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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海星浮-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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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康为初盈儿弹奏曲子时的绝美风华所陶醉,对那曲子本身倒没多留意。只管奉承道:“小姐才艺无双,此曲只应天上有,世间怎得几回闻!车康这等凡夫俗子,真真是十世的姻缘,才得以当面听闻此仙籁。”
丰腴女婢掩嘴而笑,初盈儿清冷依旧。
车康赶紧从腰间取下一个绣仙鹤的香囊,用一方颇为名贵的手帕垫在桌上,将香囊之内的诸多细小物件倾倒而出,口中道:“幸闻小姐一曲天籁,无以为报,敬上一些小玩意聊表心意!”
那名婢女身在一旁,见到他香囊之中倒出来的不过是一些红豆,登时满脸鄙夷,心中暗忖道:“又是假才气,真穷酸的行径。红豆,相思?相思能值几个钱?能让姑娘相思的,还不是身下那一杆枪?”
初盈儿却好似颇为喜欢,吩咐道:“初盈儿却之不恭,多谢先生盛意!元儿将红豆小心收起,莫要磕碰!”
“是!”
名为元儿,美艳又丰腴的婢女不以为意,蹲下身子抓过一手几颗红豆,满脸震惊。所谓的红豆并非真正的红豆,放在手掌细看,竟然微微透亮,每一颗色泽又都略微相同。材质包罗近百种,有玉质、翡翠、玛瑙之类的各种宝石,也有奇木、珊瑚之类的珍奇材质,九十九颗竟然无一所用材质相同。
这一把相思可谓价值不菲!
无法逃脱凡俗想法的美婢,见到这一把价值连城的宝贝,恨不得对这男子投怀送抱。
二人用过晚膳,在那空出一段走廊的阑干前赏月。明月如弓,繁星密密麻麻,尤显得异常明亮,十分应景。城中夜景一览无遗,挂满大红灯笼的街道犹如白昼。光影相错,更是如梦如幻。
车康嗅着身旁美人儿的摄魂香气,终于把持不住,试探着搂住那缕纤细平滑的腰身。
初盈儿没有迎合,却也没有抗拒!
车康胆气更粗,初盈儿终于无法矜持。
并无太多遮掩的楼外走廊,又有大红灯笼灯火映衬,就连许多细节亦是展露无遗,一时春意盎然。原本驻扎在小院之外只想能一睹美人一眼半眼的男人们伤透了心。
楼上二人正式开始厮杀,楼下观赏的好汉们却已“阵亡”一大片。
不知是太过痴醉于初盈儿的美色,还是楼内炉鼎之内助情香料的缘故,车康显得格外龙精虎猛,小半个时辰过去,他竟然没有半点停战休整的意图。
青球阁花魁随着香汗流尽,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于是向一旁“推波助澜”的美婢元儿使了一个眼神,身段更为惊心动魄的美婢立即意会,加入战场。
到了后半夜,车康一手掐着初盈儿修长白腻的脖颈,初盈儿起初以为这是这名厉害顾客的特殊偏好,并不反抗,但随着后头气短之感渐为明显,便面露痛苦之色,欲要挣扎。
谁知对方暗中使出一掌,打在初盈儿平坦小腹,不应当修习过武艺的青球阁花魁,丹田突然生出一股凝实的气息,与打入体内的气息一撞,却登时破散,经脉尽断,车康加大手中的力量,缓缓将她箍死。
那名美艳的婢女元儿在两人后头,对此一无所知,面露笑容。
直到花魁气绝,全身瘫软之时,元儿才将主人扶到一旁,讨饶道:“大相公饶过小姐吧,小姐今夜已是不支了!”
车康嘴角勾起狰狞的笑容,阴阳怪气道:“你家小姐不单止今夜不行,以后都没法卖弄那股子媚劲了!”
没听清言语的元儿,突然看到床上的青球阁花魁双眼翻白,伸手一探,居然已经断气。
吓得良久无法呼喊求救!
但她并未亲眼见到车康杀死主人的细节,以为是主人尽兴猝死。然则不管哪一种情况,能够为青球阁赢来大把银票的花魁猝死阁中,元儿的连带责任绝对不轻。
终于缓过神来的美婢元儿变了脸色,指着车康嚷道:“是你弄死我家主人的,是你弄死青球阁花魁初盈儿的!”
车康没有推责的迹象,倒了一杯凉透的茶水,自顾自饮用,平缓道:“既然事迹已然败露,我也无需在此多留!初盈儿确实是我弄死的,而且,我还要弄死你!”
