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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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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惟秀抬了抬眉毛,“官家既然送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想给我阿姐添妆,有何不可?我阿姐生得一脸富贵,戴这个正合适。再说了,送我阿姐,又岂能叫随意?”

    李络顿时不言语了。

    闵惟秀以前做淑女的时候,都霸道得很,别说现在自己的脸都不要了,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闵珊抽了抽嘴角,将这头面首饰接过了,五娘啊,什么叫生得一脸富贵,是说我生得面如满月吗?

    你这夸人技能,得再跟临安长公主学上十年啊!

    不过她知晓,闵惟秀自己个原本就很喜欢红色,是以官家特别送了这个,她能拿出来,可见是十分看重她这个阿姐,想到这里,闵珊的一颗心都融化了,哪里还在乎什么胖!

    闵惟秀笑了笑,又从安喜手中接过了一个长一些的盒子,“阿姐,那个是给你添妆的,这个是给你防身的。”

    闵珊疑惑的将那盒子打开一看,顿时喜笑眉开,不等旁人来看,她便啪的一声把盒子给关上了,“好五娘,阿姐谢谢你了。”

    闵惟秀瞧她高兴,心中也欢喜,闵珊上辈子一嫁过去就守了寡,直到她死的时候,都没有改嫁,可谓是日子凄苦。她送头面,那是落难之后还能换钱花,而送的这把长剑,便想着若是她力挽狂澜不成。

    闵珊再上战场之时,也能够有个趁手的兵器。

    闵惟秀想着,又悄悄的看向了闵姒。

    上辈子闵姒进了太子府,家中落难之后,她不久就被发配去了边关,也不知道闵姒后来怎么样了。只不过这辈子她不去太子府了,那么应当在府中出事之前,将她早些嫁出去才是。

    毕竟,出嫁女就是别家的人了,闵家出了事,闵姒就不用受到牵连,被流放了。

    她闵惟秀是茅坑里的石头,硬朗得很,但是闵姒不是,她是一朵娇花。

    闵姒被闵惟秀看得发憷,恨不得立即把自己的头按到镜子面前照上一照,我今儿个是只画了半边眉毛,还是把胭脂涂在了额头上啊……您倒是给个准话啊!

    好在闵惟秀看不多时,便到柴郡主跟前说话去了。

    闵姒松了口气,端起茶盏小心的抿起了茶。

    不一会儿,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这小娘子出嫁之前,家中的亲朋好友都要来添妆,也不一定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主要是添个喜气。

    若是在那农家,拿上一块花布,自己个打的几个络子,也算是拿得出手了。

    不一会儿,临安长公主身边的嬷嬷便走了进来,笑道:“诸位小娘,长公主特意给大家安排了席面点心,我们家三娘子,在闺中的日子不多了,大家伙儿一块松快松快,可多陪她玩一会儿再走。”

    屋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一行人三五成群的,随着嬷嬷走去。

    今日是闵珊的大日子,闵惟秀也不想抢她的风头,便同柴郡主在一道儿说话,“你送我的披风,我收到了,花样子怪好看的。”

    柴郡主一愣,“我送你的披风?”

    闵维秀也愣住了,“东阳郡王给我的,说是你送我的披风,红色的。不是你送我的?”

    柴郡主笑弯了眼睛,“就是我送你的,这里人多,我都有些懵圈儿了。这些日子,你同三大王的丰功伟绩,我可是都听说了。我昨儿个进宫,官家还问起你,说你怎么最近都不进宫去玩了。”

    “官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说年幼的时候,你只要见到三大王,那都是你掐得日月无光,他嚎得惊天动地。如今长大了,好家伙,越发的厉害了,站在一块儿都要天崩地裂了,早知道,他给三大王择府的时候,就让他住到你家对角去了。”

    闵惟秀翻了个白眼儿,“阎王爷要收人!这也怪得上我们?”

    说话间,就听到那头亭子里有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三娘子落水了!”

    闵惟秀蹭的一下站了起身,正好看见刚迈进二门的闵惟思同三大王。

    擦!她怎么觉得她同三大王真的有邪性!

