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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神传说独恋黄泉-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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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算聪明,不过,过这个阵,也就是花点时间而已。”涅天轻松说道。
似乎所有的事情,在涅天开来,确实是微不足道。但是翎分析了地上的阵型之后,后背却微微起了一层薄汗,她对布阵不是太精通,但是也能看得出,此阵型异常复杂,如若换做是她独自前来,恐怕在里面困个十天半月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其实翎更加想知道,涅天的夫子能够博学到什么地步,武艺非凡不说,阵法,兵法,涅天似乎无一不通,无一不晓。
“当一个人时时刻刻面临生死关头,很多事是不需要刻意去学的。”涅天慵懒说着。
虽然翎对涅天已经有了些了解,但是听到这话,居然仍旧一愣。时时刻刻面临生死关头,她明白,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但只有当真正的为难来临之时,才可能爆发出来。然而,涅天居然说时时刻刻面临生死关头,为什么?“你是一国君王,带兵打仗犹如儿戏一般,何谈生死关头?”
涅天轻轻嗤笑一声,“一国君王?确实是,但是之前呢?不是一国君王的时候呢?成为了一国君王未能坐稳的时候呢?翎,有的时候,你的考虑难免过于简单。”
翎不喜 欢'炫。书。网'涅天处处压她一筹,听明白了涅天所谓生死关头,就是还未站在至高点的时候,也就不再问下去了。王位之争,宫廷内斗,她虽没真正见识过,但是想象之下,却也能明白其中的残忍。
涅天见翎不再说话,也没管她,专心分析起眼前的阵型。无论他再怎么见多识广,阵就是阵,一步踏错,他也是凡身肉体,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少惹。
越往群山内里走,树林越加茂密,低矮的灌木杂草,使得马渐渐快要迈不开腿,胳膊粗细的树比比皆是,直到最后,只剩下人身能穿过的缝隙,两人只得停了下来。
涅天拍了拍马脖子,示意它就在这里等,黑马打了个重重的响鼻,甩了甩头,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果真一动也不动。
“走过这片树林,莫兰行馆就在前面。”涅天轻快说着,加快了步伐。
翎任由涅天拉着她的手,温暖干燥,手掌中略微粗糙的茧,却带给她异样的安全感,涅天的手指很长,将她的手包裹一圈,可以抓得严严实实,似乎,被这样一双手牵着,她也可以像他一样,什么都不怕。
“涅天,莫兰家族的诅咒,是否能解?”翎终于问出了一直都不敢问的问题,莫兰家族的强势,她已经从涅天以及玄承烨的态度中感觉得到。这样一个强势的家族,以性命下的诅咒,真的能解吗?
莫兰前来接驾 (3)
或许她以前还抱有这样的希望,但是,离莫兰家族越近,她开始惧怕,她这样前去,是否真的有价值?如若即将面对的是一场空,恐怕到时,就连虚无的希望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你心里是作何打算,吵着要来的是你,如今到了眼前,打退堂鼓的也是你。莫兰家族确实是神秘不假,但是从未听说过诅咒什么人。她们大都出口论断的一些天灾人祸倒是发生过,但是,只对事不对人。我不明白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她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翎听了这一席话,倒是微微一笑,这个涅天,开头听着像是在挤兑她,可是后来,不仅将关于莫兰家族的事告诉她,还不忘了让她放心。是啊,有个如此大的靠山,她想不放心都不行了。
“为什么要帮我?”翎又问出一句,她看不透涅天,但是能感觉得到,涅天同她一样,绝对不是个热心肠助人为乐的人。
涅天回头,邪肆的一笑,调侃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回答你,你是宫千聿的女人,所以我才帮你?”
