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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满常山-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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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就是南州的,听说是五个人,把你送来后就走了,他们具体怎么样还没有人知道。”
原来还是活雷锋啊!
苏木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在网上搜一下,看看有哪些驴友社团,然后一家家去问。我总要感谢一下人家。”
陆常山摇头:“现在是春节假期,就怕找不到人。”
“那就慢慢找。”
陆常山走以后,医生来查房,她被一番问询后挂上了点滴。
回想他们前前后后的经历,苏木心里颇多感慨。上一次在云城见面的时候她就躺在医院里,想不到时隔两月她又重复了相似的情况,不同的是,这一次差点就阴阳两隔了。
还记得读大学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在医院躺着,但是南州的冬天永远是湿冷的,进入12月,她就会毫无预兆地感冒,喉咙痛,流鼻涕,咳嗽,痰多,就像天空中飘洒的毛毛雨,缠缠绵绵、无止无休,吃过好多西药都不管用。有一个周末,他给她提了一瓶黑乎乎的中药汤汁来,说里边有柴胡、川芎、薄荷、麻黄、桂枝、陈皮、白芍、生姜、白术、防风、甘草、桔梗,每一味都有它的特殊性能,配伍在一起就是有疗效的药,你必须一滴不剩地喝,不能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倒掉。她怎么不懂“良药苦口”的道理,她也不是矫情的女孩,但是看着他关切怜惜的表情,听着他的唠唠叨叨,她情不自禁地故意撒娇,一定要他去买一包蜜饯来才喝药。没想到这家伙根本不答应,坚持说甜的东西会降低药效,那些小说里写的喝了中药后再吃一颗糖的行为根本就是不科学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她开心地笑了,心里比吃了蜜饯还甜。
那个初春以后,再没有人熬好中药装在瓶子里给她带来,再没有人严肃认真地给她讲如何正确吃中药,只是她仍然在生病后按着记忆中的方子去药房抓药,去农贸市场上买一个煤砂罐来自己熬,在苦苦的药香中苦苦地想念他。
再后来,她去游泳、跑步、爬山、打球,锻炼身体,减少吃药,妄想借此减少他对生活的影响。病的确是少生了,但对他的想念却有增无减,直至他们重逢。
难道这真是上天的安排?
既然如此,那就顺应天命好了。
她暗暗发誓:就到此为止吧,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他把她的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她拿起来,想着按照往年的惯例,张力年三十的中午在梓城她那边的家过年,饭后回到南州来在宋宅吃年夜饭,今天初一,他一定是在南州的,要赶过来看她不过20分钟的车程,不如先给他打电话。这个哥哥,一样的爱她啊!
至于母亲那边,得好好斟酌一下怎么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六十六、伤可伤
(全本小说网,。)
张力赶到病房的时候,苏木正和陆常山说着闲话。
因苏木还在平躺阶段,陆常山不让她摆弄手机,说给该打电话的人报一生平安即可,其他的由他去办,所以等他提着早餐进来看她还举着手机在眼前对焦时果断给她收了。
“我拿手机给你,是尊重你哥对你的感情,还有我那丈母娘,你亲自给她打个电话,以免她胡思乱想,可没让你躺在病床上玩手机!”
“我……我就看一下朋友们发的短信。”苏木申辩。
陆常山不和她啰嗦,挖起一勺温热软稠的八宝粥堵住她的嘴,见她咽了下去,才轻声絮叨:“这里边有莲子、桂圆、薏仁、山药、红枣、黑米……八宝粥健胃开脾、消滞减肥、补充体力、益气安神,出院以后要记得熬给你老公喝。”
苏木转着眼珠子,心里头唉声叹气。
以前上班忙到虚脱的时候就常想要是能在床上躺他个十天半月啥事都不管不问不去做该多好,可真的这样的时候才知道这滋味不好受,要不是还有思想还能睁眼,还有人给她翻身给她按摩,她真要以为她现在这一动不能动的状况就是传说中的挺尸了。
时间好漫长,可以长到地老天荒;时间好难过,难过得她想一骨碌滚下床去求仁得仁算了。
唉唉,就怕求仁得仁求不了,可怕的、难过的时间从此变成暗无天日的病床噩梦!
