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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魔仙生死劫-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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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瑛闻言,豁然开朗,遂又道,“现在么?你要我现在去见红玉么?”
德姑点头,慈爱地走到紫瑛跟前,轻轻抚着紫瑛的长发,道,“我从前还不信,他们都说你像你娘,我没想到我离开那么一段时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没事的,孩子,你也迟早会和勾栏玉一样回到属于你的位置上去的。”
紫瑛总觉得今夜的德姑说话,中让她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也罢了,反正德姑已经领着她往同福酒楼西面的一个小院子走去,而这个地方偏僻幽静得几乎不像是在人间。紫瑛问德姑道,“红玉不是应该在湖底么?”
“为了你,她又重新回到岸上了,于是就先住在这里。”德姑说着,领着紫瑛进了这一处的阁楼,阁楼在三楼,旋转的木头梯子十分窄,越接近三楼越窄,甚至窄得容不下三寸小脚。紫瑛的绣花鞋踩在木梯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阁楼狭小,一览无余。一张落满尘埃的美人榻上空无一人,紫瑛走过去,看见破碎的蜘蛛网上粘着一枚红色的月牙形的小玉。紫瑛回头正要去喊德姑,却已然不见了德姑的身影。紫瑛抬手触及那块红玉,触手生温,润泽着紫瑛冰凉的指尖。
“姐姐,”
有人轻唤,紫瑛问道,“是谁?你在哪里?”
“姐姐,我在你的手上,姐姐的手真是细腻柔滑。”
紫瑛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中那枚月牙形的红玉瞬间闪烁着盈动的光芒,一张娇美纯真的容颜显现在光滑如镜的玉面上,紫瑛皱了皱眉,道,“红玉,你怎么跑到这块玉石里去了?”
红玉笑了笑,声音宛如风拂银铃般的律动清脆,又道,“姐姐,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骗我,所以你一离开安平镇,我便化作原身,从那湖底出来,到了德姑这里来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等了好久了呢。”她说着,左右转了转,道,“姐姐,你看,这就是我的原身。他们都说,我叫勾栏玉,上古神器,可以震慑魔魂的。”
紫瑛闻言,点头道,“嗯,这些我听过。”
“紫瑛姐姐,既然你替我完成了一个心愿,不如再替我完成另一个心愿吧,就带我回天宫吧。那样魔族就不敢进犯天族了,毕竟那里还要花神的凝脂宝镜,瑾誉殿下的那把青玉宝扇做伴呢。”红玉说着,忽然又皱眉道,“不对,我为什么有一种感觉,感觉到凝脂宝镜和青玉宝扇就在这里呢?”
紫瑛被红玉如此一说,恍然觉得有些心虚。凝脂宝镜是不是就是她腰间悬的那一个,所谓青玉宝扇是不是就是无念偷的那一把。紫瑛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讪讪地笑道,“怎么可能,再说了,物有相似,即便你真的看见与这两样极其相似的宝物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啊。”
红玉便认认真真地说道,“相似?倘或被我看见了,是就是,不是救不是。凝脂宝镜和青玉宝扇都是天下无双的东西,不会有什么相似之物的。”
紫瑛遂笑道,“怎么可能,我上一回果真见过一把扇子同瑾誉殿下的青玉宝扇极为相似。”紫瑛此刻口中所说的那把,是原本莫涤深手上的那把,和无念如今偷来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如假包换地辨别不出差错来。
红玉也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呢?”顿了顿,又说,“果真那么像的话,那么姐姐看到的一定只能是同一把,有谁敢冒做瑾誉殿下从不离身的青玉扇啊,难道是活烦了么?”
紫瑛也不与这红玉多说这些,只是心中到底还是生了些纳罕,不曾宣之于口罢了。红玉遂在那玉面上,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意,道,“紫瑛姐姐,还是快快带我回天庭吧。许久没有回去,想念灵境长老,争光长老的烧肉和杏酒了呢。”
紫瑛噗嗤一笑,却又说,“我可不能将你带回天庭去,我既不是神也不是仙,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可以。而且,他找了你很久很久了呢。”
同福酒楼里的那场寿宴结束后,整座安平镇也回归了宁静。不再有怪病,自然也就不需要栩曼妙的药了,因此而导致栩曼妙在延陵镇开的药铺分号的生意极具下滑。栩曼妙气不过就来找贺芳庭理论,可惜紫瑛已经将变回原身的勾栏玉交给了何方,由贺芳庭带着勾栏玉重返天庭,当然彩嫣又想了个死皮赖脸的的法子拖着贺芳庭的裤腰带一并跟了去。
上官流音也无意同无念和紫瑛一道回去,兀自在夜半的时候御剑而飞,飞往了净月宫去了。就剩下无念和紫瑛,紫瑛的御剑飞行术十分差劲,无念又不愿带着紫瑛飞,二人只好徒步而行。这一徒步,也就徒步了半个月才到净月宫。
无念却不知怎地并没有和紫瑛一道入净月宫的宫门,紫瑛一人进去的时候,遇上了等在宫门前许久的长轩静。长轩静依然是一副端庄娴静的做派,肃穆冷眸望着紫瑛,沉声道,“所有的弟子都到了,就剩下一个你了,你可是给我带回了什么好东西呢?”
