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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境见闻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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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的手换然救护车的电话打不酱S误了救人呓驳缁氨呖醋叛罟弧p>; 杨恭禄蹲下身体看了看那个受了重伤的民警状况,也不敢移动他。他害怕目睹死亡,他摸了一下那人的手,非常冰冷,生命的特征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了。等崔亮挂了电话,他自责地告诉对方,其实他和单之秋都瞌睡了,听到有人呼救才醒来。他们拐到遮雨棚的另一边,远远看见一人与民警撕扯在一起。他们叱喝那歹徒,对方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出去了。接着的事情,崔亮也知道。
崔亮拍了下他的肩膀当做安慰,说道:“你先待在这里,急救你比我擅长。我上去等救护车,不然他们找不到地方。”
“崔亮……”杨恭禄喊了他一下,停了一会,才说,“其实那个人全身都是湿的,所以那警察的衣服也湿了。”
“你想说什么?你还看到他有什么特征?”那个人直接进了棺材里摸东西吗?还是说你看见的是其它东西,单之秋和东侵晓追的是谁?一开始就没有人觉得是张宝玉,张宝玉做不了这样的事情。这个墓葬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人犯杀人偿命的险吗?无论他们追的是什么,他的两个同学都很危险。他们和小叔的下属不同,他们只是学生,他们无法招架心狠手辣的罪犯和那些无法理解的特殊情况。细想之下,崔亮内心中升腾起了害怕的情绪。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崔亮出了坑接电话,往帐篷外走去。救护车已经进来了,急救小组利索地问了简要情况,已经争分夺秒地开始工作。
……
十分钟前,东侵晓没有追上单之秋,前面的两人都往东北那片山丘跑去了。东侵晓来到山脚,前方一百米长的距离是一片辽阔的湿地,池塘和沼泽,水草丰茂,在沼泽中间有一条通往山林的小泥路。东侵晓看着两边半人高的白茅草,迟疑地停下了脚步,前面的山丘黑得比夜晚还要深,那无明的黑暗背后仿佛还有特别辽阔的东西,大自然肃杀的威仪扩散到苍穹与空气中,笼罩了这一片沼泽,沉甸甸地压住人的心头。远处的树林在夜风的拂弄下珊珊蠕动,仿佛是一窝怪虫的黑色剪影。
他想起了下午民工给他讲的迁坟故事,咽了一下口水,他害怕了。右手伸进裤袋里,脑中刹那想到单之秋在追坏人,接电话会不会让他陷入危险?马上,他发现这担心是多余的,口袋里没有手机。便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山里跑,他清醒了过来,不再理会山林给他的压迫感,他不放心自己的朋友。
山脚有一条路笔直地通往半山腰,径直、干脆地深入摇曳的一片青竹。一眼望去,路两边密布了低矮的灌木,青竹背后才是树林。东侵晓一看到那片青竹,心里又发怵了:妈的,这样看起来,这排竹子不就是种在了整片山丘的西南向么?下面该不会就是那一排捡骨葬的陶罐吧?
山坡的西南向太阳通常照射不足,阴晦之气容易聚集,竹子种植在这样的方位便容易招阴。东侵晓眯了一下眼,又快步走上直道,两边灌木横出的枝条划过手臂的皮肤,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瘙痒。来到竹林的面前,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下来,转过来身往旁边一看,一排陶罐整齐地排列在竹子下方,上面搭着遮风避雨的措施。
东侵晓吃了一惊,又看向另一边,民工讲的故事里不是只有十几只鬼吗?这里的陶罐视线所及就有几十个。他又想,这山林位于整个村庄的东北方,艮位,岂不就是这条村的鬼门吗?这到底是什么破玩意?那个傻子该不会还真在这里做了些什么吧?
摇曳的竹枝沙沙地作响,竹尾摆动的幅度很大,纤长的叶子雨点般洒落,打在东侵晓的身上,他抬头仰望着竹枝的上方,却看见星辰璀璨。青竹种了几排,进深五六米,进去后是一片松树林。松针积得很厚,便没有多少草与灌木,东侵晓适应了黑暗后,发现树林里的视野还是比较辽阔的。树林的微光是从高空散射进来的城市灯光,这山丘枕着这个时代的城市便彻底离开了原始黑暗了。
脚下的路虽然是泥路,但压得比较结实。既然还看得比较开阔,应该要喊一下吗?
