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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海星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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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数千里,便是为了此物!”

    封顼今日几乎见识尽了此生奇事,对于这么一桩天方夜谭,也是信任多过质疑。他对身外之物向来不甚看重,便大方将坠落在自己府院之内的陨石送与了柳崇明。

    柳崇明未曾想到竟如此容易,连忙拜谢!

    正欲谈笑寒暄之际,忽闻小楼之内几位老妈妈同大丫鬟欢声高呼道:“世子出生了!世子出生了。。。。。。”

    封顼顿时心花怒放,搭在刀柄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从来不信鬼神的他也在心中连连答谢封家历代祖宗和诸天神明。

    那几声激越的呼声过后,待到封顼等人临近门口,小楼之内竟然沉寂如死,没有初生婴儿理该出现的喘息哭泣声。封顼心头不由得蒙上一层阴霾,一边默念“不会的。。。不会的。。。。。。”,一边不顾忌讳推门闯入小楼。

    一眼扫过小楼香房,只见夫人楚小亭疲乏劳累过度,昏睡过去,胸腹之间的被子缓起缓伏,并不碍性命。只是房内其余众人呆若木鸡,仿佛遭人点了定身穴一般,全都一动不动。

    封顼随后瞅见房内居中位置,半腰高的小桌上,有一个小人儿,生得粉嫩精致,十分可爱。然而正是这个小人儿,吓得一众老妈妈大丫鬟不知所措,失魂一般。

    出世不久的婴儿,竟能双脚站立,刚刚剪断的脐带还来不及扎起,仍在滴着鲜艳血液,他睁开的双目全是紫色光华。此刻身姿格外端正,一手呈提袖扶持状,一手作握笔书写状。

    封顼入房太晚,只看到最后三字!

    那文体非是现今任何一国的行制文字,好在身后不敢踏进房门,却望见此番奇象的大管家江丰读书涉猎颇广,认得这是流传使用数万年之久的大通文字,被六千年前盛极一时的国度“丹流古国”奉为国文,马蹄踏及的疆域之内,皆只能使用此等国文。

    丹流皇朝是少数几个统一了南北两处神洲的皇朝之一,大通文字在当时天底下是名副其实的主流文体,随着丹流毁灭,文字失去支撑,也就渐渐沉默衰落,最后消失匿迹,退出了历史舞台。

    江丰也是机缘巧合,在宫中专研过用大通文字制订的几本古卷,才认出了那三个字:

    披星羽

    不过江丰为人小心谨慎,只会私下转告主人,不会此时急于邀功导致泄露秘密。

    男儿身的小世子放下手中“墨笔”之后,立即甜甜睡去,水嫩圆滑的小脸蛋又白又红,如同精雕细琢的美玉,又像新剥的荔枝肉。

    封顼强忍颤栗发抖的双手,将儿子用锦布棉袍包裹严实,安置在妻子腋下。

    出门后见白狼早已消失身影,但他此时浑不在意,神色郑重地向大客卿柳龙池询问道:“柳先生之前曾提起过一种摄人心魄的秘法,不知可否只摄取一个人一两日内所记之事?”

    柳龙池一点就通,立即明白其中关节,道:“确实有这等法门,但习得且存世之人寥寥无几!倒是府中有一位专攻奇术医道的老人,可谴来一用,老夫同那小老儿喝酒打诨之时,他曾透露过他正在专习一门针法。针尖轻重可使人发疯、痴傻、忘我,诸如此类,想必凭老夫同他的那点情谊,外加侯爷恩威,想必他能料理此事,绝无泄露此间种种的可能!”

    封顼点了点头,目光回望小楼,坚定道:“倘若发生了避免不了的意外,神华侯府也就只能提前张露出爪牙了。。。。。。”

    柳龙池以神意隔绝了侯爷此时的话语,就连儿子柳崇明,也无法探知封顼说出口的这句话!
………………………………

前传:星羽仙陵 第十四章  剑仙不是仙

    红。颊儿吴白丹来到神华侯府已有半旬时日,作为一名亡国公主,白羽皇族仅存之血脉,红。颊儿并没有得到该有的特别关照。

    与寻常卖入侯府的小丫鬟们一同吃住,学习府中规矩礼仪,做些轻便的活计和练习女红针织,以勤四肢。

    红。颊儿身边其实是有侯府安排的一位狐女存在,只是属于暗中筹策,身份与容貌不曾透露与任何人知晓。宝身圣境的内功修为,不过单论杀人的手段,就算面对三品神胎境的高手,她也能拼一个鱼死网破!

