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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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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喜迟疑了片刻,说道:“那应该是咱们这府中以前的那位李管家了。我听我阿娘那一辈的人提过,说李管家性子温和,是个读书人,因为家中遭了难,才沦落成了奴籍,老国公很赏识他,就让他在府中当管事了。”

    “李管家生得好,待人又和善,后来恢复了科举之后。老夫人做主,放了他出府,让他回原籍考科举去了。我阿娘还经常念叨,说嫁给他的那位春妮,可真是命好,指不定都当上官夫人了。”

    “没有想到,李管家竟然变成鬼了。”安喜说着,有些唏嘘。

    闵惟秀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未尽之言,这个李管家当初肯定是下人中的一股清流,迷倒了万千丫头啊!

    闵惟秀想着,深深的看了那棵大树一眼,可还是什么都没有瞧见。

    姜砚之见状,咳了咳,“我从《大庆百鬼夜行》上看到过,如果把牛眼泪抹在自己的眼睛上,那就能够看见鬼了。闵五你若是想见鬼,咱们去弄牛眼泪吧。”

    “《大庆百鬼夜行》?那是什么书,我怎么从来没有读过?”

    姜砚之得意洋洋的挺起了胸脯,“那是大庆时期,邓康王的手札,全世界只独一份的,藏在我的书房里呢!不过闵五你若是想看,我明儿就拿给你。”

    闵惟秀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砚之此时已经踱着步子,欢快的朝着前走了,犹如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一般,哪里还有半点怕鬼的模样,“你们府中有牛没有?咱们现在就去弄牛眼泪吧。”

    安喜眼睛一亮,“有的有的,厨上就有,国公爷爱吃牛肉。”

    虽然大陈明令禁止吃耕牛,但是对于奸臣而言,这种东西,宛如狗屁,统统无视!

    姜砚之乐呵了,“前头带路。”

    闵惟秀皱了皱眉头,“三大王,那咱们要怎么样才能够让牛流眼泪呢?”

    ……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姜砚之对着牛圈里的牛,抓耳挠腮,面红耳赤。

    “这头牛天生乐观,不喜欢哭,还有别的牛么?”

    闵惟秀翻了个白眼儿,别人拿个盆子放在你的眼睛边上,你要是流得出眼泪,算我输!

    姜砚之咳了咳,“牛啊牛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头牛名叫大黄,有一日到河边去饮水,结果发现湖中有七个小仙女在洗澡。他觉得其中最小的那个名叫织女的小仙女,生得十分的美丽。”

    “于是就走到湖中,同织女一道儿跳舞。织女很快就爱上了大黄。别的小仙女都回天庭去了,只有织女为了大黄留了下来。可是这个时候,大黄的主人来了,主人贪图织女美貌,便强娶了她。”

    “大黄是一头牛,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嗷嗷哭,他救不了织女。主人迎娶织女,家中贫穷,没有什么可以宴宾客,只有牛一条,便果断的将大黄给杀了……织女大哭,喊着牛郎牛郎!主人一喜,我正是姓牛,人称牛二郎,原来咱们是两情相悦啊!”

    “牛啊,你听了这么惨绝人寰的故事,咋还不哭呢?”

 第十四章 有心人自办有心事

    那圈中的老牛摇头晃脑的,挪了一个身子,用屁股对着姜砚之,甩了甩自己的尾巴,然后趴了下去,准备睡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姜砚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总不能对着一头牛拳打脚踢吧?到时候指不定是谁打谁呢,闵五还不得笑死了去?

    闵惟秀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三大王快些回府罢,这鬼什么的,我也不耐烦瞧。明日里太子生辰,还得早去。”

    姜砚之松了口气,“那明儿个一早,我在国公府门口候着,咱们同去。”

    他说着,有些忧心的看了闵惟秀一眼。

    因为闵惟芬的所作所为,开封府里的人都笑他们姐妹倪墙,尤其是闵惟秀,简直就是蠢货的代表,被自己个姐妹在背后头插了一刀。

    可想而知,明日的宴会,少不了难堪。

    闵惟秀笑了笑,也不做解释。

    比起上辈子的那些事儿,一点点嘲笑什么的,她压根儿都不在乎。

    姜砚之抬脚走了几步,又凑过来说道:“按照小王铁嘴神断的经验来看,那李管家,八成同你祖母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那二叔,搞不好不是亲生的。不然的话,怎么就你二叔跟着烧纸,旁的人都不来呢!若是先人,不必这样遮遮掩掩的吧!”

