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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亮军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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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年人,跪在地上,好象在祷告什么,其他几个日本兵被缴械了,但也跪在他身边。有人要开枪,被陈锋摆手制止了。那个小鬼子军官,切腹死在自己部下面前。
陈锋吩咐人把他抬了,“他好歹是条汉子,宁死不降。”陈锋比较佩服有骨气的人,让人抬着他的尸体,放在阵地前面,嘱咐日军要是过来抬,不要开枪。
果然如陈锋推测的那样,日军见追过去的部队很快被分割包围,吃掉了,就主动后撤,阵地又回到三营手上。陈锋带着那日军的指挥刀回团部,一掀帘子,潘云飞站起身:“日,好你个陈锋,有两把刷子。看来这半年打的仗没白打,你现在打精了。”
陈锋把刀递给潘云飞,说是缴获小鬼子指挥官的,云飞抽刀一看,真是把好刀啊。看了看这把刀,脱了大衣走到外面。陈锋本以为潘云飞要舞上几路,没成想,潘云飞把刀插进墙缝里,手一拧,把刀从中间别断了。
“刀是把好刀,但这刀砍过我们中国人,我云飞就得把他折了。但刀是你送的,我始终会留着。以后打完了仗,挂在家里给我们的儿孙看,也让他们晓得,当年我们这群爷们是怎么玩的命。”
陈锋听的血热,说白了,今天打仗是为了儿孙打仗,为了儿孙们不打仗而打仗。
两人进了屋,说着话。“从这仗看,你陈锋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端着枪往前冲的陈锋了,你开始动脑子了。打仗要有勇有谋,你勇是够了,带兵也带的好兵,就是以前谋差点。就说今天这仗,虽说险了点,但看出来,你已经开始研究小鬼子了。好样的,研究他,琢磨他,总有一天,咱中国爷们要做掉他。”陈锋听了不住的点头。
两人正说着,见着潘云飞的勤务兵小毛在门外大喊一声,“报告。”
“进来,啥事?”
“小鬼子在阵地前面放毒气。”
两人神色一紧,推门就出来了。大步流星的往阵地上走,两个人路上都没留意,结果坏了大事。
第十章 痛击
团部到前沿之前有一段距离,两人都走的快,几个勤务兵跟不上,被甩在几丈开外。只听见一声枪响,潘云飞倒在了地上。
陈锋一激灵,拽出手枪,对着响枪的地方搂火。打枪的可能是日军派过来的探子,见着有军官,忍不住开了一枪。幸好是手枪,所以伤的不重,潘云飞捂着肚子,蹒跚到了一个草垛子后面。这边的勤务兵也朝那边开枪,那个探子边打边跑,陈锋使的是手枪,准头不行,见那几个勤务兵枪打的摇摇晃晃,心里骂着,真是吃草的。几步走过去,夺过一个兵手上的枪,照着那探子开了一枪。
只见那人栽在地上,陈锋跑过去把他手枪踢飞了,眼看着有进气没出气。
再回来看潘云飞,捂着肚子躺在哪儿,脸煞白。陈锋打发几个兵把潘云飞往团里的医院抬,这边就赶紧到三营去看,走近了,阵地上面一片黄绿色的烟,一股子烂柿子的味道直呛鼻子。
孙寒见着陈锋过来,忙递上块毛巾让他捂着鼻子。又过了一会,浓烟散了,清点伤亡,毒气放翻了十几个,有几个已经没救了。
“妈勒个比的,明着来整不过咱们,就使阴招。”孙寒骂着。
陈锋想着潘云飞还在医院呢,心里就乱,打发人去问,半晌回来说人没大事,送到了师里,反正命是保住了,就是血流的太多。听说人没大事,陈锋心里的石头就放下了。这边紧着安排着在三营的阵地前面多布了几个观察哨。
处理完了那边的事,已经是傍晚了,回到团部,陈锋这才发现闹腾了一天,水米未尽,端了粗瓷碗,打了桶井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饮干了。
