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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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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大郎是读书人,今年春天的时候,进京赶考,是我陪着他一起去的,不远不远……只可惜啊,没有考上。”
刘大郎脸一红,“阿爹,哪里有人第一次考就能够考中的。你们是京城人啊,可见过三大王?”
姜砚之一愣,没有想到,在这小山村里,还有一个知道他的人。
刘大郎说着,激动起来,“三大王老厉害了,我去拜访一个在国子监念书的同乡,一去他就送了我一本大三王洗冤录!我虽然没有瞧见过他真人,但是知道他定是英武不凡,聪明绝顶,一心为民之人。”
“我已经想好了,一定要高中,然后去大理寺做官,以后像三大王一样,给普通的平民百姓伸冤。”
“你们可听说了,三大王在辽国也是名声大振,还整了好多匹战马回来,加起来同我们大陈原本就有的马一样多!老厉害了!”
姜砚之老脸一红,唉,当着面夸多不好意思啊!
刘大郎说着,眼眶一红,竟然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姜砚之一梗,你一个大老爷们,好端端的怎么说哭就哭了呢?
刘老丈也有些尴尬,读书是好,可就是读了书之后,多愁善感了一些。
“小官人莫要笑话他,他一心以三大王为榜样,得知三大王的死讯,哭了好几日,就差去开封府送葬了。”
刘大郎一听这送葬二字,立马说道,“小官人若回了京城,还请代我去三大王坟前,点根香,烧点钱!祝他早登极乐!”
姜砚之僵硬在了炕上。
若不是你们当真不认识我,我以为你们是在骂我!
有当着本人的面,说要给他上香烧纸,还祝人早登极乐的吗?
一旁的男鬼简宁,早就捂着嘴,抱着肚子,笑得满地打滚了。
姜砚之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等回了京,咱不也得给你上香烧纸么?
简宁一想,好像还真是,而且三大王是假死了,而他是真死了。
“怎么回事?三大王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呢?”
刘大郎一惊,“你们是不是出来很久了?现在都传遍了,说三大王同三大王妃在从大辽回来的途中,遇到了刺客,掉落悬崖……苏中丞亲自扶灵回京……可怜三大王年纪轻轻,不光连后嗣都没有,还只能……只能建个衣冠冢,嘤嘤嘤……”
姜砚之的牙咬得嘎嘣嘎嘣响……
苏中丞,你怕是我二哥派来的细作吧……还养青菜呢,你就是这样养的?
掰着手指头一算,老头子扶灵从边关走到京城,然后朝廷争论一番,公布他的死讯,死讯再传到刘大郎的耳朵里……好家伙,这老头子压根儿就没有去找他同惟秀吧!
简直了!
还有路丙也是,不说自己个跳下来救主,竟然连找都懒得找,绝对不能把安喜嫁给他!
姜砚之同闵惟秀对视了一眼,一致决定回去了必须把苏中丞的羊山胡子给扒光了,方才解恨!
“你且放心,我会为你给三大王烧钱的。”姜砚之认真的说道。
刘大郎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
翌日一大早,刘桂花起身蒸了满满一锅的白面馒头,去叫客人起身,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一支金簪子下头,压着一张纸条儿,她跟着哥哥学过认字,一看便激动起来。
“阿爹阿娘,小官人同小官人娘子走了。小官人娘子,还留了根金簪子,给我当嫁妆添喜!”
……
寿王府中,素缟一片,白色的灯笼,在风雪之中摇晃。
苏中丞站在门口,踮起脚左顾右盼着,好似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一个小厮匆匆忙忙的从门内走了出来,说道,“中丞,时辰差不多了,一会儿该起灵了。”
与此同时,一头怯生生的小毛驴站到了开封府的大门口。
那驴车上,坐着一个穿着大花布袄子的妇人,一个穿着棉衣缩着手的小郎君,还有一个谁都看不见的鬼……
姜砚之长出了一口气,“紧赶慢赶的,终于赶上自己个出殡了……”
第五百零八章 苏中丞的第一拳
小毛驴像是听懂了一般,撅了撅蹄子,嘶鸣了一番,好似在说,“累死了累死,一拖四!一男一女一胎儿一鬼!累死了累死了!”