“常山,你看能不能把我弄回家去养,这儿真心不想住啊!”
“再过几天。”陆常山话语简洁,毫无折中的余地。
“好几天没洗头洗澡了,我都臭了!”苏木欲哭无泪。
“我会给你洗的。”
“医院是什么地方?医院就是把好人都住成病人的地方!”苏木哀怨控诉。
“我没让你来。”陆常山轻轻一推,那意思不言自明。
苏木吞着粥,决定放弃这个自己挖坑把自己活埋的话题。
“那你说说,我不在的这十多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陆常山顿了一下,想起覃婉兮发给她的邮件。那邮件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不知道覃婉兮说了些什么。
不过,冬梅的孩子没了,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说为好。
但是,如果事情真是覃婉兮做下的,她会不会在邮件里留下了什么线索,或者直接交代“犯罪”细节?
这个覃婉兮也忒奇怪,为什么会给苏木发邮件?她想要倾诉什么心结,还是要达到什么目的?
“有一个,我去一家医院找你的时候把别人的老婆认成你了,还差点被人家老公打。”
苏木给他说得又不好意思又想笑。
张力轻悄悄进屋,看见的就是她虽然挺直着动不了、却眉眼弯弯的笑脸。那脸上是晦暗的病容,额头上一块青紫,但气色却很好。
早先他的手机响了以后,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立刻产生了两个想法:一个是陆常山借她的手机要告诉他她在哪儿或者哪儿都不在,一个就是她本人——陆常山不是说她会回来的吗?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他在滑过接通键、把手机放在耳朵边的时候绷紧了所有的神经,屏住了全部的呼吸。
“哥,我被人救了,在军区医院。”
什么叫“振聋发聩”?什么叫惊天动地?
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就是这个声音!世界上最好听的话就是这句话!
那一瞬间他很激动,狂喜得好像小时候终于得到了心仪已久的变形金刚,但他又有点嫉妒,嫉妒陆常山。他说她会回来,她就真的回来了;他说他会找到她,他就真的找到她了。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还是陆常山真有超强的第六感官?为什么就不是神智错乱的臆想?
“哥,你来了!”苏木看见了他,笑得更加好看,像一朵春天开的花。
这真的是她!欢天喜地的她,没有一点改变的她!隔着时光之河,还是那个在小院的桂花树下读书的她,还是那个脆生生地喊他一声“哥哥”的她!
如此甚好!
张力的神色平静了下来,淡淡地问她问陆常山:“伤到哪里啦?”
“主要是右胸部,其他还好。”陆常山回答。
“哥,对不起!”苏木羞愧地垂下眼帘。
“嗯,能回来就好。”张力说得随意,隐去了他之前所有的担忧和恐慌。
这时正好护士进来给苏木换药,陆常山还想着覃婉兮的邮件,突然灵感大发——不如交给张力去解决!于是趁苏木去盯着输液瓶的时机拿起她的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对张力说:“二哥,借一步说话。”
苏木见他神神秘秘的,有些不乐意了:“你干嘛?有什么话在这儿不能说?”
“是男人间的事,等你好了我再给你讲。”陆常山丢给她这句,先一步出了门。
张力看了苏木一眼,跟上去。
“男人间的事?”苏木一脸蒙圈,“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无话不谈了?”
楼层中庭那儿一个人都没有。两人坐下后,张力勾勾嘴角说道:“我服了,她选择你是对的。”
陆常山同样清浅一笑:“感情这种事,时机很重要。”
张力不置可否,扭头去看玻璃幕墙外的天空。
“二哥,覃婉兮给苏木发了一个邮件,我怕影响到她的恢复没敢跟她说,也没敢让她看。但是这件事很紧迫,就算以后苏木责怪我我也认了。”
覃婉兮?也是个无处不在的女人啊!
张力拧起眉回过头来:“她怎么了?”