团部早开过饭了,炊事班凑合着弄了碗豆腐脑和两个馒头,又整了盘炒鸡蛋。陈锋见着希奇,十乡八里的早跑光了,就问是哪儿整的。炊事班说是路过的时候老乡死活塞的,陈锋就埋怨,这老来回的过兵,老百姓早就被折腾的够呛,以后不要再随便拿了。
正吃着饭,师里面来人说,潘团长送后面医院了,陈锋暂时代理团长。这也是陈锋第一次干到团长的位置,但没想到的是,直到他军旅生涯结束,他还只是个团长。
吃完了饭,他看了会今天新送过来的各营的情况,想起好几个事,就把睡下了的参谋挨个叫起来,交代一堆事。安排完了这些,已经小半夜了,丁三打了水,陈锋抹了把脸,衣服都懒得脱,倒头就睡。
睡到后半夜就听着放枪,团里警卫连的都出来了,陈锋就打发人过去问。不一会回来说,团里的医院被小鬼子偷偷的摸过来打了,幸好警卫睡的精,但还是炸死了好几个弟兄。离医院最近的二营长唐路正领着人追呢。
原来白天小鬼子输的不甘心,就晚上组织过来偷袭,路过二营觉得目标太小,等到了医院,看着亮着灯,也是个挺大的场院,进去才发现是医院。枪声一响,小鬼子发现打的不是团部,慌着就跑,冥冥中陈锋逃了一劫。
这边唐路领着二营和团警卫连的人撵在后面追,小鬼子迷了路,反而离自己的防区越来越远了,唐路跑在头里,汗如雨下,大棉裤筒子里面全是汗,棉袄的布都被树枝撕了,棉花露了出来。唐路一边跑一边放枪,前面的小鬼子也回身放枪,最后终于在个干了的河滩子上撵上了。两下里乒乓的打,五十多个鬼子被围住了,等到了天刚刚亮的时候,小鬼子弹药打光了,两三下就被全缴了械,最后一数,还剩了十几个。唐路脸一黑,手底下的人一通放枪,小鬼子一个也没活的了。
等天亮透了,二营的兵过去把小鬼子尸体埋了,一清点,居然少了几个,当时肯定有装死的,唐放一听,火大了,骂了句吃草的。陈锋听说把俘虏全杀了,心里老大个不乐意,把俘虏审了,没准能审出点什么,但唐营长毕竟追击有功,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折腾了小半宿,陈锋也饿了,回到团部,端了碗红薯粥吸溜地喝,正喝着,听见那边炮击,忙叫了个传令兵过去问去。回来说是,日军又在打炮,但这次没进攻。
给养、弹药、各营的情况,以前当副团长事手上也没这么多事过,一个上午忙的手忙脚乱。刚消停点,过来人说,小鬼子阵地上都在收拾呢。陈锋忙着看,他妈的要跑,早上的炮击是为了打掩护。赶紧通知各营把防区往前挪,让孙寒打发人过去看是怎么回事,自己着急上火的就在营部等。回来人说,小鬼子至少把防区后撤二十里的,看来那边打的够呛了,兵少了,窟窿不好填了。让人用电台通知师部,同时安排好了三营随时往前压。
这是孙寒派人过来问,说是侦察发现,日军匆忙中防区没收好,结果当间儿有个一个几里地的空挡,侦察的老兵没发现什么异常,孙寒脑袋热,就想过去整他一锤子。陈锋也就同意了,可以派一个排过去袭扰一下,打完就回来。传令兵刚走,电台就说了,全团原地待命,防区不得前压,也不得擅自行动。
陈锋心里骂娘,让人去三营,要把派出去的那个排追回来,去了一问,人早走了。
带队的是三营一连的一个排长王明辉,顺着老兵说的地方一走,果然前面没小鬼子。一排人再往前走,就看到几辆小鬼子的卡车,但兵倒是没几个,边上还拖着好多皮管子。王明辉一捶腿,干他个娘舅子的,这边就搂火。
卡车边上的鬼子也朝这边放枪,匆忙迎战,火力根本展不开。王明辉带着另外三个兵匍匐交替掩护冲上去,一发手榴弹扔过去,轰的一声巨响,好象火药桶给点着了,那辆卡车一下子被热浪撕成碎片。边上的几辆卡车无一幸免,全被引爆,爆炸一声连着一声,巨大的黑烟腾在空中几十丈高。
热浪烤的人睁不开眼,王明辉担心鬼子追上来,连忙带着自己的弟兄往回撤。他也许不知道,他无意之间炸掉了日军的一个油料补给队。
孙寒看着那边先是放枪,然后是巨大的爆炸,也不知道整出个啥景了。等王明辉回来一说,他也一头雾水,兴许车上装的是弹药吧。殊不知,那几辆车的油料正是要补给给即将进攻三营的鬼子坦克用的。现在那几辆坦克全趴窝,王明辉无意中为三营立了个大功。