“你才不会。”翎忍不住气笑一声,“你和宫千聿关系没好到那种地步,你会救他,但绝对不会帮他。”
“你明白就好。”涅天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愉悦,又紧了紧手,脚步更加轻快。
翎不由得也被涅天那份没由来的舒心所感染,想起来涅天没有回答她的话,刚要开口再问……
“别出声。”涅天几乎用轻的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只见前方迅速闪来两个人影,身形敏捷到了就连翎,也几乎看不清样貌。
“弑天君王大驾,有失远迎。”两人站立涅天面前,拱手称道。虽是敬语,但无半分献媚,只是疏离生硬的客套,而拱手之时,身子没有丝毫的倾斜。
涅天放开了翎的手,双手抱胸,仿若居高临下,慵懒且冰冷说道:“莫兰家族的待客之道,本王今日终于见识了。”
莫看涅天平日里跟翎没有几句正经话,但是对着这两人,第一次在翎面前自称本王,强悍的气息丝毫不加遮掩。与平日截然不同,一副绝对君王的姿态。
两人终于被涅天强劲的气势压低了头,微微弯了弯腰,口气也不若方才那般生硬,“弑天君王见谅,突然驾临,莫兰未能有所准备,特派我二人前来接驾,敢问弑天君王驾此,有何要事?”
“本王找你莫兰族长,岂是你们二人就能听得?”涅天口气仍旧强硬。
“那敢问弑天君王身后何人?”
涅天一张本就冷硬的脸,此刻更加冰冷,“本王的事,你们果真要盘问到底?”
两人被派来接驾,也不是毛头小子了,登时就感觉到了涅天的不悦,一人略微上前一步道:“弑天君王见谅,此乃莫兰家族的规定,还请移驾。”
涅天连声也没出,迈步跟在两人身后,而翎,也默不作声的跟着涅天。
莫兰前来接驾 (4)
两人被派来接驾,也不是毛头小子了,登时就感觉到了涅天的不悦,一人略微上前一步道:“弑天君王见谅,此乃莫兰家族的规定,还请移驾。”
涅天连声也没出,迈步跟在两人身后,而翎,也默不作声的跟着涅天。
莫兰族长居然是 (1)
莫兰家族虽是极北陆极其忌惮的家族之一,然而,人丁却不兴旺,到了这一代的莫兰家族,族长是个女人,且据说年近四十,未招夫也未嫁人,以至于此刻的莫兰家族,确实已经有了没落之象。在这个男女地位讲求实力做主的大陆,莫兰家族的族长是女人,倒也没有什么引人非议的地方,只不过,她的手段能力,却让极北陆其他的王者,都略有几分忌惮。
整个族地比一个小镇大不了多少,略看之下,也不过寥寥百人,而真正的莫兰公馆,也比之之前翎她们所住过的行宫没大多少,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已现没落势态的家族,何处引人忌惮。
“弑天君王请稍后,族长此刻刚刚起身,不便迎见。”一人稍去之后来报。
涅天本就不怎么舒展的额头更加拧紧,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让他等待,就算是有礼相待,但是等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蔑视。
转头看了一眼翎,见她略微失神的眼睛,涅天心里隐隐一阵发堵,转而落座一旁椅上,慵懒往椅背上一靠。今日是带着翎前来询问对她事关重大的事,他此刻可以不计较,但是……这莫兰家族,放任了她们这么多年,是不是过于安逸了?或许,莫兰家族要比离殇好玩多了。
涅天饶有兴致的想着,抬眼看见翎就这么站着,清冷的大厅中,她就这样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那清冷,是从翎身体里散发出来,一个纤细的身躯,如此的冷气……
“翎,过来坐。”涅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翎这才回过神,打量着周围古色古香的布置,全然一派古典大家的风范,稳了稳心神,在涅天身边坐下。
这是翎有生以来面临的最长等待,仿佛已经过了千年之久,久到了,她似乎觉得身体都慢慢变得僵硬。
头脑中依旧混乱,就像一个等待命运裁决的人,不知这裁决,是生路还是死地。无法去抗争,无力去扭转,只能等待,只能,被动接受。
唯有身边的涅天,从他身上散发的镇定气息,才能让她略微安心一些,最起码她知道,这个时候她算不上绝对的孤独,最起码,还有一个人在陪着她等待。
“弑天君王见谅,今日族长身体微恙,如若有要紧的事,还请移驾内馆。”
“翎,自己去。”涅天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角,半闭着眼睛,似已经有了要小憩的样子。
翎也不管他是否看得见,点了点头。她也正有此意,很多事,她想要单独问莫兰族长,或许,她不希望自己无法预知的情绪展露在涅天面前。
跟随着引路的人,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步上高高的台阶,台阶的尽头,两扇雕刻着异常精美花纹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敞开。
莫兰族长居然是 (2)
十七年了,她等待这一刻十七年了,从她还在襁褓中就听到家人说起诅咒,就看到母后暗自垂泪,就听到父皇声声自责叹息,整整十七年了……
翎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跨进门,将所有的怯懦,无助,悲哀,尽数关在门外。原本就是要死,既然来了,就算是仍旧得不到解决,她兴许,也能死的瞑目,还有什么可以令她退缩呢?
