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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汉的悠闲生活-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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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张恒的命令,车夫点了点头,赶着马车,直奔桑弘羊的搜粟都尉官邸。

    在搜粟都尉官邸门前通报了一声之后,看门的小吏一听说来者是自己衙门明府的孙女婿,那里还敢怠慢,直接就进去通报,没多久,他就一脸笑意的出来将张恒恭恭敬敬的请进搜粟都尉衙门。

    “公子,都尉请您去客厅等候……”这个小吏看着张恒身上穿着的六百石官服,眼里满是羡慕。

    “这桑都尉的孙女婿,才多大年纪?竟已是六百石的官儿了,真真是……”他心中摇摇头,长安贵卿虽多,但是,除了少数几人之外,谁家的弟子,能在二十岁之前,就身着玄服,腰佩铜绶?

    张恒不知这小吏心中所想,在对方的一路引领下,来到了衙门内的一处僻静之所。

    “公子,请在此稍后,都尉马上就来!”小吏满脸笑容的道,然后就躬身退下。

    张恒走进这间雅静的偏室,四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我家大人,想不到还是一位雅人!”

    这个小小的会客室,是经过精心装扮的,地上铺着价值昂贵的楠木,在窗台口还摆放着几盘来自西域的奇花异草。

    张恒径直走到一个客席,坐了下来,他伸手在案几边缘的朱漆上一摸。

    据张恒估计,就是这个小小的案几,造价估计也可能超过百金了。

    漆器。特别是这种做工精致,用料讲究的漆器。向来就是这个时代的lv,顶级的奢侈品。非列侯贵卿,九卿级别,旁人还真用不起。

    “子迟,今日怎么有空来见老夫?”张恒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桑弘羊就脚步声就在门口响起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句爽朗的笑问。

    “大人!”张恒赶紧起身行礼。

    “咦!”桑弘羊一看张恒身上的官服,大为诧异:“子迟怎么……想通了?”

    “太子征辟,不敢不从!”张恒呵呵的笑道:“本来。此事应该先跟大人商量的,只是太子急招……”

    “无妨……无妨……”桑弘羊哈哈大笑,长久以来,他就一直希望张恒能出仕,现在张恒出仕了,他无疑是最高兴的。

    “让吾看看……”桑弘羊笑着抓着张恒的双肩,仔细看了看,赞道:“吾家贤婿,他日当为宰相!”

    张恒现在身上穿着的这套六百石官服。说老实话,跟他的身材挺配得,很合身,看样子是刘据特意命人按照张恒的体型。为他量身而做的。

    而张恒这一年,得空间滋润,身体一天比一天高大。到如今身高已经差不多超过180cm了,在这个时代。身材高大,也算是大丈夫的一个硬件。

    “坐。坐……”桑弘羊高兴的招呼着张恒坐下来,同时吩咐下人端来茶水和点心,自己坐到上首主席上,这才开口问道:“贤婿今日来找老夫,可是遇到了麻烦事?”

    他当然知道,倘若不是太子那边分派的工作出了问题,自己这个孙女婿应该不会找上门来――若只是私事,那他们就应该在自己府邸中相谈了。

    “大人明鉴,确有一桩事情,还请大人为小子解惑!”张恒也不矫情,知道这种事情,请教桑弘羊是最好的,因为桑弘羊是从底层爬到的九卿之位。

    对于下面的事情,应该是非常了解的。

    不似霍光,霍光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八岁之后就一直呆在宫廷中,未必能知道下面的事情。

    因此,张恒立刻就将太子让他去调配军需,并且还给了他那么大的权柄的事情说了出来。

    桑弘羊听完,闭着眼睛想了一会,然后对张恒道:“贤婿这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啊!”

    “请大人赐教!”

    “太子殿下,这是让你去火中取粟!”桑弘羊何等眼光,在政治上极为老道,他用他的经验,几乎在瞬间就知道了太子刘据的真正意图,他对张恒解释道:“调配军需,往年都是京兆伊、右扶风、左冯翊跟太仆、少府在扯皮,人人都想把别人挤出去,自己独享这个权利!”

