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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风此夜-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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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宋洋面色更沉,怅然道:“依瑶儿刚烈的性子,她一定会报仇的!”
慕容冰清轻轻将被风吹到胸前的一缕秀发捻到肩后,娇声道:“吕公子,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朱姑娘的!”
她说道“我们”二字之时,娇羞地望了吕宋洋两眼,陷入了淡淡的幽怨之中。
吕宋洋亦垂目望了慕容冰清一眼,道:“慕容姑娘,谢谢你!谢谢你!你我萍水相逢,你却如此待我,我……我……”
慕容冰清嫣然一笑,故作轻松道:“我并不是想帮助你,只想快点了却天龙镇之中的事情,为娘亲……师父报仇!”
也许是因为拘怀于何玉秋多年来对自己血脉相连关系的隐瞒,她还难以接受自己是碧水仙子何玉秋与极乐仙翁萧月升的女儿。
其实,在内心深处她已经默默接受了这一事实,只是她个性极其要强,不愿意轻易表露自己的情感,是以她口中在说到“娘亲”二字之时,又倏地改口称“师父”。
此话自她的口中说出,听似确实与吕宋洋无关,但这些只是她掩盖自己情感的说词,从她凝视吕宋洋时发亮发烫的目光,可以看出这个看似冷艳绝情的女子隐藏在心里细微羞怯的微妙情感。
她以师仇亲恨为由,为自己深爱之人,默默奉献燃烧自己,这是多么卑微而又伟大的情感啊!
一言至此,她轻叹两声,垂下头去,将投注在吕宋洋身上的目光移开,如花的娇靥上,却已泛起两朵红霞。
凡间之人,尘世之爱,本就是如此奇妙!
绝情的人一旦开始对人动情,冷漠的人一旦开始为爱变得炽热,这种情爱将是无坚不摧、屹立不倒的!这种热光将是永不枯灭、光彩夺目的!
她忽又将话一转,道:“事不宜迟,我们可一路向人打听那辆白色马车的去向,偌大的一辆马车,总不可能一路奔行,悄无声息,不被人发现吧!”
吕宋洋一听,觉得言之有理,应道:“好!那我们走吧!”
话音方落,但闻“呛啷”一声,他将掌中长剑收入鞘中。
两人拧身错步,疾步往前路奔去。(未完待续……)
………………………………
第73章 九冥神功
掠行一阵,行至天龙镇东面,一片阴暗的竹林之中,翠竹婆娑,随风乱舞。
一路疾驰,慕容冰清已是香汗淋漓,娇靥之上,亦掠起一丝倦意。
她脚步微顿,正欲歇息片刻,突地心神一颤,只听一阵阵有如吹竹裂丝的呼哨,随风而至,由远而近。
此刻虽是白昼,但竹影浓密,遮天蔽日,置身其中,犹是阴森可怖。
吕宋洋面上亦自微微变色,他顿足观望,只觉这哨声尖锐凄切,刺耳悸心,一刹那,天地间便仿佛都已被这奇异的哨声占满。
蓦地——
慕容冰清惊唤一声,遍体一寒,拧腰纵身,“唰”地掠回吕宋洋身侧,颤声道:“这……是……什……么?”
这哨声中那种无法描述的阴森之意,竟使这冷漠而刚强的女子,说话也颤抖起来。
吕宋洋亦是惊疑不解,立在原地,环顾四周,竹林四震,呼哨不止。
但闻竹林之中,又自飘来一阵异响,似人语呼哨,却又相比人之声响,多出几分诡异。
此时,吕宋洋心头更是大震,面上却只能向慕容冰清微微一笑,柔声道:“不要怕,没有……”
话声未了,前面荒墟中兀自掠出一条人影,倒退着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仿佛是在他身前所出现之事,已令他不敢回身奔跑。
吹竹之声越来越急,此人身影却越退越缓,竟已骇得四肢麻软,不能举步!
吕宋洋心神一收,干咳一声,朗声道:“朋……”
他话声方自发出。此人突地惊呼一声,霍然回转身来。
只见他面容枯涩,目光散漫,头顶之上,全无一根毛发,服装之奇异。更是骇人听闻,有如半只麻袋套在身上一般。
吕宋洋呆了一呆,道,“朋……友……”哪知他方自说出二字,此人又是一声惊呼,躲在他身后,道:“朋友……”下面的话,他竟然也是说不出来。
慕容冰清惊异地瞧了他一眼,目光转处。突见数十条青鳞毒蛇,自黑暗的阴影中涌出,黯淡的星光月色,映着它们丑恶而细致的鳞甲,发出一种丑恶而慑人心魄的光芒。
慕容冰清遍体生寒,娇躯一颤,娇唤一声,情不自禁地靠入吕宋洋的怀抱。
却在这时。几人突觉眼前一花,一条人影。如箭疾飞,恍眼之间,已然掠至三人跟前。
那身法简直快得骇人!