内馆中俨然一个不算大的起居室,层层叠叠的白纱帘,一重重轻曼垂落,虽然是白天,但是纱帘后,仍旧闪动着烛火。
空气中一股似有若无的檀香,让翎的心渐渐沉静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见我有什么事?”一声阴仄仄的声音响过,纱帘后的软榻上,一个身影缓缓起身,手一挥,纱帘飞起,挂在一旁柱上,房间内顿时显了几分清爽。
软榻上靠坐着一个略显枯瘦的女人,据说莫兰族长年不过四十,又是一族之长,按理说,应该保养的更加得当才是。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却犹如行将就木。两鬓已然有了花白,一双已经开始松垮的脸上,细细布着皱纹,仅能从脸型来判断,这个女子,风华正茂之时,也必是美若天仙。
然后,虽相貌老态,但是其身上却散发出一股犀利的气势,犹如那隐世的利剑,丝毫没有被岁月所消磨。人都说,人活得久了,心态会变得圆融。人都说,人处在高位日子长了,气质会变得雍容。
但是这两点,却没有出现在莫兰族长的身上,犀利,尖锐,就如用一双世上最挑剔的眼睛,打量着世间万物,无一处能入了她的眼。
一身白裙,衬着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无一分飘渺潇洒,反倒多了几分鬼气,阴森散发着寒意。
“北堂翎。”翎面无表情挺身站立,就连说出的话,也如她此刻的身形一般,傲然挺立着,丝毫没有惧色,也更谈不上什么对于强者的敬畏。
然而,正如翎所料到的,莫兰家族有人以生命为诅咒之引,不可能悄无声息,身为族长,就算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一无所知。
但是,她所没料到的是,莫兰族长突然从软榻上直起了身子,一双本掩去精光的眼睛赫然睁大,直勾勾的盯着翎,似要将她的身体看穿了一般。
久久,莫兰族长才幽幽问出一句话,“你姓北堂?九天大陆北列王朝的北堂?”虽然是问,但是已经带着肯定,也带着几分莫名的希翼。
“你既然知道我来 自'霸*气*书*库'哪里,应该也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了。”
“呵……”莫兰族长轻笑了一声,其中冷暖几分,翎倒是没有心思去细琢磨,“你终于来了,十七年了,最终来的居然是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居然是你来?”一席话说得语无伦次,似乎早就料到了翎要来,又似乎……等的不是她。
莫兰族长居然是 (3)
“当初莫兰卉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下诅咒,既然诅咒的是我,那么,前来询问真相的,自然就是我。”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 怪;书;网}的地方,虽说,莫兰卉当初下诅咒是因为恨她父皇,但是,她父皇没有做错什么,更不该被这等无妄之灾白白愧疚了十几年。而如今,他们为她操了太多心,十几年不遗余力的替她寻找命定之人也就罢了。她父皇毕竟是一国之君,哪能亲自前来?更何况,她一直把诅咒的事当做是命运对她的玩弄,她,没怪过任何人。
“北堂无极……他还好么?”莫兰族长自顾自幽幽问着。
“我父皇好不好,与你没有关系。我只想知道,当年的诅咒,真相。”翎很像脱口问出,当年的诅咒是否是真,但是,又觉得,如此问出,自己真就是个歇斯底里的小丑了。而莫兰族长问起她父皇,她也仅是觉得,兴许年龄相仿,当年莫兰卉的事,她也知道罢了。
“真相?”莫兰族长突然嘲讽一笑,缓缓起身,踱至一旁搁架前,最中央摆着一个木质的支架,而支架上,一支碎成两半的玉镯,如珍宝一般被供奉着。“北堂翎,这十几年来,你可曾快乐?”
