。”

    “什么地方?”

    “夫子庙,张广南在夫子开了一个服装店,在大钟亭的西边――瞻园路口,店名叫‘广进服装’。如果找不到,你们明天早上六点钟之前再来,六点钟之前,张广南肯定在家。”

    三个人驱车去了夫子庙瞻园路。

    在距离大钟亭一百多米的瞻园路口,三个人找到了“广进服装”,但店门是锁着的。

    三个人非常扫兴地回到无常巷。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五点二十分,闹铃就响了。三个人匆忙穿好衣服。

    左向东望着三个人消失在巷子的北边,然后关上院门。

    三个人走进三条巷巷口的时候,时间是五点五十分。

    大家走到张广南家的院门口的时候,院门里面亮着灯,还能听到脚步声,张广南家的人果然起床了。
………………………………

第六十章 欧阳平直奔主题 张广南从容应对

    顾所长敲了三下门。

    开门的就是张广南,但他看到顾所长的时候,吃惊不小:“顾――顾所长,这么巧,我刚准备出门,你们找我有事?”

    “张广南,我们还想和你好好谈谈。”刘大羽道。

    “好好谈谈?昨天晚上不是都谈过了。”

    “我们又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广南,是谁啊?”屋子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顾所长他们。”

    “他们怎么又来了,没完没了了。”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特别是‘没完没了’尤其低,但三个人还是听见了。

    “顾所长,我现在恐怕不能跟你们走,我马上要去接货,说好了,今天有一个客户要来送货。”

    “张广南,我们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

    “这――”

    “张广南,刘队长他们在办案子,你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要往旁边放一放。”

    “顾所长,你们稍等片刻,我安排一下,然后跟你们走。”张广南一边说,一边走进房间。

    夫妻俩嘀嘀咕咕一番以后,张广南走出房间。

    张广南的手腕上搭着一件外套。紧接着,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穿睡衣的女人,她一边梳头发,一边向院门口张望。

    六点二十五分,张广南被带进了157号。

    谈话立即开始。

    张广南的嘴上叼着一支香烟,一路上,张广南已经换了三支烟,张广南抽的是二十元一包的金荆南。

    “顾所长,想问什么赶快问吧!”张广南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张广南,请稍安勿躁,我们请你来,是想和你核实几个问题。”欧阳平不急不慢道,他的脸上带着微笑。

    “欧阳队长,请问吧!”

    “在这个院子里面,有一堆砖头,你有没有印象呢?”

    “不错,院子里面是有一堆砖头,砖头上面还有一些小瓦。”

    “你搬走的时候,那堆砖头还在吗?”

    “在啊。我前面不是说过了吗?”

    “你好像没有提到那堆砖头。”

    “我肯定提到了,灶台上有两块砖头坏了,我在那堆砖头里面找了两块完整的换上,你们难道没有记下来吗?”

    张广南还真是这么说的。

    “那堆砖头如果不在的话,我上哪儿去找完整的砖头呢?”

    张广南的思维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你住进157号的时候,公彩菊两口并不在157号,他们是几天后进住157号的,可你却说;你搬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住在里面了。”

    “即使是后几天搬进157号,前后也就几天的时间,也许是我记错了,时间隔得太久,哪能记得真切清楚呢?再说,我为什么一定要记住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呢?如果我知道五年后你们找我了解这些情况,那我一准牢记在心。”

    大概是张广南意识到自己的话锋和口吻不对,他及时补充道,“很抱歉,我刚才说话不怎么好听,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这个案子,我也听说了,这间厢房里面第一道墙的砖头可能是用院子里面那堆砖头砌的,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在我搬走之前,那堆砖头肯定没有人动过――我确实动过,但我只挑了两块完整的砖头。”
………………………………

第六十一章 欧阳平摆出事实 张广南一拍大腿

    张广南的回答不急不慢,有条不紊。

    “你住在157号期间,公彩菊老两口曾经出过一趟远门,时间大概在五天左右,这你还能记得吗?”