三人定睛一看,那条人影竟是一个苍发老者,但见他大喝一声,左掌一挥。右掌迅速摘下腰间酒葫芦,急饮一口,“噗”的喷出,但见一片酒水,漫天飞出。落在他们身前五尺开外。
三人目光一转,再往那竹林深处望去,吹竹之声,由高转低,每一条毒蛇之后,竟都跟随着一个楼衣乱发、阴森诡异的枯瘦人物。
这些人高矮虽不同,形状亦迥异,但面容之上,却备各带着一种阴沉之气,漫无声息地自黑暗中涌出,仿佛一群自地狱中涌出的幽灵。
慕容冰清右腕一伸,将吕宋洋紧紧抱了起来,突觉吕宋洋全身竞在颤抖不已,她不禁奇怪,秋波一转,才知道原是那奇服秃顶的怪人,也已将吕宋洋抱住。
纵使一个人胆子再大,见此情景,亦犹难以平静,是以吕宋洋目光之中布满惊悸之色,全身颤抖。
冰凉的青蛇闪动着它那丑恶的光芒,在冰凉的泥地上蠕蠕爬行,看来虽慢,其实却快,霎眼间已爬到所喷出的那一圈烈酒之前。
丑恶的青蛇,不安的扭动,吞吐着赤焰一般的红信,不时发出“丝丝”之声。
那老者神色凝重,目光炯炯,见到这一群青蛇俱在烈酒水圈之前停住,有的盘作蛇阵,有的伸缩红信,这一群其毒无比的青蛇,竟无一条敢接近那酒水的一尺之内。
吕宋洋目光一扫,已数出这一群乞丐竟有九人之多,此刻这九人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俱是目光阴森,隐含杀机,如同索魂夺命的厉鬼。
此时,他满心之中,既是惊诧,又觉奇怪,忍不住回首望了那奇服秃顶的怪人一眼,只见他鹑衣百结。
吕宋洋心神稍顿,又自顾了眼前突然驰出的那苍发老者一眼,但见他慈眉善目,此刻正握着酒葫芦,凝神盯着那满地乱舞的青蛇。
吕宋洋目光数转,心念亦数转,实在想不出这其中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但是一种路见不平、帮助弱者的侠义之气,自他的胸中涌出,使他对身后这个贫穷而可怜的老人大为同情。
突见那苍发老者一个箭步,掠到那一段未被掩埋的蛇尾之前,似乎有意将它隐藏起来,不被这一帮奇异的九人看见。
他双臂斜飞,“噗”的一声,竟将那酒水喷在双掌之上,此刻他的掌中已然沾满着了可避蛇虫的酒水。
吹竹之声,久已停顿,蛇行之声,亦越来越见低沉。
此刻那九人竟自顿足停步,面上布满的阴森杀机,充满凛冽的寒意。
吕宋洋双臂一振,挡在九人跟前,大喝道:“敢问朋友为何至此?又为何对一个垂暮老人下此毒手?”
惊闻此声,九条人形,齐地顿住,十八道目光,瞬也不瞬地凝注吕宋洋面上。
一个身量颀长、瘦骨嶙峋,目中炯炯生光,面上却毫无血色的中年大汉,徐涂向前走了过来,他脚步飘飘荡荡,好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倒,身上鹑衣又宽又大,被风一吹,齐地扬起,仿佛幽灵一般飘过那条酒痕,望着那苍发老者阴阴一笑,一字一字地轻轻说道:“多年不见,你认得我么?”
阴林之中,骤见如此人物,那老者面目之上非但没有惊惧之色,反而笑道:“你是昆仑派的弟子庄路遥,真没想到昆仑派的弟子竟会变成这般摸样!莫非是练了什么邪门功夫。抑或是中了什么奇蛊异毒?”
这幽灵一般的形容枯槁、双目呆滞的汉子又是阴恻侧一声冷笑,道:“不错,你可听说九冥神功,苗疆鬼蛊?”