“换做是你,你是否会快乐?”翎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可曾见过你的命定之人?天皇贵胄,世间高贵,可还配得上你?”莫兰族长似乎总是在问着莫名其妙的话,眼睛一直停留在那支断镯之上,问出的话,就好似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对婚事是否满意。
“你如若真的不想说,或者没得可说,那我便告辞了。”说完,翎转身就走。她怕此刻不走,兴许莫兰族长再这么拐弯抹角下去,她会忍不住。忍不住做什么?是情绪崩溃还是怒起杀意,她都不敢保证。
“看来你已经见过他了,他是否合你的心意?你爱上他了?又或许,食尽那样出色之人的血,你会不会感觉很快乐?”莫兰族长的声音越来越诡异,低沉沙哑,直至最后,仿佛带着鬼魅一般的诱惑。
翎此刻微微一笑,转身,语气中的嘲讽丝毫不加遮掩,“我是见过他了,不过,他不合我的心意。爱么?你又说错了,我这个人,不会爱。”
这也是翎对自己最放心的一点,她这人,两世活下来,什么叫爱,她也不知道。她曾经惧怕一种冥冥中的力量会迫使她爱上宫千聿,但是,直到真相揭开,她才发现,她对宫千聿,半点与爱相似的影子都看不见。而对青偃,她也能放心的下,那,并不是爱。
看来,她确实是个不知爱为何物的人,这样一来,反而觉得更加轻松了。
“呵呵,小丫头,你是在说我纯粹吓唬你?”莫兰族长的目光从断镯上移开,声音带着隐隐的怨毒,却也微微恢复了些神智,没有方才那般诡异。
“告辞。”翎感觉这莫兰族长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不想告诉她什么,而是纯粹在看她的热闹。当下就决定,不留在这里满足她的变态心理了。
“呵,真是个没有耐心的丫头,跟当年的北堂无极一样。”提起北堂无极,莫兰族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看着翎就要走到门口,幽幽开口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莫兰卉。”
诅咒还是预言 (1)
涅天有些百无聊赖坐在椅上,桌上的茶水从未动过。眼见着翎已经去了一个多时辰,涅天不禁有些开始担忧了,虽然翎一直压抑着不说,但是他也不难看得出来,翎说是来询问真相,他总觉得有几分寻仇的味道。如若不是时间仓促,翎一直心事重重,一副无论如何也等不得的样子,他也不会贸贸然单枪匹马带她来莫兰家族。
莫兰家族虽对他的身份有几分忌惮,但是,如果翎突然翻脸,事闹大了,他也不好收场。
希望这小丫头懂事点,别给他找麻烦吧,涅天无可奈何的想着。可是心念一起,却更有些坐不住了,看着旁边连个应声的下人都没有,微微恼怒之下,涅天起身直奔翎所在的地方。
莫兰家族他虽从未来过,但是,知己知彼,不仅仅是用于打仗,所以,这莫兰家族他可是一点儿也不陌生。
慢步到了内馆门外,涅天身为一国君王,可没那脸面听墙角,见门外也没人支应,直接朗声开口道:“翎,时候不早,长话短说。”
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久久没有人回应,涅天不由得放大了声音,“翎,你还在里面吗?”
房间内依旧无声响应,但是涅天知觉感觉到,翎就在里面。
不及多想,也不顾得莫兰家族能惹不能惹,顾不得什么君王威仪,径直撞开门。
“堂堂弑天君王,竟如此莽撞,真让我大开眼界。”
“放开她。”涅天站定屋内,冷声向莫兰卉说道。
涅天不知翎为何会被莫兰卉制服,被她紧紧掐着脖子,脚尖几乎离地。然而,翎居然反抗不得,看来是他大意了,他总担心翎会急躁,却未能多想,如此强悍林立的地盘,翎会吃亏。在他眼里的翎,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制服。
“北堂翎,你说,你被诅咒,无极都不焦急,那么,如果你死在我手上,他会不会来?”莫兰卉轻声问着,似有无限柔情憧憬,又似狂躁若疯,一双略显干枯的手指,如铁钳一般慢慢收紧。
“莫兰卉,北堂翎是我的人,如若你为了一己私欲要陷整个莫兰家族于险地,那就休怪我无所顾忌了。”涅天声音更加冰冷,身体紧绷着,一双手缓缓攥起。
“你的人?哈哈……”莫兰卉突然轻笑,“我当北堂翎真的逃脱了,但是没想到,居然成了你的人。弑天君王,你可知……她是什么人?”