 第五十三章 卿卿不能没有本大王

    闵惟秀此刻也没有心情对着姜砚之翻白眼儿,朝着水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全本小说网,https://。)

    如今已经是深秋就要入冬了,那湖中的水冰凉得很。

    开封府的小娘子,大多生得纤细,又是北地会水的很少,这一个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闵惟秀刚想下水,就被闵惟思抓住了,“让府中的嬷嬷小厮去,你又不会水,逞什么能。”

    闵惟秀一愣,她现在的确应该是不会水的。

    正愣着,就听到闵珊的贴身丫鬟哭道:“二郎,五娘,是我家小娘落水了,她不会水!”

    居然是闵珊落水了!

    说话间,那些会水的婆子已经将闵珊救了上来,闵惟思赶紧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闵惟秀见闵珊昏迷不醒,赶忙按了按她的胸口,闵珊立马睁开了眼睛,吐出好些水来,虚弱的说道:“五娘,我的胸都被你按塌了。”

    闵惟秀讪讪的缩回了手,“三姐怎么落水了?”

    闵珊咳了咳,迟疑了片刻,“是我自己没站稳。”

    闵惟秀瞳孔一缩,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因为细腰的事情,久病在床。临安长公主心情烦躁,也就没有给闵珊弄这么大的添妆礼。这一日她更是没有来,只让安喜送了礼物来。

    也不知道,闵珊是不是同样落水了。

    “先送三娘回屋里去沐浴更衣,安喜,你去要炭盆来,让厨上煮上一大锅驱寒的姜汤。下了水的人,也都赶紧回去沐浴换衣,一会儿我叫郎中来看。”

    临安长公主为了让闵珊同闺中密友们玩得畅快,自己个领着一群夫人们在别处开席,如今不在这里。闵惟秀便自作主张的安排了下去。

    “五娘,府上出了这样的事,不若我们先回去罢。”说话的是一个长了一张国字大脸的小娘子,如果闵惟秀没有记错的话,她姓张名圆,祖父乃是兵部尚书。

    大陈虽然还维持了三省六部,但是各部尚书多是虚职了。

    李络一听,忙声附和,“正是如此,让三娘好好休息,我们便不打扰她了。”

    闵惟秀伸手一拦,沉声道:“我三姐是如何落水的?诸位还没有说清楚,怎地就着急走?”

    张圆的脸气得更方了一些,“三娘自己个都说了,是她没有站稳,落了下去,难不成闵五娘你怀疑我们有人做出那等推人落水的肮脏事情么?武国公府家大势大,但是也不能拦着不让我回家吧。”

    闵惟秀皱了皱眉,她没有得罪过这个张圆啊,怎么火气如此之大?

    她阿姐众目睽睽之下落水,她还问不得了是怎么回事?

    “我三姐没有站稳?张圆你也是武将之女,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么?我阿姐一个马步能够蹲一天,站在凉亭边,还能站不稳了?”

    如果是闵珊没有站稳,她为何要迟疑那么一下,肯定是有人推了她,但是她这个人,性子大度不想深究。

    若是上辈子的闵惟秀,肯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这辈子,她早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别人耳光都扇到你脸上了,你还说没有关系,这种善良只会感动自己,别人见打你一耳光没事,下一回保不齐就是打了左脸打右脸了。

    “你这么说,是怀疑我咯?”张圆已经是火冒三丈,其他的身份低一些的武将之女,都不言语。

    她们平日里也嚣张跋扈,但是若论拼爹娘,谁拼得过闵惟秀?

    “我可没有怀疑你,你不要对号入座。当时谁站在我阿姐身边?”

    张圆的方脸又变得更方了一些,没好气的说道:“我同李络,还有成八娘,闵四娘。”

    闵惟秀有点瞎,这案子可怎么审啊,平时见姜砚之审案,容易得很啊,到了她这里,简直是毫无头绪。

    首先,闵珊没有死,不能验尸;

    其次,闵珊又不是什么绿豆公主黄豆公主的,也不至于被人隔着衣服推那么一下,就背上出现一个黑色的手掌印啊!

    再次,看闵姒那一脸飘忽的样子,这小娘子八成没有瞧见。而在场的这么多人,谁知道有没有人看见,亦或是看见了不想说。

    闵惟秀觉得自己再继续分析下去,估计脸要变得比张圆还方。

    她想着,看了姜砚之一眼。

    姜砚之小胸脯一挺,犹如那晨起的大公鸡,就差仰着脖子打鸣了!

