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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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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里不在乎这等小事,但是今日威胁到了闵珊,你就看着吧,她铁定要狠狠的为三娘出气的。”

    “惟秀,阿娘知道你力气大,做事往往喜欢直接上手。但是即便是打仗,也没有莽莽撞撞光凭着一把子空力气就能赢的道理。人生就像是一局棋,有的人是棋子,有的人是下棋的人。”

    “真正厉害的人,手不沾血,只是不经意的推波助澜,就能够想让谁生,就让谁生,想让谁死,就让谁死。”

    闵惟秀一听,不由得沉思起来,“可是阿娘,我觉得我没有办法成为这么厉害的人。”

    有的人天生就有七巧玲珑心,可有的人就是榆木疙瘩,开不了窍。

    临安长公主点了点头,“这点我十分赞同。”

    ……

    我能说果然是亲娘么……插刀子都直插心窝子……

    “阿娘也不希望你成为那样的人,活得太累。但是阿娘希望你多少学上一点儿,免得日后被人哄骗了,成为别人手上的刀。阿娘同阿爹年纪都不小了,若是有遭一日……谁能够庇护你呢?”

    闵惟秀眼眶一红,不敢置信的看着临安长公主,“阿娘!你说什么!”

    临安长公主笑着摇了摇头,“我就这么一说。对了,阿娘今日瞧见,东阳郡王给你系披风了哦!怎么着,惟秀喜不喜欢东阳郡王?”

    闵惟秀脸上像是火烧一样,嗔怪道:“阿娘你胡说什么呢!那披风是柴郡主送给我的。若说喜欢,那我只喜欢他的手,长得可真好看。”

    闵惟秀摊开了自己的手,她的手生得并不美,因为最近练武十分频繁缘故,手心被磨破了。

    临安长公主摸了摸闵惟秀的手,轻轻的说了一句,“我总觉得惟秀你最近很着急,恨不得一日就神功大成,可是有什么阿娘不知道的事?”

    闵惟秀一惊,到底没有把上辈子的事情说出来,“我练武比旁人晚了那么多年,自然是着急。”

    临安长公主并没有接着闵惟秀的话说练武的事,“阿娘我在你这个年纪,心中有事,也从来都不同长辈们说。没有关系,但是得自己个想明白了。”

    “有一件事情摆在你的面前,你得想着,怎么样我才能把这件事情做好,一步一步的想清楚,在哪一个环节,需要什么人的帮忙,那个人怎么样才肯帮你的忙;哪一个环节,需要什么样关键的东西,才能够打开局面,那个东西在哪里。”

    “一开始,并不能想到结局,但是要走一步,想三步。就像你的阿爹去打仗,粮草谁来运,这个人性子何如,会克扣几成,容不容易丢粮。”

    “监军是谁,这个人好不好相与,是否会在关键的时候,同你并肩作战。敌人围城,咱们的粮草够几日可用,若是弹尽粮绝,如何逃脱?敌人有多少粮草,会围城多久。主将是谁,善攻还是善守,是否容易上当?”

 第五十六章 三姐是只黑包子

    “三国时期,曹操同袁绍都是多疑之人,然袁绍官渡大败,曹操日后却成了大赢家。//全本小说网,HTTPS://。)//他们二者有何不同?袁绍多疑但耳根子软,容易被身边的人左右;曹操却是果决之人……针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战术,结果也大不相同。”

    临安长公主见闵惟秀有些神游天外,还当她到底年纪小,对这些兵法军事不感兴趣。

    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那阿娘换一种你们小娘子喜欢的方式,就拿三大王同东阳郡王来说,你觉得他们二人有何不同,你怎么样做,他们才会对你心生好感!”

    闵惟秀一个激灵。

    她原本想着,她阿娘昨日个进了宫,今日便同她说这些,莫不是提前知晓了什么事情?

    上辈子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是以阿娘什么也没有同她说过。

    也是,她娘原本就聪慧,慧眼如炬,先前察觉了什么,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可惜命运的车轮实在太硬,不管你聪明还是不聪明,照旧从你脸盘子上碾压了过去。

    但是现在她听了什么?

    她阿娘要教她斩男!