“放人。”涅天根本不欲与她多说,直接开口,欲下一刻就要上前掳人了。
“那就不用我亲自下手了。”莫兰卉轻轻一句,转而又对翎说道:“北堂翎,你觉得自己够幸运吗?那么,我们拭目以待。”
诅咒还是预言 (2)
说完,莫兰卉直接甩手,将翎扔向一旁的柱子。同一时间,涅天腾身而起,在翎撞在柱子之前,险险接住了她。然而纵然涅天武艺高强,但莫兰卉也不是泛泛之辈。接住之后,涅天却没能躲得开莫兰卉突如其来的袭击,背后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翎?”涅天看着怀里仍旧失神的翎,疑惑的呼出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转头望向莫兰卉,“你对她做了什么?”
莫兰卉抚了抚袖子,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能对她做什么?如此一来,我还要等着看好戏呢。不管是诅咒还是预言,总要有人去推动的,不是吗?”莫兰卉每句话几乎都带着玄机,再加上阴仄仄的语调,就连涅天,也听得背心有些发凉。
不再理会这个已经癫狂的女人,涅天打横抱起翎,转身出了莫兰公馆。
好在莫兰家族还残有几分待客之道,涅天的马已经被带到了公馆门口。虽然这样就走了略有几分仓狂而逃的架势,让涅天觉得心中异常不爽快,但是看到翎如今这副模样,他又一次妥协了。
原来女人真的很麻烦,惹上这样的麻烦,他近些日子以来,已经妥协的够多了。涅天暗自想着,看了看翎那双失了神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麻烦就麻烦吧,这也是他自找。
略有些不利索翻身上马,把翎横抱在身前,这才想起来,方才硬生生受了一掌。果真是个麻烦的女人,相处没多长时间,已经为了她外伤加内伤了。
“翎,醒醒。”离开莫兰公馆一段距离,涅天放大了些声音唤道,他已经探过翎的脉,丝毫没有什么中毒受伤的迹象,恐怕现在身体比他还好,换而言之,就是翎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翎一直睁大着眼睛,眼中却毫无焦距,心中澎湃翻天覆地,仍旧分不清,是该悲还是该喜。原来,结果如此简单,但是这结果却得到的没有一丝意义。悲?不知道,命运似乎改变了,却只是顺着另一条路,朝着早已被注定的结果走去。喜?她不知是否该喜,是否有喜的理由。改变了,她曾经一直以为的诅咒改变了,惊天的消息传入耳中,将她十几年的想法推翻,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翎?”涅天突然感觉有些不好,虽说没受伤没中毒,但是翎这种行尸走肉般的状态,真让他有些放心不下。他不由的想起当年她抱着一个早已经断气的男子来到竹楼的时候,那时,也是这副样子,似乎魂都不在了,只剩下了忧伤,而此刻,就连忧伤也没了,让人无法得知她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诅咒还是预言 (3)
看着翎久久一副毫无生气的样子,涅天不由得心中激起一股火儿。什么大不了的事?如今她好好的活在这里,那还有什么能引得她失神落魄?他从未去细究翎身上的诅咒,但是在他眼中,没有什么事能够被上天注定,就连性命,也是自己拼命得来。想到这,涅天不由气恼喊了出声,“北堂翎!……咳,咳……”
涅天喊声一出,只觉得心肺间一阵刺痛,赶忙捂口紧紧压抑着,手掌间一阵湿热。
莫兰卉也是极北陆难能一见的高手,能坐上莫兰家族的主位,又能让四方众国忌惮,绝非等闲之辈。就算是同样强悍的涅天,实实在在受了一掌,说没事,那只是在人前,如今一路向南,已经快出了莫兰家族的领地,身心放松,咳血已经算轻的了。
涅天何时受过这等气,登时也不顾内伤,心头的火儿更加重了。微微咬牙,看着怀里仍旧没什么动静的翎,不知是该好言相劝,还是干脆把她扔下马去让她清醒清醒。
“北堂翎,你是想气死我了事?”最终,涅天还是未能狠下心采取什么激烈的举动,仅是咬着牙,继续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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