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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风此夜-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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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衫老人放下掌中酒杯,转首瞪了那锦衣大汉一眼,沉声道:“你不要管这么多,好好吃你的碗中的饭!小心惹祸上身!”
那锦衣大汉似乎并不在意。他显得很不耐烦,一吞唾沫,继续道:“说说还不行吗?难道皇上还管人说话不成?”
他的话音一落,旁边的一个身材短小的中年汉子,忽然起身,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目光一闪,道:“这位仁兄说得对。这妖书案呐,奇诡无比,听说是武林人士所为,用于警惕朝廷应该停止党派之争,尽早立储,以免为祸黎民百姓!”
一听此话,那锦衣大汉目光一亮,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水。挪开身边一个座位,让那人坐下。拉着那人,急声问道:“兄台,此话怎讲?怎么会是武林人士所为呢?”
那短小汉子眉毛一挑,面上神采飞扬,神秘道:“兄台有所不知,听说那妖书乃是在大雪之夜。投递在朝臣门前,茫茫雪中,竟然没有任何足迹!没有任何足迹!这是为什么呢?”
“是啊!没有任何足迹,这是为什么呢?雪中往来,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足迹!”
那锦衣大汉。犹是不解,反问道。
那短小汉子目光又是一闪,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他一言至此,故意一顿,那锦衣大汉,则满脸焦急之色,催促道:“莫非兄台知道?”
那短小汉子得意一笑,四下瞅了一眼,接着道:“据说这踏雪无痕的绝技,只有武林人士才会,他们可以飞檐走壁,莫说是在雪中穿行无阻了,就算是悬崖峭壁,绝壑天险,也无法阻挡他们。”
那锦衣大汉面色惊奇,道:“是啊,是啊!”
此时,那青衫老人亦不再说话了,在一旁默默听着,时不时端起酒杯,自酌自饮。
渐然,聚拢过来的人多了起来,皆想听一听这一段江湖秘闻。
而那短小汉子此时自是甚是得意,他的目光扫视众人,接着道:“你们知道么,几日前江南富商朱立群被抄家问斩,便是因为此事。”
“知道!”
人群之中,有人追问道:“听说他被斩首了,他真的是妖书案的主犯么?”
那短小汉子摇摇头,道:“依我看,他不是妖书案的主犯,树大招风,他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对于朝廷来说,绝非好事,所以呐,他十有**,是冤死的。”
人群之中,又有人道:“听说‘美玉郎中’孔令誉与紫柏大师亦因此事而连坐,紫柏大师死于牢狱之中,此事可是真的?”
那短小汉子轻叹一声,目光变得黯淡,道:“是啊,紫柏大师一代名僧,惨死狱中,至今思来,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呐!”
他语速飞快,目光一扫众人,又道:“听说当时,大师在狱中坐化之时,凄然叹道,‘世法如此,久住何为?’留下一道佛偈,‘一笑由来别有因,那知大块不容尘。从兹收拾娘生足,铁橛花开不待春。’言毕,端坐安然而逝。”
那短小汉子一言至此,不由得双目凄然,面目之上,皆是对高僧冤死狱中的惋惜与愤怒。
满座皆宾客,俱是面露悲戚之色,叹惜不止。
而此时那青衫老人的面色微微一变,亦变得沉重了几分。
一旁的吕宋洋听此噩耗,心头顿觉一震,如重雷击身,双手一抖,掌中的酒杯,“砰”的一声,落在桌子上。
闻此声响,众人惊异的目光“唰”的落在吕宋洋身上。
慕容冰清面色微变,扫了众人一眼,忽又纤掌拾起酒杯,娇笑着冲吕宋洋道:“怎么啦,天气有这么冷么?让你酒杯也端不稳了么?”
吕宋洋收起悲色,笑道:“是啊,真冷啊!”
两人又将目光收回,落在木桌之上。
人群之中,一人轻声道:“没事!”
