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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人要出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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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若音不屑道:“哼,为了满足你那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心吧!小心怼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风晏摆手道:“这个我自有分寸。”
魑璃黯然道:“终有一日,你还是嫌弃我了。”
风晏摇头道:“谈不上什么嫌弃不嫌弃的,上辈子的事情了。一辈子一翻篇儿,死都死了,也算了结喽。这辈子,从头来过。”
魑璃喃喃道:“从头来过……”
星斩也说过从头开始,从头有了,只不过当时他们没能来得及开始。
而今风晏也说从头开始,只可惜,他的开始里已经没有她了。
世人只惜情深缘浅,而他们,却应该是情浅缘深了吧,两世有缘得见,无奈情浅难续,死生,也终是有悔。
魑璃伤心欲绝,惨淡一笑,轻语道:“好好照顾音儿,好好照顾你自己,既然缘止于此,那你我此生,便再不必相见了。天涯相忘,各自安好。”
说罢,即头也不回的拂云飞去,清烟袅袅,再无迹可寻。
风晏顿时傻眼。
风若音无力道:“您不是说你心里有分寸的吗?那分寸呢?”
风晏苦恼道:“我本说让她低下头好言哄哄我,这事儿就皆大欢喜了,可谁知道她会恼羞成怒,脾气这么大,说走就走!开不得半点玩笑!”
风若音扶额道:“您这也叫开玩笑?这明明是作死好不好!”抬手一推风晏,道:“还不快去追!等阿妈哪天成了别人家的媳妇,那您可就真的该后悔莫及了!”
风晏坚定道:“对,绝不能让此等悲剧发生,一定要把这悲剧的长势扼杀在萌芽里!阿音等着,我去去就回,等下一准儿把你阿妈给带回来!”
风若音一攥拳头,鼓舞道:“快去快回,马到成功!”
梦里,魑璃星斩生离死别,荡气回肠。梦外,辛黎一众人等脑仁发疼,叹息不止。
屏翳皱眉道:“瞧这架势,应该是荒天梦境反噬到了雨老大的身上,将她和风灵碧的神识一并卷入了梦境之中,被困其间,不得而出。荒天一梦,由心生,由命止,不得终,不得解,真真是难缠得紧呐!”
飞廉挠头道:“那怎么办?我们应当如何才能救得了老大?”
辛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床榻,叹道:“她如何醒来都还是小事,现在麻烦的是,她醒来之后,忽然发现风灵碧被不知名的人给偷走了,不知去向,踪影全无,那才是最考验她的时候呢!真想象不出,阿雨那时会不会发疯!”
非折同情道:“割肉剜心的救了一百年,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了,嘿,还被人给趁虚盗走啦,叫我我也得发疯!”
白宣不以为然道:“要我说,一个活死人,在这儿摆着干什么,平白地招惹雨丫头伤心自责罢了。被人偷去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或许,时间长了,她的心伤也就结疤了,便能好起来啦。”
辛黎奇道:“那风灵碧难道不是你胞弟么?一个当哥哥的,说话这般绝情!”
白宣无奈道:“我这不就事论事嘛,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屏翳一甩拂尘,道:“境外一日,梦中千年。老大已经睡了半月有余,还不知道要经历几生几世了呢,总不能叫她就这样一直睡着,睡一辈子吧!不管怎样,先把老大自幻梦境中唤醒才是正理。”
他额心一蹙道:“可是,这硬闯荒天境,少不得又是一番艰难凶险啊!”
非折诧道:“这样邪乎?”
屏翳答道:“箜篌九调可织荒天之境,此境能将闻曲者的神识留困于梦中,非由弹奏者一祭散梦曲唤回不可。而今阿雨被反噬入境,这弹奏者都困在里边了,那散梦曲千变万化,每一个荒天境,皆只有一曲散梦调是与之相对应的,旁人却弹奏不出。”
白宣急道:“那这人要怎么救?梦要如何闯?”