这几天小鬼子的阵地很消停,也不怎么往这边炮击了,陈锋也能空下点时间,就安排着各营利用战斗间隙训练新兵,自己有时间也四处走走。自从闻天海走后,团里向上面要给养越来越麻烦了,要报这个又要报那个,陈锋发现,其实国军要点东西,比缴获小鬼子的还他妈难呢。以前不在位子上没感觉,这代理团长一代理上了,才知道跟头顶上这些管物资的大爷办点破事,真他妈费劲。
又过了几天,还不见上头说要打,陈锋也问了几次,说不慌着打,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打听到了潘团长住的医院,带着弟兄们去看。车开了小半天,才开到。辗转问半天,终于见着老团长了。
潘云飞气色好了很多,拉着陈锋在病床边上坐。两人一处扯着闲篇,陈锋就简单汇报着团里的事。潘云飞听完就说,“怎么着,以前带教导队和当副团长的时候,没这么多鸡巴破事吧,在中国当官就这球样。不把上头疏通好了,处处的都难办。闻天海大家都看他不顺,但我以前就一直容着他胡来,为什么,就是那小子能钻营。在中国当官,能钻营可是比能打仗的吃的开。你陈锋能打仗是不假,这钻营,也得能整。”
陈锋听着不住点头的乐,潘云飞四顾一下,拉低了陈锋,“这几天,我听师里过来看我的人说,师里打算把闻天海整回来当副团长,你妈的小心着点,他回来没好事,我觉得闻天海是想和你争团长。”
听到着,陈锋不禁一楞,心想着这瘟神好容易送走,怎么又回来了。
第十一章 趴冰卧雪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陈锋抱了个木头箱子,里面装着潘云飞送他的电匣子,这可是个稀罕物,以后闲下了,可以听听新闻、京戏什么的。几个人去街上的小馆胡乱要了几个菜,打算吃完了就往团里赶。因为下午要赶路,陈锋生拉着,不让大家喝酒。
一帮子人回到团部,就把箱子拆了,一起围了听电匣子。陈锋懒得凑热闹,就去参谋部看了看,问问也没啥子大事。出了团部,看见场院里围了一帮人,就打发丁三过去问。是炮连在搞助锄和拆解比赛。
陈锋就过去看热闹,把团直属炮连的连长陈章叫过来问,原来是比赛拆解七五山炮,和助锄比赛。陈锋想这种练兵应该多搞搞,就来了兴致,也脱了棉袄和几个兵比划挖工事。热的满头大汗的,把几个兵比的累趴下了,大伙都在喝彩,陈锋乐呵呵的回团部。
几天之后,师里的命令下来了,让把阵地往前压,和日军拉锯和袭扰,三营因为一直在阵地正面,打的太疲劳了,所以这次,换上二营在正面。
二营在日军眼皮子底下,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放了前沿,后面也修起了工事。这边日军也乖,居然也没袭扰。到了晚上,陈锋安排着二营的人把工事纵向蛇形的往前挖,每天推进几十米。一天早晨,鬼子一睁眼,发现,唐路的人已经把工事前沿修到距离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了。
鬼子就拿掷弹筒轰,这边声一响,观察哨就拉弦,主阵地的,听见铃响往防炮洞钻。小鬼子也被折腾没辙。想强攻呢,这边陈章的四门山炮射击诸元早装定好了,小鬼子一伸头,炮弹就过来了,基本上双方阵地中间的几百米成了无人地带。
这天早起,天就铅灰色的压着,陈锋想着可能要下雪,就打发人去买白布,越多越好。等白布买来,就开始下雪了,陈锋让二营的人,出去进来的,身上都披着白布。
雪团呼呼的砸了一夜,第二天,阵地上一片皑皑白色。小鬼子穿着黄呢子衣服,简直就是活靶。陈锋不禁有点手痒痒,安排丁三带几个人放几枪玩。
唐路就让各连找枪打的好的,跟丁三一起去到前沿放冷枪。几个人匍匐到了前沿那儿,跳进了坑里,把个白布披在身上,只露了个眼睛。
等人都布置妥当了,一连的兵严大勇开了第一枪,他瞄着的是日军的一个观察哨,那小鬼子小心翼翼的从工事后面探了头,啥玩意都还没观察到呢,就被严大勇一枪钉在脑门子上,钢盔掀了,一头栽地上。
