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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如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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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早就死了的刘伯,甚至被他用同样的方式处理,然后丢下了山崖喂狼。
葚儿从他怀里出来,摇头,抽噎道:“没有,都不疼。”
她又抬头,神色痛苦挣扎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楼钊熠瞧着她的神色,敛了眉目笑起来,揉揉她的脑袋低声道:“你又开始多想,我从来都不会嫌弃你。”
原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自己的心思他什么都明白,根本不需要她言明。
她红着眼眶深深地看着他,眼泪又像洪水般溢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紧紧抱住了他。
她担心自己会被他嫌弃,身体都被那些汉子看见了,还差点被侮辱。
这在灵桥镇没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只要是出了这种事情,一般情况,男方都会要求里长休妻,因为她保护不了自己,玷污了男方的名誉。
休妻后,女子终生都不能再嫁,最后的下场的是出家,而男方却能在娶。
老天是如此不公,但这确实是灵桥镇自古以来的习俗。
她原本以为,楼钊熠也会是这种心思,便一直胆战心惊的,即便突然被得救,见到他时,虽然心情放松,可在心底深处,这件事还是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她心里,她无法做到忽略。
“钊熠,我当时真的以为,你不会来救我了……”葚儿止住哭,脑袋埋在他胸口闷声地说道:“你知道吗,我最后绝望了,本来要自尽的。”
毕竟,她为了拖延时间等楼钊熠过来救她,可是等啊等啊,等到最后差点遭辱,才把人等来,这中间的过程非一般人能体会。
楼钊熠沉默着,指腹轻轻沿着她脖子那道掐痕转圈。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睛,亲亲她的头发,笑道:“我说过,我会在原地等你,你出事了,我又怎会放弃你,傻瓜。”
…………我会在原地一直等你,等你不放弃我。
这句话,是楼钊熠刚娶了她的时候说的,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记得,葚儿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又是欣慰又是难受,只闷闷地“嗯”了一声,抱紧了他。
三更天时候,镇子里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几声狗叫呜咽响起。
“啊!别碰我!”
睡梦中的葚儿又看见那几个大汉脸色狰狞地朝自己伸出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抚摸,那么恶心,她吓得猛然挥舞着双手惊醒,一个猛子坐起来,大口喘气。
身旁的楼钊熠几乎是跟她同一时间坐起来,他仔细望着她,就见她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呼吸粗重,脖子上那圈掐痕映衬着白皙的皮肤,便尤为的显眼。
还听她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别碰我,别碰我,都走开……”的话。
“葚儿……”楼钊熠皱起眉头,轻声唤她,“别怕,那是噩梦,我在你身边呢。”
胳膊刚抬起来,就被她惊恐地挥舞着双手推开,整个人缩到炕的最里面,抱着脑袋哭喊:“啊!都走开!不要过来!”
楼钊熠愈发地蹙起浓眉,眼底有怜惜之色,他顿了动作不上前,紧抿着唇就在原处默默看着她。
等她稍微平静了一会,然后才过去,将她的手轻轻拿下来,双手捧起她的脸蛋紧紧盯着她,声线从未有过的柔和与轻微,“葚儿,你冷静下来,那是噩梦,都过去了,不要害怕,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耳朵里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这样让人安心,葚儿流着泪睁开眼睛,看到楼钊熠一双眼眸正融着怜惜望着自己,她忽然怔怔地哭出来。
抱住他,哽咽:“钊熠,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心也好疼。”
“别怕……”楼钊熠叹了口气,神色有淡淡的沉寂和无言,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睡不着了我带你出去吹风,走走吧。”
“嗯。”
一连好几个晚上,葚儿都是被噩梦惊醒。
时间长了,她整个人都精神萎靡,竟然日渐消瘦下去,那一双水雾般的眼睛也是失了神采,眼窝底下都是青乌的黑眼圈。
楼钊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也无法,他几乎也是跟着睡不着觉,每天晚上睁着眼睛陪着她,神经紧绷,人也是看着憔悴不少。