    红。颊儿入府之后不曾有一次半次的抱怨哭闹,就算做错事被责罚打骂,也强忍泪水不哭出声。府中领事的大丫鬟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对这四五岁的小妮子格外喜爱,常常暗中照应一二,譬如吃饭时多添些汤肉,睡觉时为其盖实棉被,诸如此类,皆是随手小事。她也不图这小妮子日后能麻雀变凤凰,捎带她一程。只是想起童年往事,觉得帮了她,如同在帮自小吃苦的自己。

    。

    遭大客卿柳龙池吸尽鲜血气机的剑仙何重树,不能说因祸得福,却也万幸保住了性命,倘若不再强行提升修为,苟且偷生个三年五载非是难事。

    一间充斥着汤药腐朽浓重气味的小房之内,简陋木板床上的剑仙何重树已经醒转,一位年纪不甚大,胸脯却很壮观的丫鬟连忙递上一碗汤药。

    这样一碗以雪莲作为药引熬煮的珍贵药汤,足够赎出她这样的卖身丫鬟十个,还能保证日后的富足生活。而床榻上那位长相儒雅的病秧子,半个月来每隔三个时辰就要喝掉一大碗。

    他今日方才醒转,早些时候昏迷不醒,喝药艰难,于是她将药水含在嘴里,喂给他喝!这碗药药效极烈,胸脯颇有高手风范的丫鬟有一次喂药之时,不小心咽下一小口,浑身应即燥热异常,香汗都打湿了内裳。

    之后每次喂药都是慎之又慎,生怕吞下一点一滴的药液。不过身子还是难逃药汤祸害,这不,以前自己单手可握的胸脯,短短十余日间越发的沉甸,许多小样的衣裳都撑不下它们咯。

    何重树接过药汤,一饮而尽,递还药碗的时候温声向那丫鬟说了句“多谢!”

    身份在府内下人当中只算中等的丫鬟闻言娇躯一颤,盯着何重树的目光干净躲闪开来,左右游移了一通,才停在自己双足足尖,两瓣莲腚下意识挪了一挪。

    她可是亲身体验过那药汤威力的,若是这身份不明但绝对可以轻松使自己掉脑袋的人物行强,想她这等一抓一大把的贫家女子,一旦反抗,自己性命不保,还要拖累家乡父母兄弟一齐遭殃。所以尽管心中抗拒,她还是没有转身逃走。

    何重树似乎没有看穿她的心思,趁着还有些精神气,与她谈些风土人情,家乡小事。言谈中得知这丫鬟本家姓李,贫寒人家女子大多没有名号,只因喜好食用家乡一种韭花酱料,被父母唤做与韭同意的阿菁。也是到了侯府后,有那教书授学的女子先生,才有正式名号。只是女子取名,自与礼教不同,那个女子先生给她取的名字,叫做“妃陶”。

    或许是这半旬以来的照料,丫鬟妃陶得以日夜看着那张年纪并不大却饱经沧桑的脸庞,这张脸不像戏里小生那般精致俊俏,第一面不甚卓奇,没有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但其中的沧桑沉淀,与儒雅风范,很是经得起咀嚼细看。对女子而言,反而更中命门,一旦沦陷,可能一世无法自拔。

    一见良人,误尽此生。

    妃陶对这位里外俱显温儒的中年男子确有好感,但远远没有达到以身相许的中毒程度。何重树更是没有想过半分儿女私情,只是专心养伤,心思就算留有余地,也仅仅是记挂公主红。颊儿的处境。

    直到一旬之后,情形悄悄改变。

    何重树自醒转之后饮过一碗雪莲,便谢绝了侯府盛意,不再喝那熔金销银的珍稀雪莲,只肯同妃陶一起吃些寻常的吃食。

    这期间妃陶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更是时常捎带一些书本卷籍给何重树解闷,这期间也有让何重树哭笑不得的小事,妃陶卖入侯府之时年岁已大,不曾读书练字。加之她托付嘱咐购买书籍的那位妇人同样大字不识,又要从中克扣铜板,导致买来的书大多是江湖异志之类的廉价草皮书本。一日递上一本《握玉春华满庭园珍图亲录》,著作之人写着“梨花真人”,何重树初看题名还不觉有异,翻开书页再一细琢,就怎么也翻不开画有生动图文的第二页。倘若不知内情仓促翻开,那么此间孤男寡女岂非各自无地自容?

    从此那本内藏乾坤,图文并茂的黄皮书本便被何重树压在书堆最下一层,唯有夜深人静之时,才会拿出来研习一番,仅仅是限于学问层次,研究的乃是词句的笔锋,图像的画工。

    嗯,仅此而已!