“是这样。她老公婚外的那个女人从楼上摔下来,孩子没了,她自己也失去了生育能力。此前苏木去见过覃婉兮,从覃婉兮说的话来看,我怀疑是覃婉兮做的。其实我和苏木去提醒过吴谦,可他根本没当回事。”陆常山说。
张力暗中一惊,想起苏木对他说的覃婉兮要对孩子下手的话以及从仙岩回梓城的那晚覃婉兮特意去找过他的情景。她说:“张力,我要走了。”他那时一心都拴在苏木身上,没心情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她走以后他虽然有所察觉,但是她电话里说是回家了,他就没去深究。
这么说,这个女人还是做了她想做的事情,然后自己也……
她是来和他做最后的告别的,还是说想要让他拉她一把?
“邮件呢?”他急忙问。
陆常山把邮件调出来,是覃婉兮写给苏木的一封长长的信,开头说道:“苏木,很抱歉我悲哀的人生和不幸的婚姻可能会给你带来困扰。记得古人有一句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我很清楚在你心里我并不是那个可以真正交心的朋友,但我还是希望你和陆医生能从我和吴谦的故事中得到一点启示。呵,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对吗?但也只能这样了。”
接下来就是她和吴谦相爱、结婚到出现龃龉,最后吴谦出轨她要给他一辈子都能记住的惩罚的故事。信中也详细地讲到王明扬怎么和她联系,拿什么为诱饵让她想办法窃取张力手中关于特种v材料和南江公司新产品技术资料的经过。
她说:“婚姻是神圣的誓约,在当前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下,两个人结婚就意味着承诺‘唯一性’,意味着签下了约定。婚姻出现了危机,我们可以接受现实,面对它,处理好它,而不是选择出轨。出轨就意味着不遵守婚姻规则,意味着缺少足够的能力守住婚姻契约,这和一个心理发育程度较低、行为能力差的幼儿园小朋友在课堂上随便讲话属于一个性质。
那些婚后的出轨、婚外情、就是违背誓言,就是欺骗,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那些辩词,‘出轨很普遍啦,大家都这样’,‘男人哪有不偷的?不出轨是没机会’‘我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人不出轨枉少年’等等,是企图将这种行为合理化,变得可以让人接受,甚至混淆视听,拉低节操底线。然而,外衣再美丽,掌声再响亮,我们都无法改变出轨的欺骗本质。”1
她又说:“只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我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首先是我做的一切都在张力的掌控之中,他不动声色就把我和王明扬套进了他设好的圈套里;其次是,或许是一颗太久孤寂的心需要抚慰吧,在和张力的相处中,我的确是不知不觉地爱上他了。我还妄想他能成为我的第二个男人呢,真是不自量力!苏木,我并没有要以出轨去抗衡出轨的意图。我虽然这样可笑,还不至于低贱到变成自己厌弃的人的程度,因此,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看到这里,张力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如果那天晚上他挽留住了她,平心静气地,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会不会不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二哥,怎么办?吴谦说覃婉兮去了大理,但显然不是那么回事。我想我们应该找到她,说不定她还没有走那条路。”陆常山着急道。
张力深深叹口气:“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申明:1改编自网络文章)(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六十七、悲可悲
(全本小说网,。)
张力的童年时代有几年是在农村度过的,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有的是河边的沙石、草木丛生的山坡和一年四季景色各异的田野,各种充满生命力的小动物、小昆虫都隐藏其中。他和小伙伴的最大乐趣就是去捉这些小东西玩,玩得不知疲倦,玩得不亦乐乎。
