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月清风此夜-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马鞭一歪,又指着吕宋洋道:“你又是什么人,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也这样不懂事,大街之上,岂是动手之处?”

    吕宋洋虽觉此人太过倨傲,但听他口中提衡山派,师父曾与衡山派掌门林云阳乃是深交旧识,再者他所讲的话亦非无理,是以并未如何生忿。

    那白眉鬼张魑生性却也最是桀傲,哪里受得了这样教训的口吻,况且对方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顿觉腹中怒火中烧,暴喝一声:“哪来的野小子,就凭你也配管大爷的闲事,你也跟我下来吧。”

    话音一落,手中鞭剑一抖,疾点而去,不取人身,而击马腿。

    哪知此人骑术精绝,所骑的又是千中选一良驹,手一紧缰绳,那马竟人立起来。

    张魑一招走空,心中忿忿,此时马蹄已朝他头顶踹了下来,他不闪不避,猛一撤身,剑式上挑,直点马首,他是成心叫马上的人下来。

    那人双腿一挟,硬生生地将马向左一偏,冷笑道:“你这算是那门子的英雄,竟和畜生一般,我若不教训你,你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语声未了,手中的马鞭已然刷地掠下,带着尖锐的风声,直取张魑脊骨处天柱大穴。

    吕宋洋一见他出手,便知此人内功造诣很深,而且听他说话口气,仿佛在武林中享有盛名,心中暗忖道:“这人年纪也和我差不多,武功已是如此,看来武林中确是人才辈出,只是此人太过倨傲,不然,我倒真想交交这个朋友。”

    此时那人已和张魑动起手来,但却仍不下马,凭着骑术精绝和内力深厚,虽然骑在马上没有张魑灵便,但白眉鬼也占不了半点好处。

    那茶馆隔壁原是一家客栈,里面本有些人在远远观望着,不敢靠近。

    不料此时人丛里却忽地发出一声冷笑,一个少年女子极快窜了出来,伸手向那锦衣人的马首轻轻一点,那马突地人立而起,竟被制得定在那里,两腿前立,形状甚是可怖。

    马上的锦衣人和白眉鬼张魑俱是未想到有这等变化,各自一惊,马上之人见坐骑竟如中魔,动也不动,便飘身落到地上,两眼直瞪着那少年女子,像是在惊异着这少女的身手,又像是在惊异着这少女的美貌。

    张魑也被少女这突然的一手震住,一拱双手,道:“这位姑娘请了,在下和姑娘素昧生平,姑娘竟插手相助,在下确是感激……”

    那少女轻啐了一口,说道:“谁在帮你呀,不过我看这个人太无理。他叫别人不要在街上动手,自己却跟人打起来了,我也来教训教训他。”

    白眉鬼张魑沉声道:“今日之事,看在这位姑娘面上,暂且饶你们性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我白眉鬼若能再见两位,却要得罪了。”

    他说的是些场面话,接着又举着鞭剑,斜斜指向那锦衣少年,道:“朋友好一身武术,敢问高姓大名?”

    那锦衣少年冷冷一笑,朗声道:“亏你还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连我金剑狂少石照溪都不认得,你也不用多说废话,日后相见。明的暗的,在下随时奉陪。”

    张魑一听此人竟是武林中传闻的金剑狂少石照溪,又想起昨夜与自己一场恶战的那位石照溪,心中惊奇。

    此时,孰真孰假,已见分晓,他面色一变,话也没说,知道自己不是其敌手,掉头带着那两个黑衣大汉走了。

    吕宋洋心中也是惊奇,暗自想道:“怎就突然冒出了两个石照溪,这石照溪究竟是何等人物?昨夜我与石兄照过面,此人定是冒充的,算了,也不必拆穿他,只要是行侠仗义,打什么样的名号,这些都不重要。”

    那个自称是石照溪的锦衣少年,斜睨吕宋洋一眼,他的坐骑虽被那少女制住,但对那少女非但毫无恶感,而且心中油然生出一种爱慕之意。

    异性相吸,本是血气方刚的年轻汉子的常态,是以他此举也并非不可理解。

    但傲慢、目中无人,是他身上的缺点,也是他的优点。

    通常,目中无人之人,气量都是非常狭窄的,当然,他也毫不例外。

    方才吕宋洋和少女相对一笑,他虽在旁冷眼旁观,却觉甚不是滋味,他平日自视最高,把别人都不看在眼里,此刻暗自思忖道:“看这小子愣头愣脑,却不料他竟有如此佳人相伴……”

