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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风此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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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照溪”顺势从那阵法之中挣脱出来,心中大奇,而魑魅魍魉四鬼皆负了伤,停而不战,心下惊骇不已,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更是惊愕。
湘西四鬼这才想起刚才酒杯坠地的细节,知道定有高人相助,四人立时神色大变,脸色苍白,眼睛里却露出红丝,杀意浮动。
阴面鬼赵魅向四周望了望,拱手道:“树上的朋友,快下来吧,朋友既然已经出手了,何不出来打个照面,与我们兄弟四人走上几招,也不要辜负了这相见的缘分。藏头缩尾,终究不是英雄作为。”
吕宋洋自知已经藏不住身了,从树上跳了下来,双手抱拳,略施一礼,道:“在下冒犯之处,还望几位多多包涵。”
他本无意卷入江湖私人恩怨,道歉之后,便想要离开此是非之地,却被身后一个尖细的声音喝住。
“朋友既然来了,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回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阳面鬼钱魍,只见他手持一口宽刃大刀朝自己砍来,那刀刃宽得惊人,比寻常的刀更要重了不少。那一口大刀,也许只有阳面鬼钱魍这样雄壮威猛的人物才能耍舞。
吕宋洋哪里见过这等阵势,这阳面鬼钱魍与那“大黄牙”石天是截然不同的状态,虽然都是孔武有力的莽汉,“大黄牙”招式拙劣,阳面鬼更胜一筹,他的刀法并不是全倚仗蛮力,招式枝末之中,也走轻灵一路,大刀刚中带柔,算得上是江湖之中刀法之中的翘楚。
阳面鬼掌中挥动着大刀,对着吕宋洋便是一番急攻猛打,左右连削带砍,转瞬之间,便已斩落数十刀,逼得吕宋洋连连后退。
然而,吕宋洋并没有心思与他们纠缠,拉着那“石照溪”轻轻一掠,一齐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只留下湘西四鬼站在原地,良久,才回过神来。
………………………………
第19章 闺阁之隔
夜幕笼罩之下,星云惨淡,孤星缀月,树影疏落,略显荒凉。
两条人影,轻若鸿羽,掠过树梢头,漫步星光下,奔走林叶间,游荡房檐上。
两人在月色下一阵疾驰,掠过几家屋檐,回首远望,见已经将湘西四鬼远远的抛在了身后,两人这才顿住身形,在一户人家的房檐之上,停下了脚步。
吕宋洋本想借宿在客栈,却不曾想在距离客栈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偏偏遇见了湘西四鬼与人决斗,自己又无法避免的插手了这件事情,卷入一场争斗。
已然入夜,凉风嗖嗖,吹打在身上,生出无尽的寒意。
此时,近处的客栈旅店皆已经闭门不做生意了,想到自己要寻一处栖身的地方,吕宋洋去意甚急。
“梆梆梆……”
一更鼓起,星光,更暗了,夜色更深了。
吕宋洋仰首望了一眼星空,又自垂首望了身旁的“石照溪”一眼,微一拱手,道:“兄台,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快回家去吧,日后不要再与湘西四鬼交手了,他们心狠手辣,今日幸亏他们没有施毒,否则你我两人早己已经做了亡魂野鬼了。”
话音落处,吕宋洋长袖一挥,便欲抽身离去。
他的脚步刚向前迈出一步,却被那人叫住。
“兄台且慢!”
吕宋洋回过头来,凝视那人。
月光映照之下,那人皮肤白皙,略显纤弱,吕宋洋只觉他好似一位文弱女子,可他的装束,又偏偏是一名少年。
只听那白衣少年,又道:“不知兄台要去往何处呢?”
吕宋洋说道:“在下初到此地,见一家客栈,正欲投宿,便见兄台与湘西四鬼争斗,不知兄弟与他们有何冤仇,他们四人皆是十分难缠的主儿,日后兄弟要小心才是,此刻在下要去寻找一个栖身之所,此时秋深露重,露宿在外,难以安寝。”
那“石照溪”听了,轻一点头,笑道:“在下与他们四人有过一些过节,这才被他们缠住不放。对了,还没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吕宋洋“哦”了一声,这才想起忘记向对方说出自己的姓名,觉得有些失礼,忙说道:“在下沧州吕宋洋,对了,还没有请教兄台姓名。”
“石照溪”愣了一愣,将“吕宋洋”默默念了两遍,方才答道:“在下朱…朱…哦,在下住在衡州城内…”
还没等他讲话说完,吕宋洋便抢着说道:“我知道你叫石照溪,是吧?”