……
寿王府门口,苏中丞咬了咬牙,目光坚定起来,他甩了甩袖子,“走,咱们给三大王,盖棺定论!”
官家怏怏的坐在灵堂之上,眼前巨大的棺材,像是一只巨兽,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给吞噬进去。(全本小说网,https://。)
他就是这样坐着,送走了柴皇帝,又送走了柴家一家老小,然后送走了皇后,送走了太子……到如今,轮到自己的小儿子了。
棺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砚之同惟秀成亲时穿过的喜服,真正的死无全尸。
与官家软趴趴的样子不同,临安长公主坐得笔直的,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可所有的人都知道,现在你敢说一句不难听的话,她就能够立马跳起来,扯下墙上挂着的剑,一剑刺死你。
这是一个正处在丧女之痛里的,暴怒的母亲。
苏中丞深吸了一口气。
小青菜虽然好,但是以前留下的黑点儿太多,作为一个辛勤的园丁,他决定,治国先治人,治人先治病。
一个人最伟大最光辉的时候,便是他刚死的时候。
苏中丞看了看棺材,他以为需要揪自己一把,才能够哭出来,可是不用。因为他自己也吃不准,那两个天塌下来都不怕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还是说,他们其实,已经真的死了。
“时辰差不多了,起灵吧!”内侍看了看香,颤巍巍的说道。
官家摆了摆手,再等等。
苏中丞说要搞什么悼亡文,说姜砚之年轻之时,调皮捣蛋,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人没有了,得把他说得好一些,才有更多的人,喜欢他。若是他能够给几个好评,就再好不过了……
这孩子,一辈子,就没有几个人喜欢他。去大辽,都是被他这个亲爹嫌弃着去的。
苏中丞一个外人,还这么真情实意的,他如何能够不允?
苏中丞深吸了一口气,呜呼哀哉一番,然后直奔主题,“惜三大王,少聪慧,官家常夸起识百家书,通圣人言,孝顺父母友爱兄弟……”
爱卿,不太对啊!朕没有这么夸过他啊!他除了那本大陈律能倒背如流,其他的书读起来那是要气死夫子啊……
通的哪门子圣人言……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会坑爹坑哥坑弟吗?不对,他没有弟弟……
不过人都死了……夸张一点又何妨……
官家鼻头一酸,“然。砚之肖父,聪明过人,几个兄弟之中,就属他最重情义,孝顺懂礼,是我看重之人。”
二皇子党一听,抽了抽嘴角,还好已经死了……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肖父,肖父好啊!
苏中丞又是呜呼哀哉一番,老泪纵横,“寿王砚之,理开封府,兼大理寺,无积案,狱中空,有青天之名,明事理有章程,朝臣百姓无不夸其贤德……”
爱卿,不太对啊!前半句还在理,后半句是什么鬼?朝臣百姓什么时候夸其贤德了?
你想想他大婚之日,登门送礼的人都吓成什么样子了……还夸他呢,见着他像耗子见了猫似的,恨不得立马把门关上……
谁夸他贤德了?你找出来我看看!夸他会断案,大公无私的倒是有的……
不过人都死了……夸张一点又何妨……
你瞧见史书里,个个都是贤能之人……可怜他家幺儿,才大婚不久,连个后嗣都没有,人就没了……
官家鼻头更酸了,“砚之不负贤王之名……我儿德行无亏,宛若白壁……”
二皇子党一听,头低得更深了,不气不气,夸成花儿都没有用,人已经死了……
苏中丞接着呜呼哀哉了一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寿王出征北伐,果敢多谋,同寿王妃一道儿,同辽人大战三百回合,连下四城,敌人无不闻风丧胆,颇有将帅风骨!”