    此刻那少女之目光,又有意无意间瞟向吕宋洋,锦衣少年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冷冷道:“怪不得阁下随便就敢在衡州街头上动武,原来有这么好的女帮手,而且还会对付畜生,哈,哈,这真教在下开了眼界了。”

    那少女起先听得锦衣人竟将她和吕宋洋认做一路,眼角扫了吕宋洋一眼,眉目之中,春心浮动,别有深意,她也不否认,但后来那锦衣少年话带讥讽,她却忍不住了,当时杏目圆睁,娇叱道:“阁下,你说话可得放清楚点,姑娘不但会对付畜生,对付你,可也毫不含糊。”

    她出语轻脆,如摇曳在风中的银铃一般响亮,虽是骂人的话,听起来,仍然是又甜又俏。

    但那锦衣少年生性十分傲慢,哪里受得了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说话,不觉大怒,厉声道:“好,好,想不到今日竟然有向我金剑狂少石照溪叫阵的人,而且居然是个女子,我行走江湖多年,真还没有和女子交过手,可是,今日么……”

    他目光一瞪,微微一顿,又道:“倒说不得要落个以男欺女的话头,向姑娘领教领教了。”

    那少女俏目一张,正欲动手,忽地目光一转,面色又变得温和起来,娇声道:“你愿意,我可不愿意在这大街上和你动手,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也这么不懂事,大街之上,怎么会是动手之地呢?”

    这番话正是锦衣人先前对吕宋洋说的,现在这少女竟拿它来回敬他,竟然石照溪无言以对。

    吕宋洋听了,又是一笑,那少女也得意地看了吕宋洋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锦衣少年脸上倏地飞红,他到底是江湖上的知名人物,自己说出的话,岂有咽回腹中之理,他愕了许久,话也没说一句,掉头走到马边,想扳鞍上马,但是那马动也不动,已然不再像一匹能骑的马了。

    那少女看了,嘴角一撇,像是想笑的样子,但是并没笑出来,走到那马旁,伸掌极快地拍了三掌,那马仰首一声长嘶,竟能活动了。

    锦衣少年的面皮又是一红,要知道,红脸即是心生羞愧的意思,而素性狂傲的锦衣少年,哪里愿意表露出羞愧之色,他强自做出尊严之色,沉声道:“这位姑娘,当真是位高人,在下今日总算认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石照溪日后能碰着二位,必有补报之处,今日就此别过了。”

    他狠狠地看了吕宋洋一眼,跨上马背,反手一鞭,急驰而去。

    吕宋洋见那少女三言两语,就把那少年噎了回去,不禁又想一笑,那少女也转过头来,对吕宋洋微微一笑,道:“喂!你这人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快走呀!”

    吕宋洋一抱拳,想说句什么,却不知怎地说法,那少女已婷婷走了过来,俏声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呀?”

    吕宋洋连忙道:“小生吕宋洋。”

    说完又觉小生这两个字用得甚是不妥,脸红着低下头去。

    那少女咯咯笑了起来,说:“哟,你倒真文绉绉的,喂,我说,你怎么还不走呀?”

    吕宋洋抬起头来,和她的目光又一相对,蹑躇着道:“不敢请教姑娘芳名。”

    那少女笑得如同百合初放,娇嗔道:“瞧你这人,在大街上就问起人家的名字来了,我偏不告诉你。”

    吕宋洋愕了一愕,他本不善言词,此刻面对着这少女,更是不知所措。

    且听这少女声音如百啭黄莺,说起话来,又俏又脆,自己无言可答,只得红着脸道:“那么……在下告辞了。”

    那少女娇声道:“哎呀,别忙走啊,好了,我告诉你,我呀,叫朱书媱,喂,你说这名字好不好?”

    吕宋洋微微一怔,连声道:“好,好!”

    朱书媱呆呆地看了吕宋洋许久,突然又道:“我说吕宋洋呀,你要到哪儿去呀?”