吕宋洋猛然想起了湘西四鬼提起过他的名字,他觉得自己所猜的绝对不会错。
“石照溪”点了点头,笑道:“对,对,吕兄说得对,在下就是石照溪。”
“石照溪”望了一眼远方,远方尽是茫茫夜色。
此时夜已经渐深了,夜风吹袭,凛冽刺骨,秋意更重了一层。
忽然,他收住目光,凝视着吕宋洋半晌,似在沉思,忽又抬首道:“承蒙吕兄出手相救,方才逃过一劫,如今夜色已浓,附近客栈旅店皆已闭门关店,恐怕难寻一间客栈歇脚。”
他一言至此,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光芒,似乎这些忧虑,在遇见他之后都可迎刃而解,他微一停顿,又道:“若兄台不嫌弃的话,就到寒舍暂住一晚,在下还想好好的报答吕兄的救命之恩呢!”
吕宋洋一听,心中想道:“此时天色已晚,想要找到一家客栈那是万分的困难,既然能够找到一个栖身之所,可以暂避风寒,那又有何不可呢?师父曾说过不能随便受人恩惠,到时候离去之时,给主人留下一些银两,就当作是房钱也行。”
想到此处,吕宋洋连忙谢道:“此举甚好!那就多谢石兄收留了。”
“石照溪”笑道:“吕兄客气了,请随我来。”
语声起落之间,“石照溪”已展动身形,领着吕宋洋往前方飞去。
两道身影在房檐之上,月色之下,天地之间,几个起落,转瞬之间,便已然飘入一处宅院之中。
“到了!”
随着“石照溪”话音的落下,两人转入一家院落之中,只见里面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乃是富贵人家的住处。
两人一路避开下人丫鬟,“石照溪”似乎对于院中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的熟悉,他悄悄的领着吕宋洋来到一间房子前。
推开房门,吕宋洋突然脸庞轻轻感觉到一股气流袭来,那房间里竟有一缕淡淡的清香,屋内装饰精美,竟然还有梳妆台,哪里像是一个男子的住处,反而像是一个尚未出阁女子的闺房。
进入房间之后,“石照溪”轻声对吕宋洋说道:“吕兄弟,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
吕宋洋点了点头,说道:“嗯,对了,石兄,这里怎么像是女子的闺房一样啊?”
“石照溪”面色微变,支吾一阵,忙解释道:“哦,这里原本是我妹妹住的的地方,但自从她出嫁以后,她的这间闺房便空了下来,家中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吕兄就将就着在这里住一宿吧。”
吕宋洋听了这才恍然大悟,所有疑惑皆已释然,微微点头,应道:“原来如此,石兄,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石照溪”一只脚踱出门去,但好像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放心,又返回到屋内对吕宋洋说道:“对了,吕兄,你千万要记住五更天未亮的时候,你便出房门去,不必再来找我,也不要惊扰其他人。出去之后,你就寻一家客栈住下,知道吗?”
吕宋洋心中不解,却又不便多问,只得点点头答应了,迟疑了一下,又道:“石兄,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石照溪”却道:“吕兄,若是有缘,你我日后必会再见,大丈夫又岂能在这离愁别绪之中伤怀痛心。”
他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弱女子,可他说话的神情又好似一个大丈夫。
语声虽然轻描淡写一般,感情却有浓墨重彩的一面。
吕宋洋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记住了,那在下就此向石兄道别,石兄也早点歇息吧。”
“石照溪”摆摆手,轻摇折扇,神情极度潇洒,轻快的踱出门去,两人便回房间休息去了。
夜深人静,近远处似乎可以闻见犬吠声,月色如银,大地似乎凝结了一层冰晶。
吕宋洋躺在温软舒适的床上,在他的心中十分感激这位“石兄”收容他,让他得以暂避严寒,寄身于温室之中。
此时,他睡意虽浓,但他却不得不告诉自己要睡得轻浅一些,因为他害怕睡过了头,过了五更,自己还未离去,会给人家添不少的麻烦。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阵阵鸡鸣声传入双耳,睁开眼睛,一看,晓色渐起,隐隐的可以望见曙光。
“哎呀!不好。”
吕宋洋惊起,暗想道:“此时,五更已过,我得快快离去才对,千万不要给石兄弟增添一份不必要的麻烦。”
吕宋洋一念至此,连忙翻身爬起,穿好衣物,抓起双剑,欲踱出门去。
行至门前,忽又转念一想:“石兄弟好心收留我,如此恩德,我无以为报,给他留下一些银子也好,就当作房钱。”
他从身上取出两锭银子轻轻的放在枕边,蹑手蹑脚的便要往门外走去,正要开门,却听见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两个纤弱的人影从门外走过,吕宋洋忙躲到一旁,藏身门后。
只听一人道:“今天老爷与夫人可高兴了,听说大小姐一早便去给他们请安,是吗?”
