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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亮军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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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同意,说是看不起他,硬梗着脖子给犟回去了。
  到了下午,鬼子果然如预料的那样调整了主攻方向,变佯攻为主攻,轻重火力往二营阵地上压。而二营阵地正面只留了一个排,象征性的放了几枪,立刻主动后撤。
  鬼子组织了一个中队规模的火力试探,觉得好象找到了防区之间的缝隙,立刻又投入了一个多中队,总共组织起两个中队开始武装涉渡。唐路在二营见打过来的鬼子不多,就请示说三营别上了,自己带着二营乘着鬼子立足不稳,先反冲锋再说。
  陈锋透过望远镜,河对岸炮声不断,不知道后续的鬼子还有多少,为防有失,他让唐路暂时不动,等鬼子一个批次涉渡了一大半的时候,让三营上去收拾他们。
  这边观瞄就跑过来问,陈章在观察哨上发现远处又一个批次的鬼子打算过河增援,陈锋知道时机基本上成熟了。当下要通了三营,命令不惜代价,要把正在涉渡的鬼子全部一锅烩。
  团里的山炮开始对河滩上的鬼子进行进攻前的火力准备,这时鬼子才知道刚才轻易得手是想把他们引到火力口袋里面。对岸鬼子的后续增援部队也拼命地往这边冲,三营集中了两个营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迅速在河滩上鬼子的临时工事上打开缺口。二营也由唐路带着开始反冲锋,两个营的绝对优势兵力碾压向河滩上的鬼子,两个中队的鬼子除了冒着封锁炮火跑回对岸的,其他的还没来得及组织起非常有力的抵抗,被消灭在河滩上。
  但令陈锋印象很深的时,三营汇报说,打到最后,担任撤退掩护的鬼子,被阻击在河滩上,但仍然困兽犹斗,战到最后几个,宁死不降,互相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鬼子首轮进攻失利,但陈锋很清楚,这次鬼子之所以会失利,主要是对阵地正面国军实力的误判。鬼子本以为打在了防区的结合部,没想到是个引鳖入瓮的火力口袋。现在鬼子可能会调整打法,借助火力优势强攻了。
  半下午的时候,日军的小飞机过来侦察,晃着翅膀绕了两圈然后飞走了。陈锋估计日军马上可能要过来投弹,赶紧通知防区各营做好准备。
  这时二营也刚刚清点完战场,正在将伤员和烈士遗体往后面送,得到命令就有点晚。再加上刚才的战斗,原来的工事有些损毁,所以日军第一轮三个架次的轰炸就给二营带来了不小的伤亡。整整两个排的兄弟被淹没在火海里面,无人生还。
  陈锋得到消息一拳头擂在桌子上,心里直骂娘,日军第二轮轰炸加大了密度,出动了五个架次,炸完之后护航的两架战斗机也晃着膀子来回扫射了好几圈。要不是考虑不能暴露机枪火力,陈锋恨不得让团里所有的轻重机枪冲着那两架鬼子的战斗机开火,打不着吓唬一下也成啊,但他还是忍住了。打仗有时候就是这样,不仅比胆量、比智慧,很多时候就是在比指挥员能不能沉住气。
  等到了傍晚,日军又出动了十几个架次,不仅轰炸了团里正面阵地,整个侧翼阵地也被水桶粗的航空炸弹给炸了一遍。全团损失比较严重,陈锋一个劲跟师里面叫苦,问咱国军的飞机呢,就不能过去打它几架轰炸机下来。
  师里面老半天才答复,原来后方国军的机场昨天遭到了轰炸,而且日军护航的战斗机有绝对的数量优势,国军的飞机飞过来也是送死。
  陈锋心里就窝火,飞机不过来把鬼子的轰炸机撵滚蛋,难道留家里下崽啊。
  刚接到师里的答复,就见到鬼子至少三十架轰炸机和护航的战斗机耀武扬威地穿过国军防区的上空,往后面扑过来。陈锋意识到不好,他们是冲着师部去的,看来师部的位置暴露了,赶紧要通电台跟师里打招呼。
  但此时已经晚了,和师里的联络完全中断,三十架飞机的弹药倾泄到了县城里,整个县城一片火海。陈锋通过望远镜简直惊呆了,县城里燃起的大火冲上了几百米高,把天空都照成了红色的,不断有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烟雾跟着火柱往天空窜,一明一明的红色火球伴随着大地的颤动,一下一下撕着陈锋的心。