屏翳缓道:“此刻若要唤醒雨老大,除非是硬闯。所谓的硬闯,就是以灵力强行打开荒天境的缺口,然后送一人之神识入内,告诉梦中人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境,唤他醒来。而这强入者的神识如若走错一分一毫,都会立时被荒天境扯成粉碎,吞噬而尽的。”
“还有,强入荒天境,本身就是在破坏那境中的构造平衡的。故而,荒天境一旦被撕开了,那梦中所有的神识都必须在它关闭之前悉数醒来,如若不然,便将永世被困,再也出不来了。
不过也不必太惊慌,依着我们几人的修为来说,那缺口撑个两三日也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唤醒了施梦人,也就是雨老大,荒天境自然破开,而其他被卷入梦境之中的神识亦都会自行转醒,无须再唤的。”屏翳补充道。
众人顿然一惊,沉默下来。
半晌。
白宣大义凛然道:“我去。”
辛黎瞪大了眼睛道:“你?”
白宣点头道:“你们都有什么灵力仙术的,就我没有,所以,你们负责打开缺口,我进去,唤醒雨丫头。”
屏翳郑重道:“你想好了?有可能会死的!”
白宣淡然一笑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白大爷的命哪里是说收回就收回的!”
他看着众人皆一脸深沉的样子,不由亦叹道:“谁让她是白爷我的小媳妇呢,我不救她谁救她!只要我还活着,这世间一切的七灾八难,就都有我替她扛了。若真有一日,我护不了她了,那也要等到为她筹谋好了前途退路之后再死!”
众人见惯了他吊儿郎当的大爷相,此时皆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席正儿八经的深情表白给镇住了,一时感慨,却不知如何开口劝慰。
非折急忙道:“呸呸呸,你是寨主大人,福星高照,且死不了呢,莫说丧气话!”
飞廉亦道:“大家都会平平安安的,都会的!”
辛黎真诚道:“没想到,你对阿雨用情至深,以前是我看扁你了,向你道歉。我们等你平安回来。”
白宣摇头笑道:“黎姑娘太客气了,太爷我虽是霸道些,可心胸还是宽广的,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还能跟你一个小娃娃计较什么!——唉,我算知道啦,雨丫头哇,她就是克夫。不过,没办法,也就只能让她再克一回喽。或许,克着克着,我这儿就习惯了,也还能产生抗体呢,哈哈,到那时便百毒不侵、天下无敌啦!”
屏翳沉吟道:“既如此,那宜早不宜晚,我们还是尽快作法唤醒老大的好。”
众人点头称是。
五人当即以五行八卦之阵盘膝而坐,白宣居中,怀中半揽着沉睡中的琉雨施鸢,屏翳等人挽手结印,高祭起箜篌九调于正央半空,施法抚弹起来。
琴声�瑢,潺潺泠叮,既而,一片青白色的薄雾幽幽生起,弥散入空。
‘嘶——’一声裂锦之响划破空中,豁然间,一道强烈的白光灼眸刺出,迸闪而灭,云雾渐散,四下里忽而又回归至了沉寂无波,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再看坐中的白宣,却已是昏然入梦,沉睡而去了。
黑水幽都,鬼境,玄幽城。
黑袍人凝望着床榻上七魄俱散的风灵碧,良久,缓缓笑道:“这一次,你终于可以安心地作这九幽天鉴之主了。”
数年谋划,一番周折,而今大业即成,百般辛苦,却亦值得。
黑袍人张手,祭出鬼族的镇界之宝‘至阴寒魄’而来,凝化阵盘,将那至阴寒魄挽手注入风灵碧的心口,为他塑本归魂,重炼灵根。
至阴寒魄入体,风灵碧三魂初聚,七魄归窍,元本既已修复,可人却是丝毫没有转醒回生的迹象。
黑袍人皱眉,自言自语道:“这是,荒天境!这个琉雨施鸢,可真会没事找事!”
荒天梦中,风晏亦是满脑袋的一团乱麻,头疼不已。
魑璃失踪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处可寻。
他此时才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看起来,的确是玩笑开过了,把一个活生生的小媳妇给开没了。
这才叫做真正的‘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呢!
作死作到最后,没想到,毫无反转,他死了。
虚荣心又不能当媳妇娶,他猪油蒙了心,要那玩意儿做什么使!
