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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人要出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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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雨施鸢最见不得她生气时别人嘻皮笑脸的样子了,于是更加的生气了:“不够,当然不够!要两辈子,三辈子,四五六七八辈子!赖着你,吃你的,喝你的,使你的,用你的,——坏风灵碧!”

    风灵碧看她这样无以言表的表达着自己稚气的不满和愤怒,遂温笑道:“真恼啦?你别气,我不逗你了便是。说来也奇,那陆吾原是我家哥哥自己闲养着的一只上古小兽,平日里,除了我哥哥,它从来都不屑于理睬任何一个外人的。今日于战场之上,也不明何因,它竟会误闯了进来,还于茫茫人海之中一眼就看上了你,便非要跟你过不去了。”

    琉雨施鸢叹息道:“有什么不明何因的,早在一千八百年前,我就明了。因为,我头顶上跟着一脑门子的‘霉’,乌云密布,走哪儿都能遭雷劈!倒霉催的!”

    风灵碧摇头:“哪有自己这样损自己的?你这般的好,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琉雨施鸢喜道:“你也觉得我好?这世间,只有我阿父才如此夸赞我呢,嗯,英雄所见略同,你与我阿父一般,也是一个有见识的!”

    “阿雨——,阿雨——……”自远方遥遥的传来了几腔起伏的呼声,琉雨施鸢欢然道:“是小翳笨廉,还有黎姑娘、小非、琴哥哥!他们来寻我啦!”

    风灵碧望了一眼白宣,起身,回头道:“我该走了。”

    琉雨施鸢轻叹道:“经此一别,他日再见,你我又当要列属两阵,针锋敌对了。”

    风灵碧一笑,道:“你放心,无论何时,我也绝不会伤了你的。”

    琉雨施鸢眸光一亮,追道:“真的?此生此世,永永远远,你都不会伤害于我么?”

    风灵碧点头,认真道:“真的。此生此世,永永远远,只要你还唤我一声‘灵碧哥哥’,我便再不会伤你一丝一毫。”

    琉雨施鸢跳起,道:“那我们拉勾!”

    风灵碧轻笑着颔首,伸指同琉雨施鸢拉勾盖印。

    “拉了勾就不许再变卦!你要是说话不算数,那就当变成一只赖壳大王八!十万年,百万年,千万年,万万年的,孤孤单单的一直活着,没人疼,也没人爱。”琉雨施鸢正色道。

    风灵碧失笑道:“这又算作什么诅咒?我一直活着,没人疼,也没人爱,那你呢?你疼不疼我?”

    琉雨施鸢一哼道:“我亦再也不理你了,藏起来,躲着你,叫你寻不见,就算是寻见了,我也会当不识得你,相逢陌路的!”

    风灵碧皱眉道:“那这诅咒也太恶毒了些!鸢儿这么的古灵精怪,我又怎能猜得到你藏在哪里呢?”

    琉雨施鸢狡黠道:“所以呀,你可不许食言变王八呦!”

    九黎军营一片欢喜得胜的昂扬之气。

    “如此说来,这一仗,我们就算是打胜了?”施雨司帐内,琉雨施鸢好奇道。
………………………………

二 初尝相思已入骨 难下眉梢 (十)

    屏翳一拍大腿,眉飞色舞道:“老大你不知,当时那场面,那才真可谓是‘万丈高楼一脚蹬空,扬子江心断缆崩舟’,怎一个悬字了得!

    当时这神兽陆吾前腿一伏,后腿一蹬,猫腰往下这么一塌,‘呜’的一下往上扬起,‘啪’的一声扑打过来,蚩王见状,急急的侧身一躲,避开了那陆吾利爪的锋芒,张手回腕就是一剑!

    陆吾吃过这罹尘之亏,亦是不敢迎面对上,九条尾巴拧得像九杆长枪,兜着地皮往上一扫,‘哗啦——’,直拂得尘土漫天,雷电齐鸣。

    您想呐,这蚩王是谁,那可是九黎大君、兵主战神呀,他还会怕这个,笑话了!但见那蚩王手祭神剑,口中念念有词,忽道了一声‘疾!’就只听得‘嗖’的一声哧响,这罹尘神剑竟是一而化百,百而成千,千而作万,万道白芒攒聚一心,直刺向了那神兽陆吾的身上!”

    他急灌了口水,接着唾沫星子横飞百丈的声情并茂起来:“说时迟那时快,眼瞧着这上古罕兽立时就要给变成一只白毛红心大刺猬了,正在此时,众人突闻听得一声厉喝:‘孽畜,还不快快回还,在此惹是生非作甚!’