他“嘿嘿”冷笑数声,忽又仰天哀歌道:“苗疆鬼蛊,天下奇毒。九冥神功,天下极凶,上天索命,入地追魂……”
余下八人,一起应声相和。
一时之间,哀号不止,呼哨之声,亦随之再起。
远远听来,当真有如幽冥之中的啾啾鬼语。声声慑人心魄。
听闻此语,那老者手持酒葫芦,轻拨腰间悬剑,足下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沉声叹道:“昆仑一派,名动江湖,素日行事虽诡奇,却也还算磊落光明。想不到竟会修炼如此恶毒邪功,自服奇门异蛊。以增长功力,真是世事常变,人心不古啊?”
庄路遥亦是一阵冷笑,上前一步,面色一沉,道:“是啊!世事常变。适者生存!当年不可一世、多情潇洒的侠少萧月升,此刻不也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苟延残喘的老人了么?”
惊闻此悉,吕宋洋震惊不已,心念转动,他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苍发老者。竟是江湖之中人人称颂的正道首领极乐仙翁萧月升。
此时他开始打量眼前这个老人,但见他眉宇带笑,面对眼前这帮穷凶极恶之徒,毫无惧色,林风吹卷,衣袂飘飞,注目望之,更似仙界之人。
此时,慕容冰清更是惊愕不已,她又喜又惊,竟喜极而泣。
她万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她的生身父亲萧月升,这怎不叫人狂喜而泣呢?
二十年来,她日思夜想,俱是家人团聚之景,她也曾在梦中幻想着自己爹娘的模样,今日相见,怎能不欣喜万分?她外表看似冷艳绝情,实则内心如同一团烈火一般。
她松开抱住吕宋洋的手,拧步纵身,奔到萧月升的跟前,激语道:“你就是萧月升,你就是极乐仙翁!”
话音未了,幽幽一叹,又退后一尺,目光垂地,喃喃道:“萧月升……萧月升……我……”
萧月升截口道:“清儿,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语音一落,奔出一步,欲前去拉慕容冰清。
不料慕容冰清娇躯一纵,又自退开一步,凝目望着萧月升,秋波之中漾起一丝哀怨。
萧月升微微一愕,目光一暗,狂风吹拂他苍白的鬓发,他面色之上亦泛起一丝忧伤。
狂风吹竹,寒意瑟瑟!
他神色黯然的立在阴暗的竹林之中,袍袖飞扬,衣袂迎风。
此时看来这位叱咤江湖多年的风云人物的身上竟然生出了几分凄凉的意味。
慕容冰清似乎又有些于心不忍,嘴唇抖动,银牙紧咬,她略一沉吟,道:“我……我……”
她话语未尽,忽然竹林之中,又自飘出一阵尖锐、冷峭的笑语。
“真是父女情深啊!”
话音方落,又是一阵寒彻心扉的笑声。
几人心头皆为之一凛,目光动处,但见一个身着罗衣中年女人,立在庄路遥的面前。
其余八人,亦见到那女人,皆垂首而立,站到她的身后。
那女人虽然已经年近中年,但姿容依旧美艳,若不是眼角一丝皱纹,很难让人相信眼前这个女子芳华已过。
其实,长青不老,并不是什么神奇之事,江湖之中,奇人异事,神兵利器,多有传闻,灵药妙方,驻颜之术,亦是不少,因此芳华虽过,容貌依旧,也不足为奇。
驻颜之术,一般只可留十年芳华,十五载已是少见,只是眼前这女人容貌之佳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笑声方起,那数十条青鳞毒蛇亦开始变得躁动,蠕动爬行,满地乱舞,吞吐着沾满毒汁的红信,又自朝四人围了过来。
庄路遥见了那女人,长身一揖,毕恭毕敬道:“小姐!”
吕宋洋不禁侧目望了一眼眼前这个女人,暗奇忖道:“这女人究竟是何人,昆仑派弟子称其为‘小姐’,且对她如此恭敬。”
一念至此。他心中疑云密布,忽又心念一转,猛然记起那日秦龙宝谈及的一段前尘往事,心中大骇,恍有所悟,心道:“莫非她是昆仑掌门翁仙石与苗疆毒妇韦青树的女儿韦笑笑!”
再望她眼波之中那慑人心魄的笑意。吕宋洋更加肯定了自己此时的猜测。
但见那女人望了一眼庄路遥,笑声一顿,目光一扫,落在萧月升身上,冷冷道:“萧月升,你我二人多年不见,你确实苍老了不少,江湖传闻,极乐仙翁已然驾鹤西去。今日看来实属谬传了!”