“此番出使北辽,谈吐机敏,从辽人手中,夺得马匹数万,全数献给雁门关将士,立下盖世大功。实乃文武全才。辽国皇族感叹,生子当如姜砚之!”
爱卿啊!这个有点不对吧……我家小三儿什么德性,你不知道?
你夸他会断案也就罢了,会打战不行啊,他连武功都不会,哪里有将帅之才了?
他私自把马全给了自己的岳父,我还没有来得及骂他呢……
你别以为我后宫多,读书就少,那句分明是生子当如孙仲谋!
不过人都死了……他便是骂,人也活不过来了……夸张一些又何妨……
官家听着苏中丞的哭声,也跟着掩面而泣,“若我儿为大陈之主,何愁辽人不胆寒,不乖乖奉上燕云十六州……”
反正他也没有几年好活了,在他手中,燕云十六州肯定收不回来了。
老二那面相,一看就是守成之君,估计也是拿不回来了。
后人翻开史书一看,会说,要怪只怪寿王死得早啊……
至于萧太后的话,谁还敢揪着她的衣服领子,同她对质不成?
还别说,他家姜砚之的确很能耐啊,的确是立了盖世奇功……
官家想着,哭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二皇子党们,低着头,你偷看我,我偷看你。
那啥,官家当真是想要我们大王当皇帝吗?怎么觉得储君是寿王啊?
幸亏人已经死了啊,不然的话,我们不是站错了队?
苏中丞哭得鼻头红红,差点儿没有断了气去,整个寿王府,全是一片嘤嘤嘤的哭声……
事不过三,苏中丞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又呜呼哀哉了一番,便准备收尾了……
他拿着袖子,掩着面,偷偷的看了临安长公主一眼。
老夫的第一拳,已经打出去了,等寿王殿下归京,那他就是官家亲口定论过的贤主!虽然说不是储君,但日后谁还敢说他不着调,谁还敢说他出使大辽,不是盖世奇怪,谁还敢提他把马留在了雁门关,给自己的老岳父这一茬子……
没有人敢。
若是寿王回不来,那他帮寿王讨了个好,也不妄种菜一场……
长公主,轮到你出第二拳了!
第五百零九章 第二拳
苏中丞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寿王姜砚之,系蔡淑妃之次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你这老儿,怎地弄出如此谬误?你想要寿王母子二人,便是到了黄泉,也永不相见?”
长公主说着,看向了众人,“寿王姜砚之,系元后嫡子!其生母柴氏,早年病逝,官家悯其年幼,将他托付给蔡淑妃照料。(全本小说网,https://。)官家怕提及他生母,让他难过,便未做解释,何人何时说过,寿王乃是蔡淑妃之子?”
长公主的话,掷地有声,宛若一声惊雷,炸响在那灵堂之上。
没有听过这事儿的人,都纷纷的抬起头来,看那些阁老们的脸色。
一瞧他们个个都气定神闲,没有半点错愕,便心知这事儿临安长公主没有撒谎。
虽然不知道个中有什么皇家秘史,但什么怕寿王难过,从不提及,绝对是长公主给官家的遮羞布。
在场的谁还不是个人精?
这时候,一个头发也白了,胡子也白了的老头子,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官家的大腿,“官家,长公主说的是不是真的?三大王他是皇后亲子?他是中宫嫡子?我们大陈有嫡子?”
大周变成了大陈,也是顺应时代之举,不是每一个柴家旧臣,都是头铁之人。
他们也有家族,不能赌上一切。
支持柴皇后,也不算是背叛了柴家不是么?这么说来,未免好受几分。
柴皇后也死了……
可她留下了一个儿子,留下了一个符合他们中庸之道的正宫嫡子。
官家的脑子嗡嗡的,临安长公主那句“你想要寿王母子二人,到了黄泉,也永不相见”,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响。
那白胡子老头子,摇了摇官家的大腿,“官家啊!我们大陈,可有中宫嫡子?”