紫瑛被长轩静如此一问,便在脑海中努力的回顾了一番。聂九卿被无念带走了,勾栏玉被贺芳庭带走了,就连清雨园里的精怪也都藏在贺芳庭的缚鬼袋里,何碧青和孙朗的魂魄是她亲自度去轮回的。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可以来交给长轩静的。
紫瑛十分颓然,站在长轩静身后的紫曼殊遂笑道,“呵呵,去了凡间这么一趟,你都只顾着游山玩水,吃喝玩乐了吧。要不,我怎么好几回都看见你和无念师兄在一道呢?”
紫瑛自然是无可辩驳,她的确一直和无念在一起。紫瑛遂跪倒在长轩静跟前,道,“紫瑛的确没有猎到任何一种魔怪,没有完成长轩上仙所交付的嘱托,紫瑛愿意领罚,请长轩上仙赐罪。”
长轩静依旧慈和安静地望着紫瑛,良久不曾作答。
紫曼殊遂在一旁鼓动道,“比起黎馥萍来,你倒还不如人家。人家虽然素体孱弱,可到底是付出努力了,一身重伤被师兄几个救回净月宫来。可是你呢,就这么安安健健地回来了,叫人说你是去寻妖了,不知道的以为是去寻欢的。”
上官流音终于还是听不下去了,遂上前跪在长轩静跟前道,“长轩上仙,我一路通紫瑛一起,紫瑛并不是不曾抓妖除怪。只是因为她一时的善良之心,而放了原本已然抓回来的冤魂。若然不是紫瑛,安平镇如今亦是怪病连连,而且清水湖里的水泽依然还是血色弥漫的。”
长轩静垂眸,望着夏紫瑛问道,“可是如此?”其实长轩静心中早就了然了,自贺芳庭离开净月宫开始,她便时刻关注着贺芳庭的去向,不曾松懈过。贺芳庭取得勾栏玉的时候,长轩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长轩静知道勾栏玉是贺芳庭的命劫触发之物。
紫瑛依旧没有作答,倒是那白云滚滚之中,忽然骤然一道红光乍现。长轩静心口一紧,她以为是贺芳庭回来了,却不曾想来的竟然是栩曼妙。那个眉目妖娆,身姿曼妙的人间医仙,虽是看着二八芳龄,却早已算不清她是何年纪了。
我可以为夏紫瑛作证,因为她害得我在延陵镇的药铺子没了生意。
栩曼妙是踏着自己的声音而来的,温柔缱绻,缠绵悱恻,宛如梦中耳畔的亲昵呢喃。长轩静长吁了一口气,有些不耐地问她道,“什么风,把凡间堂堂医仙老大人给请来了。”
“你们净月宫何曾肯请一个我这样的凡人呢?我是专程来找长轩静你的。”栩曼妙说着,眸光扫了一遍长轩静身后恭敬站着的那一群弟子,眸光落在紫曼殊的身上,颇为讶异地说道,“原来你也是净月宫的人,我记得你同我买过一种毒蜘蛛的解药是么?”
紫曼殊闻言,肩膀瑟瑟一抖,矢口否认道,“别乱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栩曼妙遂笑道,“也对,我们做生意的,管不了客人的来历,恕我多言了。”
长轩静淡淡道,“曼妙,这么多年了,救人医病于你而言,还是只是一桩生意么。倘或你不是这么想的话,也许你也早就升仙了。”
“升仙做什么?你不是也升仙了,也陪在贺芳庭的身边了么,可是他记得你多少呢?我就不会像你这么无聊,我还是在凡间真金白银地做些生意好。今次,我来,也是和你做一桩生意的,价格随便你开,我就要你心上的一瓣肉。”栩曼妙说着,莞尔一笑,笑容诡秘得令人惧怕、
“这个人真是疯了,竟然妄图取咱们长轩上仙的心头肉,来啊,随我与她拼个你死我活。”紫曼殊说着,手中聚起了术法,一团紫色流光的花球从她的掌中推出,笔直向栩曼妙的身上砸去。
彼时,紫瑛正在栩曼妙身侧,抬手凝了术法,却不知怎地竟然凝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来,推出在半空将方才紫曼殊推出的紫光花球燃烧殆尽,那火焰燃烧的声音彷如蛇信般哧哧地回荡在众人的耳畔,这术法的强劲有目共睹。
紫曼殊被这术法震得连连后退了两步,紫瑛遂道,“师姐,得罪了。”
紫曼殊技不如人,自然也无甚好说的。
长轩静遂安然道,“曼妙,你要我的心头肉也可,那你拿什么同我做个交易呢?”