另一个声音道:“是啊,大小姐平日里做事情风风火火,今日却一反常态,老爷夫人能不高兴么?”
“嗯,大小姐向来都是这么惊世骇俗的。”一人娇声道,赞叹之余,更多的是惊讶。
“对了今天大小姐答应随同老爷夫人一同去南岳上封寺敬香祈福,我们得好好准备一番才是。”另一个声音道。
两人渐行渐远了,声音很快就被晨雾吞没,吕宋洋心中感到奇怪,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却又说不出来。
想起“石照溪”的临行时嘱托的话,让他五更即走,此时已经误了一些时辰,便走出了庭院,施展轻功,飞檐走壁,急驰而去。
晓色未破,在房檐之上行走,吕宋洋只觉得狂风劲吹,风声鼓鼓,吹得衣袂猎猎作响,浓雾未散,如奔走于云层之间。
见前方有一条街道,他拧身错步,飘然而下,走到人群之中。
此时,天已经大亮,他步履匆忙,欲寻找一个栖身之所,一间客栈,一家旅店,抑或是一户人家。
………………………………
第20章 红尘佳人
就近寻了一家客栈,将行礼放在客栈,诸多事宜,皆安排妥当之后。
吕宋洋想打探一些江湖之中的消息,以了解中原武林的形势,茶馆、酒肆、赌坊、**,便是四个最佳去处了。
绝尘双剑,乃是武林至宝,亦是江湖之中人人欲争之物,携双剑剑而行,多有不便,恐会招致祸端。
吕宋洋心中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曾见过江湖中人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反目成仇,甚至不惜以性命相搏,那场面血腥,极其惨烈,见一次便已然终生难忘。
因而,隐藏自己,在鱼龙混杂的江湖之中,亦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踏出客栈,来到街上时,浓雾已散,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吕宋洋在街上走动,忽然跑来一人,拉着吕宋洋便往附近一家名叫裕泰茶馆的地方走去。
吕宋洋心中大奇,抬首一看,此人乃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圆脸汉子,而自己并不认识他。
那人一进茶馆,就大声嚷着:“大家安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惊天动地的英雄,各位看着,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乃是名扬四海的虎牢山大侠‘长空一剑’戚长空的徒弟吕宋洋,各位,不是我刚才吹牛,我老田鼠田一笑虽然不行,但交的却全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说完,他得意地大笑,两条浓眉向上扬起,面上浮起异样的光彩,丝毫不顾及吕宋洋惊疑的目光。
吕宋洋一听“老田鼠”之名,更加困惑,自己并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号。
他眉头一皱,知道此人若非吹嘘之辈,则必定是惹祸上身,拿自己来当挡箭牌了,只是他不明白那人为何会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连自己的师门也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饮茶的人群之中,有人重重地哼了一声,略带轻蔑之意。
吕宋洋抬目一望,只见邻街的桌上,坐了两个黑衣大汉,两人各自端着一只茶杯,慢悠悠的饮茶,时不时用目光斜视着众人,发出哼声的,就是此二人。
“老田鼠”田一笑见这两人轻轻一哼,像是有点害怕,忙又拉着吕宋洋坐到位上,叫小伙计送来许多吃食。
过了一阵,小伙计满面**的送来茶和食物。
“老田鼠”田一笑用胳膊碰了一下吕宋洋,催促道:“兄弟,快坐下吧!”。
吕宋洋见事已至此,也说不上什么来了,只得坐在一旁吃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吕宋洋见那两个黑衣大汉,虽也是坐在那里喝茶,却是与众不同的喝法,甚是奇特。
他们两人喝茶之前,每次都会从身上取出一些粉红色的粉末,撒在茶杯里,饮茶之时,倒掉一半,喝剩下的一半,倒在地上的茶水,一落地便升起一缕白烟,那茶水之中竟然投下了剧毒。
吕宋洋心中不禁怪道:“给自己下毒,哪有人喝茶是这等喝法的?”