    “记得,高师傅的外甥结婚,他们到张家堡去喝喜酒去了。他们走的时候,还特地拜托我照应门户来着。”

    “可他们夫妻俩回来的时候,闻到了石灰的味道,是石灰抹上墙后不久发出的味道。”欧阳平一边说,一边朝东边北厢房看了看。

    张广南突然拍了一下大腿,然后蓦地站起身:“顾所长,我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我总算明白你们为什么怀疑我张广南了――你们随我来。”张广南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

    六个人紧随其后。

    张广南走进厨房,从碗橱里面拿出一把菜刀,将灶台左上角表面的石灰层撬开,“欧阳队长,你们请看――”

    石灰层的下面是一排砖块,其中两块是青砖,其它是红砖。

    欧阳平已经知道张广南想说什么了。

    “欧阳队长,这两块砖头就是我从那堆砖头里面挑出来的,你们看看这两块砖头和墙角边留下的那些碎砖头的颜色是不是一样?”

    不用看了,确实一样。

    “我不是说过了吗?在我搬走之前,灶台上掉下来两块砖头,我就从那堆砖头中翻出两块完整的青砖,然后向隔壁邻居苏家要了一桶石灰,给抹上了――当时,苏家正在翻修房子。你们再看――我只抹了三分之一,这两个地方石灰的颜色完全不一样。”

    两个地方石灰的颜色确实不一样,原先的石灰发灰发黑,上面还有一些油污,后抹的石灰虽然也有一些污垢,但要白亮许多。

    “高师傅夫妻俩闻到的味道应该就是从灶台上散发出去的,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刚刚泥好,味道确实比较大。”张广南有些激动,“我张广南过去确实犯过一些错误,但杀人的事情,我张广南是绝对不会做的。当然,你们是在办案子,我应该积极配合你们的调查。灶台上掉两块砖头,我本来不想修的――因为我住不了几天了,可我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再说,我租车家的房子,车仁贵对我很客气,我走的时候,可不能让人家戳我的脊梁骨,所以,我就把灶台修好了。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张广南没等欧阳平回应,就冲出了厨房。

    张广南打开院门,走进巷子。

    不一会,张广南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刘大羽和严建华认得此人,他就是苏迎青。

    六个人迎了上去。

    “苏师傅,你跟他们说吧!”

    “顾所长,张广南确实跟我要过一桶石灰,那桶石灰还是我让师傅给泥的呢?”

    “苏师傅,你再说说那堆砖头。”

    “师傅泥石灰的时候,我也过来看了,当时,这里就这些东西,一小堆碎砖头,还有这些小瓦。师傅在泥石灰之前,还让张广南到剃头店要了一点头发。”

    “要头发做什么?”顾所长不解。
………………………………

第六十二章 苏迎青言之凿凿 张广南记忆犹新

    “在石灰里面掺一些头发,泥上去以后就不会开裂,这和乡下人在泥巴里面掺稻草垒墙是一个道理。”苏迎青一边说,一边走进厨房,“顾所长,你看看――看看石灰里面有没有头发?”

    顾所长和欧阳平、刘大羽低头弯腰看了看被撬开的石灰层,石灰里面果然有头发茬。

    张广南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金荆南,倒出几支,递给一人一支,然后按着打火机将所有人的香烟都点着了,当他点到欧阳平的时候,低声道:“欧阳队长,我可以走了吗?”

    欧阳平猛吸两口烟,然后道:“请稍等一下,请你帮我们回忆一下。”欧阳平一边说,一边朝客厅走去。

    张广南和苏迎青紧随其后,其他人则走在后面。

    欧阳平走进东边北厢房:“张广南,当时,你睡在哪一个房间?”

    “就是这一间。”张广南不假思索道。

    “你的床是怎么铺的呢?”

    “床是贴着这道墙铺的。”

    和陈红梅的铺法是一致的。

    “床头是靠着窗户吗?”

    “对啊!”

    “请你好好回忆一下,这道墙和窗户相接的地方,是不是现在这个位置?”

    张广南走到墙角处,认真地看了看,然后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量了一下北墙的宽度――即窗户东边那截砖墙的宽度:“现在的样子,就是我住在这里时的样子,这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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