众人又自转过脸去,拉着那短小汉子,继续说了一阵。
他们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吕宋洋实在没有心思再去听后面他们讲了些什么,良久,良久,他都沉浸在紫柏大师的死讯之中。无法自拔,悲痛万分,懊悔不已,悲愤交集。
一直到大厅之中的客人皆回到客房歇息去了,慕容冰清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天色已晚。吕大哥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吕宋洋念起朱书媱之事,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凄楚。
他将杯盏之中酒水,一口饮尽,轻叹一声,收聚心绪,黯然应道:“慕容姑娘也早些歇息。”
话音一落,放下酒杯。便快步往客房奔去。
一场宿醉,几寸相思,梦里不知身是客,落花又一层。
次日,醒来之时,已是拂晓时分。
旭日东升,天地间,光芒四射。一片温暖,
两人起身。离了客栈,打马就道,扬蹄直奔玉笙山庄。
两人一阵疾驰,如风奔行,只觉风吹衣袂,飘飘扬扬。如登临仙境一般。
由于心中牵挂着朱书媱的安危,马背之上的吕宋洋,只恨胯下烈马不能插翅飞翔,立即奔到朱书媱身边,一诉衷肠。
若你生命之中。也有一个令你怦然心动的人,亦或是一段温馨的过往,不用说,你便能轻易的理解此时吕宋洋焦灼的心情。
马蹄声哒哒哒,哒哒哒……
沉重起落,路端尘土飞扬,宛如一条蜿蜒前行的灰龙。
马蹄声沉,像一首语调沉重、情感凝重的歌谣。
每一声都击打在吕宋洋的沉重的心上,使之愈发沉重。
马入山林,穿溪水,一路疾驰。
周围万籁俱寂,唯有那马蹄声传出。
哒哒哒……哒哒哒……
蓦地
身边传出一声娇唤,止住了飞驰马蹄。
“玉笙山庄!”
马背上的慕容冰清伸出玉指,抬目望去,指着眼前一个素雅清幽的庭院,惊声道。
吕宋洋“吁”的一声,勒住缰绳,目光动处,但见静院之中,苍木扶疏,莲池青碧,确实是一个山明水净的好去处。
他的目光顺着慕容冰清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门匾之上,四个笔力苍劲的大字,赫然写道:“玉笙山庄!”
他目光一收,轻声道:“便是此处了!”
话音一落,飞身下了马,走到慕容冰清马前,一手挽起嚼环,再也不说一句话,向大门走了过去,叩响门环。
马背上的慕容冰清垂首望了一眼马下的吕宋洋,微启樱唇,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默默坐在马上,目光瞬也不瞬的望着那紧闭的大门。
突地“呀”一声,门打开了一半。
门内传出一阵娇柔的笑语,随之走出两个身穿紫缎短袄,青布包头的妙龄少女来,一眼望见突然来了两个陌生人,两人目光之中齐的一落,开始打量其眼前两人来。
大门左侧的那名少女,突地娇唤一声,道:“你们是何人?来玉笙山庄作什么?”
吕宋洋躬身施礼,朗声道:“在下吕宋洋,还望两位通报一声两位庄主,就说在下有急事相告!”
右侧的那名少女,一拂云鬓,脆声道:“你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也一样,我们替你传达一下。”
吕宋洋道:“此事事关重大,若非亲自见到两位庄主,是万万不能说的!”
一听此话,那右侧那位少女,幽幽一叹,道:“唉,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们也没办法了……”
她微微一顿,又道:“你们来迟了一步,两位庄主已经不在庄内了!”
此时,慕容冰清娇躯一跃,亦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她走到两名少女跟前,轻声道:“敢问两位妹妹,两位庄主与什么人朝什么方向去了?几时离开的?”
那少女愣了半晌,良久方才说道:“昨晚三更时分,庄主与一群奇怪的人一起离开了山庄,他们一行共有二十几个人哩!”
听那少女将这件事情讲了出来,吕宋洋心中不禁焦急万分,暗道:“我们到底还是来晚了!”他目光忽又一闪,急声问道:“那一行二十几人中是否有一个年轻的女子?”
那少女垂首,似在沉思,忽又摇摇头,道:“没有!”
她顿了顿,似在回忆,忽又自点了点头道:“嗯。是没有!”
此刻,吕宋洋的心中又变得异常沉重,心中掠起了一丝隐忧。
他心底不禁暗自忖道:“莫非梅玉笙与梅玉箫二人并没有将瑶儿带回玉笙山庄,而是隐藏在其他地方。
唉,我可真笨呀!此地距离京城不过二十里,他们又岂会将一个朝廷重犯置于如此危险的地方呢?