这天,她又开始做了噩梦,他在日出时候,便过去将桑母请了过来,打算让桑母也跟着开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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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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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桑母就算在葚儿家里住下,专门陪伴她,她晚上还是照样会被噩梦惊醒。
那些场景,那些手,就像挥之不去的恶鬼一般,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她,让她每晚都不得安生。
桑母端着一碗红烧肉进门,抬头一瞥,就看到葚儿倚在窗户跟前,双眼无神地望着外面,脸色都是苍白的。
她将肉放在桌上,走过去唤她:“快些来吃饭吧,你这都什么病啊,把人都搞得一惊一乍的,整天操心你!。”
葚儿没理,依旧望着外面。
她无意识地抠着窗户沿儿,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心头涌上酸涩。
被抓走的时候,她都不怕,为什么安全回来了,反而睡不着了,她也想不明白。
那段时间就像噩梦,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惊惧,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梦魇,同时,她这几天脑海里时时刻刻在回想当时的场景。
那些人跟她说过的话,还有刘伯为何要对她这样恨之入骨。
她生来就是小百姓,接触的也是同样的人与事,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偏偏它就发生了。
她还在沉默,身后的桑母又开始叫她,她便歇了心思,走过去吃饭。
这两天因着她受到了惊吓的缘故,楼钊熠都不怎么出门,即使出去办事,也是走的不远,时间也不长,顶多过一小会儿便是回来。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即使还有个桑母在家里,他也会亲自过来看见葚儿安全才是安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楼钊熠不在,等她和桑母吃完饭,他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包蜜枣,跟她笑道:“这是辽河城里有名的老字号做出来的,市面上轻易见不到,想着你这两天心情欠佳,给你特意买了吃的。”
辽河城是整个青州最大的城,州府就设立在那里,离着灵桥镇有三天半的路程,快马加鞭也是需要一天一夜。
且不说这地域关系,单听他说的这老字号,便是给有钱人家出售的,她一个平头百姓,何德何能能吃上这好的。
是以,葚儿眼底浮上疑虑,没接那包蜜枣,而是坐在那里仰着头,直直望着他,“辽河城离这里太远,你是怎么买来的,这两日你一直在家。”
楼钊熠嘴角的笑意忽然隐去,面无表情地回望着她,不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瞧着她,楼钊熠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来冷。
葚儿也不知怎地了,往常她绝对不敢正面和楼钊熠对视很久,但这次,她心里就是堵上了一口气,哪怕在桌子底下颤抖着手,也要在明面上硬撑着自己和他对视。
回想起自己经历的事情,思来想去,不是自己的原因,那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原因,她是无辜,因着他的缘故,而被抓,遭遇那样的事情。
楼钊熠久久看着她,不说话,过了一阵子,他忽然笑了起来,走到她跟前将她抱起来,放自己腿上坐好,捏捏她的脸蛋。
像哄小孩儿般,温声道:“葚儿乖,不要闹。”
又是这句话。
葚儿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好烦,垂下头低低道:“好……”
两个人又恢复往常般相处的模式,谁也不提今天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只是葚儿心里却愈发的堵得慌。
桑母在厨房把锅洗完,抹着手进来,就感觉葚儿神色不对,自从那次她打了葚儿,被楼钊熠一把拍到门上之后,她是压根不敢和他说话,怕他怕得要死。
桑母还不知道葚儿这次遭遇的事情,只知道是听楼钊熠跟她说,她做了噩梦,心情不好要自己来照顾她。
遂她在经过他的时候小心翼翼,走到葚儿跟前,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经过楼钊熠的时候,她赶忙换上笑脸,道:“姑爷,葚儿她性子倔,可能哪里惹到你了,我叫她出去说道说道,你别往心里去,多担待点,毕竟你们是夫妻。”
“我知道。”楼钊熠笑着看向葚儿,点点头,神情没有丝毫刚才的不快。
“那就好。”桑母笑着拉葚儿出门,特意将她带到厨房,一进去,就绷着脸瞪着她,“你怎么回事?姑爷这么有本事,你跟着吃香喝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从那天被楼钊熠请过来照顾葚儿的时候,就发现她不对劲了,只是因着楼钊熠在跟前,不敢上去私下询问原因,自己女儿什么性子,她这做娘的还是了解的,肯定是葚儿惹到姑爷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慌张,又是气急,狠命拧了葚儿的胳膊一把,道:“你可给我照顾好了姑爷,若是惹得他不快休了你,我的好日子跟着到头,看我不打死你!”
