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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汉的悠闲生活-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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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东西要是摆到了明面上,天子必然颜面扫地,天子的面子没有了,这满朝上下,谁能好过?

    “走啦,走啦,我们回去报告明府吧……”另一人笑嘻嘻的道,对于这个事情。少府上下虽然紧张,但却没有什么危机感。

    反正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着。

    那些在少府做过事,当过官的三公九卿,列侯贵戚,能眼睁睁看着少府被人欺负吗?

    …0…0…0…

    “这个洗马叫张恒,是南陵人!”此时,少府令王安却在听着自己手下带回来得情报

    “这些吾都知道了,说重点!”王安挥了挥手。他本来不过是少府衙门在淮南郡的主官,去年朝廷洗牌,原来的少府杜周光荣出任廷尉,这空下来的位子。自然是有无数人在争夺。

    但他命好,恰好有一个弟媳妇是长安东宫掖庭令的妹妹。

    而东宫就是长乐宫,里面住的是皇后卫子夫。

    有了这层关系。通过弟媳妇的努力,最终少府的权柄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少府虽然是九卿。但跟其他衙门不同,它既要接受丞相府和内朝的指导。但同时,它的上级是皇后。

    因此,除了天子之外,皇后也有任命少府的权力。

    这就跟一个家庭里面,男主人能任命管家,女主人也能任命管家一般。

    所以,对于长安官场上的事情,王安还不是很熟悉。

    所以,他才没听说过张恒的名字。

    “诺!”手下点点头道:“明府,此人除了是南陵一个土财主之外,同时还是搜粟都尉桑弘羊的孙女婿……”

    “哦……”王安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

    人的名儿树的影,桑弘羊纵横官场数十载,始终屹立不倒。

    即使王安现在跟桑弘羊在理论上是平等的关系,却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另外,据属下所知,这个张洗马,同时还跟太仆苏武、奉车都尉霍光,尚书令张安世等往来甚密,关系非同一般,霍奉车之女如今据说就在此人家中……”

    王安一听此话,脸色顿时大变:“唉,险些误了大事!”他一拍自己的大腿就站了起来。

    王安可以不怕太子刘据。

    那是因为他知道刘据一时半会奈何不了他。

    但是……

    无论奉车都尉霍光,还是尚书令张安世都是一言可以决定他命运的人物。

    这大概就是现官不如现管。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本官要亲自去接待一下这位张洗马才是!”无论如何一个能跟霍光,张安世,苏武乃至于太子都有亲密关系的人物。都是应该好好交好,不该得罪的。

    而且,一个跟这么多贵卿有良好关系的人。

    想来也是个明白【道理】的人。

    既然对方能守规矩,何苦莫名得罪一个惹不起的人物?

    这时候,他派去请那个叫张恒的洗马的两个官员回来了。

    “张洗马呢?”王安看着这两人问道。

    “走了……”这两人躬身回答道:“明府,看样子,我们是得罪透了这个洗马了!”

    言语间却没有太多紧张的味道。

    反正在他们看来,这件事情,即使闹翻了,闹到最后,也跟他们没关系,就算上面要打板子,也是打在少府令身上……

    “哎呀!”王安顿时捶胸顿足:“这下麻烦了……”

    “明府,不过是一个太子宫中微不足道的小洗马,何来麻烦?”一个官员好奇的问道。

    虽然,历代太子潜邸之中,常常能出一个在日后大名鼎鼎的权臣,像是先帝之于晁错,当今天子之于卫绾。

    然,却也只能出这么一两个了。

    绝大多数太子的身边近臣,在太子当上了天子之后,就会泯然众人。

    “此人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洗马那么简单,他还是桑弘羊的孙女婿,霍光、苏武等人的忘年交……”

    “啊……”那两个官员面面相窥,竟有了些慌张了。

    太子拿少府没办法,但桑弘羊、霍光却是能把他们这些小吏玩的欲仙欲死,生不如死的主!(未完待续。)
………………………………

第两百八十三节 走自己的路(2)