    “唉,富贵人家,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今晚上给老国公上柱香吧,就说小王会把他头上的草原割了的。”

    闵惟秀无语的看着姜砚之,你丫的是如何活到现在,怎么还没有被人打死!

    见闵惟秀神色不好,姜砚之又随即补救道:“不过闵五你放心,你阿爹一瞧就是亲生的,再看你同你兄长,个个是好汉,一看就是武人的血统,倒是你二哥……”

    姜砚之还没有说完,闵惟秀已经一巴掌拍了过去,“三大王,夜深了,回府去吧。”

    姜砚之一阵哀嚎,他的肩膀该不会断了吧,再一低头,只见自己的双脚已经陷进了地面里去,顿时吓得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闵惟秀拍了拍手,领着安喜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等闵惟秀走得不见了踪影,姜砚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娘啊,腿都吓软了。

    他想着,搓了搓自己的脸,不怕不怕,那是闵五啊,闵五!一定是爱的铁拳!

    这厢姜砚之一瘸一拐的回了府,那头闵惟秀又回小院使了一通狼牙棒,然后才沐浴更衣的睡了过去。

    ……

    翌日一大早起身,雨声不绝于耳,噼里啪啦作响。

    安喜提着铜壶,见闵惟秀醒了过来,说道:“小娘,今儿个下好大雨,咱们可去还是不去?说来也是怪了,哪年重阳,不是秋高气爽,登高望远的,今年倒是好,竟然下起雨来。”

    闵惟秀推开窗子一看,雨瞬间飘了进来,打湿了桌边的宣纸。

    “许是这大陈朝太脏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呢。”闵惟秀小声说道。

    安喜汩汩的往铜盆里倒着水,窗外雨声震天,让她恍惚的有些听不清楚,“小娘,你说什么?”

    “我说一会儿去给祖母请安,咱们再去东宫赴宴。”

    安喜点头应了,忙不迭的给闵惟秀梳洗起来。

    等闵惟秀到的时候,她的两个庶出的姐姐已经在那儿坐着了,那个穿着红衫儿,生得颇为英气的便是她的三姐闵珊,在以瘦为美的大陈朝,像闵珊这么壮实的姑娘,实在是少见。

    她的外祖,乃是武国公手下的佐将,在一次征战之中身亡,临终托孤,将唯一的女儿李氏送进了武国公府,李氏只得一女,便是闵珊。

    而另外一个生得十分娇艳,却低着头不说话,只是饮茶的便是闵姒了,上辈子的今日,她听了二婶的劝,将两个庶出的姐姐带去了东宫。

    “三姐,四姐。三姐,听闻你姐姐不大好,可请郎中瞧过了?”

    闵珊一愣,闵惟秀以前同闵老夫人一般,不大喜欢她生得膀大腰圆,行为粗鲁,两人也只是面子上的情谊,今日还是头一回,竟然关心起她来了。

    大陈朝,庶子庶女管自己的亲娘,叫姐姐。

    闵珊神色一缓,“好些了,染了点风寒,昨夜里发了汗,今早起来只是略咳了。”

    闵惟秀点了点头,“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点秋梨膏,让你姐姐没事吃上几口,止咳。说起来,昨夜里我从演武场回来,路过小树林子,好似瞧见有人在烧纸。这祖母同你姐姐都在病中,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懂事的,竟然行这等晦气之事。”

    “我靠近一瞧,倒是人不见了,没有抓着。”

    正说话间,银屏从里间走了出来,闻言身子一僵,随即又恢复了神色,“老夫人歇着了,几位小娘的孝心,她已知晓,小娘们且先回去吧。”

    闵惟秀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银屏你可去查查,到底是谁,胡乱的烧纸钱,莫是行什么恶法?还偏偏寻了那老槐树底下烧,槐字一拆,那就是鬼树呀!我光是想着,就慎得慌,待我从东宫回来了,要将这府中所有的槐树都拔了去。”

    闵惟秀说着,仔细的观察着银屏的神色,见她面色未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倘若那大树底下真如姜砚之所说,埋了李管家的尸骨,那么银屏听说她要拔掉槐树,应当会慌乱才对。

    她没有什么反应,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就是下头埋了,但是银屏不知晓;二种就是姜砚之的推断是错误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心人听到之后,必然会有动作,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闵惟秀想着,压抑住自己想着直接将二房同老夫人全都扫地出门的冲动,笑了笑,“那我先去东宫了,你叫祖母多歇息。”

    银屏点了点头,侧身撩了帘子,送闵惟秀出门,闵珊同闵姒见了,也跟着一道儿出来了。

    ……

    等闵惟秀到武国公府门口的时候,姜砚之的马车已经在前头等着了,瞧见她出来,从车厢里探出头来,兴奋的叫喊着,“闵五闵五!”

