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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人要出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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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初尝相思已入骨 难下眉梢 (四)

    待得风灵碧挥军撤去,烟消雾尽,琉雨施鸢方才回神,抬手,微拂上风灵碧刚刚所指的腮角之处,一颗瓜子滑落指缝,她垂头,将那瓜子拈在手中,愣了良久。

    众人围上,七嘴八舌的啧啧称奇着。

    白宣喜道:“小……大侄女,不战而屈人之兵,好样的!”

    琉雨施鸢皱眉道:“怎么又成了小大侄女,那到底该是小的还是大的呢?”

    白宣摇摇头道:“管他大的小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雨丫头,你打了个大胜仗呵!战胜了那从无败绩的火将风灵碧!”

    琉雨施鸢打了个嗝,不屑道:“什么火将风将军,依我看,就应当叫作火烧眉毛、无计可施的‘疯’将军!‘疯’碰壁!”

    屏翳一指天上,道:“老大,千万别再吹啦,咱家的牛,快爆了。”

    琉雨施鸢噘嘴道:“你瞧瞧,我的肚皮都快给撑爆啦,才险险的赢得了这赛事,我容易么我!还不让人吹两句显摆显摆了怎么的!”

    忽而,她一捂肚子,朝着营帐方向疾奔而去。众人不知所以,以为她是受了那风灵碧的暗算,遂亦急追上前,心下大惊。

    琉雨施鸢忙中插空,脚下未止,回头问道:“你们跑什么?”

    辛黎喘道:“你不是受了伤么,我们来救你!”

    琉雨施鸢不解道:“受伤?我哪里受伤了?”

    非折奇道:“没受伤,那你捂着肚子跑什么?”

    琉雨施鸢无语道:“跑着找茅厕呀!我吃了那么多的西瓜,这一泡尿都快把我的五脏六腑给憋出内伤来了!”

    众人骤然止步,一时绝倒。

    三军阵上,琉雨施鸢纵马而前,愣神直望着对面主将,呆了半刻,抱拳执礼道:“明老哥,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杏黄色的‘轩辕’帅旗之下,轩辕骆明身跨白虎,轻抚妄断,一叹道:“不想你我有朝一日也会于这战场刀兵相见!筑惕一别,经年五百,今日再逢,烛鸢,幸会。”

    屏翳忙上前去,稽首一揖道:“哈哈,明大神,幸会,幸会!多日不见,您这通身的气派竟是更甚当年了呵!既然是大神驾到,那我们这些个小喽啰自当退避三舍,作壁上观,井归井,河归河,阳关道绕上那个独木桥,该春困的春困,该秋乏的秋乏,打盹儿冬眠,咱们各不相干,各不相扰。”

    琉雨施鸢皱眉,掩口问道:“小翳,你抽什么羊癫疯啦?这是战场,怎么说起了顺口溜来!”

    屏翳面上朝了轩辕骆明笑着,拂尘一甩,遮过嘴处,却小声疾道:“你也知道这是战场,我只怕你会一时兴起,豪情万丈再给收不回来了。对面的那位可是明大神呦,他的手段能耐你我都是最清楚不过的,若是你一会儿再把持不住了,与他对阵起来,那我们大家可就真的该抽羊角风啦!所以呀,我先拿话堵上你这条不归路,省得你掉进了黄泉被淹死!”

    琉雨施鸢叹息道:“我哪里就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意气用事了!跟他打,找死也没有这样往棺材缝里钻着找的!”

    琉雨施鸢嘻嘻一笑,道:“明老哥,你我兄弟相逢,本该是把酒揽月,好好的痛饮一番才是,不过,此刻我们分属两阵,再叙旧情,亦是不当。今日小妹且先回避一二,他朝有闲,定当迎门扫榻,以待兄来。”

    轩辕骆明点头道:“如此甚好。”他顿了一顿,又道:“烛鸢,你长大了,会言礼了。”

    琉雨施鸢顺口答道:“彼此彼此,你也不……”

    屏翳急插嘴截道:“承让承让,明大神,您随意,我们旁观,两不相帮,两不相帮。”即招呼了飞廉,将琉雨施鸢连人带老马一同拉回入阵内,琉雨施鸢‘哎呦’一声,也就把‘是长睡不醒的了’这几个字咽回了腹中。

    漳渊主神计蒙御龙而上,喝道:“炎帝部将,何人应战,且上前来!”