    紧接着又是一道青光袭来,哗——,也不知怎的,就凭空的化去了那罹尘剑的万身幻咒。这才见那乾天处蓦然一亮,一身着月白袍子的俊秀神人现出云端。

    陆吾兽登空而跃,回至了神人身侧,垂着头,哈着腰,乖巧的跟犯了错的小家猫儿似的,哪里还有刚刚煞气森然的凛凛威风。

    那神人面上极冷,语气却是温和,他道:‘小畜无礼,惊扰了诸位,本君于此代它同诸位赔礼,不到之处,望之海涵。’说罢,即领着陆吾驾云去了。”

    琉雨施鸢听得有趣,催道:“后来呢,后来又怎样了?快点说呀!”

    屏翳‘呼啦啦’连喝了三大碗茶水,擦嘴道:“老大,您总得叫小的喘口气不是?”他略顿了一顿,摆好架势,继续言道:“书接前文,你听我且再道来。

    话说,这神兽陆吾随主离去,退出了此时一锅粥的浆糊战场,而那敌阵主帅风灵碧风大将军,却又是一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少年小子,他不管不顾的跟着雨老大跳崖殉情,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老掉了牙的传统剧目。

    这个咱们暂且按下不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这战场之上,敌军无帅,众将生慌,正所谓‘兵无将不动,蛇无头不行’嘛!敌自生乱而我军得势,蚩王见此时机,遂调兵遣将,挥旗布阵,直杀了那敌军一个人仰马翻,溃不成军!副帅天吴见此,即忙率了一众残军,仓惶撤回至轩辕城内,再不敢出城应战。”

    琉雨施鸢追问道:“然后呢?”

    屏翳叹气:“哪里有那么多的然后!然后,然后就去寻你和白宣了,又然后就班师回营到施雨司了,再然后就是现在我同你说书讲大戏了,最然后,就没然后了。”

    飞廉端着一盘切好了的红瓤西瓜挑帘进来,招呼大家吃瓜解暑。

    白宣咬了一口瓜,轻挥着手中的大蒲扇,翘脚问道:“那什么什么云笈七星图呢?要回来了么?”

    非折自辛黎那儿接过来一片去过了籽的西瓜,道:“唉,别提了,这敌军自打是回了轩辕城里,就怎么也不肯出来了,我军骂破了喉咙,都没见着半根人芽芽,更别说那七星图了!”

    琉雨施鸢奇道:“那图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竟值得两军你死我活的拼杀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她忽一皱眉,嫌弃道:“要吃西瓜的都出去吃,别在我眼巴前儿膈应人,不知道司主我现在一看到西瓜就反胃么!”

    飞廉一脸犯了错的表情,忙端了瓜往外走去。

    非折撇嘴道:“阿雨,这是病,得治……”还没说完,便被飞廉‘嘘’了一声制止,急拉着胳膊行出帐外。

    白宣疾啃了两口,将瓜皮一扔,擦擦嘴,继续颤着脚躺在椅子上做他的白老太爷。

    屏翳慢悠悠的吃完最后一口瓜瓤,又喝了一盅茶,轻拢袍袖,这才答道:“云笈七星图,乃为上古仙人九天玄女元君所创,此图集五行、八卦、阴阳、星鉴于一体,玄之又玄,万法归一,是这‘上古九阵’之中最为神妙玄趣的衍兵列阵之阵图了。”

    琉雨施鸢惊道:“现今这图为轩辕黄帝部所得,那我军岂不要吃亏遭殃了?”

    屏翳摇头道:“不然,不然。这阵他们拿了也是白拿。”

    琉雨施鸢不解道:“为何?”

    屏翳一笑道:“只因此图玄妙无比,又有仙法加持,故而,时至今日,亦从无一人可研读破解得了这图中所绘之阵。”

    琉雨施鸢无语道:“也就是说,图上画的这玩意儿,根本没人能看得懂?”

    屏翳点头:“然也。”

    琉雨施鸢怀疑道:“会不会,这图原本就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闲来无趣瞎画混写出来,做的蒙人玩儿的东西?别人看不懂,于是便猜测它是什么深奥的上古阵图,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的就这么着传下来了,谁也看不明白,可谁也不肯放下脸面承认自己看不明白,即硬着头皮一口咬定了说,这就是一上古神图,谁没听说过就说明谁没见识少能耐。其实呀,这本来就是一张‘逗你玩’!”