    吕宋洋本想随处飘泊,也没有什么固定去处,原想上玉龙雪山追回棋谱,现在又耽搁多日,被她一问,竟答不出话来。

    朱书媱小嘴一鼓,俏嗔道:“好,我知道了,你不肯告诉我。”

    吕宋洋慌道:“不是我不肯告诉姑娘你,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不过随处走走就是了。”

    那朱书媱自幼被极溺爱地长大,她家里又是家财巨万,在衡州城内可称是首屈一指,长大后更是养尊处优,一呼百诺,心里想做什幺,马上就去做,从来不曾有人拂过她意,但这次她出来游玩,却遭到父亲极力反对,是以心中甚是不快。

    此刻却听吕宋洋这样说,大喜道:“那好极了,我也是到各地去走走,我一个女孩子家,好不方便呀,你能陪着我一块儿吗?”

    吕宋洋一惊,他万万想不到她会这样说法,为难道:“这样……恐怕不大方便吧!”

    吕宋洋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抢着道:“什么方便不方便,你到底肯不肯?”

    吕宋洋心里未尝不愿意,只是他幼遭孤露,生性拘谨得很,心里想做的事,常常自己压制自已而不去做,此刻一个女孩这样问他,这是他从未答复过的问题,他想了许久,还是没有回答,脸色却已经涨得通红。

    朱书媱一跺脚,气恼地说道:“好,你不肯就算了,我才不稀罕呢,我自己还有事呢,我走了。”说完,眼圈一红,很快地跑开了。

    朱书媱走到街角的时候,迎面急急忙忙的走来了两个丫鬟,其中一人,神色焦急,道:“大小姐,你刚才去哪儿了啊?老爷夫人可着急了,他们还等着你去南岳上封寺敬香呢?”

    朱书媱回头朝吕宋洋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转过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们快走吧。”

    话音一落,便在两名丫鬟的簇拥下快步往前方走去。

    伫立街头,寒风吹来,吕宋洋愕了许久,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滋味。

    此刻他心潮翻涌,点滴往事,浮上心头。

    那女子的容貌竟是那样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是啊,我要到哪儿呢?”

    吕宋洋的耳畔响起了那个女子的问题,他反复问自己的内心,他仍是无法回答。

    连他自己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又怎么能答复人家呢!

    去云南玉龙雪山的行程又耽搁了。

    此刻,他百感交集,愁怀涌生,只是在想到那个叫朱书媱的女子时,心头不禁掠过一阵短暂的温馨。
………………………………

第21章 雁鸣情动

    本想打探一下江湖之中的情况,却不曾想到无故的卷入了一段江湖恩怨。

    江湖便是如此,当你妄想全身而退的时候,总会不可避免的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身不由己,心也不由己!

    湘西四鬼绝非善类,这一点吕宋洋自然心知肚明,他告诉自己日后行走江湖还需小心为是,免遭人算计了,还蒙在鼔中。

    此刻他在街头走着,绝尘双剑,负于背上,太过于扎眼,幸亏没有被白眉鬼发现,不然他的麻烦将源源不断,还免不了又是一场场血战。

    结束争斗,吕宋洋脚步愈发沉重,他的神情并不轻松,反而多了一份愁苦,因为在他心中犹念那位朱姓的女子,却又不知道该去何处寻她。

    世人有时比世事更多变,未知有时比无知更可怕!

    在拥挤的人潮之中,踽踽独行,思绪压着他的步伐,使他不得轻快。

    忽地,吕宋洋隐隐感觉有一手在背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心头一惊,转过头去。

    一人正咧着嘴对着他嘿嘿直笑,那人正是今日在茶馆里拉着自己饮茶的“老田鼠”田一笑。

    “你究竟是何人?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会知道我的姓名与师门?”

    吕宋洋目光凛然,盯着他,淡淡地说道。

    那“老田鼠”微微一笑,眼眸之中,泛起一阵明亮的光芒,道:“吕兄弟,真是好记性!你真的忘记我了么?”

    吕宋洋微微一怔,他的思维陷入一个穷无际涯的记忆深渊,但他犹未找到任何头绪,茫然道:“阁下是……”

    他眼中绽放的光芒,逐渐熄灭,变得黯淡,有些失望,道:“难道你不记得十五年前你随你师父戚长空拜访衡山派时,借宿在衡州城内一户人家中之事了么?”