    “张郎……”桑蓉娘温柔的给张恒倒上一杯酒,这酒刚刚加热过,酒杯中热气腾腾,桑蓉娘做完这个工作,两只手就轻柔的按在了张恒的肩膀上,给自己的丈夫按摩了起来。

    丈夫出来做官了。

    桑蓉娘多少有些高兴。

    这是她祖父大人长久以来的希望。

    只是,看着张恒皱着眉头坐在案几上沉思的样子,桑蓉娘心里有些心疼:“张郎若是做的不开心,便不做这个官好了……反正,家里也不缺吃穿……”

    “呵呵……”张恒笑着摇摇头:“那里有这么轻松……一入官场深似海,既然做了官,岂是想走就走的?”

    张恒轻轻拍拍妻子的手,将这个可人儿,抱在怀里。

    回想今天的一切,张恒轻轻的敲击着案几上光滑的桌面。

    今天的事情,给了张恒很大的教训。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这句话,张恒先前还不是很理解。

    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若当今太子刘据往日的性格再强硬一点,少府的官僚敢那么怠慢吗?

    还不是太子刘据平时塑造给人的形象就是一个可以欺负的主?

    当年,江充当街没收了刘据的车马和依仗,但刘据却连半点报复的心思都没有,反而还跟江充赔罪。

    当初的江充不过是一个直指绣衣使者而已,听上去名头吓人,实际上权力有限。

    太子连这么一个胆敢拿他立威的官员都没办法。

    这就难免让旁人轻看。

    所以,张恒这一次不仅仅是要帮着刘据。把军需转运的事情办漂亮了,还得帮刘据立威。

    萧何说:非壮丽无以重威。于是修建起了富丽堂皇的未央宫。

    而眼下这事,张恒打算将之办成刘据的未央宫。

    让那些官僚。从此不敢轻视刘据这个太子,也只有如此,才能确保刘据将来顺利接权。

    “明日,还得再去一趟少府……”张恒叹了一口气道。

    “张郎,又要去啊……”桑蓉娘颇为担心的道:“妾身听说,少府里的官员是全长安最难说话的……”

    张恒笑了一声。

    这是自然的,相对于其他衙门,少府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

    这百十年下来别的衙门一直都有不断变革。

    像是左右内史,变成了如今的左冯翊和右扶风。中尉衙门改名叫了执金吾。

    而少府则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

    时间能让一个充满活力和朝气的机构,变成暮气沉沉,充斥了官僚主义的地方。

    而少府的特殊环境,又给官僚主义提供了最好的滋生环境。

    如此一来,像什么机构臃肿,反应迟钝,目空一切,但凡官僚该有的,少府应该是一个都不少了。甚至只比其他衙门厉害,绝不会弱!

    这也是张恒不想在少府的规则里办事的原因。

    但少府却是必须再去一趟的。

    今天张恒走的太急了,忘记了去好好的看一看少府下属的各机构的工作情况。

    所以,明天还得再跑一趟少府。

    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写出一份计划书,然后拿去给刘据过目。

    “好了。为夫要开始工作了,蓉娘先去休息吧……”张恒松开桑蓉娘的身子。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温柔的道。

    桑蓉娘如今已经差不多有四个月身孕了。虽然肚子还没大起来,但却已经微微有了些征兆。

    “恩!”桑蓉娘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在两个侍女的陪伴下,回房去休息了。

    张恒则拿起纸笔,开始在上面写了起来。

    这一写,就写到了日暮时分,张恒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再去不未央宫,宫门都要关闭了,虽然还剩下一点没有收尾,但却已无关紧要,于是搁下手中的笔,把写好的文稿收起来,然后换上官服,就坐上马车,朝未央宫而去。

    …0…0…0…

    张恒来到未央宫东阙外的时候,宫门正好就要关闭了。

    好在他来的及时,若晚来片刻,恐怕他就得白跑一趟了。

    因为张恒刚刚来到东阙宫门前的时候,刘据的马车正好从宫门中出来――这是自然的,作为太子,他可以在未央宫中代替刘彻办公,但却不能留宿,必须返回太子宫中去住。

    “张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刘据看到张恒在这个时候都跑来未央宫,心中嘎登一声,已经猜到了张恒可能遇到麻烦了,因此连忙让宦官停下马车,将张恒请到车上,这才开口询问。