    张恒不禁有些无法理解了,这个押运军需,照道理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若耽误了军时,失期不至,那就是掉脑袋的大罪,怎么这些官僚变得如此热心了?

    桑弘羊看出了张恒的疑惑,他笑着道:“原因很简单,这押运军需,有利可图!”

    “就拿军粮来说,一百万石粟米从长安府库起运,运到边关能剩下七十万石,那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漂没……”张恒想起了后世明朝文官们的漂没,还有满清的火耗,这官僚还真是古今如一。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粮食从长安起运,一直到长城脚下,这人吃马嚼,确实会有很大的消耗。

    一百万石,能运到七十万石,倒也还算合理。

    只是听桑弘羊的口气,好像……一般不可能有那么多。

    而且,粮草如此的话,那么其他的军需,像是兵器,甲胄、食盐、药材、布帛会不会也有这个潜规则。

    假如都有的话,那么这还真的是一个烫手山芋。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而张恒现在却不得不站出来挡住某些人的发财之路了。

    因为,无论是从道德上还是利益上,张恒都绝不容许那些贪官污吏,继续依附在事关民族兴衰,国家社稷的军队上吸血。

    …0…0…0…

    晚上还有 …0…(未完待续。)
………………………………

第两百八十一节 少府中的龌龊

    从搜粟都尉衙门出来,张恒想了想,就对马夫道:“去少府!”

    虽然经过桑弘羊的指点,张恒现在差不多能清楚刘据的意思了。

    然而,军需转运,这里面的猫腻,不是内行人,恐怕没有人能说清楚,所以,张恒觉得,自己得好好的备备课,尽量多掌握一些关于军需转运的规矩和流程,如此方可对症下药,解除沉疴。

    而在如今的汉室衙门中,少府算是一切军需物资的起运点,要知道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张恒觉得,只有少府衙门能给他答案。

    汉室少府,秩两千石,位列九卿,手握巨大的财政权力和政治话语权。

    而少府管理的事务,却是非常多。

    在理论上来说,但凡是跟皇室有关系的,少府都能横插一脚进来。譬如说,铸钱、收取山泽盐池的税收,以及口赋等等,曾经都是少府的职权。

    而且,除了在中央设立少府之外,少府衙门还把手伸进了地方,像诸侯国,郡守府中也都设有少府。

    这直接导致了少府令的权柄曾经一度膨胀到了丞相之下,九卿第一的位置。

    这样一个权力几乎凌驾于其他部门的衙门,自然很难让刘彻放心。

    于是,刘彻登基之后,就不断的颁布命令,削弱和分拆少府手里的巨大的权柄。

    譬如说,刘彻建造上林苑,设置水衡都尉一职,将铸币权。从少府转移到水衡都尉衙门。

    然后,又将山海之税的收取工作。从少府手里拿了下来,交给了大农司。。

    最后借着盐铁专卖官营制度的东风。在少府之外,另立一个财政系统。

    到如今为止,汉室的少府的权力已经被削弱了无数,从之前的中央银行兼税务总局兼中建集团,变成了如今的纯粹的打酱油机构。

    国家经济政策上,它失去了发言权,物价调控也没它什么事了。

    它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剩下了每年帮天子收取各地的口赋钱以及官田的田租,顺便帮天子修缮宫廷,制造、采购宫廷用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张恒在少府衙门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官僚!

    “洗马。此处就是历年少府往来文档归类之所……”在张恒拿着太子印信找上门之后,少府衙门的人都好像吃错药了,对张恒不冷不热,张恒甚至连少府令的面都没见着,对方只派了一个属官,据说是少府下面的一个叫汤官的部门副手名为汤官饮监的男子来招呼他。。

    汤官饮监,张恒闹不明白到底在少府的排序中是一个什么位置,管的又是什么事情。

    但有一点,张恒清楚:他们很不欢迎自己这个太子使者!