    白宣轻‘啧’了一声,敲着蒲扇道:“雨丫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纯粹就是乡巴佬进城——没见过大世面!人家那是上古神图,好东西,又怎能任你是个人都可以参透得懂哇!非得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沐浴焚香参拜之后,福至心灵,一朝顿悟,方才能显示出这宝贝的金贵不易之处呀!俗语有云:易得之物不珍惜,难得之宝才是宝。无诚心者难识破,有诚心者方显灵,岂不正应了此理乎!”

    正论得兴起,忽听闻帐外一声叫好:“好有意思的术论之辩呀!”

    帐帘轻挑,一粉衣红裙的豆蔻少女拍手而入。

    屏翳忙让座道:“卫公主,您怎么有闲屈尊驾临我们这施雨司来了?”

    卫女一礼道:“蚩王说琉雨姐姐受了惊,要我代他来探视探视。姐姐可无恙了?”

    白宣瞥了一眼琉雨施鸢,道:“我大侄女么,她壮的跟头牛似的,能有啥事!倒是本寨主这娇弱的小身板哟,哪经得起这般折腾的,可得好好儿补补呢!”

    琉雨施鸢白眼道:“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一个大老爷们,上了战场之后,比我们女孩子家都胆小,还玩儿装死,要你何用?!”她行来,执起卫女的小手,上上下下的打量道:“啊呀呀,不愧是帝胄皇女呵,你瞧瞧人这身段,这样貌,这神气,小小年纪,便是一身的英姿飒然,巾帼不让须眉!”

    屏翳接道:“那当然,雨老大你没见,昨日大战之时,小公主力挽神弓,一马当先,挥手祭出了那灼生灭世的天炽大火,使得这轩辕城下浓烟滚滚,烈火焚空,焰浪翻涌,遮天蔽日。何谓之英雄,于千军万马之间,如入无人之境而独立乾坤者,当能称英雄也!”

    卫女笑道:“军中常说,这九部法纪太严,无甚生趣,唯有那施雨司处,热闹少律,从司主到司将,没有一个是板着脸的,故而,众士兵都争着抢着的要来此当值呢!今日一见,确是名不虚传,有趣的紧呐!”
………………………………

二 初尝相思已入骨 难下眉梢 (十一)

    屏翳亦笑道:“九部之中,中军帅营、左右陆战营、御水司、飞鸟营、铸器营、工役营、医者苑、粮草司,此所八部,即掌管了百万兵士,三千将帅,乃是我炎帝部族的命脉之基,断不可乱了军纪,儿戏视之。而我们施雨司处,不过只司主一人,司将六员,兵卒无有,连个侍者杂役都懒得调用,本来就缺少了人气,如若再让我们整日介的拉长了脸,不说也不笑,那这可就不是施雨司了,当得改为‘疯人苑’啦!”

    卫女奇道:“‘疯人苑’?为何?”

    琉雨施鸢解释道:“小公主这都不知?让话痨闭嘴,那当然是给憋疯喽。”

    卫女大笑道:“这哥哥说话可真有趣呢!那日轩辕城下,我见哥哥使得一枝青垂柳,携云布雨,挥雷洒电,好不威风!今朝有缘结识,亦是幸事一桩。只不知哥哥的高姓大名,师从何处?”

    屏翳轻甩拂尘,稽首答道:“贫道屏翳,道号赤松子,西北大荒南祁山人氏,筑惕山江疑神人座下之门人弟子是也。”

    琉雨施鸢见了屏翳这样一本正经努力的装模作样,遂忍不住的拆台笑道:“小公主,你不知,他呀,他就是一个假道士!看到他手中的拂尘了么,那拂尘此生唯一的用武之地,就是在夏天赶赶蚊子拍拍苍蝇,在冬天掸掸尘土扫扫灰地,仅此而已。其威力,或可等同于一把鸡毛掸子加半叶破烂蒲扇吧。”

    屏翳急道:“老大,打兄弟脸呢是吧!小公主别听她胡说,我这是拂尘虽假,可向道之心却真呀!”

    卫女笑应道:“琉雨姐姐,假道士哥哥,跟你们在一块儿,可真有意思呢!”她微顿,俏然道:“平日在家中时,父帝母妃和哥哥姐姐们都唤我作女娃,你们也可以这般称呼我的。”

    屏翳一揖道:“女娃公主,屏翳见礼了。”

    卫女因见琉雨施鸢确为无恙,而军中之事又逢颇多,遂即执礼称辞而去。

    待得送走了卫女,琉雨施鸢看着屏翳一脸恋恋不舍的丢魂样子,不由笑问道:“怎么,真动心了?哎,说说,看上那小姑娘哪了?”

    屏翳咂嘴道:“嗯,这个嘛,她,她比老大你有女人味!”