    看吧,闵五,你压根儿就离不开本王啊!

    姜砚之昂首阔步的走了过来,嘿嘿一笑,“闵五,你忘记了么,今日你阿姐穿的这套衣裙,那布料,是我这个做弟弟的,一早送给她的添妆啊。”

    闵惟秀下意思的点了点头,心中一脸懵,走在街上,你认识哪一个是我阿姐么,还送布料呢,小心我未来姐夫扒了你的皮。还有你啥时候就成了闵珊的弟弟了?

    “这个布料,乃是西域来的,罕见得很。有多罕见呢,就是她在夜里啊,会发光!”

    周围的小娘子一下子都被吸引住了,会发光的衣衫啊,那不跟仙子似的!

    闵惟秀想了想,简直丑爆了好了,若是谁穿着这样的衣服上战场,想搞个夜袭,还不被人乱箭穿心!

    “是不是觉得很神奇?”姜砚之说着,摸了摸自己并没有胡子的下巴。

    “闵五,你可知道那布料为何会发光?”

    闵惟秀捧场的摇了摇头,“自是不知道。”

    姜砚之得意的笑了笑,“因为那西域商人,将那夜明珠给碾成了粉,掺和在绣线里,这样织成的布,做出来的衣衫,在夜里就会发光了。不过啊,这样的话,衣服就有一个缺点。”

    “什么缺点?”闵惟秀觉得姜砚之像是在那堂客说书的,而自己就是专门捧哏的。

    “粉末到底是粉末。你们看一看这位小娘子就知道了,她一抖脸,脸上的粉会怎么样?”姜砚之说着,指向了张圆。

    张圆脸一红,没有明白过来咋回事,就听到姜砚之说道:“一抖粉就掉,一摸一手白啊!”

    周围的人一看,张圆今儿个的确是擦了不少粉,因为刚才生气,有一些粉当真掉在了她宝蓝色的衣裙上。

    在场的大多数是武将之女,并不那么讲究,不少人都偷偷的笑了起来。

    张圆脸气得通红,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姜砚之对着闵惟秀眨了眨眼睛,又接着说道:“所以这个衣服也是一样的,若是你轻轻的碰,那不会沾到夜光粉,但若是用了能够让人落水的力气,那就一定会沾上。我们只要用黑幕准备一个黑漆漆的屋子,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第五十四章 善良不是理所当然

    姜砚之说完,笑着踱了踱步,走到了李络面前,“是你把闵三娘推下水的吧?”

    李络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同姜砚之的距离,“你说什么?不是说要去黑屋子里查看么?都没有看,你凭什么说是我?”

    姜砚之低下头,指了指李络的说,说道:“就凭你做贼心虚。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在我说了这个衣服会发光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一副新奇的表情,唯独你脸色不好;在我说凶手身上沾了夜明珠的粉时,大家伙儿都像是参加什么有趣的游戏一般,跃跃欲试,唯独你,使劲的搓自己的手,你瞧,都搓红了。”

    “你以为做一个坏人那么容易么?得有一张天生无辜的脸,被人当面戳穿了都能淡定逆转乾坤的本事,才能做得好坏人啊!你还差远了呢!”

    李络一听,下意识的就把手藏到了自己个身后,站在她身旁的张圆,二话不说的提起了李络的手,高高举起,“还真是你!闵五,你可瞧见了,这是你们的家丑,还不快些放我们离去。”

    闵惟秀皱了皱眉头,说实在的,她一直以为是张圆,她这个人嘴有些欠,好似同她有什么仇恨似的。

    倒是李络,闵珊待她可是不薄。

    但是对于三大王审案,她十分的信任,毕竟重生之后,除了练武,就是看这个人如何耍威风了。

    他脑袋可能被门夹过,但是审案却是极有分寸的。

    “李络,我三姐待你犹如亲姐妹。从小到大,隔三差五便要给你衣物,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平时的嚼用,那一个不是我三姐给你的。就连你的亲事,都是她姐姐帮忙说项的。”

    “夏日送冰碗,冬天送火炭;你想学琴,她求我阿娘给你请夫子;你要备嫁,三姐同她姐姐还为你准备嫁妆。说句难听的,她比你亲娘还待你好。怎么着,待你好还待出仇来了,叫你对她下如此毒手!”