    闵惟秀咳了咳,“三大王像是个小孩儿似的,做事毫无章法。胆子还挺小,欺软怕硬的……”

    “东阳郡王成日里和和气气的,官家和太子也每每夸赞于他,乃是人中龙凤,可惜了,就是出身不好。不过女儿觉得,同他在一块儿,不如同柴姐姐在一块儿来得爽利。”

    临安长公主笑而不语,拉着闵惟秀朝着闵珊的住处走去。

    “惟秀瞧人,瞧见的都是皮相。三大王不是小孩儿,东阳郡王也并非是和气之人,只不过都是聪明人。”

    闵惟秀一愣,莫非她这个人,当真是有些眼瞎?

    若是细细想来,她也不是不通观人之术,只不过不论是姜砚之还是柴凛,她都没有心情观罢了。

    临安长公主还没有来得及说如何搞定二人,闵珊的住所便已经到了。

    临了进门,她轻语了一句,“都不是我儿的良人。”

    闵惟秀一时没有回过神来,问道:“阿娘,你说什么?”

    临安长公主摇了摇头,快步的走了进屋。

    闵珊正躺在床榻上,她的姐姐李氏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正在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喝,见到临安长公主同闵惟秀来了,李氏赶忙红着眼睛起了身。

    “长公主同五娘来了,都是妾瞎了眼,这些年来养了个白眼狼,我想着我那阿姐是个可怜人,姐夫这么些年成日里沉迷酒色不知进取,李络这孩子若是我不管,指不定要被她亲爹卖了去。便处处留心,当作我亲闺女来养。”

    “哪曾想,养来养去还养出仇来了。”李氏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长公主,妾生来驽钝,想得不细致,实在是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就有这么大怨气了?我事事躬亲,自问没有半点对不住她之处。去岁年节之时,我想着三娘要出嫁了,得给她多攒些嫁妆,过年的时候,便少给了她们一些银钱。”

    “当时我就感觉气氛怪异,却是没有多想,现在想来,那怨气早就便有了罢。他们明知道我只有三娘一个命根子,却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真是让人寒心。”

    “妾这就领着贴身嬷嬷,去阿姐家中讨个说法,同他们恩断义绝了,他们日后再也不会登门了。”

    闵惟秀一听,心中恼火,就这么样就算完了?

    今日李络可是险些害死了闵珊,现在断绝往来,这算得哪门子的报复?

    就连原本属于他们武国公府的财物都没有收回来。

    若是她,定是要将李络送官,狠狠的教她学做人,像这等没良心的小人,指不定还要四处败坏国公府的名声呢,虽然国公府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声。

    闵惟秀要说话,却感觉脚上一阵剧痛,她僵硬的扭过脖子一看,只见临安长公主笑面如花的看着她,脚却踩在她的脚背之上。

    这可真是亲娘啊!

    耳朵还没有好,脚又要被她踩瘸了!

    临安长公主拍了拍闵珊的肩膀,“好孩子多休息吧,惟秀你在这里别坐太久了,免得打扰你三姐休息。”

    说完,同李氏一道儿出了门。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闵珊同闵惟秀。

    闵珊见闵惟秀低头不语,叹了口气:“五娘发觉了吧,我知晓是李络推的我。我姐姐待那边好,是因为她打小儿没有了亲娘,都是李络的母亲带大的。长姐如母,你知道吧?”

    “平日里李络待我,便言语不逊,还经常随便的拿我东西,但凡我嫁妆里有什么好的,她都恨不得搜刮了去。我处处忍让,为的都是我姐姐。”

    闵珊说着,看了门口一眼,“唉,惟秀你还记得我,以前你送了我一条狗儿,黑漆漆的,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黑鹰……”

    闵惟秀一梗,喂喂,三姐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啊,为什么要给一条狗取名叫鹰,万一它对自己产生了什么不切实际的误会怎么办……

    “我对黑鹰疼爱有加。可是李络一来,便看中了,她装得楚楚可怜,问我讨要。我不肯,我阿娘却直接从我怀中抢了黑鹰,送给了李络,还说不过是一条狗儿,阿络喜欢就拿去吧。”

    “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条狗儿,对我来说,黑鹰就是我的亲弟弟啊!过不了多久,我去李络家看黑鹰,可是她说什么,她说黑鹰跳崖死了……一条狗怎么会跳崖呢?肯定是被他们吃掉了。”

    闵惟秀瞠目结舌,喂,它果然产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误解吧!