美婢元儿误解了他口中的言语,将身子紧紧抱团,连连求饶:“女婢今夜亦是不行了,大相公何必闹出两条人命!那一袋珍宝红豆其实可以值一个花魁性命的,青球阁随时都可以培养十个八个新花魁出来,想必不会太多为难大相公。况且今夜之事事出有因,都是那烂货饿极贪心,点了药效极强的‘弥漫春香’,不慎自食其果,与大相公无关,女婢可以作证的。”
见车康没有被说服,元儿白腻的脸蛋梨花带雨,恳求道:“元儿可以自赎贱身,愿与大相公日夜献情!只是今夜大相公药效在身,恐怕伤了根底!”
车康用剩余的茶水浇灭了炉鼎之内仍在燃烧的助兴香料,用坚定不移到有些残酷的语调说道:“你最大的悲哀就是被牵扯到这件事当中,却还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而死!”
车康举起宛如利刃钢爪一般的五指,正待抓破美婢元儿粉嫩的咽喉。元儿自知绝无希望,放弃呼救念头,抱头束手待毙。
只是车康倏忽打消了杀人灭口的意图,衣裳也来不及穿戴,便仓促夺窗而逃。
那娇弱可怜的美婢此时却直起身来,目光冷厉,扯过身边最近的一件儒裳外袍,随意披在身上,展露在外的白皙莲足微一用力,身子于是穿过窗户,冲出楼外。
身在凌空,气息微提,轻轻巧巧从三层小楼顶层,落在下方厢房屋脊之上,既未受伤,也没有踏碎半张瓦片。
落地之后未曾有半分犹豫,身形如箭矢一般飞出,直追车康逃遁的方向。夜间的劲风吹开大片雪白春色,元儿却全然不去理会。
一道人影从一侧奔出,加紧脚步跟上元儿步伐。正是先前接待车康的老鸨子,此刻神色惶恐,禀报道:“雪狐小队无能失职,未能尽到拦截之职,被歹人骤起发难打伤一员,此时正全力追剿!”
原本柔弱无力,只能成为床榻玩。物的元儿此时竟雷厉风行,满脸妩媚早已换成不容抗拒的威严,头也不回,只撇下一句话,两个字:“废物!”
青球阁初盈儿、元儿、老鸨子都是神华侯府狐锦暗部的成员,其中以元儿职位身份最高,是这次剿杀任务的首脑指挥。据情报显示,商人贾大成在金雪城经商十数年,但极少露面。但凡出现在城中,便挥金如土,极力拉拢浅面上利益瓜葛并不深厚的官府中人,亦且地位通常不高。
狐锦经数年探查,搭上数条可人儿的性命与贞洁,方才得知这个贾大成商人身份是假,暗桩身份是真,与冬丘王“洪间化”瓜葛颇深。
这个贾大成能耐颇高,几乎对侯府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所有直指侯府的半真半假言论,都是出自其手。
某一次贾大成在床榻之上兴尽之时,炫耀泄露出自己在神华侯府的狼绮暗部中有眼线。那名狐锦暗部的二八少女将消息成功传出没有半天,便突然暴毙身亡。
然而这个眼线戒心极重,狐锦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仍然无法将其从狼绮挖出。直到此次侯府突遭横祸,这名眼线必然要将真切消息传出,而狐锦方面早已布下罗网,才引出这个表面身份为侯府中等仆役,内中身份是狼绮暗士,暗中身份更是冬丘王暗桩的车康。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车康如此之狡猾,仅仅是稍作怀疑便下狠手杀了与自己一夜。情绵的花魁初盈儿。元儿修习的隐秘功法,如非化神镜的高手,绝难察觉她有习武经历,配合她天衣无缝的演技,更加是浑然天成一个弱女子。
车康竟然谨慎到忍住灭口,也要先行逃遁!
“不愧是狼绮的人!该死!”元儿回想细节,衣裳单薄的她言语冰冷,声音不大,身旁的老鸨子却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打了个寒颤。
二人奋力追奔,不过毕竟是女子之躯,行进速度无法与车康相提并论。而且元儿方才虽然竭力卖弄风情,但在男女情事之上并无太多经验,没有消耗车康的体力,反而被他折腾得够呛。
此刻躯体越是传来剧痛,元儿越是恨不得将车康撕碎生吞!