    这闵珊的亲外祖,只得了二女,被人称大李氏同小李氏。

    那会儿连武国公都还不是武国公,只是柴家手下的一员大将罢了,闵珊的外祖官职不高,家境更是凡凡,是以大李氏也寻了个门当户对的小兵同僚嫁了去。

    后来老李头战死,临终之前,将小李氏送进了武国公府做妾室。

    虽然按照闵惟秀的想法,做正头娘子比做妾好多了,但是架不住两家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小李氏心疼姐姐家日子过得不好,太过贫寒,便经常的接济。

    武国公大大咧咧,临安长公主不在乎这么点儿,是以也从来都没有人说过她。

    闵珊更是三五不时的接了李络来玩,去宴会也都带着她。

    可谓是劳心又劳力的。

    李络听了闵惟秀的话,像是被打开了某种机关一样,顿时发了狂。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她给我衣服,不都是给她穿不下了,不要了的旧衣么?头上戴的,不都是过时之物么?”

    “明明知道别人都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却非要带着我到处走,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夸她心慈,何时想过我是不是觉得丢脸!所有人都说,李络就是闵珊的跟屁虫,跟在她屁股后头捡食吃呢!”

    “说亲?她的是什么亲?我的又是什么亲?她嫁给将军的儿子,而我呢?哈哈,给我寻了个落榜的举人。说是给我备嫁妆,那都是一些什么破烂。还说什么待我如亲妹妹,却连可以镇场面的头面,都不肯给我!”

    “这种假惺惺的事,真让人觉得恶心!”

    “啪”,闵惟秀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来,对着李络就是一巴掌,“哪里有你让人觉得恶心。”

    李络红着眼,只觉得自己个牙齿都松动了,一跳三尺高,指着闵惟秀骂道:“你们且看,武国公府就是这样对待亲戚的,伪善伪善!不过像是施舍猫狗一般,扔了一堆你们不需要的东西给我,就能够对我又打又骂了么?”

    闵惟秀笑出了声,姜砚之忙弯下腰,拿出一方帕子擦了擦凉亭里的凳子。

    闵惟秀无语的看着他,我又没有说要坐下啊!

    姜砚之眨了眨眼睛,一般话本子里演到这里,恶女人都要坐下来,轻蔑的看着她,然后玩弄手指甲啊!

    ……闵惟秀坐了下来,轻蔑的看了李络一眼,“你算我什么亲戚?表姐?我可不知道官家合适又生了个你这么大的公主。”

    李络脸涨得通红。

    “像你这种人,也就只有把善良的人在地下踩的本事了,遇到了恶人,骨头软得跟泥一样。”

    “你瞧瞧你身上穿的衣衫,乃是我们府上新制的秋衣,难怪我一次都没有见到三姐穿过,原来给了你了。你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骨气,我三姐好心好意给你的东西都是施舍么?”

    “为了成全你的骨气,安喜,你给我盯好了,但凡她拿的我家的东西,统统还回来,一针一线都要还!免得有的人吃了西瓜还甩皮!李络,你不是嫌弃这是旧衣么?脱下来吧。”

    李络不敢置信的看着闵惟秀,“你说什么?”

    “我说脱下来!”

    “哦,你嫌弃亲事不好,没有关系,安喜一会儿去寻我娘的嬷嬷来,让她去找人把那门亲事给退了,李家人家大业大的,自然能够给她说得到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别忘记把嫁妆也都抬回来,这冬天就快到了,虽然沾了晦气,劈了当柴烧,还是没有问题的。”

    “三大王”,闵惟秀抬头看向了姜砚之。

    “何事?”

    “这李络推我阿姐下水,乃是企图谋杀武国公的女儿,这事儿,归你们开封府管吧?”

    姜砚之笑眯眯的说道,“那是自然,路丙把人抓了送衙门去。”

    路丙无语的看了姜砚之一眼,大王啊,你忘记了么,你已经被撸了啊!

    开封府不是你开的了啊!

    李络见闵惟秀完全是认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个人是恶鬼吗?