    炎帝阵中,一耳穿两黄蛇、臂缠两黄蛇的丈余巨人举杖应道:“某愿前往!”

    琉雨施鸢一礼道:“夸父将军,我与轩辕世子原有同门之谊,此战理应避嫌。其中原委,还望见谅。此一战,就全权拜托将军一人了。”

    执杖巨人回礼道:“司主之难,夸父明白。司主放心,为捍我蚩王荣誉,吾甘沙场,马革裹尸!”

    琉雨施鸢为这威猛汉子的豪情所燃,亦是抱拳呼道:“我在此为将军观敌瞭阵,得祝将军一朝凯旋!”

    那夸父手持桃杖,撼地至前。

    计蒙驾龙起雾,拈指祭出一符真言咒语,顿时大风起兮,云雨飞扬,雷霆乱怒,旋飓斩天。

    夸父祭杖于空,桃杖杖身蓦地迎风幻化出了一道艳红色的桃花赤焰,抵住风雷,绕下雨龙,花开漫霄,落英拟泉,霎时间,竟是直直的索萦着计蒙的身体缠绵而上,缤纷叠起。夸父扬掌一挥,两条黄蛇陡然现出百丈真身,腾蛟巨蟒翻云夺雾,径自张开了巨齿流涎的血盆大口,朝向计蒙面上飞滚咬去。

    计蒙见状,即咬破舌尖,猛喷出一口黑血,凝手画符,打出一记翻天血印,‘哧——’血印轰燃,明彻天宇,当即便震碎了那锁身附体的桃花赤焰。

    巨蟒一顿,继而又游移而上,张口吸至。

    计蒙遁风疾撤,劈手为雷,裂荒砍去。

    巨蟒受不得这焚雷之击,‘咝!’仰头朝天大叫一声,夺路欲退。

    夸父掐诀一指,那蛇刹然而振,直脖缩首,探头吐信,跃身再上。

    计蒙高立龙脊,攒风拈电,挥袖打出。

    正值此时,忽闻得乾天处一少女踏鹤而来,手执神弓,那弓上却未搭箭,但见她弯臂拉弦,连放三次,状作射出,‘哗啦——’!黄帝阵中的杏黄帅旗应声倒下,訇然坠地。

    黄帝部中登时一片哗然,忙中失措。

    少女收弓,昂首云端,扬眉而笑。

    炎帝阵中,万军齐呼道:“卫公主千岁!千岁!千岁!”

    少女下得了独脚鹤毕方的身来,于乾方拱手一礼,道:“云先生,请!”

    众人诧之,皆抬头望去。

    只见那白茫茫的云海苍田翻滚出岫,拟作为尘,一白袍凌风的绝美道人浮纱落下,袭雾袅袅,皎如月轮。

    那道人稽首,轻笑道:“卫公主,请。”

    琉雨施鸢看得发痴,这白衣道人的拂云而下让她不由得忽忆起了当日白青阳风姿卓然的仙逸模样,再看看如今那白宣一脸欠揍的大爷相,琉雨施鸢顿悟道,她欠白师叔的不但是一条命,还有,一个白青阳,唉,这实实的是罪孽深重,万死难赎了!

    ‘杀——’!于坤西南方兀然高响起了一片轰雷般的大喝,尘烟翻涌处,突见那刑天将军率领着百千铁甲,横刀冲来。

    轩辕阵中,副帅水神天吴闻之一惊,急声道:“世子,我军帅旗已毁,敌方援兵又至,此战战机尽失,士气大折,不宜再战了呀!莫如我等先行撤军,他日寻机再作计较也未为不迟。”

    轩辕骆明皱眉道:“来都来了,不战而撤,岂不是白白的折腾,徒劳无功?”