    “后来还发生了好些这样的小事,都是李络要,我姐姐就毫不犹豫的把我的东西给她,久而久之,我便什么都不说了。好在我这个人心宽,忍忍也就过了……”

    “你看这次我险些丢了性命,我姐姐也不过是不疼不痒的惩戒一番,等过一阵时日,我那姨母登门,又要和好如初的。”闵珊说着,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惟秀你真心待我,阿姐心中欢喜,不过还是不要枉做恶人了。”

    闵珊说的时候,看着的不是闵惟秀,却是透过她,看着门口。

    闵惟秀用余光瞟过去,只见门口有两个人影儿,从身型来看,一个是临安长公主,一个便是闵珊的亲娘李氏了。

    喂,三姐,你不是忠厚老实,心宽体胖么?

 第五十七章 有没有搞错

    闵珊看着门口,给出了致命一击,“五娘,我有时候都怀疑,我八成是我姐姐从乱葬岗上捡回来的,要不然的话,怎么在她心中,我的命都比不过李络的脸面呢!”

    “今日多亏了惟秀你给我这么重的添妆,我未来夫君有七兄弟,全都是嫡出的,几个妯娌多有恒产,而我……长公主给我的那些贵重的嫁妆,都被李络掏空了……就靠惟秀那一套头面挣脸面了。(全本小说网,https://。)我一想到,日后李络还要去寻我打秋风,就……嘤嘤嘤。”

    喂!说好的武将之后,战场小英雄呢!你为什么不停的嘤嘤嘤!

    闵惟秀觉得自己的眼睛里装的肯定是个鱼目珠子,她阿娘说得没有错,她看人就是看个皮相。

    这样的三姐,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是头一遭看到。

    闵珊对着闵惟秀眨了眨眼睛,嘴上一直不停的嘤嘤嘤,那压抑的哭声,当真是闻者伤心,听着流泪。

    门口的李氏泪如雨下,“长公主,且给我一队护卫,我要去把属于三娘的东西拿回来。”

    临安长公主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叹了一声,“好人难做啊!你可想好了,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咱们府上去搬东西,动静颇大,开封府没有秘密,不一会儿大家都知晓了。”

    “李络没有了我们府上做靠山,怕是亲事都不成了。”

    李氏迟疑了一会儿,咬咬牙,点了点头,“去。我不知道,我的三娘,心里这么苦。”

    待门上的两个人影消失不见了。

    闵珊立马止住了哭声,从床上跳了下来,对着闵惟秀行了个大礼。

    “惟秀,今日之事,乃是阿姐不厚道,不过我当真没有想到,你会为我出头。我原本想着,跳下水去,大病一场,然后假装发烧说胡话快要死了,将李络的所作所为全都无意识的说出来。”

    “你想想看,我都要死了,我姐姐还能不引起重视么?”

    闵惟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啥?李络没有推你,你自己个跳下去的?”

    有没有搞错!有没有搞错!有没有搞错!

    闵惟秀觉得此刻她真的很想以头撞墙,把她的一腔愤慨还回来!

    闵珊摇了摇头,“那倒不是。的确是李络推的我,但是她那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推得动我?不是我吹牛,我那下盘,稳如泰山,除了惟秀你天生神力,一个扫堂腿过来,能把我腿直接踢折了,我不得不倒地之外,旁人哪里能够撼动我半分?”

    “李络推我的时候,我就势跳下去了。惟秀,我当真不是要骗你的,我也就是那么一会儿,灵光一闪……”

    闵珊说着,舔着脸挽住了闵惟秀的胳膊,摇啊摇啊!

    闵惟秀恨不得一个扫堂腿过去,看你还吹自己稳如老狗!