栩曼妙笃定道,“你会答应的。因为我们想要救的是同一个人。”
栩曼妙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长轩静的眸光还是为之颤抖的,她知道栩曼妙也参透了贺芳庭的命数。长轩静安然向前,执起栩曼妙的手,道,“这许多年没有见,我还以为你的皮肤不复从前,至少也该长些褶子,不曾想你竟还是这般柔滑细腻的模样,倘或不是我识得你,只当你还是个丫头片子呢?”
“莫说我没有老,你也没有老啊,上仙。”栩曼妙笑着,宛如旧友重逢般的寒暄。
长轩静遂挽着栩曼妙往她的住处走去,留下一群弟子无所适从。紫曼殊自然还是想要找紫瑛的麻烦,紫瑛却无心理会。何况,华锦裳和上官流音左右相护,紫曼殊自知并讨不到什么好处,便也就作罢了。
…本章完结…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暖熏盏
不知是何时添的三足蓝田玉的暖熏盏,玉面上浮雕祥瑞的麒麟,一双眼睛尤其炯炯发亮,用的是九眼泉,泉眼里冒出来的茉莉宝珠。明珠中的明珠,即便是白日也会发出熠熠光辉,衬着麒麟活灵活现。
长轩静回到房里的时候,自己也觉得眼前一亮,跟在长轩静身后的栩曼妙却笑道,“这位人间帝王倒是果真对你很上心呢。这个暖熏盏,我记得是人间最出色的玉匠端木争的作品,价值连城,他倒是把这个都搬来你房里了。”
长轩静眸光微敛,叹道,“我从来不喜欢这样的东西。”
“他这是要死心,彻底离了你身边吧,不然何苦送这样贵重,又这样有灵气的东西给你呢?长轩上仙大约不知道的吧,这三足蓝田玉的暖熏盏虽是人间工匠所造之物,但到底是有与众不同之处的,三足蓝田玉的暖熏盏里能时不时飘出香味和暖气来,你以为是什么香什么气呢?”栩曼妙说着,眸光里闪耀着晶晶亮亮的狡黠和情愫。
长轩静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是什么香什么气?”
“是长生不老之人的骨香和精气!”栩曼妙说着,手指拂过那温热的三足蓝田玉的侧沿,手上沾了白灰色的粉末,道,“他知道这劫难必然是从净月宫开始,逃也逃不掉,倘或令他来与那些魔物打斗,也不过是撑那么几场,倒不如把自己给化了,保你安稳。可是,他也知道,你是要为贺芳庭去死的,于是化作这香,在你死前先护着你,这样你就不必死了。呵呵,翟靖远啊,翟靖远,这人间千秋万代的江山,和世人渴求的长生不老都不能够留住你,唯有一个长轩静而已。”
“你是说,你是说!”长轩静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里慢慢地溢出泪水,落在那三足蓝田玉暖熏盏里,冒出阵阵白烟。
栩曼妙站在窗边,日光映着她的侧脸,深刻而妩媚的曲线。她勾着烈焰般的红唇,笑道,“我之前还一直担忧,敢不敢现下就取了你的心头肉,怕你撑不住,若是死了,我也不知道如何同贺芳庭交待。如今想来,有了翟靖远护着你,你死不了。这心头肉若是剜了,也是迟早会再生的。”
长轩静跌坐在那蓝田玉暖熏盏边上,哀叹道,“靖远,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值得不值得,他都已经这样做了。我们就不要辜负了他的美意了。”栩曼妙说着,从后腰掏出一把短短的匕首来,穿过长轩静的胸口,如呓语般从唇边飘出几个字来,道,“我原本也想给你添一些麻沸散的,但是麻沸散会破坏了心肉的鲜活,还是不用为好。况且,以你如今的心痛程度,我不过是剜几刀,应该没有什么感觉的。”
长轩静闭着眼,却不知栩曼妙是如何取出她的心头肉的,也不知何时为她重新缝合的,只觉得整个过程浑浑噩噩的,也没有什么旁的痛感。唯一的痛感,其实也不是从栩曼妙剜肉开始,而是从得知翟靖远将自己焚了开始,如此蔓延了许久。
