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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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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砚之吓得两眼发黑,滚轱辘似的倒了下去,拼命挣扎着倒向了自己家那一方。

    还不等他喊疼,就看到闵惟秀压在了他的身上,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姜砚之一动都不敢动,他觉得自己的生死,就在闵惟秀的一念之间。

    闵惟秀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掐死姜砚之,若是动手了,那她下了大狱被砍了头,闵家日后还是要走上原来的道路,那她重生又有何意义。

    她想着,看向了姜砚之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看穿了她的秘密。

    姜砚之被她这么一盯,竟然红了脸,整个耳根子都红得要滴血了。

    闵惟秀哔了狗的心情,难以言喻。

    她掐着姜砚之的手,硬生生的挪了个地方,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带着黑狗血的血手印,“姜砚之,你有毛病是不是?做什么拿狗血浇我!学了个半吊子,就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

    姜砚之一愣,什么师承天宝公主一脉,的确是他胡诌的。

    他打小儿就能够见鬼,三岁那年,他阿娘蔡淑妃正躺在美人榻上吃梅子。

    他便说:“阿娘,你身后怎么站着一个姐姐,在滴水。”

    蔡淑妃扭头一看,什么都没有,被吓得一惊,那梅子骨头卡在了嗓子眼里,半天没有喘过气来。

    打那之后,他便知晓自己个能够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了。

    但是他是皇子,官家不需要一个能够看到鬼的皇子,是以蔡淑妃果断的让他闭嘴不要再提鬼神之事,更别提让他跟着道士们,学什么捉鬼大法了。

    他的确是一个半吊子,想到这里,姜砚之颇有些心虚。

    这么些年,他见的鬼多了去了,但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猛的,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鬼。

    闵惟秀察言观色,一看就知道这小子之前果然是诈她的,顿时神秘兮兮的说道:“守护灵你晓得吧?我同我阿爹,是不是力大如牛,远超常人?”

    姜砚之点了点头,可不是力大如牛,闵惟秀坐在他肚子上,简直快要把他压进土里去了,一会儿起身,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个人印儿,若是有的话,得叫工匠来,将这印子给保存下来,譬如铺点石子啥的。

    “你不知道,大庆朝的那个李将军,乃是我家先祖呐!她虽然死了,但是她的战魂,世世代代都守护着后人呢。你瞧见的那个,就是她了,是不是一身正气,威风八面?人家可是当了门神的,睁大你的狗眼睛瞧瞧,鬼身上有这种阳刚之气?”

    姜砚之有些迟疑,“可是你不是姓闵么?那个李将军姓李。”

    不过那个鬼,的确是同之前看的不同,身上阴气很少,煞气倒是很重。

    不过李将军不是女的么?形容女的也能用阳刚之气?

    闵惟秀一梗,那可不姓不同,因为是她胡诌的啊!

    “唉,你也知道的,大庆末年,群雄割据,大家伙为了活着,改个姓儿躲避追杀也是常有的事。这可是我阿爹的不传之秘,我也是偷偷看了族谱,才知晓的。你莫要到处乱说。”

    姜砚之点了点头,这个倒是真的,改名换姓的不计其数,战争年代,祖宗八代不可考据了。

    闵惟秀心中松动,翻身从姜砚之身上下来,“三大王啊,你看你啊,又打不过我,若是叫人来打我,那你能够见鬼的事情,岂不是就暴露了么?子不语怪力乱神。想要拉太子下马的人不少,若是你……唉,那不是坑了自己的亲哥么?”

    闵惟秀说着,拍了拍姜砚之的胸口,“我知道你是想要帮我,以为这是恶鬼上身,对我不利,但是我好着呢,于是投桃报李,你能见鬼的事情,我也不同别人说了。你看何如?”

    姜砚之只感觉有两把锤子在他的胸口上锤来锤去,那血锤到嘴边又缩了缩回,紧接着又是一锤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

    闵惟秀这绝对是在以武力威胁他啊!

    姜砚之想着,颤巍巍的盯着闵惟秀的身后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瞳孔猛的一缩。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人最重要的是识时务,路丙那个没有用的东西,竟然说黑狗血能克鬼!哪里克了,明明是克他啊!