    天吴劝道:“世子鲜少上过战场,不晓得这行军之忌。岂不闻,夫战者,贵在天时、地利、人和三位合乎归一也,一鼓作气,无往之不利焉,再而衰矣……”

    轩辕骆明不耐烦地截语道:“好了好了,听你的,你说撤,那便撤吧。”

    天吴即下令鸣金,计蒙折回,万军铁马踏尘扬土,浩荡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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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初尝相思已入骨 难下眉梢 (五)

    少女拍手笑道:“竟是真的撤了?云先生妙计!可你又怎知如此这般他轩辕大军就定会退离?”

    白衣道人淡然道:“水神天吴于黄帝帐下为帅多年,深谙用兵之道,且为人胆小谨慎,他见帅旗倒地,定思天意不顺,出师难捷,此时又恰逢刑天将军援军乍起,遂生退意。那骆明世子的一把‘妄断’长刀天下难敌,性情却慵懒随意,他不屑于天吴的老生常谈,更不在乎敌方的千军万马,故而,是去是留,于他来说都无关紧要。既然天吴言撤,那,以他的傲气和浑不在意,也必然会随了天吴之意,下令撤军。”

    少女点头,思道:“小小一事之下,竟也藏了如此多的玄机学问!嗯,可真悬呢,如若天吴知了刑天将军所带的不是千余精将援兵而是三百老弱疑兵,那他不就不下令退兵了么!那你的四方之士岂不算空排布了?”

    白衣道人一笑答道:“因此我才命刑天将军带领诸士以马尾拴之灌树来大起尘风,作千军来袭状。”

    “报——”一士兵拜禀道:“禀公主、云先生,那轩辕大军已撤至桑川岭中,炎居太子依计以天炽大火攻之,敌军未做防备,顿然惊慌,损之数千,伤亡过半,现已逃行往阪泉河方向。”

    少女喜道:“如此说来,是炎居哥哥得手了!”

    未及须时,又一士兵报曰:“禀公主、云先生,轩辕大军行至阪泉河处,早有相柳将军暗伏于河之上游,将河水尽数浸洒了毒汁莽草。敌军饮之,伤毒三千。轩辕军此时正欲东往,将行至一线谷处。”

    少女赞道:“云先生神人!轩辕军撤离,行军最佳之路径便是放眼开阔的桑川岭了。此时正当仲夏,岭川最宜火攻,先生便令炎居哥哥以天炽大火攻之。敌军受伏,烈火之中必当欲寻水源。

    你算定了他们必至距此不足三十里的阪泉河处,遂于河中放毒,而解毒的焉酸草又都生长于一线谷间,哦,我知晓了,云先生,你在一线谷里设了埋伏!嗯,那地势易守难攻,确宜设伏。”

    白衣道人缓一摇头,道:“公主莫急。”

    又待半晌,一士兵疾跑禀来:“报——,禀公主、云先生,轩辕军见了先生的石阵,遂忙采得了些焉酸草,未做停留,即行军至阪泉坡方向去了。”

    少女疑道:“云先生,这又是何意?”

    白衣道人温然道:“公主稍待,且耐心观之。”

    眼看那日已偏西,众人正是等得一片心焦之时,忽一士兵赶至,拜禀道:“报——,那轩辕大军行至阪泉坡处,突遭后土娘娘裂岩吞山之祭,又有魑魅、魍魉二将军率领幽司假作驱之,敌军伤之六七,余者皆已逃回了轩辕大营。”

    少女冥思了半刻,豁然开朗道:“原来如此!那一线谷地势险峻,敌军若由此过,必当会万分小心,有所防备的。于是,先生便将计就计的命兵士列石,故作疑阵,吓走了轩辕大军。

    而此时,敌军若欲回营,那就只能从往阪泉坡处一路了。阪泉坡离着一线谷足足有八十余里,大军疲于奔波,未得休整,再至阪泉坡时,自当是人困马乏,不堪再战的了。此时已过黄昏,而那坡处古木林密,不得见光,暮霭丛深,乱石多出,坡陡崖峭。

    是故,后土娘娘一记裂山,便摔砸坠吞而死了无数士兵神将。余人亦是惊弓之鸟,再遇魑魅魍魉等人,惊恐必乱,踩踏滚落者,又会将不计其数,损之惨矣。那——”她又不解道:“我们为何不乘胜追击,灭了余敌?”