    因为。这个接待他的汤官饮监,看官服,不过是一个六百石的小官……

    这就让张恒心中有气了。

    他可是拿着太子印信找上门来的,少府令公务繁忙。不来见他也罢,少府令之下的六丞?那些各部门的主管呢?

    好,就算都有繁忙的公务要处理。那么负责管理这些文档的主官总该出来见一见吧。

    这已经不是不给张恒面子了!

    这简直就是在公然质疑太子的权威!

    张恒只觉得,自己心中憋着满满的一胸膛怒火。想要发泄,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没错。少府衙门这样冷处理他,是不给太子面子。

    但他们在程序上,并无错处,即便是闹起来,对方一句不疼不痒的道歉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即使闹大了,这个世界上也有一种职业在后世叫临时工,此时叫胥吏。

    少府大不了把罪责推脱到一个小吏身上,你拿他也没辙!

    只是张恒想不通,这样**裸的跟太子叫板,难道,如今的少府不归汉室朝廷管了吗?难道这少府就不需要尊奉太子的生母皇后卫子夫了?

    皇后母仪天下,执掌后宫大权,这少府衙门在名义上可是要归皇后管的!

    张恒深深的吸一口气,他此时大概已经能隐约猜到,他的出现,踩到了某些人的尾巴。

    “每临大事有静气!”张恒在心中对自己说,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或许对方想要的就是看到我冲动,然后,把注意力和精力放到扯皮上去,我绝不能因此坏事!”

    想到此处,张恒的脸上顿时就满面春风:“多谢饮监,某定会在太子殿下面前,提及饮监的配合……”来而不往非礼也,张恒虽然拿少府暂时没办法,但是,吓唬一下也是好的。

    对方的脸色却是顿时大变,连忙揖首道:“不敢,不敢……洗马随意,下官尚有要事,就不多陪了!”

    说完,他就跟逃命一样的逃开了张恒的视线。

    开什么玩笑,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可承受不起太子之怒。

    而且这个年轻的洗马的笑容让他从骨子都感到毛骨悚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

    饮监在心中告诉自己,最好对他有多远,离多远!

    汤官饮监离开之后,张恒看着满屋子的竹简,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我得从这些竹简中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少府对我如此冷淡的原因,或许能在这些竹简里找到答案!”张恒挽起袖子,就来到一个书架前,开始按照年月日查阅起来,作为穿越者,即使没做过查账这种活计,但张恒还是听说过,枯燥的数据和记录,是最能够说明问题的证据。

    而张恒自信,少府衙门还没那个那里和胆子在自己衙门的记录文档里搞鬼。

    那样的话,工作量太大,而且风险也太高了!

    …0…0…0…0…

    汤官饮监离开档案室之后。就直接来到了少府衙门的正厅。

    “明府,那位洗马。下官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他带到了司文阁之中。您看?”饮监恭恭敬敬对着坐在上首,正跟几位下属说话的现任少府令王安道。

    “知道了……”现任少府王安,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满面红润,一脸温和,就好像一个邻家大叔一般,但他那一双仿佛豺狼一般阴险的双眼,却让每一个跟他对视过的人,都难以平静。

    “他没有生气?”王安好奇的问道。

    今天中午的时候。王安就接到了太子的命令,命他全力配合一个前来负责协调和指挥军需调配的洗马。

    王安当面是答应的好好的,胸脯拍的砰砰做响。

    但太子的使者一走,他就把自己衙门的茶壶都摔碎了。

    在山海税被大农司夺走,铸币权跑到了水衡都尉衙门,就连本来属于少府管辖的铜矿和金矿都被盐铁官系统给夺走了之后。

    太子竟然连少府衙门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块油水,军需调度也要拿走。

    这简直就是……

    王安觉得,自己简直无法想象,在少府衙门失去了对军需物资调配之权后。这上上下下的官员的日子。

    往年,虽然这军需调度,几个衙门之间有扯不完的皮。

    京兆伊、左冯翊、右扶风,都坚持认为。民夫和差役是他们出的,所以理所当然,这物资转运该由他们接手。而少府跟太仆衙门却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最终扯来扯去,到最后。总能商量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分配比例。

    但现在……

    若这个油水肥的冒泡的事情的内幕被上面知道了……

    这少府衙门明年就该喝西北风了!