 第十一章 你为何骑我家墙头

    对于闵惟秀的话,姜砚之是不全信的,李恬乃是大庆朝赫赫有名的女将军,怎么可能脸上刺字?

    大陈朝建立之后,武职的地位十分的低下,流放者脸上要刻字,丘八亦是如此,防的就是逃兵。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大庆的时候,天宝女帝不知为何厌恶刺青,别说纹在脸上了,一个个想出仕的人,恨不得把自己洗得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滑溜。

    待到殿试之时,袍子一撩,伸出大腿来,女皇陛下啊,你看学生这腿长得多美,探花郎非我莫属啊!

    是以,那个女鬼,肯定不是李将军。

    只不过,姜砚之皱了皱眉,他适才仔细一看,却发现那女鬼同闵惟秀生得有几分相似。怕她说的什么是闵家先祖,是没有错的,只不过这个先祖不大光彩,是以她家中的人,都闭口不提。

    姜砚之想着,不由得有些恼恨自己多管闲事,可是闵五的事,哪里就是闲事了。

    闵惟秀见姜砚之不言语,不过已经身上好歹没有了敌意,松了口气。

    秋日的风在她的脸上一吹,让那黑狗血变得干了一些,有些黏黏糊糊的,便胡乱的用手乱七八糟的抹了起来。

    姜砚之瞧着有些不好意思,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了闵惟秀,“你可记得年幼之时对我做过何事?”

    闵惟秀一愣,这姜砚之不亏是她阿娘的血亲啊,都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时候试探她。

    他现在是确定她到底是闵惟秀,还是女鬼?

    “夸你长得好看,捏你的脸,让你看着我拔腿就跑!”

    多亏了安喜是个大嘴巴,不然的话,就姜砚之,她早就忘记了。

    姜砚之松了一口气,咧嘴一笑,是闵五没有错了!那会儿她身后可没有这个女鬼。

    “我姑且信你说的,但是你身后那女鬼要是害人,我可真要出手,打得她魂飞魄散的。”

    闵惟秀点了点头。

    “你作甚要骑在墙头看我阿爹同兄长练武,你又不会?”

    老姜家的皇子们,个个都手无缚鸡之力的,别说练武了,骑射出众的都很少。

    姜砚之四下里看了看,神秘兮兮的说道:“你阿爹同哥哥,阳刚之血沸腾,周身都是煞气,别说鬼了,就是人都不敢靠近啊!我寻了好久,才寻到这么个干净的地方住着。”

    “你不知道,以前我住在宫里的时候,老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一睁开眼睛……”

    姜砚之说着,伸长了舌头,“哇,一个吊死鬼。”

    “再一睁眼睛”,他比划了几下,做了一个耷拉着脑袋的动作,“一个滴滴答答的滴着水的落水鬼。哦,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站在我阿娘身后,也想吃梅子的那个。”

    闵惟秀同情的看了姜砚之一眼。

    这厮也真是够惨了!

    谁他娘的想一睁眼看到一个鬼啊!

    大陈朝立国不过十余载,之前战乱死的人不计其数,可以说,就开封府这地界,这大街都是枯骨铺的啊!

    姜砚之撞鬼的几率可想而知。

    “闵五,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知道是不情之请,还提?

    “你说说看。”

    “那啥,我想要闵将军的衣袍一件,夜里挂在床头镇魂,你看可不可以……”姜砚之说着,脸一红,咳了咳。

    闵惟秀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她周身都是血,看上去颇有些狰狞,姜砚之瞧着,摸了摸后脑勺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不然一会儿我阿爹从宫中回来,该寻我了。”

    姜砚之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搬梯子。”

    闵惟秀摇了摇头,“不用。”

    说着,退后了几步,往前猛的一冲,三两下就骑上了墙头,然后一个翻身,就回了武国公府。

    姜砚之朝着墙头望了望,大喊道:“路丙路丙,本王要洗面。”

    他的脸上,还有闵惟秀拍的血手印呢。

    哎呀,说要闵将军的袍子,闵五还没有回答呢。

    闵惟秀快速的回了自己的小楼,一路上下人们差点儿没有吓得魂飞魄散,若不是闵惟秀的脸被擦干净了,鬼瞧得出,这是谁,全身都红透了,一路走一路滴血。

    闵惟秀暗骂了姜砚之一通,“安喜安喜,我要沐浴更衣。”