    白衣道人答道:“公主,知足身退,穷寇莫追。再者说,这轩辕骆明的一柄‘妄断’也不是好对付的,我们又何必平白的去触那霉头?”

    琉雨施鸢听得发傻,回头问道:“那道人是谁?竟有如此神通?就仿佛这两军之阵,万马铁骑,都只不过是他手中盘下的一枚棋子而已,他往哪指,那众人便往哪去了,嘿,真叫一个听话来着!”

    屏翳笑道:“那当然!人家可是炎帝军中的第一军师谋士,云止是也!云止,道号云中君,云梦泽人氏,自于炎帝帐下,尝七退轩辕,以其囊中神计,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成就了一番神乎其神的绝代传说。”

    琉雨施鸢感叹道:“同样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你说,人家那脑袋是怎么长的?怎能那般的灵光好使!”她轻拍了一下屏翳的头顶,恨铁不成钢道:“再看看你,脑袋除了用来吃饭和扯闲篇,你还能干些什么!连个馊主意都说不出来,空顶着一个‘狗头军师’的头衔,我只看到了狗头,那‘军师’俩字被你给当菜吃了么?学着点!”

    屏翳辩道:“好歹我也还是个‘包打听’呀,哪里就一无是处了呢!哪像你,两耳不闻家国事,一心只知祸害人!”

    琉雨施鸢不可理喻道:“我的脑袋就这么小,哪里能装得下那么多人闲磕牙的杂事儿?再说了,我连自己我都闹不明白,哪里会有心思去闹明白他们!”她一指那军中少女,道:“哎,包打听,那女孩儿是谁?谁家的公主,蛮可爱的!”

    屏翳啧啧道:“嗯,老大不说,我还不觉得呢,老大一提,我也看着她挺俊的,对,漂亮,好看!”

    琉雨施鸢白了他一眼,嗔道:“收起你那色眯眯的饿狼相来,我看着都没帕耍∷抵氐悖 �

    屏翳‘哦’道:“足登毕方,手持银弓,那一定就是炎帝的幼女卫女公主了。你别看卫女公主年岁尚幼,可人家手中的那一把神弓‘天道’却早已名冠九州,打遍八荒了呢!炎帝夫妇宠愈明珠,兄长阿姊爱如珍宝,谁要是能将娶得了她回来,那可真就是赚大发了啊!”

    琉雨施鸢蹙眉道:“小翳,你转什么歪主意了,人那女孩儿才几岁,哪里就到了成亲嫁人的时候啦!”

    屏翳撇嘴道:“老大,我不过也只是做一做南柯梦而已,你又何必猛泼冷水呢!”

    琉雨施鸢想了一想,忍不住问道:“哎,小翳,你是什么时候打听了这些的?我怎的都不知晓!”

    屏翳‘嘿嘿’笑道:“是在你赖床大睡磨牙打呼噜说梦话的时候打听的……”

    ‘逍遥居’酒庄,琉雨施鸢将酒葫芦‘哐当’一声蹾置了柜台上,拍着桌子大呼道:“老卢头,打酒!”

    她这一呼,直惊得四方酒客皆举头寻声看来,其中于楼上雅间的一青袍客人闻之,微一探身,手中的玉箫轻挑珠帘,向下望去,见琉雨施鸢这般豪放模样,忽而,又是一笑。

    卖酒的山羊胡掌柜忙自后堂迎上,笑答道:“我说今儿一大早就有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呢,原来是司主大人您光临小店了呀!”