    闵惟秀懒得看他,这厮昨儿个被她拍了一掌,今日竟然还能够活蹦乱跳的,也是天生奇葩。

    马车一路的向着宫门走去,姜砚之的马车直接行了进去,闵惟秀却是被拦了下来,“闵五娘子,请换宫中软轿再行。”

    闵惟秀勾了勾嘴角,听着窗外的下雨声,也不知道谁要给谁下马威。

 第十五章 下马威(金仙打赏+1)

    闵家的车夫阿福据理力争,闵惟秀进宫犹如回家一般,哪一次需要换车了?

    偏生今日里大雨倾盆,倒是来这么一出,参加宴会的小娘子,都是盛装打扮,若是湿了绣鞋裙摆,岂不狼狈?

    “无妨,将那软轿抬过来罢。全本小说网;HTTPS://。m;”闵惟秀笑了笑,开口说道。

    那几个抬着轿子的婆子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抬了过来,却是离了那一人宽的距离候着。

    闵惟秀手持狼牙棒,直盯着那婆子,婆子被她瞧得没牛馐巧逼。芫醯孟乱豢讨樱鸵蝗伺某扇饽啵�

    领头的婆子打了个寒颤,大手一挥,舔着脸笑道:“都抬近一些,抬近一些。”

    安喜哼了一声,扶着闵惟秀上了软轿,然后不慌不忙的举起了一把巨大的油纸伞。

    周围的人瞧着,都有些无语,这武国公府当真是什么争强好斗,什么都要是最大最强,连这油纸伞都比旁人的大上几分,下头别说躲个瘦了吧唧的闵惟秀了。

    就是搁个桌子饮茶,都毫无问题啊!

    “起轿吧。”

    两个婆子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的站着,便将那轿子往肩上扛,吃奶的力气都用完了,也没有扛起来半分。

    那领头的婆子大手一挥,又加入了两个婆子,四人呼哧呼哧的使劲,轿子还是没有抬起来。

    周围的侍卫都忍不住频频侧目,我的天啊,这闵五娘子看起来一阵风都能给吹折了,到底是有多重啊,怎么四人都抬不起来。

    那婆子涨红了脸,又从别的软轿那叫来了四个婆子,这才勉勉强的抬了起来。

    可是这样一来,哪里还是什么下马威,闵五雨淋不着不说,还被八人抬着去东宫……

    那领头的婆子眼睛咕噜噜的一转,看向了宫门口的侍卫,那侍卫心领神会,立马走上前来,“闵五娘子,这进宫不得带兵器,你这狼牙棒要不先搁在小的这里……”

    闵惟秀笑了笑,“大陈道昌十年,也就是我十岁生辰的时候,跳了一曲剑舞,官家赏赐我银铃一串,金口玉言说日后小五进宫可佩兵器。”

    侍卫的嘴角抽了抽,那是官家想着你一个小娘子,最多也就是配个没有开刃的剑,或者拿个小马鞭啊……

    谁能想到,您拿了一个狼牙棒!

    但是官家的确是说过这话儿的。

    侍卫无奈的看了那婆子一眼,又缩了回去。

    闵惟秀勾了勾嘴角,抱紧了狼牙棒,乐呵呵的挥了挥手,“起轿吧,这八人抬的软轿我还是头一回坐,这位嬷嬷你姓甚名谁啊,对我可真是太好了。”

    那婆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这狼牙棒有多少斤啊,她们抬着,肺里像是拉风箱一般,刺啦刺啦的,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好在东宫并不远,到了那大殿的门口,闵惟秀便能听到里头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儿,“哈哈,你们说今日闵五会不会来?我若是她,便缩在家中不敢来了。”

    “可不是,她若是来了,我可要去当面笑话她……”

    闵惟秀眼皮子都没有抬,这些小娘子,也就耍耍嘴皮子背后厉害罢了,真让她站在她们面前,她还不信了,谁敢笑话她。

    “落轿……”

    屋子里的人都被抬脚婆子的这一生有气无力,一咏三叹,感觉下一刻就要断气的销魂声音给吸引住了,往门外一瞧,只见闵惟秀手持狼牙棒,威武雄壮的下了软轿,抬轿的八个婆子,一个个的面无血色,喘着粗气直哼哼。

    知道的是她们刚抬了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做了愚公,去移山了呢……

    闵惟秀走到门口,扭过头去笑了笑,“我说两个人抬就够了,你们非说我尊贵无比,要八个人抬,这实在是太让人不好意思啦!”