    一听此话,吕宋洋目光一闪,道:“哦,阁下是……”

    “我就是那个主人,刚才瞥见你背上宝剑,方才认出你来。你师父曾交给我一块和田玉,还说但凡遇到困难都可以拿着这块玉石,前去找他,可不曾想十几年过去了,你已经长大成人,却也忘记了这桩事情。”田一笑神采飞扬道。

    说完,他又自衣怀之中掏出一块玉石,那玉石在逐渐西斜的暮光的照耀下,通体散发出暗黄柔和的光亮。

    它确实是一块难得一见的宝玉,吕宋洋将那玉石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辨认出那块玉石的确为师父旧物。

    沉思良久,吕宋洋方才朦胧的记起记忆之中似乎确有此事,只是时过境迁,具体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望了一眼老田鼠,道:“这块璧玉确为先师所有,先生既然有恩于我师徒两人,有何未了的心愿,请说出来,在下定然尽力办到。”

    说罢此话,吕宋洋竟然目光凄然,隐约带有悲伤之意。

    田一笑一听吕宋洋口中说出“先师”两字,心中惊愕不已,双目黯淡无光,颤声道:“什么?先师?莫非戚先生他……”

    吕宋洋目光悲凉,接口道:“家师已遭不测…”

    语气哀戚,字字皆带有悲痛惋惜之情。

    田一笑长叹一口气,凄然道:“唉,真是世事无常,昔日故友良知,已然化为鬼魂,长饮黄泉,久居幽冥,老夫虽与戚先生只有一面之缘,但戚先生待我如知心人,我老田鼠纵有千般难事,又岂会令死者难安。”

    话音一落,他有从吕宋洋的手中接过和田宝玉,往街石上重重一摔,“叮”的一声,璧玉立即碎成几块。

    田一笑凝视着碎玉,呆立半晌,忽又收住心弦,长长一叹,凄然而去。

    偌大的街头,便只留下吕宋洋一人孤独伫立,他望着田一笑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想那“老田鼠”在江湖之中并无多大声名,却也是难得的有情有义之人,与师父萍水相逢,竟也有玉石俱焚断恩仇的举止,当真令人钦佩得很!

    此时,天空中有雁阵飞过,时而发出几声鸣啼,但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仰首望去,雁阵惊寒,罗列整齐,吕宋洋暗自想道:“衡阳与大雁结缘,有雁城之名,盛景不胜枚举,既然已经到了衡阳境内,心中积忧思已久,难以宽放,大概与心境遭遇相关,听闻衡阳遍地名胜古迹,何不趁机游览衡阳山河风光,感受地域风情,领略乡土浓情,排遣心中烦闷。”

    想到此处,吕宋洋更觉得游览衡州风景势在必行,顿时心结立解。

    衡阳风光当属南岳衡山久负盛名,他曾随师父登衡山前去拜访衡山派掌门林云阳,领略过不少南岳衡山的奇异风光。

    然而,那已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也许,时隔多年,故地重游,会别有一番风味吧。

    主意已定,吕宋洋当即向当地人问清了南岳的位置,决定首先游览南岳衡山,放松自己的心情。

    到了黄昏,依照路人的的指点,吕宋洋沿着湘水支流步行,沿河道行走,江水到了衡山脚下转了一个大弯,然后直向东流,该地和府城相距不远。

    吕宋洋脚下虽快,但到了衡山脚下的时候,天空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只见河道靠近河道东面三株大树下绳索系着一艘扁舟,江中江船扬起风帆,那船舫虽然不大,却也算装饰精美。

    一座石桥如虹横跨江面,桥头挂着两张红纱灯笼,给往来的船只作为夜间照明之用。

    放眼望去,江面烟波浩渺,一叶扁舟,万顷波涛,如此盛景,观赏之人,如行画中,吕宋洋看得如痴如醉,夜空之下,烟雾缭绕,恍若仙境一般。

    恍惚之间,他只觉自己已非凡人,荣登仙境。

    突地一阵高云之中,幽幽传来几声雁鸣,将他拉回现实世界。

    他稍稍定了定神,走到大柳树下,往那江面望去,一点渔火,顺流而下。

    他心中大奇,暗道:“此时时辰不早,渔家皆收网系舟,何人还有如此雅兴,驾舟夜游。”

    一念至此,他走近一看,只见红纱灯下,一个少女独坐船头,一身淡绿色的的衣裙,望着江面发呆。

    吕宋洋在一旁看着,心中好奇,但见那船沿岸而行,顺着河流缓缓而行,驶得并不快,仔细一看,不禁心头一悦,那女子竟然是自己白天在大街上见到的那个名叫朱书媱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仰天吟道:“抱膝船头,思见君心,晚风微拂,怅然若醒,漫天雁阵,何必言情,多情必苦,有口无心。”

    吟罢,目光依旧是望着平静的江面,神情忧郁,腹中似有万千思绪,无处言说。

    吕宋洋跟着那船跑,船快他也快,船慢他也慢,他见那对着那女子一边挥手,一边高声喊道:“喂,朱姑娘,朱姑娘!”