惊愕之余,吕宋洋转首往那两人面上望去,而此时那两人四道锐利的目光正在恶狠狠地望着吕宋洋。
其中一人,忽然“噌”的一声,自座位上站了起来,行色匆匆,向外走去。
“老田鼠”见了,神色大变,虽然仍和吕宋洋谈天说地,声音却微微发颤了,看得出他的内心已是十分惊恐慌乱。
不一会儿,先前走出的黑衣大汉,又领了一人回来,那人面孔发黄,像是重伤初愈似的,也是着一身黑衣,白色的须眉,随如患重病,神色却倨傲至极。
吕宋洋目光斜斜望去,见到那人容貌,心中顿时大惊,那人竟然是昨夜所见湘西四鬼之一白眉鬼张魑。
茶馆中喝茶的茶客,见到此人来了,俱都突然闷声不响,皆埋头喝茶。
霎时间,茶馆里变得鸦雀无声,似乎可以听见在场的每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老田鼠”田一笑慌忙地站起来,拉着吕宋洋道:“小兄弟,茶我们喝完了,坐着也没什么意思,我看还是走了吧。”
他愈来愈亲热,居然与吕宋洋称兄道弟来了。
他话刚讲完,坐在桌旁喝茶的白眉鬼指着“老田鼠”,阴恻恻地说道:“别走,你过来,我问你几句话。”
听了这话,“老田鼠”吓得不轻,两腿发软,却依旧嘴硬道:“我不认识你,你问我什么话?”
白眉鬼将长眉一吹,一瞪眼,一拍桌子,厉声道:“你过来不过来?”
“老田鼠”无助地望了吕宋洋一眼,吕宋洋本对白眉鬼就没有多少好感,也觉他此举太过横蛮,冷冷吐出一句话:“不过去又怎样?”
那白眉鬼阴森地干笑了几声,说道:“好极了,好极了,想不到区区衡州城里,竟还有敢向我白眉鬼张魑叫阵的厉害角色!”
吕宋洋俊目一瞪,怒道:“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你放肆,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
白眉鬼张魑一听此话,暴跳如雷,眼圈泛红,因病态而的发黄的面孔,登时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长身而起,那茶馆的桌子本不结实,经他这一拍,哗啦一声,塌了下来,碎成几块,向四周飞去。
张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奔到吕宋洋身旁,仔细一看,脸色一变,怒喝道:“原来是你,昨夜在回雁楼前坏我们好事的就是你,小子你倒真狂!真是冤家路窄,今日新仇旧恨我与你一并结算。”
吕宋洋凛然道:“狂又怎样?湘西四鬼尽使一些阴毒招数,真是卑鄙无耻,贻笑大方。”
而茶馆里的茶客,见两人剑拔弩张,势成水火,互不相容,知将此地有恶斗,一个个脚底揩油,溜之大吉。
张魑一垫步,窜出茶馆,厉声道:“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那两个黑衣大汉在旁边说道:“师父,这个就是叫吕宋洋的小子,长空一剑戚长空的徒弟。”
张魑面色一沉,冷冷道:“哦!怪不得你这么狂妄,原来你就是吕宋洋,当年你师父破了我们兄弟四人的罗刹阵,还打伤我的二弟三弟,今天可容不得你撒野了,我定要找你了却这一段深恨。”
吕宋洋微一沉吟,朗声笑道:“十几年前,你败于我师父之手。十几年后,罗刹阵也是一样的不堪一击,我本无意沾染恩仇,前尘往事,理应化作烟云,随风散去,可你却执念不忘,看来今日必须要有一个了断。”
他目光往四周一望,街上空荡荡的,行人都纷纷绕路而行,那“老田鼠”田一笑也乘机溜走了。
吕宋洋望了一眼“老田鼠”仓皇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自己为他平白无故地,惹了一场纠纷,纠纷之中,却又牵扯出一段仇恨,而他却甩手一溜了之。
沉思之际,忽听得一声轻啸,白眉鬼张魑伸手一探腰间,撤出一件极奇古怪的奇门兵刃,似鞭非鞭,似剑非剑,迎风一抖,伸得笔直,竟是用百练精钢打造的。
那白眉鬼张魑在武林中本也是一等一的角色,当初在江湖中,颇享盛名。
湘西四鬼行走江湖时,唯有张魑为人尚还正派,与侠义道中人,也多有交往,只因生性孤癖,独断独行,结下许多极厉害的仇家,被迫得无处容身,这才铤而走险,放弃人伦,沦为鬼道,**,他性情大变,变得恶贯满盈,心狠手辣。
只见他将手中的奇形鞭剑一晃,冷冷道:“朋友,动手吧,这儿就很空僻,我们也不必再拣地方啦。”
吕宋洋俊目含嗔,朗声道:“跟你们这种下三流的角色动手,我照例先让三招,况且我见你年事已高,今日让出六招,你休要说废话,只管招呼就是了!”