    二人相处愈多,情愫渐生。

    妃陶对这温儒男子素有好感,亦且只会递增,不会削减。

    何重树虽是亡国之臣,正人君子,然则日夜与一位娇脸凝脂、身姿傲人兼具兰心蕙质的红。颜相处,怎能一如既往的铁石心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哪一位先道前辈的金玉良言来着?

    转眼又是半年光阴如箭飞逝。

    期间何重树充当了丫鬟妃陶的授业良师,手把手、口对口的教她写字识文,妃陶即好学又聪慧,半年来识字千余,还学会了围棋对弈。

    这日二人依照惯例,用过膳食之后举子对弈,何重树连胜两局,这一局也是形势大好,正在考虑是否暗中自毁臂膊,营造败局。抬头望见妃陶凝脂的小脸,她神情专注,正在沉思钻研,微微蹙眉的模样很是动人。

    何重树微微一笑,觉得暗中偷手太过不尊重这样一位对手。

    正为难,眼角余光瞥见一片雪白丰腴,俯身观察棋盘局势的妃陶并没有留意自己胸口布扣崩开了三道,只要俯身,便会露出大片雪白。像何重树这等剑仙修为的高手,更是眼力奇强,清清楚楚见识到了那处可以埋葬英雄好汉的深谷沟壑。

    棋局最后,何重树虽然没有让子放水,却毫无悬念的输掉了棋局,但这是输在战场之外啊!

    斗室之内春光无边,赢了棋局的妃陶笑得花枝乱颤,银铃一般的笑音悠悠回荡,胸襟艳花布扣又崩开了一道,看得何重树心惊肉跳。

    再三暗示,她也未曾察觉。何重树只好借口让她去院子的井里打一盆水来洗脸。

    妃陶不刻便回,然则端着木盆的姿势有些扭捏,粉脸更是羞得通红。胸襟几处布扣已经系好!

    放下水盆,挤干面巾递出,便要逃离此地。

    何重树接过半干的面巾,此时却脸色沉重,挣扎再三还是下定决心,道:“我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体魄也养得差不多,我。。。。。。”

    妃陶急忙转过身来,凝视他双眸,拉过他的手掌要搭在自己心口,不舍道:“不能再多留些时日么?”

    “终究要走的。。。。。。”何重树在手掌碰触到那片柔软之前轻轻抽回,话一出口,满口涩然。

    “那后日再走吧,我为你缝制的布鞋还要一日才能完成!”

    何重树以为自己有千言万语,谁知道说出口的只有一字:“好。。。。。。”

    当晚用过晚饭,二人俱无话别言语。

    。

    何重树窝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皮闭合,却一直未能入眠。忽然房门一开即合,有人摸上床来,何重树心生警戒,然则还未动手,便闻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个微不可闻的娇弱女音含羞呼唤道:“先生。。。。。。”

    一股热血顿时充斥全身,何重树涨得面红耳赤,险些把持不住,做了那事。用手臂轻轻隔开她紧贴过来的丰腴身段,尽管憋着气息,当她喘息的香风扑在脸上时,香味仍是拼命往口鼻钻,搞得何重树又是一阵心神动摇。

    颤声道:“李姑娘,你这又是作甚?”

    妃陶声音细如蚊语,但十分坚定,道:“阿菁喜欢先生,一心一意永世不改。不管有无承诺,此生回不回来,阿菁都愿意将身子交给先生!只求先生不要嫌弃阿菁寒家出身,奴婢之躯!”

    何重树闻言十分感动,松开胸前的禁制,将妃陶揽入怀中,安慰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就算有千分之一的嫌恶念头,也该我何重树暴毙横死!你不必拦我发誓,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只是我此去吉凶莫测,最少三年,最多五载,倘若生还定来寻你。若是越过五年期限,你也不必再等下去了!”

    妃陶恨不得将身子都埋在何重树宽阔的胸膛,毅然道:“不!阿菁会等先生一辈子!”

    二人相拥相吻,辗转缠绵。

    。

    何重树与妃陶有肌肤之亲,也坦诚相见,但何重树终究抵不住内心谴责,没有捅破最后一层薄纸,行夫妻之实。二人仅是赤条相拥到天明日光洒。

    妃陶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只当自己已然是先生的人。对于他大白天仍要不时把玩自己胸前那对玲珑美物的行径,也没有过多的羞涩抗拒。

    第二晚二人仍旧紧紧相拥,只是何重树手上多了许多动作,也提了许多让妃陶既羞涩又惊异的要求,折腾了一夜,天光时分方才拥抱睡去。

    何重树仍然没有破开那层纸的念头!