结果一个上午,阵地上面冷枪毙杀日军七人,光是严大勇一个人就搞掉三个。丁三是开了五枪,毛都没捞着。其实也不怪丁三,早上他跟陈锋上阵地的时候,带的是短枪,长枪是临时借的。这支枪不熟悉,又不能打两枪看看弹着点。
中午,他们几个轮流下前沿吃饭,丁三赶紧跑回去,取了自己的那杆枪,使着自己的老伙计就是顺手,下午丁三也搞掉一个,好歹挽回点面子。
结果阵地上一天就冷枪毙杀小鬼子十几个,搞的小鬼子拉泡屎都得匍匐前进,蹲在那儿也不塌实,左右的张望。
陈锋在团里听说了,心里那个美啊,想着这几个人在前沿趴了一天了,找人搞了坛子酒送到二营去,让他们几个暖暖身子。
半夜里有人叫门,丁三就去应,说是隔十几里地的一个乡伪保长想见陈锋,有要紧话说。陈锋披了衣服,拧亮了灯,说,就这儿说吧。那个兵就去领保长过来。
那保长叫周二十,原是个乡绅,横行乡里,坏事也没少干过。小鬼子打过来,就投了小日本,当了伪保长。几个月前,一个鬼子想糟蹋一个佃户家的闺女,被那佃户拿铡刀砍了脑袋,佃户没跑的掉,让鬼子当众剥了皮示众。还让七村八里的都过来看,周二十站在鬼子边上,也没少被乡里乡亲的戳脊梁骨。就是泥捏的,也有点土性,何况四十来岁的汉子。就此,埋下了恨。
结果这阵子,庄里又过来百十号鬼子,坏事也没少干,周二十就盘算着咋就来收拾下小鬼子。听说这边过了队伍,就一直合计着过来报信。
今天特地摆了席,安排着人陪小鬼子吃喝,这会儿大部分鬼子都喝多了,嗷嗷的唱着鸟破歌。周二十就骑着骡子赶过来报信。
陈锋心说着别是有诈,周二十也是世故人,就说,你把我绑了,腰上捆上手雷子,你一看不对劲,就拉弦。陈锋说,那倒不必。就让他坐着,把孙寒他们营都折腾起来。
人集合好了,陈锋简单说了几句,就说是晚上要去干一伙小鬼子,然后让周二十在前面带路。
一个营跟着周二十在风雪交加中蹒跚而行,那风刮的,带着哨音。天冷的,撒尿能顶一跟头。苦寒之夜,但兄弟们听说能干了小鬼子,浑身的血就热。
陈锋盯着怀表,都已经凌晨两点了,就问还有多远。
周二十说,沿河走,再有四里地,有个桥,过了桥,再走二里地就进庄子了。想想距离,陈锋着急,把脚步停了,想了想,就走到河边。二话不说,把棉裤脱了,和枪一起举着,就下了河。
河水刺骨的寒冷,冻的陈锋直哆嗦,深一脚浅一脚往对岸走。此时陈锋并不知道,许多年以后,在朝鲜的长津湖,在一条冰面被炸碎了的河里,他也是象今天这么淌过去的。
没有任何动员,三营的几百号爷们排成一溜,都把棉裤脱了,和枪一起举着,朝对岸淌。那刺骨的寒冷,和呼呼的北风,跟上阵杀敌一比就变的次要了。等上了岸,个个冷的浑身抖,这边周二十见着国军如此,也脱了裤子,牵着骡子过了河。
陈锋把命令往下传,让大伙千万别停,穿上裤子跟着队伍跑,直到跑出二里地来,身上才有点热乎气。周二十说前面就是庄子了,小鬼子就在庄子里的祠堂和另几个大屋里住着。陈锋让周二十别弄出动静来,赶紧回家守着。
再把几个连分开,分别把祠堂和大屋围住,布置妥当之后,一声枪响,孙寒撂倒了祠堂门口的哨兵。
那边陈锋也抬手一枪打死了大屋门前的哨兵,一脚把门踹开,丁三两只手各拎了一捆拧开盖的手榴弹,边上人拉开了弦,往屋子里面扔。
两声连一块,爆炸声那个响啊,丁三耳朵被震的嗡嗡响,恶心的想吐。其他的人一拥而上,几个火把扔了进去,大刀片、刺刀、二十响,嘁哩喀喳,里面的日军稀里糊涂的做了刀下鬼。
孙寒那边,外屋的被清扫干净了,里屋的鬼子还在顽抗,不住的往处放枪。孙寒脸一寒,十几颗手榴弹扔到墙根底下,把墙炸倒了,最后小鬼子被压在墙底下,一个也没得活。这时庄子外面炮楼里灯也亮了,看见庄子里面火烧的映了半片天,枪声大做,就也朝这边放枪。孙寒要打发人把炮楼也给整了,陈锋不同意,长途奔袭,路上要被鬼子断了路,就被动了。营里把鬼子的长枪短枪都缴了,捆成十几捆,找膀大腰圆的后生抬着往回撤。