风晏一整颗心的追悔莫及,面对着这茫茫竹海,竟也不知要与何人诉说了。
“你追来干甚?我还欠你什么,你说,我都一并还给你。”魑璃清冷的声音从他的背后蓦然传来,没有波澜,平静之至。
风晏大喜,转身笑道:“大妹子,你还欠我一个媳妇呢,不如,你我就此成亲,还了我吧!”
魑璃不解道:“你不是不要我了么?如今怎么……”
风晏嘻嘻道:“我说话跟放屁似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千万莫当真呀……哦,刚刚说要娶你,这句是真的,你可以记在心上的。”
魑璃犹疑道:“你真的决定了,娶我?”
风晏故作叹息道:“瞧你说的,孩子都有了,还说啥决不决定的。我风晏可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当然是要对你负责到底了。要不然,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未婚生子,还怎么嫁的出去!”
魑璃哂笑道:“这话说的,好没意思呵,负责到底?哼,你又何苦来呢!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可怜,孩子和责任都不是绑架束缚你的枷锁,你有爱与被爱的权利自由,我也有!”
风晏被噎了良久,才回过神来,急辩道:“什么责任可怜,那些都是我瞎说的屁话!我风晏喜欢你,舍不得大妹子你流眼泪,我想尽最大的努力去呵护你,疼爱你,给你幸福,让你快乐,我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你!你若不信,便把我的心剜出来,好好地看上一看!”
半晌。
魑璃忽流泪笑道:“你还是那个星斩,那个对我最好的星斩!”
风晏摇头道:“大妹子,你错了。我不是星斩,我是风晏,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风晏。”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大妹子,那个星斩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不忌讳我问这个吧?——按理说,我都不忌讳了,也就没什么好忌讳的啦,是吧!”
魑璃看向他,黯然答道:“当日,我为九尾白狐所伤,灵散欲死,是星斩施以换命之阵,将他自己的精阳渡于我身,又以内丹相护,方才救活了我。而他却因逆天改命,精阳耗尽、油尽灯枯,身受天刑劫雷而死。”
风晏咂舌道:“天刑劫雷,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魑璃锁眉道:“换命之阵一旦开启,施阵人就必会受万道九天劫雷加身之刑,以惩治施阵人的逆天改命之举。”
风晏啧啧道:“以阳渡阴,以命换命,好痴情的前世之我呀!幸亏他死了,他要是还活着,若我跟他当情敌,那我又如何能争得过他!”
魑璃笑道:“你不用争,因为你就是他,我此生,唯你而嫁。”
风晏乐道:“这倒挺好,上辈子的我算定了今世要当这一没钱二没权的臭叫花子,所以特意拼了命的给这辈子的我留下了一个漂亮媳妇在身边,让我可以不劳而获,坐享其成。没说的,这啥星斩,够哥们,讲义气!”
魑璃痴望着他道:“上一世的尚颜星斩是一个温文尔雅、悠然仙逸的俊美公子,而这一世的风晏却是……”
风晏挑眉道:“而这一世的风晏却是一个邋里邋遢、满嘴扯皮的臭要饭的,大妹子,落差很大吧?有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绝望感?”
魑璃微一摇头,笑道:“这一世的风晏却是一个豁达明彻、游戏人生的乐天达者,看得透,放得开,也就更成熟了,挺好。”
风晏低头打量着自己,惊讶道:“我真的这么优秀?大妹子,知音啊!你就是我人生的伯乐!深山里的淘金者!”
魑璃轻笑,道:“那千里马风爷,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寻音儿了?你我二人出来这么长时间了,音儿一个人守着马车,我不放心。”
风晏一拍脑袋道:“哎呀,有了媳妇便忘了儿子,该打!”
他边走边说道:“哎,大妹子,你说咱俩成亲,那阿音应该算是你娘家人呢,还是风家这边儿的婆家人?他该陪嫁送亲㧟包袱呀,还是该跟我一同去迎亲接新娘呀?这是个大问题,得好好的研究一番呢……”
魑璃亦发愁道:“这事儿,我还从来没想过呢,回头问问音儿吧……”
马车旁,白宣同风若音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都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
风晏和魑璃一回来,便看见了这样剑拔弩张的静止一幕。
魑璃惊诧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会来?师兄们呢?”