    安喜迎了上来,一瞧吓了一跳,“小娘,出了何事了。”

    闵惟秀哼了一声,“三大王在墙头晒狗血,准备做血肠,岂料没有端稳,翻了下来,都浇在我头上了。”

    安喜对着寿王府呸了一声,“这三大王,也太残忍了,竟然连狗都不放过。”

    她说着,麻溜的给闵惟秀梳洗了一番,整整的洗了三大盆水,才洗干净了去。

    闵惟秀一边穿着衣服,还想要她阿爹的袍子呢,浇了她一头狗血的仗,都还没有跟姜砚之算呢。

    正想着,就听到门口有人通报,说是寿王送了赔罪的礼来了。

    安喜没好气的接了进来,打开看了看,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小娘,这三大王出手不凡啊,你瞧,绸缎首饰送了老大一箱子呢,都非凡品,还算是会做人。”

    闵惟秀不以为意,笑了笑,“抬到库里去吧。我阿爹回来了么?”

    说话间,临安长公主就走了进来,一把抱住了闵惟秀,“我的儿,让阿娘闻闻,你身上还有血腥味儿么?你阿娘我,以前上战场的时候,可不全身都是血,到了你这儿,竟然变成狗血了。这是寿王送来的?他打小儿就毛手毛脚的,长大了还是如此。”

    闵惟秀回抱了一下临安长公主,她阿娘身上的熟悉的问道,上辈子她不知道想过多少次,可是都成空。

    “阿娘,官家怎么说。”

    临安长公主闻言松开了闵惟秀,鄙夷的说道:“还能怎么样,刘鸾同芬娘,都进太子府。官家另外选了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李氏做太子妃,待太子生辰那日,便会公布了。”

    她说着,迟疑了一会儿,“我听你二哥说,你祖母不骂芬娘,反倒是骂你了,可有这事儿?”

    闵惟秀闻言手一顿,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阿娘,没有的事,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

    她不在开封府的时候,闵惟秀都被欺负得习惯了?

    这同闵惟思说的一样一样的啊!

    临安长公主的火一下子腾起来了,“我且去问问你祖母。”

 第一十二章 老夫人的秘密

    闵惟秀怕临安长公主吃亏,赶忙跟了上去,两人快步行到松鹤堂,却是闻到一股子药味儿。全本小说网,HTTPS://。m;

    “出何事了?”

    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银屏忧心忡忡的说道:“回禀长公主,老夫人旧疾犯了,请了曹太医来看,现在已经用过药歇了。这一到秋日,老夫人就容易犯疾。”

    闵惟秀听着,低下头,勾起了嘴角。

    早不病晚不病,偏生露出了不慈的马脚,就病了。

    临安长公主脸色缓和了几分,强压下了怒意,“既然如此,惟秀,那咱们就不打扰你祖母休息了。”

    闵惟秀点了点头,又跟着临安长公主离开了松鹤堂,回去了自己的小楼。

    一进屋子,之前不言语的安喜四下里看了看,低声说道:“小娘,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每年的这个时日,老夫人总是要病上几日,去岁太子生辰宴,你便是留下来照顾老夫人了,没有去,倒是叫刘鸾出尽了风头。”

    “昨儿个夜里我阿娘如厕的时候,瞧见银屏提了一篮香烛黄纸,神色匆匆的。”

    闵惟秀一愣,她这个人像阿爹一样,做事比较粗糙,性子也是直来直往的,后来去了边疆更甚,在军中可不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大爷!这种细枝末节的事儿,还真是没有注意过。

    她也不记得,上辈子安喜有没有同她提过这事儿了。

    安喜是家生子,她阿娘守着二门,眼听六路耳光八方的,在那些婆子之中,颇有人缘。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想起来了,祖母病中让我去太子生辰宴,我岂能如此,便让二婶同芬娘去了。”

    闵惟秀突然想起了闵惟芬说的那一句东阳郡王,怕是就在去岁的太子生辰宴上,闵惟芬瞧中的东阳郡王吧。

    她想着,沉思了一会儿,“叫你阿娘仔细瞧着,她们拿了黄纸香烛是要作甚?祭拜的是哪位?”