官家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了看那口巨大的棺,“有过中宫嫡子,但是人已经死了。”
老头子腿一软,爬到棺材面前,嚎啕大哭起来。
“官家你糊涂啊!嫡子没了,嫡子没了,若是老夫一早知晓,便是爬也要爬到大辽去,接我三大王回来啊!苏老贼你这个没有用的狗东西,把嫡子给我还回来啊……”
苏中丞抽了抽嘴角,这个老学究真不是他安排的。
大陈科举昌明,嫡庶之分其实同前朝相比,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不过还是有一少部分人,坚决认为,嫡子才是子,庶子那是什么玩意儿。
眼前这个姓崔的小老头儿,便是最坚持的老顽固之一。
刘皇后刚进宫的时候,崔老儿上早朝,都敢直奏官家,天天催促,日日提醒,官家啊,不要雨露均沾,快点同皇后行敦伦之事,生个嫡子出来啊……
后来官家立了长子为太子,刘皇后又一直无子,他才捶胸顿足的勉强接受了。
他如今一把年纪,早就已经只领着虚爵了,也不知道,今日怎么来了寿王府。
苏中丞吸了吸鼻子,心却猛的沉了下去……
他做这么多,都是建立在姜砚之同闵惟秀还活着的前提之下,若是他们死了,那么留在墓刻之上的铭文再完美,又有什么用呢?
“崔老,不管嫡子庶子,那都是官家的亲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送三大王上路了……官家白发人送黑发人,难道不比你更难过?这时候,计较嫡庶,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管三大王的生母是谁,他是官家的亲骨肉,这才是最要的啊!”
官家一听,痛哭出声!
是啊,事到如今,还纠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意思呢?
姜砚之都已经死了。
大臣们一见官家痛哭出声,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嚎啕大哭起来。
那形状,宛若上百人在同一日死了亲爹一般,好不悲恸。
……
“那个,不好意思,能先别哭了么?我还没有死呢……”
姜砚之屋子里,觉得有些发怵,汗毛都根根竖起来了!
他以前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人缘啊!难道他真的是人中龙凤,做了什么丰功伟绩,所以这么多人,都来哭他?
哭得他都要感动了!
不是发自肺腑的伤心,不会哭成这个样子的,尤其是苏中丞,那双眯眯眼,肿得都只剩一条缝儿了。
姜砚之觉得,他们之间怕不是有什么深深的误会,苏中丞绝对不是二皇子的细作啊!
苏中丞扭过头来,朦朦胧胧之间,只瞧见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袄子十分清秀的小郎君,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的。
“你是谁?怎么擅闯三大王府?”苏中丞扭过头去,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姜砚之有些发懵,我是瘦了,不是换了一张脸啊!
所以苏中丞你以前看到都不是我的脸,而是我的肉吗?
苏中丞哭着哭着,觉得不对劲,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
这个时候,一个内侍突然嚎叫出声,“鬼啊!鬼啊!黑白无常的鬼魂回来了!鬼啊!”
在场的大臣们都脖子一凉,转过头来一瞧,逆着光,逆着雪,他们瞧见了门口的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穿着蓝黑布的破袄子,带着一个大头毡帽儿,另外一个,穿着花布袄子,哦,旺财同翠花,你们来整啥?是不是跑错灵堂了?
闵惟秀瞧见这些人都认不出他们两个来,简直气炸了!
这群绝情绝性,平日里都用鼻孔看人的人!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她同姜砚之的脸吧?只看衣服认人吧!
要不人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脱了黄袍就不是太子了啊!
“惟秀,砚之!我的儿啊!”临安长公主哭着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闵惟秀,嚎啕大哭起来。
虽然她相信闵惟秀的本事,可那是万丈深渊啊,万一一个失手……她简直不敢想象!
天知道这两个月,她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再看这两个孩子,都瘦脱相了,该吃了多少苦啊!
闵惟秀鼻头一酸,也哭了起来,她坚决认为,这是因为她怀孕了,所以才爱哭。
“阿娘,我回来了。”
官家一瞧姜砚之的模样,脑海中所有的想法全都抛到脑后去了,这还是他那个圆胖圆胖的傻儿子吗?