    所以,整个少府衙门上上下下。此时已经是同仇敌忾,大家都抱定一条心,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这里面的事情,给上面知道。

    而冷处理太子使者,则是一个小小的试探,若对方沉不住气,要跟他来理论,那就正中下怀了!

    扯皮打官司,这种事情是当官的基本功,能做到少府,王安在这方面的造诣早已经炉火纯青了。

    只要把事情拖到军需转运工作完成,那些油水进了自己腰包,大不了姿态低一点道个谦,给太子上一封告罪书,这事情不就完了?

    至于将来太子登基,记恨今日之事,寻机报复……

    嘿嘿……

    大不了上一封请祈骸骨书,拍拍屁股回去做个富家翁。

    反正有了今日保全衙门上下同僚利益的情分在,就是去职下野了,那些人还得记得自己的情分!

    只是,这个洗马竟然没有被激怒。

    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听说才不到二十岁,之前不过是南陵的一个孝廉……”王安轻轻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嘴中啧啧有声:“想不到做事竟如此老成……也罢……等会,你们去将那位张洗马,请到我这边来,记得,态度要好,礼数要周全,不可怠慢!”

    这就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王安或许不知道什么叫胡萝卜加大棒,但当官能当到九卿这个级别,软硬两手,他自是早就熟练无比。

    “诺!”在场的几个少府属官齐齐躬身,他们没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当初汲黯任为内史的时候,就盯上了这个事情,请来了天子诏,要把事情查清楚。

    可结果呢?

    汲黯派来查的人,不到三天,就跟少府衙门的官吏称兄道弟了,后来汲黯赤膊上阵,想要亲自查清楚,可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一代名臣汲黯都办不到的事情,他们不相信,就凭借一个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满脑子天真想法的太子跟一个小小的洗马能查出来。

    当然,能收买最好还是收买的好。

    大不了,多一张嘴巴分食嘛……反正这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也不在乎多一个分润的……(未完待续。)
………………………………

第两百八十二节 走自己的路(1)

    张恒一头扎进故纸堆里,不断的翻阅着那些摆在架子上的文档,希望能从这些东西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想要从一堆枯燥的记录中找出少府衙门的运转轨迹和黑暗中的那点事情,即使是后世的那些专业的查账也会感到头疼,更何况张恒这么一个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知识和训练的小人物?

    然,张恒不是廷尉府的官员,他来少府不是来反腐的,他是做事情的。

    所以,倒也不需要拿到少府贪腐或者中饱私囊的证据。

    他需要知道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军需物资从长安起运,一直到边关军队接受,在这其中的程序和步骤。

    然后,他就能对症下药。

    只是要想从这满屋子足足有十几万册文档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谈何容易?

    在档案里翻了一个时辰之后,张恒不得不放弃这类似堂吉诃德般的举动。

    很显然,张恒知道,他要的答案很可能就藏在这些竹简之中。

    但,人力有时穷,靠他个人的能力,要完成这个工作,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当然,他也可以动用太子刘据给他的权力,从大农令或者丞相府调人过来帮忙,那样的话,只需用一个下午,张恒觉得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然而……

    动用太子的特权,调查少府,很可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想想那些过去曾经担任过少府令的大臣……前廷尉赵禹,现廷尉杜周……

    “这是蒋太子上海打老虎啊……”张恒自嘲的笑了一声,少府的特殊地位注定了这个衙门。即便出了天大的篓子,也只能暗中消化。内部处理,甚至一个不好。就要引发整个少府系统的反扑。

    王安石变法为什么失败?