白宣回头,大喜道:“雨丫头!你真的在这里!”
魑璃大吃一惊,平日里朗月清风的白羽师父,如何又生出了如此一张跳脱轻浮的嘴脸来,她不可置信道:“师父,你,你失心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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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纵使云销月得现 清箫寂寂 (十九)
白宣撇嘴道:“师父就师父吧,还失心疯!你才失心疯了呢!”他自嘲一叹,道:“不过也对,我是失心疯了,要不疯,我干嘛活得好好的冒死闯这破荒天境呀!明知道你克夫,我还义无反顾的往上冲,这不是疯了这是啥!”
魑璃眨眨眼睛,小心问道:“师父,你是受什么刺激了么?难道是大师兄离家出走,不要你了?还是小六子一把火将丹穴山给烧了?”
白宣白眼道:“什么小五子小六子的,烂七八糟,莫名其妙!”
他一把抓住魑璃的两臂,道:“雨丫头,大侄女,走,跟我回去,大家都还等着你呢!”
风晏急推开了白宣,隔开二人,回望魑璃,问道:“他是,你师父?”
魑璃点头道:“我的师尊,丹穴山白羽战神。”
风若音奇道:“阿妈,他就是师祖?这么年轻?还这么不着调?”
魑璃忙制止道:“音儿!休得胡说!”
白宣骇然道:“雨丫头,你,你你,你成亲了?还有了孩子?!”
魑璃腼腆一笑道:“师父,这孩子就是音儿,尚颜若音,您见过的。只不过现在长大了,当日我初见时,也还不敢认呢。音儿,快来,快快拜过师祖!”
风若音十分给母亲面子的乖巧一礼,拱手拜道:“若音拜见师祖!”
白宣深受刺激的缓了半晌,沮丧道:“你说我这是图了个什么!拼死拼活的闯来救媳妇,到头来却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媳妇成别人家的媳妇了,太爷我,我……”
风晏小声道:“大妹子,原来你师父暗恋你呀!”
魑璃以袖掩口道:“怎么可能!那我大师兄岂不是会哭死了!”
风若音亦加入讨论:“阿妈,师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他刚刚还跟我抢糖吃呢!他还说,如果我不给他吃,他就把我丢去喂野狼!”
魑璃百思不得其解道:“师父平常不是这样的……”
风晏思考道:“难道他是个假冒伪劣的冒牌货?”
魑璃否定道:“绝对是真的!我自己的师父,我还能认错了不成!师父于我亦师亦父,哪里有闺女错认了爹的!”
三人继续冥思不解。
白宣回过神来,嘟哝道:“太爷我大人大量,念在这是梦里,南柯春梦终是空,也就不与你计较许多了。雨丫头,醒醒吧,跟我一块破开这荒天梦境,回到现实里去。”
魑璃摇头道:“师父,您看清楚,我是魑璃,不是你口中的‘雨丫头’。”
白宣不禁笑道:“你吃梨,我还吃苹果呢!”他提示道:“雨丫头,你就是雨丫头,琉雨施鸢,施雨司司主大人,有印象不?”
魑璃摇摇头:“没有。”
白宣再提示:“我是白宣,东夷族穷桑郡朱宣寨的寨主白太爷,我们成过亲的,有印象没?”
魑璃继续摇头:“没有。”
白宣抓抓脑袋,词穷道:“那……哎,有了!”他双眼光芒陡出:“风灵碧!你的灵碧哥哥!这回该有印象了吧?”
魑璃闻之一顿,怔怔的道:“灵碧,哥哥?灵碧哥哥……”
白宣一喜道:“想起来了?我就知道你忘不了他!”忽而黯声道:“你就算是忘记了全世界,也不会忘记他。那我算什么?”随即又是一笑,甩头道:“嘿,哪里有跟自己的亲弟弟争风吃醋的!雨丫头,你想起来就好……”
魑璃蹙眉思道:“好熟悉的一个名字呀……”
白宣叹道:“当然熟悉了,他为你而死,你又用半心施救,你们两个早已是血脉相连的了,还如何能生疏得了!”