  他在惦记着司南一家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逃出来,心急如焚但有不能擅离岗位。他在心里安慰着,日军轰炸机长途奔袭,不会把弹药浪费在轰炸平民的。但心里想归心里想,自己也清楚,日军的轰炸从来是军民不分。
  陈锋叫来丁三,让他带一个班火速回师部,探清楚师部的情况,此外,一定要到司南家看看,他们家有没有被轰炸。此时的陈锋在心里骂自己,知道在自己的防区修防轰炸的工事,为什么不提醒县城里政府的人,让县城里也早早地修工事呢,大意啊。
  谁知道,这一悔,闯下了大祸。
  第三十三章 栀子花凋谢
  陈锋焦急地在团部里来回走,看来师部已经被炸了,但目前还不知道损失成啥样,也不好擅自行动。他犹豫了好半天决定破例越级请示,直接向军里面把阵地上的情况说清楚。
  从日军的进攻势头上看,晚上可能还有一场恶战。打夜战陈锋倒是不怕,团里面针对夜战搞过操练,各个营对夜战都不含糊,陈锋最担心的是一旦日军把重武器完全展开,那么对于阵地上的兄弟来说无疑是场噩梦。
  这两年来,陈锋对日军火力集中后的可怕是充分了解的,但怎么在现在被动挨打的情况下还手呢,他的脑子里也在想这个事。
  刚才好容易和军里面联络上了,机要那边焦急地等军里的回信,陈锋每隔几分钟就伸个脑袋看着机要室的那个布帘子,心里恨不得直接自己骑马到军里把这边的紧要讲清楚。
  军里的回信没等到,师里倒是有回信了,说是下午对师里阵地的侧翼进攻停止了,估计日军打算集中力量打陈锋这个团所处的阵地正面。
  陈锋得到这个回信简直哭笑不得,这是一帮猪脑子,秃子头上的虱子的事情搞到现在才弄明白。他让机要重新拟电文,把团里的战损情况和日军进攻情况报了上去。然后又往军里报了,解释了一下,说明刚才没有联络上师部所以才直接往军里报的。
  这次军里回信倒是快,说是他们联络上了师部,把电文转发过去了。陈锋一听,就赶紧追了个电文给师里,要求把师直属的炮兵营配属给他们一部分,估计晚上日军可能会组织更大规模的强攻。这次是潘云飞直接署名回了电文,同意配属两个山炮连给团里,其他的团里自己想办法。
  就在这会,又有至少二十架飞机往县城那边飞,陈锋心里在犯嘀咕,这次日军怎么这么舍得下本炸啊。他一边等师部配属的火炮过来办交接,一边把团里的一帮子参谋都撵到各个营去督促修工事。
  参谋长王卫华去了三营,一营里也紧巴巴地抽出了三挺机枪加强到了三营,就指着三营关键时刻能顶上去呢。
  团部里的文书、炊事班、马夫也都配上了箱子里翻出来的三八枪,每人三颗手榴弹。陈锋冷着脸看着,脑子里乱的要命。
  远处日军的飞机好象悬停在空中一样,一动不动地扔炸弹,爆炸声连成串,分不清楚彼此。整个县城罩在巨大的黑烟里面,一道道红光向竹篾子扎穿蚊帐一样刺破烟尘露出死亡的讯息。陈锋站在团部外面的栓马石墩子上,心里在操心司南的安危。
  师里面紧跟着又来道命令,让团里抽出一部分人,回县城救火,由陈锋亲自带队。接到命令,陈锋明白为什么潘云飞让他亲自带队,实际上是让他带人回来找司南的。
  对于这道命令,陈锋心里面是感激的,但他很清楚,自己是团长,自己的岗位在这里,而不是跑到后方去。
  他回了师里的命令,也简单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能亲自带队的原因,然后让万耀领着团部里面的文书什么的,和警卫连一道回县城救火。
  万耀他们前脚走,丁三后脚就到了团部,原来师里的仓库被汉奸给盯上了,在边上放了把火,鬼子的飞机就按照起烟的指示方向投的弹。整个仓库里面全是马上要换装的被服,还有大量的弹药,结果火着起来根本没法救,火把弹药都引爆了,半个县城被炸的残垣断壁。司南他们家那边整个被炸平了,而且到处都在起火,根本就冲不进去看。
  陈锋一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天塌下来一般,眼前一片黑,手撑着墙半天说不出话。
  丁三赶紧过去扶,被他拿手推开了,陈锋觉得不能这个时候在手下兄弟面前丢丑,如果自己趴下了,兄弟们哪还有士气打小日本。所以强忍着,慢慢进了屋,本想挨到桌子边上缓上一口气,等到了桌边上,心里总算定了一点,刚想开口说话,一张嘴,嗓子感觉有点甜,哇的一下,鲜血喷在桌子上的地图上面。