    这一日,深知越久越难自制的何重树执意要走。妃陶哭成了泪人,递上一双亲手纳底针绣的棉鞋,和那柄纤细异常的宝剑“一竿”。

    二人都有千言万语,可惜都说不出口!

    何重树终于离开了神华侯府,离开了金雪城,离开了金风皇朝境辖。

    其实他心中并不知道,有一个胸脯沉甸的女子,在他心中占据的重量,早已悄悄超过了国家荣辱,超过了皇族血脉传承,甚至超越了被他从小带大,视作亲生女儿一般的公主红。颊儿。

    所以此次或将成为绝别的离别,何重树只向妃陶道别,甚至没有暗中前往看望小公主。。。。。。
………………………………

前传:星羽仙陵 第十五章  两条腿的神驹

    英勇小骑兵苏卜被死党李况的巧舌如簧哄骗,爬下了战马,舍弃了长枪,加入该死的步军。

    进入千人营,在杨修手下服役也就罢了,偏偏被安置在一支八十人的陌刀小队中,这支小队当中的力士步卒大都参加了之前的沙场演武,不少人都有被苏卜手中长枪撞在胸膛的惨痛经历。

    因此众人对这小子“格外照顾”,每日都要抽空“督促”他训练。寻常力士演练用的锤棍重量与真正的陌刀相当,大致四十六斤,为苏卜量身打造的铁锤长棍却有九十二斤。

    这三个月来经过无数残酷的苦训,手臂气力增长了不少,期间杨修逐步传授了一套养气功法与他,如今气息运行已入正统,不消五年,可望追及杨修。

    一日,将二十四大式陌刀刀法练罢一百遍,照例会有一位同僚前辈前来指教实战刀功。

    这三个月来指教苏卜马下实战的前辈每日一换,八十人小队中每一个都尝到了教导新兵的优越感受。

    今日这个陌刀力士个子并不高大,比年仅十六岁的苏卜还要矮上一截,只不过浑身遒劲的肌肉彰显着潜在的可怕实力。

    苏卜与此人交过两次手,深知他是小队之中除却自己之外实力最次的陌刀手,只是上两次交手,都是被收拾得体无完肤。

    因此心中越发的不服输,假如让陷阵营的老兄弟们瞅见,还不被笑掉大牙。

    苏卜还似马上一般奔袭狂冲,九十二斤重的陌刀被他挥出一个华丽的弧度。

    那矮个子的精实汉子随意格挡,两件无锋的铁器撞在一起,铮铮有声,二人气力竟然不相上下。

    那汉子只觉讶然,想不到这小娃气力增长如此之快。于是迈开步法,将一套仅有二十四式的陌刀刀法施展开来。

    苏卜刀功、臂力、气息都还凑合,单单是这步法,实在见不了人。被矮个儿汉子耍得团团转,面对不时劈砍而来的无锋陌刀,常常左支右绌,无从适应。身上已然是青一块紫一块,若是沙场对敌,不知掉了多少条性命。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好几次本该迈步后退,苏卜却是上身倾倒,用双腿夹了夹根本不存在的马腹。结果就是躲避不及,被锤形长铁棍结结实实打在身上,若非杨修传授的内家功夫护体,早就被打吐出血来。

    苏卜这半年来练习最多的并不是那套视作珍宝的正统养气功法,而是要改变自己根深蒂固的下肢步法,然则无论如何刻意练习,每逢紧急时刻,苏卜联想到的总会是胯下战马的进退步伐,反而忘了自己应当如何趋避进退。

    结结实实捶中新兵伢子前胸后背足有八次之后,矮个儿汉子心满意足地收回无锋陌刀,尽管陌刀无锋,他实际使出的气力,仍然时常收敛在两三成左右。这是八十人陌刀小队每个与新兵伢子切磋过的同僚心照不宣的秘密,打压新兵可以,但要真正伤其根骨,则是万万不能。

    毕竟人家身后有某位姓杨的大人物撑腰啊!

    苏卜也收回陌刀,没有丝毫气急败坏,死党李况曾说过一句话:“咬人的狗不吠。。。。。。啊呸!!能钻裤裆者必成大器!”

    话糙理不糙!