比如说有一种学名叫做“蝼蛄”的昆虫,这东西不会咬人,两只前肢很发达,专门用来刨坑。他很喜欢把它抓在手上,看它试图用两只前肢扒开他的手,徒劳无功之后,他也觉得玩够了,手一甩把它放走。小东西跌落在地跑得飞快,片刻功夫就钻到土里不见了。
再比如说玩知了。闷热的夏天,傍晚,一阵雷雨过后,好多的知了好像事先约定好似的,差不多都在这一个时间段从泥土里踊跃而出。他蹲在树底下,趁它们才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往树上飞就一把捉住,然后颠来倒去地玩。玩着玩着它的翅膀就掉了,玩累了它也就一命呜呼了。
再比如斗蛐蛐。捉蛐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有时候拿着木棍拨开草丛找,有时候搬开石头找……当发现蛐蛐时他立刻屏住呼吸,用一支狗尾巴草堵住洞口不让它退回去,另一只手掌立在地上曲成一个遮住阳光的盖子,“噗”一下罩住蛐蛐,捉起来放进用草编织的笼子里,再拿去邻居家,和小胖两个趴在地上,把两人找到的蛐蛐放在一起看它们互相打架。
再比如从父亲的药材柜里翻出一个放大镜来,蹲在墙角,把太阳光聚焦在一只蚂蚁身上。蚂蚁跑,手中的放大镜跟着移动,只见一个光点,一股青烟,接着一声爆响,一点臭味,一只蚂蚁就消失了。
他对覃婉兮、对王明扬也是这样,不过是逗着玩而已。只不过跟玩小虫子不同的是,小虫子是被迫让他玩,而覃婉兮和王明扬是贴上来让他玩。他自认不是个善人,也很清楚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时候他该选择什么。但内心深处,他是很同情覃婉兮的,并不想她成为王明扬手中的一枚棋子。当他把卧牛根雕给她的时候,他是满怀悲悯地企盼覃婉兮读懂了他的意图,没料到,他不动声色的冷处理反而助长了覃婉兮的胆子。
那他还能说什么呢?继续玩吧!
覃婉兮为什么要帮王明扬,后者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这是他一直没弄明白的地方。不过想到他们的一系列动作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像手上玩的一只小东西一样,玩得差不多了就扔掉,至于它是死是活可跟他无关,所以那背后的因由他根本懒得去花功夫深究。
呵呵,原来所有的答案都在覃婉兮给苏木的这封信里!
一个被婚姻伤害的女人,该说她太偏执呢还是太聪明?该为她掬一捧怜悯的泪呢还是该给她几句箴言让她醍醐灌顶?
而他,在她绝望的人生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有心理学家分析说,智商越高的人对感情越专一,智商越低的人越不懂得尊重感情中另一方的感受。有人也说通常破坏规则的有两种情况,一种叫低级破规,就是她信里说的心理行为能力差、还不会自觉遵守规则的幼儿园小朋友的行为;一种叫高级破规,马斯洛把敢于这样做的人称之为自我实现的人,他们在一般事情上随规,在规则束缚了人性发展的时候能超越规则,上升到更自由的境界。毕竟家家都有点破事儿,不好评判覃婉兮和吴谦的行为,只是觉得两人都不值得这样做。”陆常山惋惜道。
“是啊!”张力苦笑,“我是压垮覃婉兮的最后那根稻草。”
陆常山摇头:“我不相信你会给她什么承诺,只是最后你当着王明扬和她两个人的面亮出底牌,的确让她措手不及。这个打击不小!”
“你不知道,那些我用来捉弄她的手段,甚至是一个表情,在她看来都像她们女人说的‘冒着粉红泡泡的暧昧’。这次我是真的玩大了!”回想起和覃婉兮交往的点点滴滴,不管是为了工作在一起,还是别的什么理由在一起,张力都感到惭愧。
是谁说的,一个女人刚开始要求一个男人给她一边肩膀,接下来就会要求男人给她一个拥抱,再接着就会是一张床,直到最后是一个家。他最初给覃婉兮的不就是让她倚靠着哭泣的肩膀吗?那边肩膀还是他自动送出去的。
“也不知道覃婉兮现在会在哪里。我还是过去一趟,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去看看。”
“喂,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呀?”一个响亮的女声在耳边炸响,两人抬头一看,竟是杨灿,跑得气喘吁吁,一双眼睛在他们脸上转一圈,脸色立刻变了,“看你们这么严肃,是不是阿木伤得很重?”