    “殿下……”张恒微微颔首,在马车的一角坐下来――太子的马车,比寻常公侯的马车都要大不少,里面空间非常大,里面就是塞上十几个成年男子也不会觉得拥挤。

    因为是私下,所以,张恒倒也不需要执太过正规的礼节。

    就是天子当面,只要不是正式的严肃场合,其实跪拜叩首都是可以免的。

    像以前卫青在世的时候,刘彻就好几次在更衣的时候,跟卫青谈论军国之事。

    张恒坐下来,笑了一声,道:“麻烦,虽然有些,但臣可以克服,之所以如此仓促来见殿下,是因为臣拟定了一个方案,故此特来呈与殿下,若可行,臣乃行之!”说着张恒就将自己写好的那份文稿递过去。

    少府那档子事,张恒不准备跟刘据说,因为说了也没有,反而会坏事。

    “哦……”刘据脸上原本凝重的神色舒缓开来,他接过张恒递过来的文稿,道:“先生果然不负孤之所望,竟这么快就想到了办法……”

    话说到一半。刘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着张恒,问道:“先生觉得。这样真的能行吗?”

    他也为张恒在文稿中提出来的设想给惊到了,这简直……简直……有些……异想天开!

    张恒对此早有准备。他淡然的一笑,道:“殿下,臣此策,其实乃是受晁公昔年之策启发的!”

    “昔年晁公上书太宗皇帝,请许民自输粟纳边,以得爵位,由此使边关数十年无缺粮之患!”张恒道:“此策甚善,朝廷、民商各得其所得,臣如今不过是稍稍改变一下而已……”

    虽然说只是【稍稍改变】。但实际上却是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当年晁错的建议是,由民间地主、商人自己运送粟米去边关,然后在边关守将那里拿到一个运了多少粮食的凭证回来找朝廷要爵位。

    而张恒现在的办法却是……

    踢开少府和京兆伊等衙门,把运输军需的事情交给民间有财力和人力的大地主大商人去做,用招标的形式,采用缴纳保证金的办法来完成军需输送之事。

    张恒在给刘据的文书中就举了一个例子:假如现在有一百万石军粮需要运到前线某个地方去,那就由政府组织起各个贵族地主商人,进行招标,以一万石粮食为标。谁给出的运费最低,这任务就交给谁。

    这个办法,让刘据感觉匪夷所思,甚至有些无法接受。要知道,让民间的力量参与到军队运输中来,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即使是晁错当年的建议,也只是民间自己向前线运粮。而非是朝廷出钱让民间帮忙运粮。

    这其中的差别太大了!

    但刘据同时不得不承认,张恒的这个计划。对于如今财政匮乏,经济拮据的汉室朝廷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因为,张恒的计划中,给出了一个汉室朝廷不费分文,粮食等各项物资一点不少都能准时运到规定地点的办法。

    那就是,民间的地主商人,运输粮草,官府并不直接给钱或者爵位作为报酬,而是,根据他们运输粮食的多少,和标的的价格,给他们开出一张与此价值相当的食盐提货单。

    刘据不得不承认,张恒又一次让他大开了眼界。

    按照计划书上所说的办法去办事,朝廷可以避免过去各种贪污**行为,从而让前线所需用的粮食,一点不少的到达军队手里。

    而商人和地主们都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食盐,转手就能大赚一笔。

    这是一个双赢的事情。

    刘据相信,只要这个政策一公布,立马整个关中的豪强地主都会行动起来,甚至就是关东的大商人也会景从而动。

    而计划书中最打动刘据的一句话就是:如此,民不益赋,而边关用饶,三代可期!