路上一清点人数,陈锋乐了,这么搞了一下子,居然只有十几个轻伤的,看来以后要谢谢这个周二十。战后,因为陈锋帮着证明曾经帮助过国军,周二十全家保住了性命,全家老小都念着陈锋的好,两家成了世交。解放后,周二十还去城里找过陈锋,发现他还是孑然一生,就将远房的侄女介绍给了陈锋,两家还攀了亲家。
几十年后,周二十眼看着不行了,就是舍不得闭眼,陈锋带着老婆孩子来看,坐在病床边上悄声跟他说,“你放心,你虽然当过汉奸,但也干过好事,我们团里所有死难的弟兄们都会念你的好。”
听到这,周二十安详地闭上双眼。
那天清晨,全营疲惫不堪地回到团里,最后团里教导队接应的时候,好多人是被扶着回来的,全营共计三十多人严重冻伤,甚至还有脚指头冻掉了的。但和一夜之间杀伤小一百多号鬼子来说都值了。
陈锋安排唐路的二营,今天继续放冷枪冷炮,又草草的处理团里一些公文琐事。最后又困又乏,随便将就着喝了碗红薯粥,把团部里的两个长条凳子拼一块,倒在上面就睡,呼噜打的山响。梦里就梦见了老家的胡同、街道,梦见了童年时的伙伴,梦见自己正抱着个酱肘子啃上了。
抱着酱肘子正啃着呢,只听的外面有人高声喊着,“陈团长,醒醒,天大的喜事啊。”
第十二章 大刀进行曲
只见着进来个鞋拔子脸的汉子,几下把陈锋摇醒了,陈锋刚睡着,就有一丝不快,睁眼看了,是师里面管军需的陈善仪。
“妈的,我刚睡着,啥鸡巴喜事啊。”
“哈哈,我今儿过来,带过来五万发子弹,四百发炮弹,三百套被装,还有。你猜。”
“操,你还带了几坛子酒还差不多。”陈锋知道他好酒,就故意这么说。
“啥鸡巴人啊,跟你说,我还带了几个黄花大闺女上来了。”
“操,你敢耍我,我把你剥了,当黄花大闺女给日了。”
两人起身,陈锋伸着懒腰,抹拉着眼屎出了团部。见着外面果然站着几个学生模样的小丫头,陈锋就有点傻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咱师里最能整的陈锋,这几位妹子是文艺队的,特地上来搞慰问演出。”陈锋忙把陈善仪往边上拽,“你这是演那门子戏啊,别跟我这添堵了,这几个小丫头要是在阵地上有个好歹,我陈锋脸往哪儿搁啊。”
“哈哈,没办法,在路上她们把车拦住说是过几天就过年了,死活要上来给大家表演,说是不能亲自上阵打仗,就让国军的兄弟们也能听听歌声。”
“那也不行,到我这,我说了算,不能让他们上前面去,要整就跟这整。”陈锋坚决的说。
那边几个小丫头听着两个人争辩,有一个扎羊角辫的就壮着胆子开口,“你们别争了,反正我们几个就是要上前线去,咱们国军的大哥哥们能上去,咱咋不能上。”
三个人急赤白脸的说了半天,陈锋发现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是说反了,被几个小丫头片子说的脑袋一脑子糨糊。最后只好让步,回团部一脚把丁三踢醒了,让跑步过去把手枪连连长万耀叫过来。
万耀几步紧着几步就过来了,陈锋拿着个树枝在地上画着,告诉万耀怎么走安全。交代完了,让万耀复述,要点都清楚,才让他带着一个排护送文艺队上二营阵地去。人走了之后,想想不放心,让丁三赶紧吃口东西,拿着枪过去盯着。安排好了,又倒在长条板凳上睡。
二营听说来了文艺队的,都挺激动,但不能都拥到营部来看演出。最后只能让文艺队演三场,各连的几个排轮流过来看。
演出就在营部门口的空地上,地方不大,拿弹药箱子码了个小台子,又找来雨布披在上面,看上去挺简陋,但大伙都知足,打着仗呢,已经很不错了。
演出的主要是歌曲,《黄河大合唱》《奴隶》《放下你的鞭子》《茉莉花》《一起打回老家去》《松花江》《义勇军进行曲》,最后压轴的是《大刀进行曲》。伴奏也特简单,是个老师模样的中年人,拉着手风琴。
这边唱着,兄弟们都抱着枪,蹲在雪地里,仰着脑袋听,一曲唱完,大家都拼命鼓掌。那边阵地上面冷枪冷炮照打不误,时不时打两枪放几炮,给这边的歌声伴奏。
最后一曲《大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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