“善善!你在吗?”
………………………………
第037章:白茅迷阵(中)
他背向身后的竹林,连头都不敢回,一边忐忑不安地叫唤,一边往松树林深处走去。这些丘陵不高,走了没一会就到了山脊,可是山路沿着山脊深入到前方昏昏沉沉的黑暗中。视觉受限,只有大气中散射的微光从树顶的间隙中如同尘埃抖落。他的视力本来就不好了,过于依赖电子产品的生活习惯使得他的眼睛常常处于疲劳状况,虽不需要配眼镜,却是正常数值中最差的一类。
沿着山脊再过去就到了树种混杂的林区,微茫的光随着树荫的疏密变换时有时无,有些地方能见度很差,东侵晓觉得自己置身于黑色的浓雾中。他越叫唤,心里越没有底气,听力这时出奇地敏锐,虽不清楚自己能听到多远,但素来喜爱声乐让他很擅长分辨声音之间细微的差别。
这四野无人的环境中,所有风吹草动都落入了心头。微风摇动不同的乔木发出的声响是不同的,除了这些,它钻过林间的空洞又发出了难以形容的声响。这些声响仿若与林间的生灵都无关,只是大地的气息在呢喃、吟唱、轻声交谈,或者纯粹只是轻率地发声,它们苍老、空寂、萧条、肃穆,声响的情感变幻无常,那声响又或者什么情感都没有的,一个空的境界。
这些声响渗进了他的躯体,他觉得就如夜的气息充盈了山林,那个空境的意象占据了他的灵魂。他觉得自己被山林同化了,身躯变成了如蝉蜕般透明的空壳,盛满了山林里没有生命的东西。
他的躯体的确比上山时更加冷了,即使在走动也感觉到寒冷。东侵晓又不敢跑动起来,他已经有十分钟没喊话,迈一步路都害怕声音太大。此时是夏天,又是暴雨过后,蛙声与虫鸣应该非常热闹的。他却没有听到近处有动物的声响,只有遥远的山头,隐约传来几声低迷的猫头鹰叫声。
东侵晓看了看前面,出现了一条岔路,右边是下坡路,左边还要往前延伸一段。他停下来,走入落叶堆积的桉树林间,抑制着自己稍显慌乱的呼吸,背靠着桉树的树干坐下。他的头枕着树干,却不敢移动视线去看身后那条路。虽然灌木丛稀疏,但也能在几米之内把他和山路隔开,遮挡严实。
有些奇怪的东西沿着他来时的路在移动,那声音不像是重物落地声响,更不像人走动的声音,如一阵急风刮过粗糙的树皮时发出的声响,但这声响又不急的,一阵又一阵透过来,显示了它们在缓慢移动。那声色还有微妙的沙沙音,宛如微弱的电流音,又宛如成群的虫豸翕动翅膀,还夹杂着一些纯粹却清亮的颤音,细碎地轻颤在空气中。
那声音很复杂,存在着大段高频的声音,东侵晓根据常识判断,肯定还有许多声音他是听不见的,遇到了奇怪的东西了。他最初听到这些声音,就停止了叫唤单之秋,那时这些声音还很远,他不确定是不是风声,又边走边辨认着,那声音却越来越接近,也就越来越清晰。
它们是沿着山路移动的。那阵声音已经来到东侵晓身后的山路,他紧张得不敢动弹,却又能更清晰而全面地听到所有细节了,确实不是风吹动树林的声响。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在移动,不是动物,不是人类,更不是成群的飞虫,其中也有与地面接触的声响的,许多的单音,落下,落下落下落下,有点像落叶的声响。
它们移动的速度并不规律,有时候快,有时候慢,经过了他身后不久又停了下来。东侵晓此刻觉得身体不像是自己的,并没有害怕得发抖,而是静止得绝望。幸而不久,那些声音又重新响起,它们又往前移动,又越来越远了。
过去了十分钟,东侵晓才敢站起来,发现手臂冰凉,全身都渗出了冷汗。他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抬腿有些沉重,刚刚真的太紧张了。重新回到山路,却吓了一跳,眼前的岔路变成了三条。最右边的是下坡路,另两条都比较缓地往两个方向延伸,他一时无法判断最左边那条是原先的,还是中间那条是原先的。
这情形不用想都能明白,他撞邪了。即使靠理智他还能基本判断出哪一条是原先的,但情感上他已经不敢去认同自己的判断了。
为什么会多出了一条路?它们到底走了哪条路?靠回忆它们的声响来定位,东侵晓也能基本判断出它们走了哪条,不过他同样不敢认同自己的判断。
仿佛有了强烈的想转移注意力的愿望,又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勇气,他忽然非常担心单之秋,万一单之秋与这些东西正面遇上怎么办?