  丁三几个人紧着几步扶住陈锋,把他弄在条凳上,倒了水让他喝。
  陈锋目光完全呆滞了,眼神定住了一点,眼眶里红红的,是啊,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生死不明,而且现在看来凶多吉少。
  丁三几个人也没了主意,赶紧要了电话把事情原委跟唐副团长汇报,唐路一听也急眼了,拽上勤务兵就回团里。走到团部外面,就见着陈锋眼睛通红,丁三跟在后面。唐路一把拉住陈锋问他去哪儿,陈锋好象不认识他一样盯住了看半天,唐路只好又问一遍,陈锋压着嗓子吼了一声去三营看看,撂下唐路就不管了。
  丁三跟着陈锋后面,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半路上听见鬼子开始放炮。三营的阵地上一明一暗地闪着火光,鬼子看来开始火力准备了。
  到了三营的营部,王卫华正纳闷呢,陈锋好好的怎么过来了,是觉着自己督战三营不放心还是怎么着,心里正嘀咕呢,陈锋已经把三营长武鸣给叫过来问布防情况。
  武鸣也在纳闷,但见着陈锋铁青着脸,嗓子有点哑,就打个立正把布防的准备说了一遍,心里合计着,几个小时前这些破事跟团里已经说过了啊。
  天刚刚有点黑的样子,鬼子火力准备之后,在十几辆坦克的掩护下开始进攻了。河的对岸,鬼子大约有一个大队的样子,朝阵地上冲锋。
  在坦克的掩护下,鬼子的工兵好象不怕子弹一样在河上架浮桥,陈锋在望远镜里看了一会,一声不吭,走到营部里面直接把一个兄弟的冲锋枪给下了,从他身上把弹药带子扒下来,让自己脖子上一套,没和任何人交代什么出了营部就往前沿那跑过去。
  丁三看的目瞪口呆,一边跟着后面跑,一边把自己的冲锋枪换了一个满弹匣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撵上陈锋。
  等到了前沿一连的阵地上,连长张南被吓一跳,团长怎么上来了。陈锋简单问了几句阵地的情况,撇下张南在那丈二和尚一样,自己趴到工事上,朝着对面的鬼子就搂火。他打了几枪,发现冲锋枪打的近,把枪往边上一扔,从边上一个兄弟手上夺过来一杆中正步枪,吸了口气,瞄准上河面上正在架浮桥的鬼子的工兵。
  那个兄弟好好的枪就被夺了,看了看自己的团长,只好把弹药摘了,放在工事牙子上,然后从地上躺着的一个兄弟身上捡了支枪,接着打。
  头几枪陈锋打的都不准,毕竟好久没打这种枪了,又压上一个弹梭子之后,他打的沉着很多。河里鬼子工兵队伍里的军官被他撂倒了好几个,陈锋一边打,脑子里不断闪过司南的样子和笑声,肝胆俱裂。他一口气打空了布袋子里的子弹,又从地上一个兄弟的遗体身上解下子弹带。
  丁三也换了支枪,冲锋枪被他背在身后,他打了四梭子子弹,打翻了大概三个鬼子。这时鬼子的坦克开始用直瞄炮火朝这边轰,丁三眼睛余光看到斜对角的鬼子坦克炮口闪了一下,一片红光腾起来,就觉得地面猛地上下地颤,一大蓬子土朝他身上砸过来。
  等他从土里面探出头,肺里简直要喘不上气了,大口地呼吸中,呛人的硝烟刺的肺叶一下一下的抽,他挣着从土里爬出来,就看到陈锋肩膀上一个血口子在往外飙血。丁三过去一把按住,结果手被烫了一下,原来陈锋肩膀上还插着一块滚烫的弹片,烤的皮肉一股焦糊味。
  这时陈锋也醒了,费劲地晃着脑袋,看来他刚才也被震的不轻。丁三也顾不上那么多,缩了手拿袖子垫着,一把捏住弹片生给拔了出来。
  陈锋疼的脸都扭曲了,丁三从兜里扯出个棉布带子,缠在伤口上。陈锋看着伤口被包好了,起身几步跑到后面的迫击炮阵地上,指挥三营的迫击炮对准日军坦克轰。
  尽管实际上迫击炮拿坦克没法子,但震动至少能影响坦克的观瞄射击,而且连续挨上几发迫击炮也不是好玩的,震也能把里面的鬼子震晕了。
  安排完了迫击炮阵地,陈锋又跑回前沿,连长张南受了重伤,往后面抬的路上,陈锋拦下来看了一眼,张南浑身都是血,挣扎着要下担架,死活不回后边。陈锋一摆头,兄弟们把张南按在担架上往后边抬。
  陈锋找来连里的排长,让他暂时代理连长,然后自己又回到前沿阵地。
  鬼子通过刚才的冲锋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河对岸横七竖八地都是尸体,架浮桥的工兵伤亡大半,但剩下的好象木头人一样,还在那架桥。