    所以苏卜极少会因别人打压而气急败坏,更加不会因此自暴自弃。

    安置好那柄笨重的陌刀,苏卜来到后营炊事处,陌刀营的伙食比其他各处军营都好,这是燕隆军全军皆知的事实。除了米饭管够之外,每人每天有半斤肉的配给,无论军职大小,每三日还有二两米酒的额外犒赏。

    不过苏卜的二两米酒都是与嘴馋的同队前辈交换成了实实在在的铜板,苏卜原想将那半斤肉也换做铜板剩下来,可惜那群每日需吃好几斤肉的牲口并不缺肉食,甚至偶尔还会留下几两熟食填在苏卜半斤肉上。

    在吃肉这件事上,就算杨修强制命令他们省口,也是决计不起成效的,能让他们如此好心,自然是肉已多到吃不下的程度。

    苏卜同掌厨的老头打过招呼,然后独自一人开餐,在吃饭这一项上,陌刀营不仅丰厚,而且自由,并没有所谓一日三餐的规定,都是陌刀力士们饿了就自己劈柴烧饭热菜。掌厨的小老头每天闲得只能逮苍蝇打发时日,连同每日的柴米肉菜都有专人采办妥当。

    就着汤菜扒了三碗米饭,那半斤寻常步卒见到垂涎三尺的焦黑肥肉,苏卜却连正眼都不瞧。

    苏卜吃饱米饭之后没有回营休憩,而是翻过炊事处继续行走。千人陌刀营占地颇广,亦且一侧靠着几座连绵的大山,山中豺狼猛兽居多。

    对于徒手可裂虎豹的陌刀力士而言,这他娘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鲜肉牧场。苏卜此行除却寻一只半只野山羊羔尝鲜之外,也要在此间追逐野猪山狍这类善于奔跑的野兽,以便达到练习步法的成效。

    只是今日时运有些不济,深入大山十数里,也没有一两件像样的收获。虽然两手空空,不曾携带自保的兵刃,苏卜底气却是十足,山间的猛兽除了象群有所忌惮之外,其余皆同鸡鸭猫狗无甚差别。若有个别不长眼的猛兽要以他为食,那就是活得不耐烦咯!

    山坳一丛高大茂密的灌木背后发出窸窣声响,苏卜挑衅意味地撅唇吹了个口哨,那物跳将出来,谁曾想非是潜伏的虎豹,而是一头稍显精瘦的骏马。月光之下毛发似红似粉,十分惹眼。

    它见了生人也不逃走,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本身胆子和本领就大。双目直溜溜盯着那个双腿站立的奇怪物种,没有敌意,也无丝毫亲近之意。

    苏卜乃是骑军出身,分辨马匹的目光独树一帜,凡是经他看重的马匹,大多有非凡之处。而眼前这匹野马,苏卜万万不容自己错过,并非苏卜看出此物脚力有多强劲,而是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迥异的灵气。

    小心翼翼迈开步伐,苏卜试图逐渐靠近那匹野马,一步,两步。。。。。。

    在第三步就要踏实之时,本性刚烈好斗,不惧豺狼虎豹的野马突然转身撒蹄就跑,竟能凭借本能察觉到苏卜体内充沛饱满的气机。

    苏卜脑中一片空白,身躯第一时间蹂身而上!

    那匹矫健野马在这山林之中飞奔极快,遇树木则趋避,遇沟壑则飞跃,就连借步岩石也不会滑倒,身法步伐之灵动机敏,可谓马类少有。

    奔出不过二十丈,苏卜便被拉开一大段距离,眼看就要丢了驯服这通灵神驹的千载难逢机会。

    苏卜心痛惋惜之余,足下越发使力,可恨距离还是一丈一丈拉开。就在绝望死心之际,忽然发觉那野马的迈步方式有些奇特,一侧前足抬起时,同一侧后足必然也同时抬起,迈出时也是同时迈出,有如双腿行走一般。

    虽然见过珍奇宝马无数,但如这等未经驯化便同手同脚的跑法,苏卜还是第一次见识。细细一琢磨,苏卜忽然喜逐颜开,依据这头神驹趋避翻腾的步伐,居然能推演出一套奇特的身法,亦且这套身法无论用在两条腿的人身上,还是四条腿的马匹身上,都能适应。

    对于急迫之时总会误以为自己胯下有马匹的苏卜而言,最为贴身熨烫不过了。

    于是苏卜调整气息,一边观察神驹奔袭姿态,一边用脚下崎岖变化的山路作演练。一试之下,行进速度果然大有好转,与神驹的间距也不再拉长,甚至渐渐追及它的身影。

    一口气奔出三四里山路,那匹神驹脚步稍缓,以为甩开了那个惹不起的家伙,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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