    琉雨施鸢亦笑道:“老卢头,你这张嘴,就不该卖酒,应当卖蜜才是!”

    卢掌柜接过葫芦,打开一坛千年沉花酿,舀了一提,香溢十里,戏笑道:“司主大人说得在理,赶明儿,小老儿就满大街的去打好蜜了!”

    琉雨施鸢嗅着那酒香,摇头道:“可别,你改行卖蜜了,那我又要去哪里寻如此香的好酒呢!”

    卢掌柜打满了酒,递与琉雨施鸢,琉雨施鸢自怀中取出三枚金珠,掌柜见此,急道:“大人这是何意?!您就快些收回这钱吧,莫打小老儿的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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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初尝相思已入骨 难下眉梢 (六)

    琉雨施鸢无奈道:“你这酒,名为‘一斛珠’,当是要一斛珍珠一提酒的。我都不知喝了多少斛了,却连一分酒钱也没付过,老卢头,你这买卖这样做,可不就赔了么!”

    卢掌柜嘻嘻笑道:“小老儿这是‘宝剑赠给英雄汉,好酒送予识酒人。’司主大人既品得出我这酒中的八十八味花仙子,那这酒也算是遇到知己了,您就该当喝得!”

    琉雨施鸢腰间束起酒葫芦,出得逍遥居,径自驾云西去。

    雅间之中的青袍客人见她走的匆忙,心生好奇,遂亦遁身拂烟跟上。

    出了九黎城门,四下间的景色愈见荒凉,渐无人烟。

    琉雨施鸢未做停留,继续往西走了一炷香的时辰,待行至于一片茫茫无际的野岭荒冢之间,这才按下云头,点足而落。

    她顾望着寻了半晌,终于在成千上万的黄土馒头之中,锁定到了一座立着半截残碑的砖砌古坟,残碑上斑驳的篆着‘青丘狐仙胡不归之墓’几字。

    琉雨施鸢点头道:“青丘首富胡不归,嗯,就是他了。”她轻叹一息,道:“胡不归呀胡不归,你说说你,叫什么不好,偏要叫不归,看吧,这不,真的不归了吧!客死他乡,作了这八百里断头岭的孤魂野鬼,多惨呵!”她解开腰间的酒葫芦,低头嗅了一口,赞道:“好酒!这般贵重的老酒,一斛珍珠才得一提呢!老哥,今日,我敬你了!够诚心的吧?”

    千金美酒浇土祭下,顷时洒尽。

    琉雨施鸢心疼的看着那酒水洇湿的一方土地,对向墓碑说道:“好了,老哥,酒你也喝过了,那我再挖坟掘墓,就不算偷盗了吧?那些钱留在你这坟堆里,既不能下崽儿,又不能孵蛋,反正你也用不着了,不如,拿来让兄弟也发发财,济世救人一下嘛,您也还能再积点儿阴德,这不就两全其美了么!”

    不远处,身着青袍的风灵碧不由失笑,心道,这个司主大人,偷坟掘墓也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确实是个人才。

    琉雨施鸢说干就干,张手祭出一把铁锹,一撸袖子,开始抠砖挖土,掏洞掘坟,忙的不亦乐乎。

    她手上干着,嘴里也没停下,絮絮叨叨的说道:“五斤沉花酿下肚,说不定这胡老哥早已醉得连爹娘老子都不认识了吧!嘿嘿,等你醒来,小弟我也就该拿完钱财逃之夭夭了呀!”

    琉雨施鸢正刨得上劲,忽‘轰隆’!一声巨响,那坟墓四裂而张,豁然顿开,自其中兀的探头拱出了一条身长数丈的浑黑色岐尾钩蛇,那钩蛇口吐蛇信,腾空而飞,扫尾袭来!