    安喜眼中一喜,拍了拍胸脯,“小娘放心,我阿娘厉害着呢。”

    闵惟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到自己个的小院中,开始练起功来。

    这武道一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上辈子已经是个杀神了,不过这辈子的身体还远远的跟不上,得勤加练习才对。

    ……

    与此同时,松鹤堂中,大铜鎏金的仙鹤衔鱼的香炉里,冉冉的吐着烟。

    银屏打了帘子,一进门差点儿没有被呛着,她快速的抬眼看了一下躺在床榻上的闵老夫人,见她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又垂下眉眼来,“老夫人,长公主同五娘回去了。”

    闵老夫人摆了摆手,“你且下去吧,我同二夫人说会话儿,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进来。”

    银屏点了点头,掩上了门,退了出去。

    “你日后管好了六娘,叫她去太子府之前,都不要出门了,一心一意的在家中绣嫁妆。原本我想着的是,把六娘说给王家三郎,王家也是国公府,祖上乃是琅琊王氏,是真正的世家贵族。王三郎才学品貌皆佳,又是嫡长孙,是多少人想不来的福气。”

    二夫人嘴唇蠕动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现在哪里还有几家真正的世家贵族,这王三郎说是琅琊王氏后嗣,但是已经不可考究,胡乱攀宗族的,多了去了。

    这爵位是要降的,等传到王三郎的时候,也不过是个伯罢了。伯夫人哪里有后妃风光?

    但是闵老夫人积威甚重,这话她不敢说。

    “六娘年纪小不知事,你也不知事么?做妾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且不说刘鸾性子强势,就如同第二个五娘。就是官家新指的李家小娘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生的女儿,你自己个最清楚,她可有那心机手腕同人相争?”

    二夫人一愣,“可是您之前说,是福不是祸……”

    闵老夫人手中转得飞快的佛珠一停,瞪了二夫人一眼,“同她哭着喊着要嫁东阳郡王相比,我宁愿她去给太子做妾。”

    这东阳郡王,乃是开封府的一个禁忌,谁敢胡乱粘连。

    闵老夫人见二夫人有些后怕,语气舒缓了一些,“这个家中,我最疼的就是你们二房。乃是真心实意的为六娘打算,你这个做娘的要是有心,就去劝她一劝,东阳郡王日后绝对莫要再提了。去了太子府,也要小意做人,不要同刘鸾相争。”

    “五娘是个蠢的,你们最近多哄着她一些,日后芬娘在太子府,还需要临安长公主撑腰呢。”

    闵老夫人说着,叹了口气。

    每年的这几日,她都情绪有些失控,今儿个被闵惟秀同闵惟思一气,倒是不好办了。

    临安长公主这个人,可没有武国公好糊弄。

    原本她想得好好的,闵惟秀嫁进太子府,武国公更上一层楼,可保荣华富贵,于老二的前程也是大有裨益之事。

    堂姐是太子妃,那么闵惟芬嫁去王家,也有人撑腰,可不是好得很。

    她虽然心有些偏,但是说起来,整个闵家,都是攀附在武国公这个参天大树之上的,大树倒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她虽然不喜欢闵惟秀粗鄙,学做淑女犹如东施效颦,让人难以忍受。

    但是,在此之前,她可是都是一个“为了她好”的祖母。

    可惜了,好好的一盘棋,在关键的时候被搅乱了。

    闵老夫人想着,有些心烦意乱。

    “你先回去吧,我要念经,明日晚上记得让老二过来,千万别忘记了。”

    二夫人不敢辩驳,点了点头,“阿娘,我知晓了。我回去了一定会好好的管住六娘的。”

    闵老夫人摆了摆手,从床榻上起身下来,坐在了一个蒲团之上,开始打坐念经起来。

    二夫人撇了撇嘴,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

    闵惟秀在演武场一直练到了天黑,也丝毫不敢放松片刻。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墙头传来,只见姜砚之趴在墙头上,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闵五闵五,明日我长兄生辰,咱们同去?”

    闵惟秀仔细的瞧了瞧,没有瞧见黑狗血,这才放心了,“各坐各的马车,还要什么同去?”