  配属三营的炮兵也不停地朝对岸开火,鬼子冒着炮火强行涉渡过来几十个,趴在河滩上面,把自己人的尸体摞成工事,硬挺着不退。
  仗打到了白热化,整个一连伤亡巨大,连里的重机枪手连续伤亡了好几个。陈锋看在眼里就着急,拽着丁三爬到重机枪工事边上,丁三捋出两尺多长的子弹链子,陈锋把子弹压上,打了几枪发现不对,再一看,枪管水箱子没水了。水箱侧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炸的露出个洞,丁三把绑腿解开,拿泥巴糊了,绑在上面。陈锋从身上摘了水壶,把水到进去,又在几个兄弟的遗体身上翻出水壶往里面倒。折腾了半天机枪终于能打响了,密集的子弹就朝着河滩上的鬼子招呼。
  营里面的预备队也被调到了一连,鬼子也是拿出了吃奶的劲玩命冲,双方都是冒着弹片开火,子弹横飞,夜空中一道道火光。一直打到了晚上九点多,鬼子终于停止进攻,抢回尸体撤了下去。
  这期间陈锋因为失血,晕了两次,等鬼子撤了终于挺不住了,趴在工事牙子边上呕吐,他自己清楚,这是快要休克的征兆。
  一连的几个兄弟和丁三一起把陈锋硬给架回到营部,营长武鸣一看差点没惊呆了,陈锋的上衣被烧的黑乎乎的,半个身子都是血,另半个膀子的军服被扯成了布条子,一道一道挂在身上。
  武鸣二话不说就让兄弟们把陈锋抬回团部去,自己暗自骂,怎么没想到团长一直呆在一连没走啊。
  等回到团部,唐路不在,团里的人赶紧给陈锋清洗、包扎,弹片豁开的口子不大,但很深,把肉掰开,能看到白色的肩胛骨,血不知道流了多少。
  炊事班也没人,一个兄弟从老宋木头箱子里面翻出一小包红塘,就给陈锋煮了端进去,在门口被唐路拦住了问,一听说陈锋又负伤了,心里一紧。
  唐路几步冲进团部,陈锋还没醒过来,唐路走过去按了脉搏,好象问题不大,再看看一盆子洗出来的血水,唐路就忍不住开口大骂丁三,怎么当的勤务兵。然后让几个兄弟把陈锋往师里面抬。
  半道上陈锋被颠醒了,挣扎着要下担架,丁三不由分说地把他按住,让兄弟们别管,继续往师里抬。几个人脚上紧赶着,终于抬到县城边上,这时县城里的火还没熄透,陈锋从担架上探头看,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等担架抬到一片废墟边上的时候,陈锋死活要下来,最后大家也没法子就拿眼睛看着丁三要主意。丁三看看周围心里有数了,这片废墟就是司南家的那片胡同,那些天里,陈锋和司南在前面走,自己多少次跟在后面,那条秀美的青石板路,仿佛就印在脑子里,是那么的清晰。
  他示意边上的兄弟和自己一起把陈锋扶下担架,走了几步,陈锋一晃膀子,把两个人推开,步子踉跄地走在废墟上。
  司南,我来了,我有罪啊,没能救得了你。我他妈的算什么男人。
  陈锋心里念着司南的名字,走在这个昨天还撒满温暖的青石板路上,瞬间,他空气中的硝烟散去了,他好象又闻到了一股栀子花的香味。
  是啊,司南,那是你最喜欢的花。
  陈锋好象看到前面一道兰色的薄雾里面有个俏皮活泼的影子在晃动,然后就听见那一串清脆而磁力的笑声。他知道,那是司南的魂魄,心上人的魂魄,就在前面,千年一缘的地方等着他。
  司南,我来了,陈锋从枪套掏出手枪,摘了保险,把枪举着,慢慢指向太阳穴。
  砰,一声枪响……
  第三十四章 撕心裂肺
  丁三举着陈锋的胳膊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子弹是差不多贴着陈锋的额头飞出去的,枪口冒着一缕烟,丁三的手指头攥住套筒。
  陈锋吼叫着想把手枪从丁三手中挣脱出来,两个人象野兽一样在地上撕打起来,其他几个兄弟看的目瞪口呆,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最后陈锋因为身上带伤,手枪到底被丁三给下了,坐在那儿瘫软着身体喘粗气。丁三也是心有余悸,刚才见到陈锋在撩手枪套子他就意识到不对劲,紧着几步潜到他身后,幸亏及时把枪口抬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团长,你不能走绝路啊,就算你去陪嫂子,嫂子都不乐意,团长,你得活啊,你得带着兄弟们打小日本为嫂子报仇啊。团长,我替团里的老少爷们求你了。”丁三喘着气,一顿一顿地说。
  “把枪还我,”陈锋声音低沉着,见着丁三没动静,声音嘶哑地喊,“把枪还给我,让我去死,把枪他妈的给我!”