既然瑶儿不在玉笙山庄。又在何处呢?可是梅玉笙给封治平的书信上明明说……”
突地那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秋波一闪,娇声又道:“对了,几日前两位庄主倒是带回了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被主人安排在一件极其隐蔽的屋子里,每天两位庄主都会亲自送饭菜到屋子里去,给那位姑娘吃,他们对那位姑娘十分恭敬,尊称她为‘小姐’。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两人对其他人如此好,就算是我们庄主的二位小姐,也不曾有过如此待遇,你们说奇怪不奇怪哩!你们说这世间哪有人对待别人比对待自己子女还好的呢?”
她说话之时,面目之上,俱是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她的推测,绝没有任何错误。
吕宋洋一听此话。低沉的心情,登时又变得飞扬起来。暗道:“此人一定是瑶儿了!”
慕容冰清望了那少女一眼,故作惊讶之色,问道:“真的么?世间还有此等怪事?”
她微微一顿,接着又道:“那么后来,她又去了哪里呢?”
那少女似乎觅到了知音一般,面色一喜。两道细如柳絮的眉毛轻轻一展,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左侧那位少女轻轻的拉了拉她,示意让她不要继续讲下去,可她毫不在乎,越说越来劲。接着又道:“哦,我记起来了,后来,也就是昨夜,来了一个奇怪的老头,他深色惶急,拿着一颗珠子,急匆匆地跑到两位庄主面说了好一阵。”
“庄主后来急忙召集了那些来到庄内的奇人异士,把门窗皆掩住了,并嘱咐夫人和小姐,不准走出屋子,可是有一人例外,就是那位小姐。”
吕宋洋低头听她娓娓道来,此刻在他心中越来越相信她口中的那个“小姐”就是朱书媱。
此时慕容冰清故意惊讶地问道:“那么,这个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呢?两位庄主对她如此尊敬!”
那少女附声道:“是呀,我也不知道!”
她望了慕容冰清一眼,接着又道:“后来,他们在屋里说了好一阵,出来之后,已近深夜,那位小姐,好像很不高兴,一怒之下,竟然离开了连夜山庄!”
“那位小姐不见了之后,两位庄主心急如焚,众人亦是焦急万分,便一同奔出山庄,寻那小姐去了!临行之前,主人交代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庄内。”
那少女一口气说道这里,说话的语声渐缓,但却没有停顿,吕宋洋忍不住截口问道:“昨夜来到庄上的那个老头是什么样的穿着?”
那少女语声一顿,禁不住扑哧发笑,掩嘴道:“那个老头,可奇怪了,头顶上没有一丝头发,身上背着一个这么大的口袋,问他是从哪里来的也不说,掌中捧着一颗碧色的珠子,便囔着要见我们庄主。”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着,似乎对老人身上那个奇怪的口袋以及掌中那颗碧绿的珠子,万分惊奇。
吕宋洋听到此处,恍然大悟,自语道:“我明白了!”
此刻他已经想明白其中缘由。
那惶急入庄求见之人,便是“招魂口袋”封治平,他已然发现夜光珠被人调换,是以心急如焚,拜见玉笙山庄二位庄主。
宝珠被盗,献珠复仇之计,便已然落空,众人商议进京献珠弑君复仇计划,亦因此不得不推迟,而朱书媱复仇心切,愤而出走。
如此思来,此事便已然明了,吕宋洋料定侍女口中那位“小姐”必是朱书媱无疑,心中牵挂她的安危,又自朝那两名少女拱手道:“打扰两位了!”
话音未了,便已然翻身上马,扭转马首,打马而去。
慕容冰清娇唤一声:“等等我!”
话音一落,娇躯一翻,跃上马背,拍马追随吕宋洋而去。
吕宋洋扬鞭策马,放蹄扬尘,四下盘旋,口中疾呼:“瑶儿!瑶儿!”
声音急切,回荡于山林之间,又被山风吹散,传到四面八方。
此时他心中焦急,又岂会比林间劲吹的山风缓慢。
然而,除了风吹山林,烈马嘶鸣,天地之间,入耳之音,便只剩下吕宋洋这悲戚焦急的呼号了。
一阵奔行,有些倦了,吕宋洋放慢马蹄,双目之中,依旧焦灼难安,面色略显低沉,神情沮丧。
身后慕容冰清轻一挥鞭,策马赶到吕宋洋跟前,一勒缰绳,扭转马头,马蹄踏落,溅起一片水花。
她秋波凝注着吕宋洋,娇声惶惶道:“吕大哥,等等我!我们要去哪里寻找朱姑娘呢?”