萧月升转目望了一眼那女人,笑道:“老夫行将就木,早已鬓发斑白,昆仑韦小姐,驻颜有术,年华依旧,真是江湖之奇闻呐!韦小姐为了老夫师弟问天,守身如玉。至今未嫁,犹是处子之身。此情之深,世间少有呐!”
那罗衣女人正是昆仑掌门翁仙石与苗疆毒妇韦青树的女儿韦笑笑,萧月升方才听庄路遥称她为“小姐”,知其至今未作嫁娶之思,一时感慨,忍不住一语道破。
韦笑笑为人虽然阴险毒辣。但用情却是极专,却也着实令人折服。
那韦笑笑本是制毒炼药的天才,只是爱极生恨,以至此万劫不复之地,实在令人为之扼腕叹息。
世间但凡极端之人。皆有过人之处,或者受过某种刺激创伤,行异于反常之举,行穷凶极恶之事,俱有缘由,绝非天性使然。
韦笑笑突地仰首大笑一声,忽又娇容一沉,指着那秃头怪人,冷冷道:“休要在这里说这些废话了,此人盗取了我的夜光珠,今日我必定是要取回去的,几位识相的话,还是速速离去吧!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她的话音一落,庄路遥微一顿足,便要朝那秃顶老人奔去。
但见那秃顶老人面上皆是惊惧之色,反驳道:“这珠子分明是我的,你们想要抢去,还说是我偷了你们的,我一个老头子,又岂敢与昆仑派为敌!今日你们以多欺少,难道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么?”
吕宋洋一听此话,转首望了一眼身后这个秃顶老人,见其衣衫褴褛,年老力衰,再看一眼眼前那九个年轻力盛的大汉,觉得他言之有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又岂敢与名震江湖的昆仑派为敌呢?
吕宋洋为人正直,行走江湖,本意在于打抱不平,今日见此不平之事,他又岂会坐视不管?
他心意一决,上前一步,双臂一振,衣袂带风,挡在庄路遥身前,沉声道:“想来昆仑派在江湖之中,也是大名鼎鼎,阁下竟还要对个垂暮老人如此追逼,真使得在下对昆仑派的名声失望得很。还请诸位高抬贵手,放过他!”
庄路遥身形顿处,突地冷笑道:“莫说这夜光珠本是我昆仑派之物,就算不是,只要我们想取,这世间还没有我们昆仑派得不到的东西!”
吕宋洋一听此话,顿觉怒火中烧,厉声道:“阁下好狂妄的言论,你将天下英雄至置于何地?”
只听庄路遥笑声一顿,扫了吕宋洋一眼,缓缓道:“我劝阁下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他身形忽又一闪,要想掠到吕宋洋身后,秃顶老人大喊道,“救命……”
吕宋洋亦随之身形一纵,如旧挡在庄路遥跟前。
慕容冰清道:“姓庄的,你还是不要如此狂妄,此时你们的翁掌门,现在正在被人追杀呢!处境危急着呢!你们还是不要再为一颗破珠子浪费时间!快去救他吧!”
一听此话,韦笑笑面色一变,道:“此话当真?”
慕容冰清道:“我们亲眼所见又岂会有假!”
庄路遥亦惊慌失措,惶惶道:“真的么?真的么?”
慕容冰清道:“真的?我们骗你作甚?”
庄路遥忽又摇首,冷笑道:“不,这不可能,当今武林,无一人能打败掌门!”
慕容冰清轻笑道:“话虽如此,一人难敌,可是两人,三人,群雄联手呢?”
庄路遥面色一凛,沉声道:“你是说掌门受人围击?”
慕容冰清笑道:“不错!此时天龙镇郊外。翁掌门与星月宫奴房大房小兄弟、冰火双煞、武当松鹤道长因抢夺一本秘书而在争斗,几位还是前去相助吧!秘书之于宝珠,孰重孰轻?诸位自清掂量!”
慕容冰清说得底气十足,韦笑笑面色渐沉,露出一丝忧虑之色,正踌躇不定。忽然一旁的庄路遥望了吕宋洋几眼,身形忽然向左走了五步。
吕宋洋眉头微皱,亦自跟他连走五步,仍然挡在他身前。
此时,庄路遥一直注目在他脚步之上,其余八人,依旧立在韦笑笑身后。
庄路遥突又冷笑一声,道:“休想骗我们!”