别无选择,他走了最右边的路。山路挂着山坡延伸,时缓时急,不知道通向何处。从外围看这片林区并不高,进来才发现丘陵起伏,山脊接谷地,其实还是比较地势复杂与辽阔的。东侵晓明白了,假如只是这样走,不呼叫,他不一定找到单之秋。可是回去的路,一来比较远,二来他有些忌惮那片竹林,最好还是从其他山坡下去。但是,这里并不是深山老林,山路虽然长却不复杂,沿路走,遇到单之秋和那歹徒的机会都是比较大的。他不清楚那些东西走去哪里了,他果然无法丢下自己的朋友。
又走了一刻钟,他翻过山脊的鞍部,正好位于山坡的上方,似乎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他打了个颤又警觉起来。声音很小,疑似幻觉,他正紧张地四处辨认,却看见山坡下方的低地有三四个暗影往上移动。亲眼看见,东侵晓吓得背后一凉,马上走进附近的灌木背向路边藏起来,想来很后怕,假如这片山坡视野不够开阔,或者刚好前方有树挡住了,岂不是马上就要迎面撞上了?
东侵晓蹲着仔细听那声音,虽然一刹那看不清楚,但很肯定的,那几个暗影是人形。
声音越来越近了,果然声音是它们移动时发出的!他们果然要上来了!
它们肯定不是人类!它们的外形是深色的,像长袍一样的垂感。也许它们还真的穿着长袍,腰间似乎有一束白色。东侵晓脑中有些印象一闪,心里一阵发凉:妈的,这不就是寿衣吗?黑衣白腰带!俗称一清二白。这样一想,还真是汗毛倒竖,不知道它们有没有看见自己。
然而……那些声音却在下面的某个地方停下来。听到它们停下来,似乎离自己不远,他又一阵紧张,但声音却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他尝试着转过身四处观察,又慢慢地站起来,它们确实走了。它们没有上来。
两次都有惊无险,东侵晓的胆量回来了一些。他继续往前走,却看见了两条下山的路。
假如没记错,不,不可能记错,这里视野比较开阔,刚刚看过来只有一条的。
东侵晓脸色非常不好,他终于知道它们为什么没有上来了,它们走了多出来的那一条路。从两次事件来看,它们经过后会多出一条有问题的山路。可是现在关键的不是猜测哪一条路没问题。东侵晓想到的是,以后他遇到的所有岔路,都可能存在问题,再进一步联想,谁知道现在正在走的这一条路在白天是不是存在?
这些东西估计在这片山林乱走,经过的地方都可能会制造出有问题的山路。不,也许是制造出多一条路的幻觉。他上山时的松树林大概是以前种来产木材的,树种整齐划一,树下平坦可以自由地散步,再后来的坡地,灌木不浓密,也可以随意走动。不过,到了这里,灌木丛密集,无法看见底下有什么,踩错脚还是很危险的。
不过,既然看见了它们,眼见为实,这也不能够用简单的幻觉来考虑。
大概是遇到鬼打墙了……
东侵晓仔细辨认了一下两条路,选择了他认为正确的那条继续走。他无法不沿着路走,灌木丛太密,挤进去藏身还可以,在里面无法行走,也非常危险。他又想,刚刚听到的怪声比第一次听到的小了很多,又似乎它们行走时才会发出怪声,那么是不是也如人走路一样,人多,声音就大一些,多一些,人少,声音就小一些,少一些呢?
那么,第一次的声音那么响……是成群的吗?