陆常山起身回答她:“她还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张力见她穿着一件里布是羊羔绒的短款棉外套,一条半新不旧的牛仔裤,两边脸蛋上染着因跑动而起的红晕,早晨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打在她头上,照得根根发丝闪闪发光。大概是听到了苏木的好消息的缘故,现在的她整个人活力四射,又娇俏动人。
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只有这样的她,世界才会跟着神采飞扬、鲜活生动。
自从那天早上他送她上车以后,已经有五天没见面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见那五天就变成了五年那么长,张力心念一动,对她说:“过会儿你跟我去梓城吧。”
杨灿的脑回路向来是直的,不大会拐弯,一听这话以为这可恶的资本家又来剥削她的休息时间了,一股火腾腾腾就从心底窜了上来:“啊,有没搞错?正月初一就上班了?”
“又不是让你去上班,紧张什么!”张力冷冷地说,看着她气恼得鼓鼓的眼睛,心里却像装了一条春天的河,唱着“啦啦啦”的歌儿奔向远方。
“这样啊!”杨灿的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圆眼睛秒变弯弯的月牙,“那去干什么?我明天还要陪我爸妈走亲戚呢!”
“去了就知道了,不耽误你的事。”
陆常山很自觉地早走到前面去了,唇边却不自觉地笑起来。
三人回到病房。杨灿见到苏木,免不了一番叽叽喳喳,这十多天被悲伤消磨掉的欢快又如雨后出来的阳光般清新明媚,虽然她心里依旧还有自责。
这样说了一会儿话,杨灿和张力就出了门。
“太好了!我就说阿木福大命大,不会丢下我离开的。”杨灿喜笑颜开,双手合十低头祷告,“阿弥陀佛,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上帝啊,真主啊,安拉啊,保佑阿木尽快恢复健康吧!”
重新见到她的开朗活泼,张力的脸色也舒展开来,转念想到覃婉兮,心情又立刻陷入沉重。
杨灿本来有很多新闻要和他分享,但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想要问他,又怕触到他的伤心处。反正他说的到梓城就知道了,那就让他自己默默地想一想也好。
所以这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
车进梓城医学院的停车场,杨灿终是憋不住问了:“是谁生病了?怎么从医院又来到医院?”
张力找到位置停了车才说:“覃婉兮老公的孩子没了。是她做的。她自己也找个地方消失了。我过来给他老公说一说,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人。”
杨灿惊得一抖,只觉有股寒气从地底下蔓延上来,冷得她克制不住:“陆常山也知道这个消息?”
“覃婉兮给豆儿发了一封邮件,把所有的事情,包括她为什么和王明扬合作的原因都讲了一遍。人命关天的事,我们不想让豆儿在这时候知道。”
两人找到冬梅住的病房,悄悄推门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冬梅直直地躺在病床上,脸色僵硬惨白,没有一个哪怕些微的表情,尤其那双眼睛,眼白上翻,眼珠子动都不动。如果不是病床上方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走的药水,谁会认为看到的是一个活物?
吴谦坐在病床边,把脊背压下去折成一个锐角,又像一只鸵鸟,低低地垂着脖子,似乎面前就是一堆厚重的沙子,足够他从此双眼不见,充耳不闻。
杨灿心里不忍,拉了拉张力的衣袖。
张力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宜再给吴谦更多打击,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要面对。
他走过去拍了拍吴谦的肩。
吴谦纹丝不动,完全没有反应。
他只好出声喊:“吴谦。”
就像是看了一部直击心灵、代入感超强的灾难片,吴谦缓缓地转过头来,从眼神到面部表情都哀戚得好像木刻。
“你们……”那木刻的嘴唇只是牵动了一下,不见一丝纹路。
“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吴谦双手撑在腿上,动作迟缓地直起身。杨灿感觉他像老了十岁。
三人走到一个转角,张力将斟酌过的言词吐露给他:“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覃婉兮给苏木发了封邮件,说你的孩子是她弄没的,而她自己也不会活了。你想一想她会在什么地方,我们帮你去找,或者让警察去找。”
吴谦木刻似的眼皮颤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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