吕宋洋暗道:“看来慕容姑娘片面之词,是瞒不过这几人了。”
庄路遥道:“夜光珠乃是人间至宝。岂可落入他人手中……”
话声未了,秃顶老人突然转身狂奔。
庄路遥冷笑道:“老东西,你跑得了么?”
话声未了,这秃顶老头果然又倒退着走了回来,原来在他身前,竟又有数条青蛇,挡住了他的去路。
而在蛇群之尾,走来一人。竟是韦笑笑,不知何时。她身形一掠,已然飘至那蛇群之末。
娇容之上,不改笑颜,笑声随风,寒意犹深。
庄路遥掠出一步,奔到萧月升身前道:“阁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萧月升朗笑一笑,道:“老夫黄土已经埋下半截,形同朽木,又何惧祸事!”
庄路遥面色一灰,沉声道:“那就得罪了!”
但见他目光一呆。窜出三步,突然当胸一掌向萧月升拍去。
这一掌出人意外,快如闪电,只见他宽大衣袂一飘,手掌已堪堪触及萧月升胸前的衣衫。
萧月升轻叱一声,旋掌截指,不避反迎,左掌护胸,右指疾点庄路遥腰间“曲池”大穴。
萧月升身形步法,俱落到绝妙之处,庄路遥大惊之下,退出三步,长叹道:“极乐仙翁,果真名不虚传!”
他话音一落,但见远方一处密林之中,火光冲天,叱声吼声,随风飘来。
慕容冰清转首一望,指向远处,斥道:“我又何曾骗过你们,那不正是他们么?”
众人顿足望去,远方密林之中,似有幢幢人影,堆叠交错。
韦笑笑展目一望,面色一变,忙拧身错步,纤掌一挥,四下吹竹声又起,酒圈外的青蛇红信一吐,有如数十条匹练般窜入她的衣袖里。
她袍袖一扬,娇叱一声,冲身侧众人道:“走!”
但见几条人影齐齐答道:“是!”
话音起落,九条人影,有如幽灵一般,霎眼间便已走得干干净净。
只有庄路遥去时长袖一扬,将地上的尘土,震得漫天飞起。
慕容冰清嫣然一笑,道:“这几人倒是奇怪得很,也不知练了什么武功,竟能招引蛇虫,行如幽灵,去似鬼魅!吕公子,你知道么?”
此时吕宋洋心中亦是疑惑不解,叹道:“这种奇异武功,我也不曾见过!”
两人的目光“唰”的落向萧月升,二人将答疑解惑的希望已然寄托在这个见多识广的老江湖身上。
萧月升目光犹未曾离开几人离去的方向,面色一暗,沉声道:“他们练的是九冥神功……”
“九冥神功?!”慕容冰清、吕宋洋二人目光一齐落向萧月升,惊诧道。
萧月升将目光自远方收回,一抹长须,点点头道:“不错,这种武功极其阴毒,非内力高深之人不可修炼,那韦笑笑乃是苗疆毒女韦青树之女,极擅用毒,她利用苗疆鬼蛊之毒,招蛇引虫,以增强九人内力,蛇随人行,是以方才我们所见群蛇乱舞之象。”
吕宋洋叹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诡异之武功!”
听罢此话,慕容冰清恍然大悟,望着萧月升道:“你那酒葫芦之中所盛之物,可是可驱蛇虫雄黄烈酒?”
萧月升微微颔首,道:“确是如此!”
他语声微顿,目光笔直望向那秃顶老人身上,朝他径直奔去,脚步一顿,又道:“兄台。为何会得罪昆仑派的人,莫非事情真的如韦笑笑所言,你盗走了她的夜光珠?”
秃顶老人的目光,却在呆呆地望着吕宋洋,面上的神色突地变得凝重,他长叹一声。忽又当头向吕宋洋深深三揖。
吕宋洋微一侧身,还了三揖,道:“如此小事,在下亦未尽力,老丈何需如此大礼?”
秃顶老人道:“几位也非恶人,老夫就将事情的原委,说与你们听了吧!”
萧月升、慕容冰清齐地一怔,只听他接口道:“老夫多年前曾受惠于江南朱家,乃是朱立群门下一位门客。二十年前,因朝廷禁止招纳门客之令,不得已遣散归家,只消在江湖之中做了一名贩夫走卒,意外之中,从一个江湖异人手中,得到一颗宝珠,此珠每及夜深。便大放异彩,能招引各种奇昆异虫。是以人称夜光珠。
数日惊闻朝廷因妖书一案,将主公抄家问斩,昔日受惠于主人门客,皆散落在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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