    白宣讶然道:“雨丫头是女人?我怎么没看出来?她呀,压根就跟这‘女人’二字不沾边,就算有,也该是有母老虎的凶残味!”

    辛黎连生了半日的闷气,谁都不去理睬,此时却不知是白宣的哪一个字点燃了这引子,忽然就爆发了出来:“对呀,她是女人,就该深藏在那绣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平平安安,悠悠闲闲的过她自己的小日子,多好。

    非得上战场,逞能当什么女将军,当女将军也行,可是,你有本事打仗就得有能耐保命呀,嘿,你再看看她,别说保命了,连逃命都不会啦!木头桩子箭靶子一样傻呵呵的待在那里,人为刀俎,她为鱼肉,上了砧板,就净等着让人拿刀来剁了!嫌命长是不是!

    白白地让人心惊胆战的为她担心了一天一宿,心疼的跟个什么似的,她可倒好,一回来又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说笑起来了,脑子丢到钟山上了怎么的?唉,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不叫人操心?”

    众人登时被这一炮轰的一马平川,四寂无声。

    琉雨施鸢嘿嘿一笑,颤颤巍巍的举手给辛黎奉茶赔罪道:“大姐,不,黎大妈,息怒,息怒!小的知错,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真的。喝口茶,顺顺气!”说罢,即落荒而逃的一溜烟遁风去了。

    辛黎无奈叹道:“昨日逃命时跑的能有这么快就好了!”

    月起星河,流华似水。

    夜,微凉。

    琉雨施鸢独自坐于院中,赏月,观星,思人。

    思着思着,不知怎的,就思到了白衣青袍的风灵碧的身上了。

    那人,很有意思。

    他愿意陪她胡闹,听她撒泼,任她赖皮,宠她任性。她原以为,这些,就只有烛九阴一人才能够为她做得到。

    她叫他‘灵碧哥哥’,呵,可真好玩的呢!

    她抬头,望着白月,自言自语道:“清风拂兮,灵水漪澜,一碧万顷。”

    ‘风灵碧’这三个字,就像一阵微风一样,无声无息的,悄然吹开了她少女不知愁的小小的心扉,初尝相思,不知味。

    他的八荒离火那么厉害,以后要真在战场上遇着了,那还了得!也幸亏是她琉雨施鸢脑子好使,灵机一动,半推半就的拉了勾立了誓,先保住性命再说,有命,什么都好商量呐。

    她不着边际的想着,时而开心,时而忧怅,时而懊恼,时而烦闷。

    “阿雨,起露了,怎么坐在地上呢?”

    琉雨施鸢回头,笑道:“琴哥哥,我在赏月。”

    长琴走来,解下披风,给琉雨施鸢小心披上,温声道:“地上凉,披件衣吧。”

    琉雨施鸢裹了裹披风,道:“琴,你身上有伤,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长琴亦与她并肩坐下,摇头道:“无碍的。你没事吧?”

    琉雨施鸢轻声道:“我没伤着。只是,连累长琴哥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怪我,都怪我!”

    长琴安慰道:“不怪你的,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修为不够,阿雨千万莫要自责才是。”

    琉雨施鸢朝他一笑,默了半晌,缓缓道:“琴,你说,人为什么会长大?长大了,为什么会生出这许多的烦恼来呢?”

    长琴望向她的脸颊,月光给她灵透的小脸镀上了一层荧白色的银涟水波,柔和的流光沐淌过她的全身,使她整个人都晶莹剔透的,像一个雪瓷娃娃,他心弦微撩,轻语道:“阿雨,你有心事?”

    琉雨施鸢痴痴地看着那月,思忆起了陈年往事:“琴,你是什么时候上的钟山?一百二十岁吧?”

    长琴点头,道:“不错。那是献姐姐陪你到崇吾山上寻捕蛮蛮时,无意间,你们看到了被举父一族欺凌至走投无路而欲自戕的我,这才救下了我的一条性命,将我带回至钟山赤水,被献姐姐收养为弟,重获新生。”

    琉雨施鸢回忆道:“当时,你很瘦,皮包着骨头,比我的个子还矮半头呢,我担心你会被钟山上的北风给刮飞了,于是,纠结了好久,最后终于忍痛把我最心爱的玩具——蛮蛮鸟拿去给烛九阴,让他炖成了汤来喂给你喝。幸而,你长大了,也没有被风给刮跑了,要不然,那该是白费我多少的心血呀!”

    她笑了:“从那以后,我的玩具就由蛮蛮鸟变成了琴哥哥。琴,你记得么,我还给你扎过小辫呢!”

    长琴也笑了:“怎会不记得,你呀,当时真的淘气得紧呐!”