魑璃脑海里蓦然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画面碎片来,訇然一下,忽撑爆了她的脑袋,疼得她脑仁儿抽筋。那些个画面,每一幅,每一幅都画着的是同一个人,一颦一笑,一言一语,皆历历在目,恍在眼前,像星斩,却又不是星斩,那,他是谁呢……是,灵碧哥哥,风灵碧!
灵碧哥哥,她的灵碧哥哥,不要她了……
好心痛呀……
虽然她还没能记起风灵碧是谁,她自己又是谁,可是,这疼痛的感觉却是如此的真实和恐怖。魑璃紧紧地按住了胸口,她的心,此时像是被炽火焚烧一般的疼,钻心刺骨,难以承受。
风晏急扶住了魑璃,关切道:“大妹子,你这是……”
魑璃面白无血,虚弱的摆摆手,道:“我没事。”
她望向白宣,低声问道:“你说,这里是梦境?我此刻身在梦中?”
白宣点头道:“确是如此,故而,我便是引你回去的。”
魑璃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道:“若是如此,那,我选择不回去了。”
白宣诧然怒道:“什么,不回去了?为什么?我千辛万苦的来此寻你,你就告诉我这么一句‘不回去了’!”
魑璃眸光黯淡道:“我此时虽是还没想起风灵碧其人,可竟已尝到了梦醒后疼痛难忍的种种苦头,太伤然了,我怕我自己吃不消的。而在梦中,我如今也是有夫有子,师父兄长相伴,朋友亲人相陪,过得何等逍遥快活,又回去作甚!与其回现实绝望痛苦,倒不如就这样留在梦中一生安乐,人生本就如梦,大梦一空,在哪都一样。”
白宣无奈一笑道:“其实,现实也没你想象的这么糟……”
他忽然住了嘴,或许,应该,是更糟糕……
可无论如何,也得先把琉雨施鸢给拎出去。不管是抢还是骗,无所不用其极也可以,只要达到目的,将雨丫头给捣鼓出去,那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白宣下定了决心,遂喝道:“你这是逃避!逃避现实,逃避你的灵碧哥哥!是懦夫的行径!”
魑璃淡然道:“我就是要逃避,不开心的人生,我闯不过,难道还躲不过么!再者说,当个懦夫也挺好的呀,最起码,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伤痛啊!”
白宣无语道:“这样也可以?!”
他决定,得下一剂猛料了:“风灵碧的身体被人偷走了,如今下落不明,踪影全无。就他现在这个活死人的样子,别说有歹人去害他了,就是把他丢在荒郊野地里,隔上两三天没人照顾,那他也一定会死翘翘的。这样一来,你那半心之祭、百年之功岂不就白费了,前功尽弃,功亏一篑喽!”
他故作深沉道:“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
其实,这句话白宣说的很心虚,他不确定,依着琉雨施鸢洒脱旷达的性子,她会不会就此便真的愿意留在这梦境之中了,毕竟在这里无忧无恼,逍遥自在,看样子,她过得也还顺心遂意,挺幸福的。
梦醒之后,等待着她的,终归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惜,人都是自私的。他自私的舍不得琉雨施鸢就此睡死,她的所有的亲人朋友都自私的认为,她应该醒来,去面对那些个她人生之中躲不过去的痛苦和烦恼。
就算是她想要放手,想要解脱,可是,她周围那些个自以为疼她爱她的人们,也会以爱的名义去残忍而自私的强迫她醒来,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心,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魑璃垂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风晏轻声道:“你要回去,回到你的世界里去?那也就是说,你将否定我们在此的所有的人,你不要我和阿音了么?”
风若音小手紧拽着魑璃的裙摆,仰头,依恋唤道:“阿妈……”
魑璃只一味的痴愣着,呆傻了一般的模样。
良久,良久。
魑璃缓缓蹲下身子,抱住了风若音,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间,眼角的泪水打湿了他雪白的衣襟。
风若音欢喜道:“阿妈舍不得我和阿爹,要留下来了,对不对?”
魑璃不语。
风晏见她这样,知她心中已有决定,不由沉色道:“你就真的狠得下心来?!阿音还这般的小!”
风若音闻言,大惊道:“阿妈不要我们了?你不喜欢若音了么?若音以后再也不调皮了,你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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