第五百一十章 老姜家的独苗苗
你可见过,坐在自己的棺材上,谈笑风声……
在自己的灵堂之上,喝喜酒的人吗?
大陈的官员们表示,今儿个他们算是看见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先前他们还在哭三大王呢,如今三大王却好生生的回来了。
他们早就该想到的,在阎王殿里都有官爵的人,会那么容易死掉么?不,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三大王同三大王妃大概是要万岁万岁万万岁的!
那么问题来了,三大王同三大王妃没有死,那么今日死在黑白无常脚下的是谁?
诸位大臣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棺材,恨不得今日一早就不要来!你瞧!连棺材盖子都打开了,就等着人进去躺着呢!
“阿爹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惊险,惟秀带着我,还有腹中孩儿,用那狼牙棒一卡,我们便悬挂在了半空之中……”
“那大蛇,有水桶那么粗壮,嗷的一声,就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二皇子站在一旁,看着说的唾沫横飞的姜砚之,紧了紧手。
还嗷的一声呢,你遇到的是蛇还是狼啊!
“等等,什么腹中孩儿!”官家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的朝着闵惟秀的肚子看了过去。
此刻闵惟秀早就已经进去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衫,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明眼人一眼就瞧见了。
官家一瞧,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阿爹一把年纪了,都还没有当过阿爷!简直没有脸去见底下的列祖列宗,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官家心中狂喜起来,说实在的,他都快要以为三个儿子都不举了!
大儿子吧,看上去有些不近女色;二儿子吧,后院一群,没有一个有孕的,看上去有些不中用;三儿子吧,是个光头和尚,刚刚才开荤,他那个急啊……现在好了,现在好了,大陈可怜的皇族,终于要多一个人了!
再一看闵惟秀那瘦巴巴的小脸,又开始着急起来,“快拿肉来,快拿肉来给惟秀吃!”
闵惟秀看了看那口大棺材,官家啊,我能不在自己灵堂上吃饭吗……有点怪异啊!
眼睛肿得快要睁不开的苏中丞站到了大柱子后面,笑一笑,深藏功与名。
他早就知道,这棵小青菜,不会让人失望的。
迟早有一日,他会成为大陈的顶梁柱。
至于一颗青菜如何长成参天大树,这种事情,苏中丞是没有想过的。
……
一直坐在地上,哭得有些发晕的崔老儿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
“嫡子,嫡子回来了!”
他这一声嚎,一下子就把官家从狂喜中劈醒了过来。
不对啊……刚才他都干了什么?
他刚才说,姜砚之是个通圣贤言的读书人。
他刚才说,姜砚之是最孝顺的儿子,像他。
他刚才说,姜砚之断案公正,明事理,是贤王。
他刚才说,姜砚之文治武功样样行,是他心中的储君人选。
他刚才说,姜砚之是中宫嫡子。
可是,他说的这些都是悼词啊,后面都得加上一句,可惜他死了……
但现在,姜砚之他没有死,他好端端的回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话,他可以当自己没有说过,又重新塞回去吗?
不能够啊,这下就尴尬了……
姜砚之也是一脸懵,这个白胡子老头儿,哪里来的,从来都没有见过,为何要抱着他鼻涕眼泪一大堆的……
苏中丞一瞧,轮到自己个出马了,站出来说道,“官家,您瞧寿王同寿王妃刚刚死里逃生,又舟车劳顿。寿王妃有孕在身,是不是应该让她进去好些歇着,叫太医过来问个诊,断个脉?”
“再则太后还在宫中不知道怎么伤心呢,三大王归来,寿王妃又有孕,此乃双喜临门,应该早些让人告知,让太后高兴高兴!”
官家有了台阶下,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朕一高兴,就忘记了,太后此刻还不知道怎么着急呢!惟秀啊,你快进去躺着。还有你们你们,今日个也都回去罢,让寿王同寿王妃好好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议。”
屋子里的大臣们一听,一个走得比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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