    那婆子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谁他娘的说你尊贵无比了?

    闵惟秀可不理会她,径直的领着她走进了大殿,这会儿宴会还没有开始。

    因为景雀桥的事情,刘鸾并没有来,连官家同刘圣人都没有脸来出席。

    闵惟秀乐得自在,放眼在人群中一瞧,便瞧见了坐在角落里喝茶的那个熟悉的面孔。

    闵惟秀快步走了几步,恰好经过之前那个说要当面笑话她的小娘子身边,顿了顿脚,看向了她。

    那小娘子往后退了几步。

    “我已经站到你的面前了,你怎么还不笑话我?我还等着看你是怎么表演的呢,笑话笑话,有笑也得有话,你若是翻来覆去的老是说那几句,亦或是只说了话,没有笑,那我可是不依的。起码得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吧。”

    那小娘子看了看一旁寒光闪闪的狼牙棒,再看笑面如花的闵惟秀,脸涨得通红。

    闵惟秀见她不言语,自顾自的说道:“哦,我忘记了,你的牙生得有些凸,别说露八颗牙齿了,就是露出一颗……”

    那小娘子已经要哭了,她的牙的确是生得不怎么好。

    闵惟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觉得你这个笑话表演的很好,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下次我想看笑话了,还找你。”

    那小娘子那帕子捂住脸,飞奔的缩进人群中去了。

    有几个文官家的小娘子,想要为那人出头,却见闵惟秀飞扑向了一个角落,将那狼牙棒往一个小桌子上一压,那桌子顿时裂了开来。

    周围雅雀无声。

    闵惟秀咧嘴对着坐着的人一笑,“郡主。”

    柴郡主张大的嘴闭了闭,“惟秀你这是……”

    闵惟秀靠着柴郡主坐了下来,“名门淑女不耐烦当了,还是跟着我阿爹练武的好,本来就是武将家的后人,不耐烦做那文绉绉的事。我也想跟郡主一样。”

    柴郡主摸了摸她的脑袋,“随你高兴。”

    闵惟秀笑了笑,拿起了桌上的果子,吭哧吭哧的啃了起来。

    上辈子,同她最好的人,便是柴郡主了。她阿爹被成将军府的人误会是害人的凶手,她被发配去边关之后,遭了大罪,都是柴郡主护着她,才给了她喘息的时间。

    “闵五,你来了。”

    闵惟秀一听这个声音,身子一僵,扭过头去,只见身后站了一位熟悉的身影,她怔了怔,随即脱口而出,“东阳郡王。”

 第十六章 开封府的禁忌

    东阳郡王乃是开封府的禁忌之人。//全本小说网,HTTPS://。)//

    话说大庆灭亡之后,天下四分五裂,战火延绵不绝,那天家之姓犹如走马灯一般,隔上三五十年,便要变上一变。

    有那三好汉,效仿三国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共谋大业。

    其中柴裕为长,能文能武,有玄德之善,被尊为主公;闵归为次,他能征善战,为主将;姜胤最幼,本是一书生,粗通武学,但是极擅谋略。

    这兄弟三人,各有所长,竟然真让他们夺了一片江山,是为后周。

    但是好人不长命,闵归前去攻汉,柴裕同姜胤则谋取幽州,岂料在战场上受伤,回开封后不久,便不治身亡了。

    彼时柴裕嫡出长子,年仅三岁,如何能够服众?