一想到那数量,他又想起竹林下那些似乎看不到尽头的瓦罐,该不会漫山遍野都是那种东西吧?东侵晓已经不敢放松警惕了,同时更加担心单之秋。
再次遇到岔路时,他停下来,想到了一些可能性。他理清了一下这里的规律和条件,先假设如此:
第一个条件,鬼的数量很多。
第二个条件,这里的晚上没有虫鸣、蛙声和鸟叫,可以假设是鬼神现象造成的。但是,他在之前听到远处有猫头鹰的叫声,假如假设成立,也就是说那里是没有鬼的,所以有鬼的范围是有限的。假如他能再听多一些动物的声音,大概可以大致估算出灵异现象会出现的范围,也就是有问题的山林面积。
那么――
这里的规律是这样的,鬼能让山中的道路增加。并且可以假设人类无法得知接下来要走的路在白天是存在的。
得到这样的结论,人走进这片山林是可能会迷路的。那么,是必然会迷路,还是可能不会迷路?
假如必然会迷路,则有这样的情况:他会在有限的山头不断地来来回回行走,就如走迷宫一样。假如情况如此,则有一个很显然的好处,单之秋也会在这里迷路,他找到的他的可能性实在太高了。
假如只是可能会迷路,情况则会复杂很多:显然,鬼只是让山路变得复杂,并不妨碍人类走出有问题的范围。他的朋友单之秋也许不会遇到灵异现象,他会去了哪里呢?追着那歹徒会不会有危险,这也是令人担忧的……
………………………………
第038章:白茅迷阵(下)
东侵晓开始留意远处的虫鸣鸟叫,又走了约半个小时,基本可以确定是自己迷路了。这段时间里,他只听到远处的几声大鸟嗥叫,悠长,凄怆,却没有更多的声音了,这可以证明他真的被困住了。雨后的夏夜,虫群的鸣叫声通常很热闹,隔着一片山坡也能听见,他听不到虫声则证明,他无法接近灵异地区的边缘。真的是鬼打墙了。
进入这片山林已经过了很久,他无法看时间,但他不相信正常情况,走这么久都走不到其他林区。林区很寂静,万籁有音,这也有好处的,他能避开它们。比较痛苦的是他居然在灌木浓密的地方迷路了,他比较想念一开始的松树林和桉树林。
忽然,后方有树枝摇动的声响,像是什么庞然大物,比如野兽经过时的声响。正在走下坡路东侵晓回过头,看了看山坡上方,山路旁边的灌木丛把摇动传递了过来。他站着看了一会,才想到应对方式,应该要逃跑吗?虽然不是那些东西。
“东晓。”灌木丛中传来了单之秋的声音。
“啊,我在。”他轻声说。
又等了一会,单之秋才狼狈地从小树丛里探了出来,仔细一看,脸上还挂彩了。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东侵晓看着他脸上的伤口说道。
“上面有路的。”
单之秋指了指灌木丛上方,可是灌木遮掩得很严实,东侵晓看不见所谓的路。
“离这里大概十几米。我在那里往下一看就看到你了。不过我绕过来,你肯定离开了。我想就这么十几米,穿过来不是很难吧。”
“没有什么坑坑洼洼把你绊倒,你还真是幸运极了。你干嘛不叫我一声?我会等你的。”
单之秋往四周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就是不想大声说话。”
“同感。”东侵晓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又听到那些声音了。
“这里的地形可能很特别,风声的方向很乱……”
“嘘。藏进来。”东侵晓拉了他一下,自己先钻进单之秋刚才冒出来的小树丛,声音的移动速度忽然变快,东侵晓紧张了一下。
他们躲进去了五六米,那声音又缓了下来,但已经非常接近,这次的声音很大,看来数目不少。
“又听到奇怪的风声……”单之秋说。
“风声停止之前别说话。”东侵晓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语气却很严肃,他重复地强调多了一句,“一个声音也别发出。”
风声停止了,单之秋正要开口,东侵晓的食指却凑到他嘴边。这里很暗,他看不到东侵晓的表情,但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忽然风声大作,来时的小树林剧烈地抖动,烈风从山路那边扫过来。
他看见东侵晓慌忙跳进旁边的树丛,还不忘拉上自己。可是跳得太急,才挤进去一米多,对方就踩空了,于是连带把自己扯了下去,两人滚落到一个坑中。东侵晓很瘦,单之秋被对方的肘关节撞得很疼,忍不住呲了牙齿。可他想到自己的身高体重,骨头也是很硌人的,对方肯定也很痛。不过东侵晓却一声不吭,单之秋想起对方说“风声停止之前别说话”,冷静了下来。