  陈锋扑到丁三身上抢枪,丁三一翻身把手枪压在身子底下,陈锋也陷入疯狂,从丁三身后拽出手榴弹,手脚麻利地套上弦。
  “你还不还,不还今天大家都死在这!”
  “团长,你拉吧,我丁三眉头皱一下就不是爷们。活着是你手下的兵,当了鬼大家也还是兄弟,能跟着团长,死了也值了。”丁三血红着眼睛吼着。
  “兄弟,你别拦我,让我塌实地走,把枪还我。你劝不住我的,把枪还我,这是命令!”
  “好,团长,你真想死我不拦着,我能说句话吗,就一句,手枪没什么用,我把冲锋枪给你,一会咱俩一起去摸小鬼子阵地,我他妈腿打软你日我祖宗,就算要死,也得拉上小鬼子当垫背的。”
  丁三的话似乎起了作用,陈锋把弦松开,塞上盖子,楞楞地站起身。
  “走,团长,我陪你死,咱俩现在就去操他妈小鬼子去。”
  “操你祖宗,小鬼子,我陈锋操你八辈祖宗,今天就你妈比的拼了。”陈锋突然跪到在瓦砾里,高举着手臂如同V字型,撕心裂肺的喊着。
  “丁三!”
  “有!”
  “跑步回团部,全团准备,教导队整队,操他妈的,打他个妈勒巴子狗操的。”
  “是长官!”丁三含着泪往团里跑,眼睛都是模糊的。
  陈锋和另外几个兄弟也往团里走,走到团部外面,看见围着一堆人正在那等陈锋。唐路在最前面,见着陈锋过来几步迎上去。“老陈,你怎么回来了,听说你要带教导队晚上打过去?”
  “老唐,你别管了,教导队整队!立刻集合。”
  丁三抓过来传令的兄弟,“吹号,紧急集合。”
  传令的兄弟被弄傻了,但看着丁三面目狰狞,摸出号吹响紧急集合。
  教导队迅速整队集合,陈锋换上罗斯福呢子的军服,胸前挂着勋章,扎上武装带,在身后,左右各背了五颗装手榴弹袋子,左手掂着冲锋枪,右手提着大刀,刀把上的穗子在火把的红光中迎风招展。
  陈锋将冲锋枪顺到肩膀上,左手端了碗酒,几步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面前手下的兄弟。
  “这碗酒不是咱喝的,因为咱都他妈没长卵子,咱当妈比的什么兵,连自己的老百姓都保护不了,妈比的活着什么劲!”陈锋话显然有些激动,教导队的兄弟们都看着,谁也不敢发出个响动,团长很少张嘴骂人,也很少象今天晚上这么激动。
  “这碗酒祭奠的是今天下午在县城里死了的老百姓,祭奠的是咱中国的老百姓,妈比的,中国人死一个,他妈的小日本就妈比的得死十个,以为咱老百姓是面捏的,看他妈的什么操行,血债血偿,兄弟们,听好了,站在你们前面的陈锋是他妈的怂蛋,一个连自己女人,自己的骨肉同胞都救不了的怂蛋,我陈锋不配当你们团长,当这个团长有个鸟用。”陈锋越说越激动,把胸前的勋章扯了扔在地上,一碗酒撒在地上,酒碗摔的粉碎。
  “我现在不是命令你们,想给咱老百姓报仇的就跟我走,不想走的,就他妈一辈子当怂蛋。”
  下面的弟兄都群情激昂的喊,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同胞的血更激昂的鼓动了,唐路也忍不住,但他还是觉得这么做太卤莽,就走到陈锋边上,低声的问,“老陈,我们现在火力不够,去了也打不出名堂。”
  “你别管了,鬼子不擅长夜战,白天我注意到了,他们俩个部队中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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