    “你不知道我姐姐那性子,压根儿不像是武将的女儿,看着爽利,其实耳根子软得要命。若不给她一击痛击,她是断然舍不得下任何决定的。”

    “以前我在府中还好,能够护得住她。可是我不日便要出嫁,到时候我姐姐还不被李络一家子给生吞活剥了。”

    “我阿娘经常教导我要做一个善良的人,苟富贵勿相忘,但是这个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群人,把别人的善良放在地上践踏。”

    的确是如此,之前那个韩山若是活着,日后八成也会陷入这样的命运之中。

    他做了官,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来寻他要安排事做,要他修路挖渠,要他让村中每一个人都富起来。

    出了任何事都找他帮忙,若是违反了原则不能帮,就要被说,你看你看,做了官就忘恩负义了。

    今年银钱赚得多,年节给村中所有人都买了绸缎,明年银钱赚得少,只能买细布。那也会被人说,你看你看,做了官就忘恩负义了,这才几年啊,就连绸缎都不送了。

    闵惟秀听到这里,心中平静了下来,闵珊为她亲娘打算,乃是无可厚非之事,若是按照她上辈子的性子,八成是不会插手的,是以闵珊没有料到后来事情的走向,那也是合理的。

    她并没有利用她之心。

    若换做她是闵珊,怕是也会如此。

    毕竟女儿家嫁了人,尤其是闵珊嫁了成将军的儿子,搞不好就是要随军去边关的,留下李氏一人,的确是不放心。

    “那你得同我对练十日!”

    闵珊面露苦色,咬着牙点了点头,“那你可轻点,我不日要出嫁了。”

    闵惟秀力大无穷,这家里也就只有武国公能够同她对练了。

    闵惟秀这才觉得自己个出了一口恶气。

    “阿姐,你光着脚丫子站地上,也不怕着凉了,快些回床上躺着去,仔细感染了风寒,那就难受了。”

    闵惟秀刚说完,就看到闵珊眨了眨眼睛。

    “我们习武之人,怎么可能这么一点小凉就生病?我告诉你,去年冬日的时候,我还偷偷的去河里游水了呢……”

    闵惟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三姐,我告辞了!”

    什么鬼!你这个骗子!

    闵珊咯咯的笑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闵惟秀的手,“惟秀可真有趣,像是一只猫儿,一逗就炸毛。我们小娘子,哪里有游水的地方,逗你玩儿的呢,我是当真不会水。”

    闵惟秀狐疑的看着闵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你这样做,会失去我的!

    姐妹二人又插诨打科了一番,闵惟秀见闵珊确实有些疲态了,知晓她是死鸭子嘴硬,便站起身来告辞。

    等出了闵珊的小院,安喜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个的小胸脯,“小娘,三娘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明明长得无比憨厚好吗?

    闵惟秀气过了,被凉风一吹,想起武国公府不久之后的命运,叹了口气,“聪明总比蠢好。”

    万一她没有能够拯救闵家,闵珊聪明伶俐懂得自保,总比是个傻白甜,被人蹂躏的好。

    “长公主什么都知道的吧?她让小娘过来,是想让小娘学三娘的手段么?”

    闵惟秀摇了摇头,“阿娘怕是同三姐说好了,要给我上这么一课呢,日后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又不是真傻,只是习惯了用武力说话。三姐费尽心机,不还是杀人一千自损八百?谁欺负我,我还不如直接一拳头打死了事。”

    安喜点了点头,小娘说的什么都对。

 第五十八章 美人册(一)

    闵惟秀说完,自觉耳朵同脚背都火辣辣的疼,忍不住看了看四周。全本小说网;HTTPS://。m;

    罢了,日后遇事还是先听阿娘的,用阴招,阴招不成,再一棒子打死算事。

    不然的话,下一回怕是耳朵要掉,腿要瘸。

    平日里她阿娘端个茶壶都端不动,非要她阿爹拿,这揪起人耳朵来了,咋立马就力大无穷了呢?真是可怕!

    不过这话儿她没有对安喜说,做人不能怂。

    闵惟秀说着,领着安喜回了自己的小楼,又练了一套棒法,直到府中吵吵闹闹的,那些人从李家把财物都抬回来,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看到无耻之徒一朝回原样,她就放心了。

    至于李络,就那傻缺劲儿,能翻起什么浪?

    翌日一大早儿,闵惟秀刚啃完第六个胡饼,就听到姜砚之在小楼之下的呼喊声。

    闵惟秀探出脑袋,“咋地,今儿个你要走了么?”

    姜砚之脸上喜气洋洋的,“哈哈,闵五你这样说,我也不会生气的。因为我暂时不用走了,开封府又发现尸体了!”

    闵惟秀有些兴致缺缺,她阿娘还说姜砚之是个聪明人呢,聪明人见了死人会这么高兴的?