    这一句话,击中了刘据的死穴。

    历年来,为了输送粮食去边关,朝廷都要征调大量徭役。

    若按照这个计划来做事,至少就不用再像现在这般征调数以十万计的徭役民夫,而好处却都被官僚给吞掉了。

    只是……此文一出……那些少府的官僚,京兆伊以及从长安到边关,靠这个吃饭的官员胥吏,估计就要恨死张先生了吧……

    刘据心中想着,即使他这个不怎么清楚下面官僚行事的太子都知道,每年的军需转运,养肥了不知道多少人。

    如今,那些人的财路被断,能不恨死张恒吗?

    “先生难道真的谋国不谋身?”刘据忍不住问道。

    张恒笑了一声,他还没清高和崇高到那个地步。

    只是,比起那些恨他的人,这个政策一出,因此得到好处的商人和地主阶级的势力应该更大一点才是。

    先前,少府、太仆京兆伊这些衙门关起门来吃独食,不肯分给别人,恐怕早就有人心怀不满了吧?

    如今,他张恒打破大锅饭,让大家一起来分润这里面的好处,把原本的黑箱操作,摆到明面上,有财大家一起发。

    这少府等衙门若还是不开眼,想要搞什么花样,恐怕,立时就会被【人民群众】碾成碎片。

    “臣只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张恒笑着道:“至于有人要想不通,那就让他想不通吧,臣一直觉得,一个人,只需用走自己的路,至于别人说什么,那不重要!”(未完待续。)
………………………………

第两百八十四节 干粮与醋布

    当然,这个计划也只是草案而已。

    目前还有不少疏漏的地方,譬如说怎么保证或者说怎么确保,军队的粮草和军用器械不会被商人地主给偷梁换柱。

    张恒对资本家从来就不放心。

    后世明朝的晋商,能心安理得的把粮食、生铁、食盐甚至火药、布帛卖给建奴,来赚取那些沾染自己同胞鲜血的肮脏白银。

    一战后德国的犹太人银行家能毫不犹豫的疯狂印钞,让本国居民数十年的储蓄,一夜之间化为乌有,那么在这个时代,也难保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像张恒在穿越前就看到一则新闻,印度陆军某支军队中竟然爆出了士兵的伙食里掺杂了鸡饲料……

    资本家的下限就是永远没有下限!

    张恒可不希望,十几年后,边关的将士吃到嘴里的食物,统统都是过期的劣质食品。

    不过这个事情暂时还不急。

    任何新制度在最开始的时候,都会非常美好,商人们一时半会也还想不到那么高级的发财招数。

    因此监督和预防机制,可以留待以后慢慢完善。

    “这军械不能这么办……还是必须得由少府转运!”刘据想了想,终于道。

    其他东西,像是粮食、食盐和布帛,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这个办法。

    但军械却绝对不行!

    这一点,刘据还是心中有数的。

    若让民间的商人和地主有机会接触到那些军队的杀人利器,譬如说大黄弩、连弩、斩马剑等,难保不会起什么幺蛾子。

    刘据虽然不懂什么叫枪杆子里出政权。但还是明白,一切跟军队有关的事务。都必须掌握在汉室朝廷自己的手中。

    “这是自然……”张恒笑道,他本来就没打算过让军械通过民间力量转运。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暂时,臣只打算让粮食这么来运转……”张恒补充道。

    “先生今日去少府衙门了?”刘据忽然问道。

    “恩!”张恒点点头,脸上颇有些尴尬,少府那档子事情,张恒不大想提,提了也没意思。

    “那少府令可曾见到?”刘据又问道。

    张恒摇了摇头。

    刘据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李掖庭难道没去给少府打招呼?”刘据心中狐疑着。

    今天早上他就给东宫掖庭令李乐打了招呼了,让李乐去给少府打招呼,全力配合张恒的工作。

    可如今,张恒连少府令都没见到……

    这让刘据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烧。

    “孤本来还想问一下先生。前线所需的军粮,少府制作的怎么样了……”刘据尴尬的道。

    “制作军粮?”张恒不太理解刘据的意思。

    在张恒的意识中,军队的食物,不就是粟米嘛,运过去让军队的伙夫加工不就完了?