    琉雨施鸢扬眉道:“谁让我为非作歹时,你和烛九阴都给我撑腰呢!这是你们惯出来的,不怪我!”她叹息:“人如果能永远都活在那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里,该多好!”

    长琴慢答道:“是人就都会长大,拦不下的。”他转头,深然道:“不过,阿雨,只要你愿意,我便陪你到天荒地老。”

    琉雨施鸢凝眸遥望着这满天璀璨的攒簇寒星,一时痴怔,不知所云。

    阪泉河谷,万马齐鸣,三军列布。

    “炎居太子,前次汝等袭我城下,屠我兵卒,焚营之辱,不可不报。今日前来,只为一雪前耻,鼓我士气。”黑袍女子侧手轻抬玄缨枪,冷声道:“出战吧!”
………………………………

二 初尝相思已入骨 难下眉梢 (十二)

    炎居身跨赤焰祸斗兽,行上前去,束缰道:“夜魃公主,前因已明,你兄轩辕骆明袭我军师,夺我阵图,吾等兴兵讨还,亦为常理。今你既点兵来犯,我自当出师应战,不作他论。”

    刑天将军手执干戚,上阵喝道:“轩辕部将,有谁想欲上前送死的,且报名来!”

    神荼、郁垒二将拜过主帅轩辕夜魃,钢叉桃剑双双高祭于空,驾云杀至。

    一时,战鼓擂天,扬尘千里。

    炎居腾风御电,足踏祸斗,开掌掐诀而祭,‘轰——’,百丈天炽大火凭空呼啸燃起,烈焰炎炎,坠如流星。

    天火落地,一霎而焰海汪洋泛滥叠涌,万千士卒惊惶嘶喊着滚没于炽火之中,化焚为烬,噬骨成灰。

    神荼、长乘等人挥掌祭出千缕神光,凝为盾罩,奋力抵挡着火海巨浪,几欲脱力不支。

    正待此时,忽见轩辕帅旗之后,晃身闪出了一位金甲铜盔的冷面将军。

    那将军袍袖一挥,攒云喝道:“不过小小真火伎俩,黄口小儿岂可猖狂至此!”

    但见这金甲将军凭风而起,高立云端,拂袖为祭,‘咔嚓!’一道天雷划破穹野,漫霄黑云衍水而生,漭漭大雨轰隆倾下,电闪如蛟,飓风旋海。

    天炽神火骤然为这寒雨铺天漫过,刹那转弱,渐至熄灭。

    两方兵马再次厮杀一片,刀光映日。

    赤红沸腾的血水混杂着重火大雨,残躯之下,雷闪愈炬,尸血堆河。

    不远处的乱草丛中,琉雨施鸢头上顶着用来伪装隐蔽的柳叶草环,直愣愣的呆望着那杀红了眼的狼烟战场,只看得后脊发麻,冷汗涔出。

    白宣干咽了一口唾沫,舌头打结道:“雨丫头,这样真的有用?”

    琉雨施鸢收了收神,磕巴道:“当、当然有用。你总不想下次上战场时,还被吓得屁滚尿流吧?那多丢人!咱们偷偷地多看看这杀、杀人流血的场面,风灵碧说,见多了,也就不怕了。”

    白宣擦汗道:“这哪是练胆儿呀,分明是练命呢!你瞧瞧,我腿都骇软啦,冷汗嗖嗖的往外直冒!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估计,连今儿的晚膳我都咽不下去了,现在只要一看见那些个汤汤水水的,我就感觉那是赤艳艳的红血汁,我那个老天爷嘿!”

    琉雨施鸢截道:“停,打住,你莫再说啦,再说,我现在就该吐出来了!”

    ‘呼——啪——’!一声震地巨响之下,琉雨施鸢二人抬头,即看到高高的一黑影从天而降,坠落至地。

    二人抱头大惊,待了半晌,见四下无异,方才小心起身,好奇望去。

    人形‘天坑’之内,一人面鱼身的长发少女中箭而倒,已是不省人事的昏迷睡去了。

    琉雨施鸢看看白宣,道:“轩辕部的,救不救?”

    白宣翻眼道:“我救她,凭什么,有什么好处?累不兮兮的,浑身都是血,哦,我辛辛苦苦的救下她,再给蚩王得知了,定我个里通外敌的奸细之罪,到时候谁救我,那我又图的是什么呀!”

    琉雨施鸢不落忍道:“可毕竟是一条性命啊!再者说,她是鲛人族,我听人说,那沧海鲛人所泣之泪,能化作为颗颗流莹明珠,是极名贵值钱的罕世宝贝呢。如若就这样叫她死了,岂不是白白的浪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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