栩曼妙离开长轩静的房间以后,连一颗丹药都没有留下,她深知了有了那三足蓝田玉的暖熏盏里的香气滋养,就没有什么伤害可以至长轩静于死地的了。栩曼妙忽然觉得自己很孤独,纵然自己和长轩静一样,从来没有获得过贺芳庭的爱,但长轩静有翟靖远。翟靖远用自己的长生不老换取长轩静的四世长安,何况长轩静还有这世间唯一一颗七窍玲珑心,可以用着心头肉救贺芳庭。
而她呢,栩曼妙有的只有医术。她原该死了,拼命钻研医术,把自己活成人瑞,就为了能够帮助贺芳庭度过一劫。待贺芳庭的这一劫过了,她便也终于可以归于黄土了。然而,她怕她的药制成了以后,却也等不到亲手喂贺芳庭吃下的时候。
栩曼妙如此想着,还是去找了夏紫瑛。
轩华殿的西南隅,栩曼妙喝着夏紫瑛端来的茶,狠狠地啐了一地。
“你确定你端来的是茶么?比我铺子里的毒药还难喝!”栩曼妙憎恶地推了推茶盏。
“最会泡茶的凌絮去找夜飞弦了,锦裳上神也只是会喝而已,流音去看段霖了,然后彩嫣也不在,所以这茶是我亲手泡的,你就将就一下吧!”紫瑛讪讪地说道。
栩曼妙白了紫瑛一眼,道,“罢了,罢了。反正喝过贺芳庭的茶,其他茶本来也就是将就,你这种不叫将就,叫折磨!”
紫瑛又讪讪地赔着笑,道,“那姐姐干嘛不等贺殿主在的时候来啊?”
栩曼妙一拍桌子,妙目一横,道,“小丫头片子,你得喊我姥姥你知道么!从前芳庭在的时候,我也不与你等计较,现在他不在,什么礼数都得备齐了”
“是是是,栩姥姥。”紫瑛顺从地唤道。
栩曼妙被紫瑛这么一叫,很是受用,便道,“过半个月,我那秋雁庐里会出一味新药,唤作七窍玲珑。你去我那里取来,好生藏着。听见了么?我会派我的秋雁与你传书的。”
“我们净月宫的弟子,没有殿主的许可,不能私自去凡间的啊。”紫瑛说道。
栩曼妙抬手敲了紫瑛一记,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前的确是个大家闺秀,可是你干的那些事,也不是个大家闺秀干的事。逃跑不会么,偷溜不会么?如果都不会,就去找你那位无念师兄,我看他可乐意带着你飞了!”
“这个,干无念师兄什么事啊?”紫瑛讷讷道。
栩曼妙遂笑道,“没什么,给你两一个机会,好好磨合磨合感情。”
“谁说我和他有什么了!”紫瑛一下子把脸涨的老红老红的,辩解道,“我和他才没有什么的,我有喜欢的人,只是他暂时不知道去了哪里。”
栩曼妙闻言,点头道,“听姥姥一句话吧,这种玩失踪的男人,心上根本就没有你。否则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下,不闻不问这么久。与其想一个不在身边的,倒不如好好珍惜一个在身边的。”
栩曼妙这番话落下的时候,正好背后响起一阵轻咳。栩曼妙回身,无念双臂环胸,后背靠着雪竹,颇为悠哉地看着栩曼妙,漫不经心地说道,“姥姥,你要是早能这么想,甚好,甚好!”
栩曼妙离开净月宫的后七日,长轩静的心头肉果如栩曼妙所料,自行痊愈了。她稍稍才能出来走动的时候,便遇上了在轩华殿的雪地里给雪竹擦拭竹枝的紫瑛,长轩静想这丫头是不是又得罪了净月上神,讨罚了。长轩静刚想上前问个究竟,却被旁的婢子给拦了去路。
这个婢子是净月宫自辖的药局的仙婢,唤作奴娇。奴娇冲着长轩静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长轩上仙,奴娇是在秀华楼侍奉的,这几日从轩华殿这边迁过去的那位新弟子黎馥萍的伤势已有所好转了,可转眼又害了别的病症,奴娇已然下了些方子治疗了。只是无奈,净月宫的这些药对她都没有效,奴娇来问上仙一句,是不是要送她去天上的司药府瞧一瞧?”