身后的树丛摇晃得非常厉害,可是除了树丛摇晃的声音,还有别的声音!非常特别的声响!并不是风声,古怪得让人害怕!对鬼神的事情再迟钝,单之秋也觉察到不妥,他一时不敢动了。
那声音像狂风一样从他们身边经过,往山坡上方移动。单之秋也留意到了,这个坑没有长任何植物,坑沿与坑底都是木材,这个坑是一个器皿,一个对他们来说都非常熟悉的器皿,熟悉到不能假装不知道,这是一具棺材。正确来说,是一具没有盖,被废弃的棺材。
单之秋还在坑底摸到了一枚圆形的东西,他知道那是硬币。
过了七八分钟,那些声音终于消失了,他们两人从棺材中坐起来。
东侵晓扶着棺材两边,说了一句:“好疼。”
“抱歉……”
“没关系。”他却看到单之秋拿出手机,照着一枚圆形的东西,“你在看什么?”
“捡到的硬币,旧款的一分钱……”看来这具棺材埋下去的年份不是很远。
“丢掉吧,很脏的……”
东侵晓站了起来,却只是虚脱地坐在棺材的边缘,双脚依然踩在棺材里。单之秋用手机照了照棺材底,只有一些枯枝败叶和泥土。
“多少点?”东侵晓问。
单之秋看了看手机,回答他:“五点十分……刚刚那些是什么?”
“你之前没遇到?”东侵晓却问他。
“没有。”
东侵晓站起来,拨开灌木丛,挤了出去,才挤出了一米多,眼前就出现了一条山路。刚刚这里还是灌木丛,现在却是路了。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被树枝挡着,刮着,或者感觉也失效了。
单之秋看见眼前的路,脸色也很难看,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事情。
“找到你之前,我总共碰见了三次,加上这次,四次。你真的一次都没碰见?”东侵晓问。
“我想……我听过类似的声音,我以为是风声,不过……我不知道事实这么无法理解。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吗?为什么树会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树不见了。”东侵晓沿着无法理解的路往下走,待在这里他不舒服,他要回到最初那条路上去。他甚至这样想象,当白天来临,他忽然发现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刮破,伤口很深,鲜血淋漓。他通常都很擅长胡思乱想。
想到这样的场景,他甚至不想走路了。他就在最初那条山路上站着。
“东晓,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我好像迷路了。但我对自己的方位感还是比较自信的,我们是遇到类似鬼打墙一类的现象吗?”单之秋忽然说道。
做为学考古的学生,他们常常擅长于感兴趣的历史,不是说,全部的历史,而是他们自己感兴趣的那一块。古人的生活史,总会牵涉到神话、宗教、巫术等相关风土民俗,他们当然不会都知道,一般研究哪个遗址就大概知道相关的,研究得深入则知道得更多。不过总的来说,他们对这类东西都是有大概印象的。
单之秋可以从神话和宗教的角度考虑问题。之前住在工地,前辈们很喜欢讲鬼故事来调剂枯燥的夜生活,所以单之秋接受得很快。
“恩。我想是的。”东侵晓便把自己跟着他跑来这里,以及直到遇到他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有所隐瞒地大致说了一遍。东侵晓省略了在山腰看到陶罐的事,也省略自己看到它们的事实,他不想描述它们的外形,不想直观地告诉单之秋,那些都是鬼。反正,单之秋也没听说民工讲的那个故事,当时他跟了学长去搬东西的。
“怪不得总是走不出去。”单之秋说。
“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你一开始又不敢喊我?”东侵晓觉得奇怪,他一开始看见自己,连喊一声都不敢。
单之秋脸色忽然很难看,过了一会,他才说道:“我追的那个人……他跳得很高,很快……”
东侵晓想到了什么,紧张了起来。原来,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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