    难不成这时代有罐头、干粮一类的东西?

    刘据笑了一声,道:“先生明日再去一趟少府罢,孤会派人去少府陪同先生视察的,到时候先生就知道军粮是怎么制作的了!”

    “诺!”张恒点点头。

    …0…0…0…0…

    翌日,张恒起床梳洗之后。去给丈母娘问了一声好,就乘着马车再次来到了少府衙门。

    出奇的,他在少府衙门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是……”张恒看着那个一脸笑意迎上前来,身上穿着宦官服得男子。挠了挠头,他想起来了,此人好像就是那次去张家里请教他怎么做假账的那个李姓太监。于是他迅速换了一副面孔,笑着揖首道:“李先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长乐掖庭令李乐则是笑呵呵的迎上前来。给张恒行礼道:“张洗马,好久不见……承蒙洗马关照,下官倒还算好……”

    李乐是掖庭令,虽然是个宦官,但却是比两千石级别的宦官,所以,即使在面对天子的时候也可以自称【臣】而不是【奴婢】。

    “本官来为洗马引荐……”李乐笑呵呵的将一个身穿九卿两千石官服的男子介绍给张恒:“此乃是当朝少府令王安王公!”

    “王某见过洗马……”王安拱手道:“昨日王某低下小吏使坏,竟欺瞒某,以至失礼,还请洗马万勿放在心上!”

    昨天王安可是吃了大亏的。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洗马,给太子跑腿和打前哨的小人物。

    却没料到,这个洗马的来头竟然如此大。

    不仅仅跟朝中许多显贵有密切的往来。

    甚至就是宫廷中也有势力,譬如说,眼前这位自己弟媳妇的兄长,掖庭令李乐,就跟这个洗马看上去很熟。

    昨天,自己更是被李乐揪住,臭骂了一顿。

    别看现在李乐满脸笑容,但实际上,王安知道,自己的这位亲戚,现在恐怕是恨不得用鞭子把抽死吧……

    否则,今天堂堂掖庭令,怎么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张恒笑了一声,既然当官了,自然要学会虚伪。

    “今日殿下,命我来看一看少府的军粮制作情况……”张恒笑着道:“还请王明府行个方便!”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当着顶头上司兼靠山,王安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在王安和李乐以及一众少府官员的陪同下,张恒来到了少府衙门设立在渭河边的一个作坊中。

    一进作坊,张恒立时就感觉到温度陡然升高了一倍不止,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炉灶。

    张恒放眼看过去,发现所有的炉灶都在做同一个工作――蒸饭。

    一笼又一笼粟米被加水之后,放到了火炉上蒸发加热。

    “这是军粮制作的第一个环节。蒸!”少府令王安如数家珍的对张恒介绍道:“军粮在这里蒸了之后,就会被人拿到太阳下晒干。然后拿回来,再蒸一边。然后再晒干,去掉灰尘和杂物之后,就是军粮了!”

    “这些军粮送到前线之后,前方军士每每出战,只需用带上一包这样的军粮,就可维持十数日作战之需!”

    “那,那些粮食运到前线去是做什么的?”张恒不解的问道。

    是的,既然已经有了这种类似后世方便面一般的干粮,前线怎么还需用那么多的粮食?

    “这是野战用粮。极难下咽,而且口感很不好……”王安道:“若在汉地,不会有军士愿意天天吃这个……”王安指着远处几个工人正在打包处理的那些已经制作好的干粮道。

    这倒是……

    从古至今,军用野战粮,就没一个好吃的。

    张恒在穿越前就听说过,米帝在伊拉克的军队管他们的野战口粮叫猪食,张恒有个朋友,曾出于好奇在网上买过几包pla的野战军用口粮,那味道……啧啧。甚至连厂里食堂的伙食都比不上……

    “另外,其实,运去前线的大部分粟米,都不是给人吃的……”旁边一个少府官员道:“是给战马吃的!”

    现在。少府上下,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个年轻的洗马来头很大,因此。一个个也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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