赶出三四里路,反而渐渐有了车康逃亡的线索。因为一路上不断有狐锦女子用性命进行阻挠,拖延其行进速度。
老鸨子看见一路上三三两两的年轻女子尸体,不由得心生悲戚,这些都是加入狐锦不到三年的可人儿啊,不少还是她与身边这位元儿亲手培养调教的。
不过这个衣衫不整、春色泄露,雪狐首领之一的元儿,没有半分闲情逸致去感伤新人的生死,她加速调动体内气息,在不损耗战力的基础下,以日后的武学根基为代价,全力冲刺。
终于赶在车康越过城墙之前追上他!
元儿远远便听到稍显稚幼的声音正在凄厉地哭喊求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元儿心境不由得一沉。
跃上一栋小房房檐,果然看到让她毕生无法释怀的画面。
身上片缕不遮的车康,挟持了一个女孩,其余十几名年岁稍长一些的花季少女早已香消玉殒,女娃最多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身上衣裳被粗暴撕开,某处光景血肉模糊。那头畜生仍在不停发泄兽欲,女娃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偏偏意识还未完全泯灭,最后的气力只能用作绝望的呼喊。
元儿身躯剧烈起伏,熊熊怒火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心却痛得直颤抖,那是她从小养大的妹妹,是她能够忍辱负重,坚持做着龌龊事也要拼命活下去的希望,可是现在。。。。。。
她瞥到另一个身影,于是更加丧失理性,咆哮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车康身外二十丈处,房顶之上有一个女子抱剑而立,一身纯黑束衣,就算夜里星光黯淡,露出衣裳之外的肌肤仍然白得很是怵目惊心。有红线一般的纤细脉络从她衣裳之下蔓延开来,扎根在她苍白单薄的肌肤之下,脖颈间的红纹仅仅若隐若现,尤以双手的红丝最为密集可怖。她此刻冷眼旁看,没有半分喜怒表现。
面对质疑,也显得理所应当,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腔调道:“赤狐接到的命令是不可让贼人活着逃出金雪城!至于他在城内做什么事,与赤狐无干!何况,你们雪狐不是有一条禁令,专门针对赤狐,说的好像就是不许赤狐插手干预雪狐一切任务?”
“我先手刃这恶贼,再杀你这贱人!”元儿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条缠银丝软鞭,冲向车康。
隶属狐锦赤狐部的黑衣女子没有身为同僚的丝毫觉悟,在元儿身形奔走之际,冰冷无情的言语落井下石道:“雪狐在九狐之中不论武功还是才智样样垫底,唯一有些价值的,不过是那副可以让男人任意糟蹋的身躯罢了,所以到底谁配‘贱人’二字才更熨贴?!”
车康可不会理会她们之间的狐狸咬狐狸,发泄完体内残留药效引起的兽性,支手用力,将女娃颅骨捏碎。随意抛在一旁,如弃敝履。
遇到赤狐成员之后,车康便失去了逃生的企盼,只想能杀一个便是一个。
只是没想到那名赤狐成员居然并不出手,任由自己将雪狐小队杀得一干二净,连自己做出极具挑衅意味的残忍举动,她仍然没有丝毫动手的迹象。
元儿与车康一交手便落了下风,不单是被愤怒之火烧得心境不定,仅论实力,车康也远远在元儿之上。老鸨子善使暗器,不断从旁扰敌解围,三人才勉强斗了个不相上下。
元儿使软鞭,老鸨子用暗器,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车康全然无法近身,只是二人也无法伤及他。倘若那个该死的赤狐女子出手,车康必死无疑。
结果苍天无眼,手忙脚乱的车康忽然在一具尸体边上摸到一对尖钩,局势立即翻转,老鸨子为保上司,被钩子剥开后背,当场身亡。
单打独斗不到十招,元儿便受了危急性命的伤势,一柄钩子没入腹部,与内脏勾连在一起。
神医再世亦束手无策!
车康尤未解恨,趁着元儿还活着,生生割下她胸前双物,使她剧痛而亡。
那位身着黑衣的赤狐女子从头到尾作壁上观,仿佛在观看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戏目。
当车康以手上的“物件”为酒杯,饮尽其内的温热血液后,与她对视时,她才冷冷的道:“你不逃?”
车康猩红的嘴角勾画出残忍的笑容,俨然是一头困兽绝望之后,想要玉石俱焚的心境,反问道:“逃得了?”
隶属赤狐的黑衣女子心智单纯得达到残忍的程度,诚恳道:“逃不了,你必须死!”