    这时柴裕身边的贴身内侍,拿出遗诏,原来柴裕临终之前,将这江山传给兄弟姜胤。

    姜胤痛哭流涕,拔剑要斩内侍,奉幼主登基,却被一众属下打晕了去,等他再次醒来,已经黄袍加身,天下易姓已经成了定局。

    自此大周变成了大陈,姜胤封柴裕嫡长子为东阳王,以示尊敬。又封柴裕嫡出的女儿柴善蓉为郡主。

    只可惜,东阳王在五岁那年出痘早夭了,姜胤伤心不已,又将寻了柴家后人,封为东阳郡王,便是如今的柴凛。

    官家对柴凛十分亲厚,不但爵位可以世代承袭,而且虽然是郡王之爵,但是享受的却是亲王的俸禄。打小儿他便是同其他的皇子一道儿住在宫中,直到长大了,这才分府出来,可以说是官家的亲儿子也不为过。

    但是到底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柴凛尴尬得很。

    ……

    “闵五同我生分了,都不叫我柴凛了。太子羞于见你,托我过来同你说声抱歉,刘鸾的事,个中问题一言难尽。咱们都是一道儿长大的,宛若亲兄妹一般,这次你可能原谅他?”

    闵惟秀的视线穿过柴凛,果然看到了站在一根大柱子后的太子,见她看过来,又赶忙的缩了回去。

    闵惟秀心中呵呵一笑,宛若亲兄妹?太子的脸可真大,开封府都放不下。

    “郡王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怪殿下?原本就是我们兄妹闹着玩儿呢,头回我问他要那匹新得的良驹,他不给,我才恼了他,故意吓唬他呢,他喜欢刘鸾,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当真是恭喜你啊,娶了个祸害回家,从此家宅不灵,吃啥啥不香,多好!

    柴凛笑了笑,拿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我给殿下做主,那宝马一会儿就让人送到武国公府去。”

    闵惟秀脸一红,咳了咳,“这话我可记住了。”

    柴凛生得好,尤其是一双手,十指修长,宛若白玉,让人一瞧便面红心跳的,闵惟秀年幼之时,柴凛还给她编过发,比安喜编的好看多了。

    她到现在都记得,一双冰冰凉的手,在她的发间飞来飞去的。

    柴凛点了点头,“我何时骗过你。”

    闵惟秀高兴了,不要白不要!

    说句实在话,太子殿下在她心中,连个马蹄子都比不上!

    柴凛见闵惟秀傻乐,笑了笑,却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闵惟秀皱了皱眉头,正欲要说话,就见一个身影插了进来,对着柴凛就是一通拍。

    “柴大哥,兄长在那边等着你呢,这口子风大,你身子骨弱,莫要着凉了。闵五,咱们不是一道儿进来,你咋跑着跑着就不见了。”

    柴凛一愣,拿帕子捂了捂嘴,“我这就过去了,善蓉一会儿你别急着走,我来接你一道儿回府。”

    柴郡主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望着柴凛远去。

    “阿秀,你猜猜我这个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若不是开始雨太大,我一早便给你了。”待柴凛一走,姜砚之便从怀中犹如做贼一般的掏出了一个小玉瓶,神秘兮兮的说道。

    闵惟秀觉得自己的不光是耳朵聋了,眼睛都要瞎了。

    “你叫我什么?”

    还阿秀……她阿娘都没有叫得这么亲热。

    姜砚之一激灵,“叫你闵五啊!这可是牛眼泪,昨儿个我回了府,叫了十个厨娘,拿了刀轮番吓唬牛……最后活生生的把它吓出眼泪来了,哈哈。我就说了,你家的牛天性乐观,不爱哭。还是我家的牛好啊,胆子小。”

    “我已经让人好吃好喝的把它供起来了,它只需三五不时的流眼泪就好。这命,真没有得说了。”

    一旁的柴郡主使了好大的功夫,都没有憋住笑,最后只能扭过头去,哈哈大笑起来。

    闵惟秀见状,神色莫名的看了姜砚之一眼,还好他是三子,不然不用她出手,大陈都要完蛋。

    这么一想,她应该帮助三皇子当皇帝啊,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叫自取灭亡。

    姜砚之见闵惟秀发愣,将那牛眼泪硬塞进了她的手中,一本正经的说道,“今晚你试试,照照镜子。”

    闵惟秀身子一僵,她抹了牛眼泪再照镜子,难不成还真能看到上辈子的闵惟秀不成?

    正在她发愣间,就见到有内侍前来宣旨了。

    闵惟秀对此兴致缺缺,该知晓的临安长公主已经告诉过她了,无外乎是太子妃选了国子监祭酒的嫡女李氏,刘鸾同闵惟芬同进太子府。

    闵惟秀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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