    琉雨施鸢大惊之下,蓦然回神,未及祭出法器,便急夺路欲逃。

    岐尾钩蛇横钩而拦,死死的封锁住了琉雨施鸢逃命的去路,伏身一跃,再次张口吐信卷至。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这蛇牙就欲擦上了琉雨施鸢皙白的脸颊,突然,一阵炽火焰风犹如浪生潮起,扑面卷来。钩蛇侧头一躲,青袍蒙面的风灵碧顺势将琉雨施鸢揽入怀中,凌空飞起,云登青天。

    钩蛇于这古坟修行千年,今次无端被人惊醒出世,见有活血可食,自然兴奋至极,刚刚虽为焰风逼退,却又哪里甘心放弃,只还欲翻身追上。

    但见它‘咝’的长啸一声,摆尾如鞭,扶摇直上。

    琉雨施鸢骇然一惊,忙紧闭了眼睛,双手慌不择物的疾抱住了风灵碧的身体,大呼叫道:“胡老哥饶命,小弟再也不敢挖您的坟了,饶命呀!”

    风灵碧此时更是惊诧一滞,愣在了那里,他从未和哪个女孩儿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她错乱而温热的呼吸散洒在他的颈间颊畔,一时令他心中一颤,不知所措。

    嚓!一条钩齿划破了风灵碧的上臂,径入骨肉,汩汩鲜血登时便顺着胳膊涔淋流下。琉雨施鸢忽而睁眼,却直见了这血水,于风灵碧的耳际霎然又是一声大呼。谁曾想竟是惊得风灵碧一个跌趔摔滚下去,二人你拉我拽,齐齐坠落于了荒坟旁侧的九曲黄泉之内。

    慌乱之中,风灵碧疾拂袖一挥,九团八荒离火陡然凭空打出,直冲向岐尾钩蛇之身。蛇属冷血,最忌烈火,那钩蛇见此情形,即俯首拱地,遁土而下。

    荒坟之后,一掐诀隐去了真身的黑袍人冷眼凝视着风灵碧,眸光寒冽如冰川牵⒆鞯阃罚潭ァ�

    琉雨施鸢站在水中,抹了一把脸上四溅的水珠,看到钩蛇离去,方才将心自嗓子眼中落回了心房。哼,一条小破蛇还成精作怪了呢,欺负她今日没有带辛黎非折出来,阿黎小非要在此,准吓得这钩蛇屁滚尿流不可!不过,被这么一个小孽畜追着赶着的叫救命,唉,真栽面儿。

    她回头,即看到了风灵碧正在渗血的胳膊,于是踏水上前,伸手便欲撕扯开他胸前的衣衫。

    风灵碧急双手抱胸,惊道:“你、你做什么!”

    琉雨施鸢继续扒衣,道:“蒙面大侠,你因救我而身受重伤,我当然是要知恩图报,帮你疗伤了。”

    风灵碧羞颜道:“那为何要脱衣?”

    琉雨施鸢无语道:“不解开衣服怎么看伤口!”

    风灵碧不言,‘刺啦——’撕开了臂上的袖子,露出伤口。

    琉雨施鸢恍然:“呃,不脱衣裳也可以呀!嘻嘻,一时救人心切,忘记了。”

    她小心地将那蜿蜒如红血蜈蚣的狰狞伤口用撕下的衣裙裹好,打结,又轻叹道:“也不知这钩蛇有没有带毒,你的胳膊还能不能保得住呢?”既而,她忽抬头,安慰风灵碧道:“不过,你莫害怕。要是真的因此而残废了,那,义不容辞,我养你!”

    风灵碧眸色一深,望向了她。

    琉雨施鸢以为他是信不过自己,遂一拍他的肩头,正色道:“我们也算是一起上穷碧落下黄泉了的人,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而且是负责到底,不打折扣的!”

    “阿雨——”远处,长琴唤道。

    琉雨施鸢爬上岸来,高高的招手,应道:“琴!”

    风灵碧垂头,看了一眼胳膊上被琉雨施鸢用心包扎的大大的‘麻花’,又望向那女孩儿,一笑,负袖化烟,遁云而去。

    琉雨施鸢回眸笑道:“大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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