葚儿捂着胳膊吃痛,却没叫,而是红着眼眶,沉默着。
很久之后,她抬起头看着自个娘亲,轻声问道:“娘,如果你的相公做什么事都不告诉你,这是不相信的缘故还是不想告诉?”
桑母一愣,神色迷茫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意思,自个相公早死了,这话问的,她怎么给她说。
遂,不耐烦地皱眉,“你管你相公做什么事情呢,只要他给你钱花,让你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不就行了。”
她说着,又拧了她一把,呵斥道:“我真后悔让你识了几个字,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你要记住,你是个妇道人家,想太多平白惹你相公厌烦!”
原来娘亲想到的第一件事首先是钱,从来没想过她到底在想什么,葚儿在心里苦涩一笑,没话说了,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也许是她自己想要的太多了,不知不觉起,就添加了自己的想法开始要求楼钊熠也要如此回报她,但是她又对楼钊熠了解多少呢?
她不了解。
正如娘亲说的话,她就是个妇道人家,过问太多相公的事情,在礼法上,这本身就是逾距。
桑母下午时候收拾了包袱就回去了,跟葚儿说是桑元奇因着薛秀玉突然跑回娘家,整个人一直都很萎靡,经常一个人抱着薛秀玉穿过的衣服,往那门口一坐就是一天的光景,搞得桑母也是火上心头,又没办法。
这里有个葚儿让她操不完的心,那里有个桑元奇让她抽不开身,她这两天也是两头跑,毕竟岁数上来了,身子骨不如以前,瞧起来人也是有点憔悴。
葚儿也不明白薛秀玉为何突然就不见了,她还说要去照顾她呢,结果自己也出了事,醒来就听桑母说薛秀玉留了一封信,回了娘家。
她回想起自个娘亲那天的泼妇样,骂薛秀玉的话骂的那样难听,也不难理解薛秀玉回娘家的心思。
桑母一走,家里就剩下楼钊熠和她两个人。
两个人俱是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一直到了下午,葚儿忍不住了,自己走到他跟前,轻声道:“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娘子,眼底还有深深的青乌,白嫩的小脸看着也是憔悴,他眸底溢满疼惜,没说话,到底他也是觉得这样也挺好吧,遂点点头,带着她出去了。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时不时地望着他们小声议论,葚儿低着头一直跟着他走着,也没心思听周遭的议论声。
不知不觉,身旁的男人停步,她低着头走路没防备,差点撞上去,抬头就看他带着她来到了一家医馆门口,遂疑惑地望着他。
“既然出来了,就给你看看吧。”说着,他就拉着她的手进去了,葚儿只能被动跟上。
大夫是个早年云游的江湖郎中,经过灵桥镇落脚扎根。
给她号了号脉,又瞧了瞧她的眼睛,他跟楼钊熠笑道:“没大碍,就是没经历过大事,突然碰到这种刺激,遗留下来的心悸病,你回去好生将养着她,过段时日她自会恢复。”
葚儿沉默着。
楼钊熠瞧了她一眼,继而点点头,跟大夫说:“那就开些滋补调养的药吧。”
他看着大夫低头写药方,便蹲下身平视葚儿,神色平静地跟她说道:“葚儿,永远不要多想,我不告诉你,是时候未到。”他说着,眼底浮现疼惜,那深潭般的眼睛深处,却有着让人看不到的狠厉,“抓你去别处,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他跟她说话的语气都是柔和的,柔和到葚儿的心忽然软了下来,像水一般化开,她笑了,这个男人总是能轻而易举让她妥协,继而跟着他的脚步走,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
从医馆出来,两个人又走了走,葚儿脸上总算有些笑容。
经过镇子口的时候,告示那里围着一堆人,还有官兵拿着皇榜在讲话,仿佛有大事要发生。