    “既然都已经送给我了,哪里还有拿回去的道理。五娘,五娘,我是一时之间鬼迷了心窍了,我真不是有心推三娘的,我就是一时不平,不过,我就是一时不小心……”

    闵惟秀鄙视的看着李络,她就知道。

    要不老人说,斗米恩升米仇呢。

    李家贫寒,一开始小李氏同闵珊接济她们的时候,她们肯定也是曾经心怀感激的。

    可是后来呢,日子久了,便开始习惯了。

    哎呀,今年送的怎么比往年少了十两银子啊,太过分了!

    哎呀,说什么一家人,她有那么多首饰,分我一套怎么了?

    不要脸的人总是那么理直气壮,把别人的善良当做理所当然,端是不要脸。

    好在,闵惟秀压根儿不想做善人,只想做恶人。

 第五十四章 长公主教女

    “惟秀,得饶人处且饶人。/全本小说网/https://。/李络,你且回去罢,日后同你阿娘,都不要登我们府上的门了。”

    闵惟秀循声一看,见她阿娘领着一群丫鬟婆子走了过来,刚要说话,就被她阿娘的眼神给制止了。

    好吧,纵使她天不怕地不怕,那也怕自己的亲娘。

    “诸位小娘子,今日是三娘的好日子,多谢你们来为她送嫁,本公主新得了一些宫花,你们拿回去玩儿。你们都是三娘的至交好友,这事儿日后还是莫要提了,免得三娘一想起,便难受。”

    那群小娘子接过了婆子送的宫花,又听临安长公主如此说了,纷纷点头。

    柴郡主笑着说道:“长公主宽仁。”

    众人拿了宫花也不久留,柴郡主临走之前,还拿手肘捅了捅闵惟秀,“跟你阿娘学着点,别跟个爆竹似的,一戳就炸。”

    闵惟秀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

    姜砚之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啊!

    只得凑过来再强调了一遍,“闵五,等我走的时候,记得来送我啊!”

    李络松了口气,紧了紧自己的衣衫,快步的跑掉了。

    等众人都走了,临安长公主立马走了过来,揪住了闵惟秀的耳朵,“你到是霸气了起来啊,竟然敢当众叫小娘子脱衣服了。”

    闵惟秀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没有听说过她阿娘也有天生神力啊!

    “阿娘,难不成就这么算了?李络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吃下去的,非要她吐出来不可。”

    临安长公主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一些,“简直气死我了,你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像你爹一样,脑子不带转弯的,没有一个像我的。仇是要报的,但是不要这么简单粗暴!”

    “还有,不要越俎代庖。这事儿是李氏以及三娘的事,你一个人噼里啪啦的把恶人都做完了,那她们做什么?她们的气从哪里出?你下手狠了,李氏指不定反过来同情她们,要来求情,到时候你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闵惟秀十分的不服气,“三姐明明知道是李络推的她,可她还要息事宁人,她哪里会惩戒李络?”

    临安长公主觉得自己个再拧下去,闵惟秀的耳朵都要掉了,终于松了手,“你三姐都没有你莽撞。那么多人都在,她被李络咬了一口,为何不说?因为她要脸面,而你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捅出来了,孩子,你能够长点心吗?”

    “难怪我昨日进宫,官家跟我抱怨,说现在的孩子,咋都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呢!”

    闵惟秀老脸不红,官家说的肯定是三大王!

    “可是现在不揭穿李络,日后她死不认账怎么办?对待这种小臭虫,哪里需要用脑子谋划,隐忍多年,直接一棒子打死不就好……”

    闵惟秀的话还没有说完,耳朵又是一阵剧痛。

    “阿娘!疼!”

    临安长公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疼是叫你长记性!你说你这个孩子,做事怎么这么绝呢,你今日叫李络脱了衣,她回去万一一根绳子吊死了呢?这事儿传扬出去了,对你的名声不好,旁人都说你心狠手辣,那日后还怎么寻夫家?”

    闵惟秀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阿娘啊,我们武国公府哪里有名声啊……我以前说话怕吓死蚂蚁,人家不也骂我嚣张跋扈么?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临安长公主松了手,拍了闵惟秀的脑袋一下,“怎么说你都还有理了。李络的事情,你别管了。李氏性子直爽,平日里不在乎这等小事,但是今日威胁到了闵珊,你就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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