    姜砚之还要继续劝,安喜却是一脸兴奋之色的跑了过来,“小娘,开始了。”

    姜砚之一听,眼睛一亮,有热闹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他姜砚之,“开始了,什么开始了,等等我,路丙路丙,快把我的梯子搬过来。”

 第十三章 牛啊,你咋不哭呢

    闵惟秀还来不及阻拦,姜砚之已经搭了梯子,自顾自的爬了下来。/全本小说网/https://。/

    竟然有这样的人,连别人家的闲事都要管,简直堪比三姑六婆。

    不过烧纸是一小会儿的事,闵惟秀不想错过,也顾不得姜砚之,快速的跟着安喜朝着那方向走去。

    闵惟秀寻了丛树,刚蹲下来,就感觉自己的鞋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低头一看,只见姜砚之的一只手搁在她的绣花鞋上,正在瑟瑟发抖。

    这个不要脸的!

    “你做什么?”

    姜砚之压低了声音,哆哆嗦嗦的说道,“武国公府都不灵了啊,有……有……有鬼,就在他们烧纸的那棵大槐树下。”

    闵惟秀揉了揉眼睛,只见银屏蹲在地上烧纸,闵老夫人拿着帕子擦着泪,嘴中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二房的叔叔闵文正面无表情的盯着火盆子。

    哪里有什么鬼?

    但是看姜砚之的模样,不像是在说假话。

    “那人……那鬼长什么模样?”

    姜砚之眨了眨眼睛,“是个男鬼,脸圆圆的,看上去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应该是四十来岁,两只眼睛睁得圆鼓鼓的,嘴唇发黑,就我多年见鬼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一个中毒而死的鬼。”

    “衣衫很奇怪,是下人的打扮,但是用料十分的讲究,多半生前是个管事,或者说受了主家的赏。”

    闵惟秀有些意外,她以为姜砚之就是个草包,没有想到肚子里还有几分料。

    再一想到,他如今在开封府主管着刑律,便又觉得不足为奇起来。

    “那鬼现在在做什么?”

    姜砚之闻言神奇有些古怪,“他正抱着树嘤嘤嘤的哭呢,一地的金山银山,偶尔弯腰,捡了几个揣进兜里。”

    蹲在一旁的安喜手脚冰凉,感觉背后凉风嗖嗖的,小娘在同三大王说什么?

    她怎么半句都听不懂呢!

    她总觉得,自己个还是不懂的好!

    闵惟秀若有所思起来,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巧合,闵老夫人领着儿子来这大槐树下烧纸,刚好就来了一个过路的孤魂野鬼在这里抱树哭。只能说,闵老夫人祭奠的就是这个人。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闵惟秀心中毫无头绪,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闵老夫人娘家有什么人来过,老夫人也从来不讲过去的事。

    正在这个时候,一大堆的纸钱已经烧完了。

    闵二叔一言不发的扶了红着眼睛的闵老夫人回去,银屏则蹲在地上,有条不紊的收拾残局。

    待银屏也走了,姜砚之立马站起身来,扯了闵惟秀的衣袖,“咱们快走吧,说煤堋!�

    闵惟秀一巴掌拍在姜砚之的背上,“你去问问他是谁?”

    姜砚之拔腿就想跑,开玩笑,他虽然能见鬼,可也很怕鬼好不好?还跟他说话呢!

    可叫他去问的人是闵五啊,姜砚之强忍住了害怕,咳了咳,“小王问鬼问得多了,你瞧好了啊!”

    他说着,一迈腿,险些瘫倒在地,娘啊,还是很害怕啊!

    可是美人在后,怎么能怂?

    姜砚之握着脖子上挂着的玉观音,朝着大槐树走了过去,好在闵惟秀也跟了上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一阵凉风吹过,安喜觉得更冷了。

    姜砚之讪讪的回过头来,笑道:“不理会我,只不过一直用手指着树底下。我怀疑这树下埋了什么东西,根据小王多年见鬼的经验判断,他应该是被埋在这棵树底下了。”

    “三大王,那人的额间,是不是有一颗红色的痣?”安喜突然问道。

    姜砚之仔细的看了看,点了点头。

    安喜迟疑了片刻,说道:“那应该是咱们这府中以前的那位李管家了。我听我阿娘那一辈的人提过,说李管家性子温和,是个读书人,因为家中遭了难,才沦落成了奴籍,老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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