吕宋洋坐在马背上,神色黯然,长叹一声,喃喃道:“是啊!她会去哪里呢?”
叹声悠长,在空中飘荡,婉转曲折,又被山风吹落,散在远方。
一场变故,以致佳人芳踪杳无音讯,怎不教人心碎,心慌。
此时吕宋洋便任何一个人都要焦急,这一种焦急是一个人对未知的恐惧、对已知的不安。
其实,他也不知该策马奔向何处。
人不知未来方向是悲哀的,甚至是可怜的!
可是这世间有太多的人,不知道他们未来的方向,是以尘世之间,总有太多可悲可怜的人。
此刻他一手抚摸着前额,一手握着淡青色的马缰,他胯下的良驹也像是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一般,不住地昂首嘶鸣着。
蓦地
一条灰色的人影飞速掠过,落在左边的林木之中。
两人大惊之下,转眼望去,又一道白色的人影,倏地一落,两条人影自东西两侧飘来,却齐刷刷的落在一处。
大奇之下,两人自马背上腾跃而起,倏地几个起落,双双落在一旁的树丛之中。
目光动处,但见一白一灰两条人形相对而立。
那个身着灰色长衫之人,是一个形容枯槁、瘦骨嶙峋老人。
而另一人身着白袍的中年人,文士装扮、颇具仙风道骨之息。
一阵狂奔疾驰,吕宋洋已是身心俱疲,他双目发花,只觉人影幢幢,加之林间昏暗,一时之间,无法看清两人相貌,但隐约之中,他总觉得此二人甚是熟悉。
此时,慕容冰清心神稍定,两道目光往那白袍文士面上一落,不由得娇躯一颤,大骇不已,他的面目之上,似乎少了一样东西!(未完待续……)
………………………………
第77章 仇光爱火
那白袍文士面目的轮廓,虽然清晰而深邃,有如玉石雕成的石像般俊逸,但却因为少了这样东西,而使他看来便有些漠然而森冷的感觉。
于是,慕容冰清那双明亮的眼睛,便不自觉地在他面目上又盘旋一转,心中掠起一丝惊叹,方自恍然忖道:“呀!怎的这人的面目之上,竟然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吕宋洋稍驻心神,转目一望,目光落在那人面上,顿时大惊不已,差点叫出声来!
那白袍文士竟是天鹰教主司徒空,再转目朝另一人身上望去,更是惊骇万分!
那枯瘦老人竟是“不死老人”孙道天!
清风朗日,两人于此密林之中一会,又是所为何事呢?
他二人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么?武林之中又将会掀起腥风血雨么?
一念至此,吕宋洋如同落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里面一片漆黑,他无力挣脱。
方在思忖之际,突地传出一声轻笑。
笑声顿处,一个深沉浑浊的声音自林间飘来。
那声音悲壮苍凉,将他从那苦思的深渊之中,一把拉出。
“梅花铁骨傲寒立,梨花吹雨狂风急。
王图霸业谁执笔?日月掩没清风里。”
语音未了,又是一阵朗笑,一个浑厚清朗的声音与之唱和。
“幽山落叶天鹰飞,空林飘花不死会。
余恨未了年华催,关外铁蹄几度废。”
林中木下,那一唱一和,正是司徒空与孙道天两人发出。
歌声之中,似乎充满对望前尘往事的追忆,又隐隐含有一丝冲天的怨气。
歌声婉转凄清。透着一丝悲壮,映着逐渐下坠的黄日,渐渐下沉。
于是这空荡阴森的林间,又自生出几分悲壮的色彩。
良久,良久
吕宋洋都沉浸在这悲壮唱和之中,难以自拔。
蓦地。一阵冷峭的山风吹来,吹来彻骨的寒意。
而那歌声亦渐渐缥缈,终不可闻。
歌声已随风去,遐思亦随之顿止。
吕宋洋心头猛然一怔,刹那间,一阵彻骨的寒意袭上心头。
他心中一凛,骇然暗道:“天鹰飞,不死会!”