    这时,见那女子挽了女子装束,从船头站起身来,一脸欢颜,娇声道:“哎呀!是你呀,你快请上船来吧,我正想找你玩去呢!”

    吕宋洋听罢,朗声道:“朱姑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你了。”

    吕宋洋轻身跃上船头,那女子又道:“昨夜乌云蔽月,未见月色,今夜云散天明,漫天星辰,真是盛景啊。”

    声音娇媚清脆,说话之时,时而仰望夜空,时而偷偷的看向吕宋洋,娇羞又大胆。

    吕宋洋一听,见她千金小姐的俏皮之中,又不失一份大家闺秀庄重,便觉得她与寻常的女子有天壤之别,对她的感情又复杂了几分。

    吕宋洋被那女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转过头去,道:“对了,朱姑娘,此时夜深露重,你为何会在这里呀?”

    那女子娇笑一声,突然转过头来,两道清澈明亮的眼光在他脸上走了两遍,并不答话。

    她这一望不打紧,倒是令吕宋洋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也趁机偷偷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清丽脱俗,乃绝尘之物,为其容光所逼,不敢再说什么了,纵身起落,转身跃上江岸,踏足往来路奔回。

    奔出十余丈,陡然停步,心道:“吕宋洋啊吕宋洋,你堂堂七尺男子汉大丈夫,纵横江湖,刀山火海,无所畏惧,今日却怕见一个年轻姑娘来?”

    一念至此,侧头回望,只见那少女所座的船沿着潇湘蒸水缓缓而下,两盏红纱灯照射江面,吕宋洋一时心意难定,在岸边信步而行,人在岸上,舟在江上,一人一舟并肩而行。

    那少女仍是在伫立坐在船头,望着天边新生的眉月,又望了一眼吕宋洋,兀自讪笑道:“你为什么下船去了啊?这样也好,我俩比比看,到底谁更快一些,好吗?”

    听了这话,吕宋洋愈发觉得她天真可爱,打心眼里对她萌生出了一种好感,也孩子气般的说道:“好啊,比就比!谁怕谁!”

    吕宋洋在岸边了走一会儿,却也不施展轻功,似乎有意在等那女子,两人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但他们就愿意这样一直走下去,也说不定一生的路程,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在相互的陪伴之下走完了。

    吕宋洋情不自禁的顺着朱书媱的目光一看,却望见东北角上涌起一大片乌云。果然天有不测风云,这乌云涌得甚快,不多时便已将月亮完全遮住,一阵风过去,撒下点点雨点来。

    江边一望平野,无可躲雨之处,吕宋洋不禁心中怅然,却也没有想到要躲雨,雨虽不大,但时间一久,身上便已经淋透,只见那少女仍是站在船头望着自己,全身也皆淋透了。

    吕宋洋猛然惊起,止住脚步,目光触到她那玲珑的身躯,面皮一红,很快将目光移开,高声喊道:“朱姑娘,你快进舱躲雨啊。”

    那少女“啊”的一声站起身来,不禁一怔,亦大声道:“难道你不怕淋雨么?”

    说完,便进了船舱,过不了多时,从舱里出来,手中多了一把雨伞,纤手一扬,将伞往岸边抛去。

    吕宋洋伸手接住,见是一柄油纸小伞,将伞张开,见伞上画着远山近水,数株垂柳,几只飞雁,一幅淡雅的水墨山水画,题着一句诗文“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乃是苏东坡所作《清平乐》,清凉雨夜,快意人生,随口读来,超然世外之感,由然而出。

    江南纸伞上多有书画,历来如此,也不足为奇,衡阳与雁结缘,大雁之乡,自然离不来大雁了,只是伞上的绘画大多出自匠人之手,俗家手笔,便和江西的瓷器一般,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