车康从乱尸堆中挑出一把稍长些的匕首,握在手中,虽然太短不够趁手,好歹胜过那对尖勾和手无寸铁,绝望之后的他更为冷静,目光肆无忌惮打量,寻找对方一切可能出现的破绽,竭力争取自己手中的胜算。
邪笑道:“我以为你既然这么喜欢看我表演,会放我一条生路的!其实倘若你还想看,我大可尽量配合,这里尚且热乎的尸体可多的是!”
黑衣女子不怒不笑,依旧冰冰凉凉道:“我之所以不杀你,不是对你的龌龊行径有一丁点儿兴致,而是我喜欢看见面前有人死,既然你已无人可杀,那我便来杀你!”
她怀中的长剑一旦出窍立即嗡嗡作响,身上鲜艳的赤色氤氲滚滚而出,在身前身后、上下左右凝结出三千朵美艳的妖花。
妙莲生!
车康在狼绮阵营中始终隐藏实力,方才杀人之时也极少动用气息外放的技艺,但他已然达到喷珠玉的小圆满境界。然则他并没有半分庆幸,因为就算他见过的宝身圣境高手,相信也难以在如此之短的时间之内凝结成形出如此之多的气息精华来。
黑衣女子带着三千朵妖花飞身而下,黯淡夜空也被照耀出一片猩红光亮,她前指的长剑剑尖停留着一朵相同的红花花苞,随着她身形行进渐渐打开花瓣。
车康行气毫无阻滞,将经脉之内所有气息外放而出,气息裹挟着四周近千件暗器和短兵器悬空而起,其中更夹杂无数砖石瓦砾,勉强凑齐了与妖花相等数目。
以气驭物!
三千件杂物、兵器率先飞出,与妖花撞在一起。无论多么锋利坚硬的兵器,都只跟妖花拼了个旗鼓相当。
随后夹带无穷威力的一剑接踵而至,直取咽喉!
车康以精妙步法一面后退,一面在剑身之上连连敲击,一共十三次。
可惜一点儿成效也无,那柄长剑刺出之初,就注定会刺破他的肌肤,没入他的咽喉!
事实也确实如此。
黑衣女子抽出佩剑,甩掉血迹,顺便震散剑身内被他临死之前附着上来的诡异气息,脸上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鄙夷道:“不自量力!”
………………………………
前传:星羽仙陵 第十八章 一把魔刀
柳崇明收下神华侯馈赠的天外陨石,并许下承诺,日后当收初生的世子“封星羽”为徒,传授毕生所学!
之后更是大胆,向神华侯借坐落于金雪城东郊的一座“紫金山”,和六百守山士卒,以及三百名工匠!
神华侯封顼一一应允,并口称柳崇明为夫子。
三百名工匠连夜赶工,仅仅两个月的时光,便建造了一座“七星台”。七星台实乃冶炼工坊,通过众多能工巧匠开山造炉,凿渠引水,实现了完善的冶炼条件。倘若投入军中实用,每月可打造至少一千柄燕隆刀。
然而夫子柳崇明只要了几千担煤石,便将所有工匠打发遣送得干干净净。
此后数月,七星台的炉火未曾熄灭,捶打敲击之声同样从未停断。
历时半年,柳崇明终于停下手上敲击紫晶天石的动作,然而那一块从天而降的巨大晶石,居然纹丝不坏。柳崇明足可开山裂地的刀法力道施加在巨锤之上,半年重复打击一处最为薄弱的地方,仍旧没有半分成效。
这块沉寂在某处火山底下的玄冰紫晶,莫非当真是仙界天物?
柳崇明盘膝打坐,用半日时光调养内息!