“天鹰飞,不死会!”
他心念数转。忖道:“今日所见之情景竟然印证了‘不周逍遥客’在任前辈艺成下山之时留下的那一句话,‘天鹰飞,不死会,人间炼狱添新鬼。’!
那么‘“梅花摧,明珠碎,棋落胜败如流水。’又指什么呢?梅花是否就是指梅花令,那明珠么?莫非明珠又是江湖之中什么绝世珍宝不成?”
一见吕宋洋面色沉重,一旁的慕容冰清心中一动。轻拉他的衣角,轻声问道:“你怎么啦。吕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吕宋洋猛然惊觉“哦”的一声,亦细语道:“没……没什么…!”
此时,山风吹得林叶沙沙作响,两人转目往林间望去。
只见司徒空大笑一声,道:“当日衡山石屋一会。孙兄竟能全身而退,不死老人果然无愧于不死之名,真是令在下佩服啊!,”
孙道天亦仰面大笑道:“当日司徒教主被神秘人以银杖击伤,重击之下。却也只是皮外之伤,足以见司徒教主武功之高深莫测,可谓举世无双!”
“在下当日头部受到重击,以致于失了记忆,幸好现已经恢复了,不然,岂不是要做一辈子的糊涂人,遭天下人耻笑!”司徒空仰面大笑道。
吕宋洋一听此话,心中一阵大骇,他暗自忖道:“那日衡山石屋之中凶案剩下三个茶碗的主人,便是司徒空、孙道天,三个茶碗,除去此二人,那么还有一人,是谁呢?
方才孙道天说司徒空被神秘人用银杖击伤,那么那个神秘人,又是谁呢?那日林中凶手,必是那个使银杖的神秘人无疑了,能出手将武林十余名绝顶高手打伤致死,此人武功之高,是何等不可思议!”
一念至此,吕宋洋的心中不禁颤抖起来,如此武林奇事,当真若非今日亲耳所闻,他玩玩是不敢相信的。
慕容冰清听到此话,心中亦是起了一阵剧烈的颤抖。
莫非杀死娘亲的凶手,便是二人口中的那位神秘人?那为他何要杀死众多武林高手呢?
此时悔恨,愤怒,忧伤,悲痛,疑虑……
万千情感一齐涌上慕容冰清的心头,是以这个灿烂芳华的少女的面上,此时掠起了阵阵复杂的神色。
当吕宋洋、慕容冰清二人的目光再次望向司徒空面上的笑容之时,两人的心头俱是为之一凛。
出生入死,本是人类十分恐惧沉重的事情,但此时司徒空竟将那日经历的惊心动魄之事轻描淡写讲了出来,此处足以见他处事之冷静了,亦可知他内心是何等的强大和可怕!。
一阵冰凉的山风吹过,吹散天空一片低矮的乌云,亦吹得吕宋洋、慕容冰清二人,遍体生凉。
山风一吹,那干冷的笑声,夹杂着呼呼风声,被风吹至更远的地方,更增加了几分诡异。
孙道天突发一声狂笑,大声道:“司徒老弟,你没事就好!那日在衡山之中,你我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如今冰释前嫌,何况你我二人,有共同的敌人萧月升,今又共投在清王门下,理应齐心协力,共创大业!”
司徒空抚掌大笑道:“是极!是极!”
他语声一顿,忽又目光一闪,接口道:“今日我们依照主人指令,来此会面,是为破坏中原七大门派会盟一事而来。”
孙道天道:“对,三日之前,我收到大王一封书信,想必司徒老弟也收到了吧。”
司徒空微微颔首,道:“不错,信上说。武众门派齐聚在太原,欲共同商议应对关外的外敌,大王让我们前去破坏他们结盟一事,如今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才行呀!”
“是呀,想你我二人。纵使现在能在江湖之中拥有此等威名,但若没有大王扶持,恐怕也难以长久。”孙道天道。
他一言至此,目光之中又自掠起一丝疑虑,他仰天长叹一声道:“可是……”
“可是什么?……”
司徒空脱口问道。
孙道天面色微黯,似有些担忧,道:“可是,清兵一旦入关,中原之地。势必生灵涂炭,那么汉人天下,还是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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