“黎馥萍?她怎么了?”长轩静微微凝了凝眉。
奴娇摇头,道,“终日咳血,却又查不出什么病因。奴娇诊了脉,心肺一块的脉象极乱,却又不似旧伤复发。那旧伤处的皮肉都长合了,也没有什么内伤。恕奴娇斗胆揣测,这馥萍师妹的病症,倒像是中毒了。”
“是不是白日还好,夜里咳出的血尤其多,还红中带紫呢?”长轩静揣测道。
奴娇颇为惊讶,连连点头,不曾想长轩静竟也懂岐黄之术么。
长轩静遂道,“罢了,药都停了吧。这毒若是没有深厚的内力是逼不出的,你去寻几个人,让黎馥萍迁到我的房里住吧。我房中的蓝田玉暖熏盏兴许还有些作用。”
奴娇闻言,为难道,“这样,这样不合规矩吧。”
长轩静遂笑道,“没什么不好的,她原本就是我轩华殿的弟子,算起来也算是我的徒弟,师父救徒弟也没有什么好诟病的,我自会去净月上神跟前言说,你等不必难为了。”
奴娇听长轩静如此说,便也只好请命自去了。
长轩静慢慢踱步到紫瑛身侧,道,“听说,今日是鲁阳神官子授点石成金术,其他弟子都欢天喜地的去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擦拭雪竹呢?”
紫瑛原本擦得挺仔细的,被长轩静如此一问,吓了一跳,手边的水都打翻了。
长轩静嗔怪道,“做什么都是这样毛毛躁躁的,倘或你当初当真嫁给了阿澈,只怕阿澈这一生光是照顾你就够了。”长轩静说着,蹲下去替紫瑛整理着打翻的水桶,这形容姿态少了素日里的肃穆,却当真温柔和蔼得犹如紫瑛的长姐。
紫瑛在一旁,窃窃地笑道,“上仙这模样真好看,其实上仙比较适合这温柔贤淑的样子。”
长轩静闻言,才刚柔和起来的神情又凝了起来,沉声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不去上课呢?”
“我去上了,又被夫子罚了,夫子令我将他带来的几块山石变成金子,先头几块我都变得好好的,后来几块全都变成了屎,夫子说我不尊重他,就不让我上课了。我求夫子,夫子就说倘或我把这些雪竹身上的雪斑都擦干净了,他就让我回去上课。”紫瑛说的颇委屈。
长轩静却难得一笑,道,“你也是他弟子之中有史以来的第一个了。怎么,无念没有在么?”
“他自个儿都笑岔气了,还顾得上我么?”紫瑛忿忿不平地说道。
长轩静闻言,起身一拂袖,那一片雪痕斑斑的竹子一下子全都变得光滑无瑕,碧玉修长起来。。紫瑛看得目瞪口呆,长轩静便道,“你这个脑子就是不转,夫子要你擦,你还果真就知道擦了。点石成金术,自然也可延伸为点竹成玉,这样不就看不出雪痕了么?”
因着长轩静的术法,十里斑斑泪竹却成了翡翠成林,秀碧修竹,十分清幽雅致。净月上神月白色绣着莲瓣的长裙杳然在竹林之中呈现,宛如一只清冷高贵的鹅,望着夏紫瑛远去的背影。她回眸来,低低看着跪在地上的长轩静,沉默良久。
“静儿,你果真还是对紫瑛寄望颇深,我却不知道这于你而言,算不算一个好事呢?”净月的声音宛如水滴落入瓷瓮,清澈见底。
“上神,长轩静不明白上神的话。倘或当初上神觉得紫瑛不适合留在净月宫,又为何亲自受了珊瑚牌子给她。难道不是说,她是修习我们净月宫火系术法最好的人选么?”长轩静温声说道。
“的确,她是适合火系术法,可是净月宫并没有谁的火系术法习得很好的,你我都知道,我们净月宫是为瑾誉殿下所存在的,瑾誉殿下不曾涉猎的火系术法,我们也就更少去修习了。倘或一定说火系术法的造诣,还不如直接去找她的父亲来得更快。”净月说着,抬手拂过身旁一支碧玉竹子,长轩静的修为又精进了,这些玉竹,触手生温,上等的绿髓翡翠。
“她的父亲?”长轩静疑惑道。
“你不知道她的前身,自然也猜不到她的父亲。殿下是不会希望我告诉第三个人这件事的,不过静儿,你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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