然后不顾须发蓬乱、衣裳破朽之仪态,全速奔赴金雪城神华侯府。
一路上惊动了不少狐锦、狼绮二部的暗士高手,好在狐锦狼绮之间讯息传播极快,立即知晓此人乃是从紫金山七星台上下来的侯府贵客。如若不然,柳崇明未入金雪城之前,便至少有三千精骑拦堵截杀,城中狼绮、狐锦高手也会早早做好万全部署。
二等狼绮暗士商青突兀接到一个任务,命他跟踪监视大客卿柳龙池之子柳崇明,并实时汇报其行迹。
商青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简单闲适的任务,出勤之后才知晓,这柳崇明是个武功造诣极高的高手,因此其身法轻功自然不俗。商青一路跟踪追随,还得沿途留下饱含信息的隐秘符文,把他累得够呛。
一路追随到神华侯府,商青便没有继续跟进。侯府之内光是狐锦、狼绮二部的一等高手便有几十名,据说还有好几名与大客卿柳龙池实力不相上下的不出世高手。具体数目不清楚,都神出鬼没的,商青可不想撞见一个半个。
他很久之前便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没有那等被绝世高手一眼相中,而收入门墙的根骨和天分。倘若反而不幸得罪了其中哪一个,就算侯爷肯屈尊为自己求情,说不定也得缺胳膊少腿。
柳崇明寻着熟悉的气息找到了父亲柳龙池所在,一座空旷娴静的小院,院中栽种了几棵英雄树,不甚高大,长满树身的突疣仍然尖利无比。
树冠枝桠间,已然泛黄略显宽大的长条叶片开始脱落,再有一个半月,叶子掉落干净之时,树上就要开出鲜艳厚实的英雄花。
院内少有假山、人工泉这类属于庭园装点的景致,除了那几棵英雄树之外,也就稀稀拉拉栽种了几丛翠竹。
一间再寻常不过的木头小房坐落在翠竹丛北面,看着墙面那些歪歪斜斜缝缝补补的木板,还有粗糙的铜钉锤印。已经能够想见,当初那位老人倔强的身影,选择独立完成小房,钉钉打打,各种景象历历在目。
柳崇明向来坚毅的嘴角露出笑意,抬手握拳,在单薄的木门之上轻轻敲击。
那扇木门仿佛通灵,柳崇明敲到第三下,便自己向两边打开。
房内装饰简陋,若从物件上细数,是半点看不出这里会是神华侯府大客卿之住处的。一般的农耕人家,家中恐怕都要比这里多上好几样家私工具。
当然,这里终究是神华侯府大客卿的住处,因为寻常人家家中,哪里有十二尾粗如婴儿手臂的血红虬龙,在大厅中盘旋飞舞?
十二尾血色虬龙以四壁之内为天地,缓慢游动,围聚成一个不算太大的圆形。圆的中心,有一柄柳叶身的长刀轻轻歌吟,其音清婉,只在房内环绕,竟没有半分泄露出去外头。
“爹。。。。。。”一个久违的字眼只在心头萦绕,却无法顺利述说出口,最后还是被其他的字句代替:“父亲大人!”
柳崇明打小缠着刀法精深的父亲要习刀,虽然那时候仅仅是羡慕父亲抬手一挥,勃发的刀气便能犁地劈柴,认为那是一种足向小伙伴们炫耀显摆的绝技。
那时的父亲在柳崇明心中被敬若神明,基本上就是完美万能的榜样。
然而自打柳崇明娘亲逝世之后,柳龙池便自暴自弃,甚至放弃了正统的刀法大道,转而修炼这血腥残忍却又自损阴德的邪法。
年少轻狂的柳崇明曾经发过誓,要成为千年以来的第二位刀圣,手持天下第一名刀,堂堂正正战胜天户刀的主人,江湖人口中的半个刀圣!
只是那都是过往旧事了,柳崇明对曾经说过的话已经不再那么热切,曾经满腔的怨恨愤怒也在看到那副枯瘦老态的模样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可是曾经的热络亲切,仿佛也随着时光渐渐消磨减少,如今连一句爹爹,也喊不出口了。
柳龙池收回外放的神识,天户刀立即倒射回身边的刀鞘,十二条血色虬龙从他袖口进入,与柳龙池躯体相融。斗室之内浓重的血腥气味登时一清!
柳龙池瞥了一眼衣裳破败的儿子,冷冷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柳崇明某些嘘寒问暖的苗头还没冒出,便被无情抹杀,狭促之际显得手足无措,连迈过门槛的动作都显得有些不易。
看着他拖泥带水的憋屈模样,柳龙池火便不知何处来,不耐烦道:“有屁快放。没事快滚。别叨扰老子凝神!”
柳崇明谨慎走到父亲面前,唯唯诺诺道:“父亲大人!事关玄冰之事,那一方玄冰似乎并非凡尘之物,无论火烧水浸,刀砍斧削,锤击锥凿,都无法伤及皮毛。孩儿才思用竭,使尽所学,仍旧无法!只得求助父亲大人!”
大客卿柳龙池本欲嘲讽几句,但是担心自己去了之后依然无法打开天石,到时恐怕脸面丧尽。于是老神在在地说道:“竟有如此奇物?老夫果然要前去瞧瞧,倘若三成气力打他不开,那世间无人可以!”
“是!”柳崇明没有丝毫质疑的意思,征得父亲同意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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