    “发现尸体,自有开封府的人去瞧,同你有啥关系?”

    姜砚之一听,越发的得意,“嘿嘿,你去瞧就知道了,这次真的特别有趣。昨日还有人见过他,他今日就成了一具干尸,你说神奇不神奇!”

    “而且你知道死的人是谁不?哈哈,是刘鸾的弟弟。你知道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么?哈哈,是东阳郡王。刘皇后就这么一个独侄儿,当场就晕了过去,官家这不派我来查案了么?”

    姜砚之说着,恨不得跪下来给老天爷烧柱香啊!

    本大王算是知道了,本大王就是您的亲儿子啊!

    要不然他刚被赶出开封府,就出了这么桩大案,让他能够留在闵五身边;要不他刚发现柴凛那家伙的不轨之心,他就成了犯罪嫌疑人。

    谁说他是活阎王,走到哪死到哪的,他明明就是大写的四个字,心想事成啊!

    闵惟秀惊讶得不得了,将手中的胡饼三下五口的吃光了,临了犹豫了一会儿,又从桌上拿了两个,走下了小楼。

    安喜一瞧,赶忙跟了上去。

    闵惟秀将手中的胡饼,扔了一个给姜砚之,然后又继续啃了起来。

    “都成干尸了,你咋知道是刘鸾的弟弟?”

    姜砚之咬了一口胡饼,“闵五待我真好,知道我一大早去查案去了,压根儿没有用朝食。”

    站在他身后的路丙翻了个白眼儿,您先把嘴上的油光擦干净了,再信口胡诌好吗?

    “嘿,他穿得跟攀楼前的花牌子似的,就差把老子是皇亲国戚绣在衣衫上了,这么低俗的衣服,全开封府找不出第二个穿这样的啦!而且这小子小时候同人打架,被打掉了三颗牙,后来给镶了金。”

    “现在变成了干尸,那牙齿都露在了外面,太阳光那么一照,跟个小灯笼似的,闪瞎人眼呢!比这胡饼子还黄灿灿。”

    闵惟秀看着自己手中还剩半块的胡饼,如鲠在喉。

    两人上了马车,阿福同路丙坐在车外,安喜在车中伺候,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开封府。

    “还真的是整个人都干掉了,张仵作,刘封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刘鸾的弟弟叫刘封,闵惟秀以前也曾经见过好多次,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

    说起来皇后娘家子嗣不丰,她只有一个兄弟名叫刘清阳。

    刘国舅娶了一妻十八妾,只得二女一子,三个孩子中,唯独刘鸾是嫡出的。这刘封虽然是庶子,但是刘家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苗,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这一来二去的,刘封便成了那种成日斗鸡摸狗,寻花问柳之人,这么些年,仗着是皇后的侄儿,倒是也没有出过什么大问题。

    岂料今日竟然暴毙了。

    张仵作拿着一把小刀,在刘封的身上割来割去的,颇有把死人再凌迟一遍的架势,吓得安喜倒吸了一口凉气,躲在了闵惟秀的后头。

    “人乃是由血肉骨骼经脉组成,你们来看,我割开了他多处脉搏,却见不着一点血丝儿。怎么说呢,每到年关,不是有那卖腊肉的么,这刘封现在就犹如风干了的腊肉。”

    “但是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一个晚上就变成了这样呢?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用常理来解释。”张仵作说着,盯着姜砚之看了又看。

    姜砚之摆了摆手,“没有瞧见他的鬼魂。我去刘家瞧过了,也没有。这小子八成死得很快,还没有形成什么怨气,就死掉了。来不及做鬼。”

    闵惟秀一愣,还有这种说法?

    “三大王,有一件事我忘记问了,之前的那些鬼魂,都到哪里去了呢?李方还有韩山。”

    姜砚之笑了笑,“这鬼的执念没有了,自然就投胎去了。”

    “张仵作你割了得缝好了给人送回去啊,刘家还等着人下葬呢,别闹得不好看。”

    张仵作摆了摆手,“放心吧,待老夫涂抹一番,就是一男尸都能变成女尸,看不出来的。”

    闵惟秀心有戚戚,张仵作好像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走,闵五,张仵作这里一时半会的查不出什么原因来,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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