张魑一听,勃然大怒,他行走江湖多年,还未曾听过如此难听的话,亦从未受过此等屈辱。他白眉一颤,双目圆瞪,倏忽将鞭剑一点,笔直地点向喉头胸腹两个要穴。
吕宋洋见此人居然擅能打穴,而且一招两式,显见功力不浅,也知不可轻敌,忙将身形滴溜溜一转,轻悄地避开此招,顺势将长剑一扬,迎面挥刺,拨起一阵阴风。
张魑一挫腕时,鞭剑倏地划起一道光芒,鞭剑破风,呼呼作响,避开吕宋洋的迎面一招。
吕宋洋微一绕步,剑光恰恰自身旁掠过,那张魑久经大敌,武功亦自是不凡,掌中长鞭不避反迎,身躯不扭,直欺上来,吕宋洋心头一震,旋身撤剑,又极巧妙地躲开此招。
白眉鬼双脚用力,往后猛退,却见吕宋洋带着一丝冷笑,仍然站在那里,他见吕宋洋身法太快,心怀戒心,大喝一声,展开独门的阴阳鞭剑连环式,点、削、挑、扎、截、打、敲,卷起青光如练,招招式式,分分秒秒,皆不离吕宋洋周身要害。
吕宋洋却伫立如山,足下纹丝不动,双手或抓或格,都从意想不到的部位,去化解对方的招式。
那张魑的剑光虽如千重浪涛,但到了吕宋洋跟前,却如遇见了中流之砥柱,向两边分了开去。
张魑心中自是暗里吃惊,他发觉吕宋洋的武功,远在他意料之外,自己今日只怕必然讨不到多少好处。
吕宋洋却也心头打鼓,暗思道:“幸亏今天只是让自己遇见了白眉鬼,若四鬼联手,恐怕自己也不是对手,昨夜取胜完全是侥幸,湘西四鬼真是不容小觑。
他转念一想,不由得心头大骇,能让湘西四鬼为之卖命,看来这背后的主人身份绝对非同凡响,那会是怎样一个厉害的人物呢?”
转瞬间,又是十几个照面,吕宋洋心中有事,只管留意张魑的身手,并不进击。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又对了十余招,一时之间,铁器磕碰,嗡鸣不止,震耳欲聋。
突地——
“哒哒哒……”
街的尽头,一骑奔来,尘土飞扬,只听得马背上的人大声喝道:“是什么人这等张狂,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就动起手来,快给我住手。”
张魑体力已是不支,惊闻此言,正好下台,他忙停下招式。
此刻吕宋洋也放下了手中长剑,以剑柱地,冷眼打量马上之人。
只见马背上坐一个翩翩少年,他全身锦绣,穿着打扮,像是个贵胄公子,背负长剑剑,金光灿然,剑鞘竟是用黄金打造的。
那人气势桀骜,不可一世,坐在马上用鞭梢指着张魑道:“你大概就是湘西四鬼之一的白眉鬼吧,怪不得竟敢在衡山派地面上,随街撒野、动武,衡山派不管,我却要替他们管管。”
他马鞭一歪,又指着吕宋洋道:“你又是什么人,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也这样不懂事,大街之上,岂是动手之处?”
吕宋洋虽觉此人太过倨傲,但听他口中提衡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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