    还不是动了权贵阶级的奶酪?

    商鞅为什么会被车裂,还不是他曾经得罪过太多贵族!

    张恒相信,只要他敢走出明面调查少府的那一步,那么他就等着被人围攻致死吧。

    那些家里曾经有人在少府当过官的,那些前任和现任的少府官僚,还有跟少府系统纠缠在一起,盘根错节的长安列侯阶级,绝对会把他撕成碎片。

    蒋太子上海打老虎,最后打了自己的脸。

    他张恒可没有蒋太子那个地位和身份。现在也不是民国,所以,可以想见,他一动,就是必死。

    直到此时,张恒才明白刘据何以给他这么大的权柄。

    是因为假如刘据不给他那些权力,那么他别说在这里一个人翻着竹简了,怕是连少府的大门都进不来。

    张恒也明白了,为何少府敢不将他和太子刘据放在眼中。

    是因为他们有恃无恐!

    他们认定了张恒跟太子都不可能拿他们有办法!

    他们认定了。离开了他们的配合,不管是他张恒这个洗马也好,还是刘据那个太子也罢,都将束手无策!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张恒冷笑一声。

    “可惜……你们错了……”

    “我是孙猴子。生下来就是要大闹天宫的主!”

    张恒扔下手里的竹简,他知道,再看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即使能找出那些东西,也未必能真的如刘据所愿。把这个差事办好。

    来自少府的阻力,将会让他寸步难行。

    既然如此……

    “我就砸碎这个现行体制。另立一个机构!”张恒握着拳头道。

    在现有的体系中去做事情,那么,张恒假如不向少府和涉及这个事情的各衙门妥协的话,很显然,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虽然说,政治的真谛就是妥协。

    但……

    这是张恒在官场上的第一个差事,不办的漂漂亮亮,让所有人都无法可说。他将来凭什么在官场上立足,又凭什么去踩着别人上位?

    官员的权威从那里来的?

    还不是从做的事情中来的?

    当年,张汤不过是一个刀笔吏出身,但却以廷尉之职,架空了包括丞相在内的三公,政令皆出于其笔下。

    而石庆贵为丞相,但在涉及军国大事的时候,天子刘彻却连讨论的机会也不给他,直接放他病假……

    所以,在官场上,有时候官职不过是一个幌子,一个光鲜的外表而已。

    若有威望和权柄在身,便是一介布衣也能左右朝政。

    若没有威望和权柄,你就是天子,也不过是一个傀儡。

    既然张恒已经不想再在这个少府经营了上百年的黑幕中找出什么,他当然也不会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洗马,少府令有请!”张恒才出档案馆的大门,立刻就有两个身穿着千石官府的官员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张恒笑了一声。

    先前,他亲自拜访,对方不给脸,这会想起来给他面子了……

    晚了!

    “请转告少府令,下官尚要回去复命,就恕不打扰了!”张恒拱拱手,极为潇洒的扬长而去,空留下两个尴尬之极,面面相窥的官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九卿相邀,竟然还有官员敢拒绝……

    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挠了挠头,这两人中的一个才笑道:“年轻人嘛,有些火气是正常的,他以后慢慢的会明白的!”

    他才不相信那个年轻的洗马在这么点时间里就能抓到他们衙门的把柄。

    就算退一万步,抓到了又能如何?

    法不责众!

    参与这个事情的又不是只有少府……

    真要查起来,这从长安到地方,得掉多少脑袋?

    便是天子。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无可奈何。只能不疼不痒的责罚两句,顶多摘掉几顶官帽。

    再者说。这少府是天子的少府,关系到了汉室的名誉。

    查少府不就可能会查出天子这些年花费的钱帛吗?

    那些东西要是摆到了明面上,天子必然颜面扫地,天子的面子没有了,这满朝上下,谁能好过?

    “走啦,走啦,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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