葚儿也想过去听听,但却被楼钊熠拉住,他笑道:“那里人多,会挤到你,就在这里听吧。”
“嗯。”她笑着点点头,默默抓紧了他的手。
就听官兵原来在照着念皇榜,大体意思再说,灵桥县的刘县丞因贪污受贿而被青州知府查办降职,念在一府县衙没有县太爷,百姓无处伸冤,遂在这两日,皇上会另行下派一个官员前来走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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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想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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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候,楼钊熠将她抱坐在炕上坐稳,拉过她的手就要撸起袖子查看。
葚儿一下子抓住他的手,雾蒙蒙地眼睛凝视他,“别……”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楼钊熠一个手势打断,他看了她一眼,便强势拉过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就把袖子往上掀开,露出一小节白藕般的手臂。
只见那上面有两道青紫的掐痕,他黑着脸,沉默着看着那两道印子,半晌没说话。
倒是弄得葚儿有些不好意思,抽了抽自个的手臂,却被他攥在手里握紧,抽了半天没抽出来,索性作罢。
过了很久,忽然听他淡淡的声音传出,“你小时候,是不是你娘经常打你?”
听他莫名其妙问这个事情,葚儿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愣,继而点头,脸色有些感伤,“她爱财,生了我和二姐两个女儿,就指望着将来能嫁入好人家,她跟着享福。她苦了一辈子,我爹在我还没出生就去世了,她一个人把我们三兄妹拉扯大,现下她老了,就这点指望,有时候想想她确实挺艰难,我也理解她。”
她胳膊上那两道青紫印记是今天桑母跟她说话的时候,顺手拧的,葚儿皮肤白皙,当时就留下了印子,而且皮肤太容易留疤,这个印子便是到了晚上都没消失。
倒是楼钊熠,仿似早就发现似的,让她有些意外。
“所以……”葚儿勾着腰,双手捧住他的脸,微微一笑,替桑母圆场,“钊熠,我娘就是那种性子,她做的事有时候不经过大脑,你若是看不惯就睁一眼闭一眼,不要太为难她,就当是看在我的份上。”
楼钊熠看着她,眸中神色沉寂,微微沉了脸,愈发地不说话了。
她还记得当时她被桑母打的时候,楼钊熠对她娘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那简直就是魔鬼能做出来的事情,哪有姑爷亲手打自个岳母的人,还说让她死。
她一直都记得这个事情,只不过当时自己也是被桑母气急了,事后回想一下,她的娘亲确实做事情欠缺,但是楼钊熠猛然间爆发出的举动也把她吓到了。
她望着楼钊熠的神色都是小心翼翼地,稚气的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楼钊熠终于妥协,眸中尽是无奈,给她的胳膊开始上药,继而低低一笑,“葚儿,知道吗,人有时候太善良容易吃亏,你其实可以改变一下,就像你姐姐一样,至少可以保护自己。”
楼钊熠从来说话都没这么长过,这可让葚儿着实惊讶了一把。
她愣怔地望着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堵得慌,又觉得他说得对,“那你希望我改变吗?”
她原本以为楼钊熠会摇头,不希望她改变,却没想到他竟然点头,跟她轻笑:“你可以变得狠一些,这样我放心。”
“放心什么?”
楼钊熠不说话了,轻轻蹙起眉头点点她的额头,“没什么……”
每当这个时候,葚儿也就住了口,她已经摸出些楼钊熠的性子来,他不想说的时候,你再怎么问,他也不会说,与其闹得不愉快,还不如装不知道。
熄了灯,葚儿躺在炕上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旁边一只大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像点燃的火把一样,随着在她身上四处游走,连带着她也开始气息不稳起来。
男人拉开她的被子,一把将她搂过来搂怀里,就开始动作……
翌日中午时候,葚儿将床单和被套这些大件全都换下来,然后铺上崭新的,就开始烧水洗衣服。
她刚洗完,将衣服凉好,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遂擦了手过去准备开门,却听到门外的人原来是隔壁王婆婆和她老伴在晒着太阳聊天。
她开门出去,笑着打招呼,“王婆,王伯,晒太阳呐。”
王婆乍一见到葚儿,浑浊的眼睛登时睁大,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葚儿了,虽然住在隔壁,可总是能看见楼钊熠,却甚少见到葚儿。
她拉过葚儿坐到自己身旁,和蔼地捏捏她的脸蛋,笑了起来,露出掉光了牙的粉红牙龈,细细瞧着葚儿的神色,心疼道:“快来让阿婆瞧瞧,我的好葚儿,是不是最近身子骨不好,看着都清瘦了不少。”
“你娘是不是又打你了?”一旁的王伯也跟着问。
桑母是灵桥镇上出了名的泼辣爱财,镇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她经常打葚儿的事情,也有些人看不惯想要管上一管,但是别人家的事情也不好直接插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邻里们便也是只能私下里安慰一下葚儿,明面上不好插手她们家的事情。
葚儿微微一晒,有些尴尬,抬手别了别耳后的秀发,羞道:“哪有那么娇贵,最近是出了不少事,不过我相公都解决了。”
她在人前总是以楼钊熠马首是瞻,下意识就将他抬到一定高度,仿似这种做法与生俱来,她也甘之如饴。
“瞧你,都嫁人了,还这么爱害羞。”王伯笑着摇头,倒弄得葚儿不好意思起来,脸蛋也红了红。
“对了,王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话呢?”葚儿想起来他们刚才在聊天,好像在说什么难民。
一说这个,王婆婆就开始掉泪,一旁的王老伯赶紧抽出手帕给她擦眼泪,一边哄着她。
这情景瞧得葚儿,她心里便是一阵羡慕。
“唉,北边那边今年闹洪灾,很多百姓没粮食吃,都成了难民,成群结队的往我们这边来了。”王婆婆抹着眼泪说道:“天可怜见啊,都是些穷苦百姓,老天怎地就这么不开眼,现下那里只怕是尸横遍野,便是小孩子也没了爹娘成了孤儿。”
王老伯接过话继续说:“咱们的皇帝听说身子骨也不甚硬朗了,只怕是就这两年的光景,到时……”他说到这里,突然压低声音,往四周看了看,见无人看这里,凑近葚儿小小声说道:“到时老皇帝若是驾崩,只怕是就要变天了,官老爷们可以继续享福,但跟着遭殃的又是我们这些穷苦百姓……”
洪灾……
葚儿一开始没想起来,听着便觉得熟悉,努力回想了一阵,她记起来好像楼钊熠是说过这件事情,当时他因着这件事还受了伤,她以为事情不大,没想到竟然已经这么严重。
青州过去就是大片北方干燥之地,那里的百姓大多靠天吃饭,有土地的也是种些麦子土豆等不赚钱的农作物自给自足,若是洪灾,那涌过来的难民数量,也是一个庞大的数量,只怕到时,第一个遭殃的便是灵桥镇。
王婆婆一辈子向佛,心地善良,抹着眼泪道:“现下还不是最要紧的时候,镇子上的人还有的生活,但是村长那次将我们老头子叫过去开会,明确说了,现在开始就要早作准备,没准哪天难民就涌过来了,到时也好跑路。”
“唉,你说说,这哪是官老爷干的事,有了难,第一个跑的就是官家人!”王婆婆愤慨道。
“葚儿啊,你也给你家相公说说吧,让他知晓一下,也好早作打算。”王伯伯叹息一声,便是拉着王婆婆的手进屋了。
回到屋里,她坐在炕上取出鞋垫补着,却静不下心思,脑海里全是王婆婆和王老伯的话。
她想起楼钊熠跟她说过的话来,想来是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这几天外出很频繁,她从来没问过他都在做些什么事,但现在回想起来,他最近好像很少打猎了。
正想着,就听院子门被推开,同时桑母的声音传来,从语气里都仿佛听出她好像甚至高兴。
“老三啊,你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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