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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境见闻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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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美一看圆木表面颜色黑漆，磨损严重，判断它们使用很久了，便不担心。假如那木头较新，则证明冰洞里结冰与融化的交替在近年来比较频繁，头顶的冰可能很新，不安全。
圆木可能是几十年前的，用途和旁边的水管一样。
他扫视环境所用的时间其实很短，就看了几眼，马上在冰面上发现了点东西。
他刚刚攀着水管往下爬时，在水管口上发现了血迹和毛发，冰面非常粗糙，一些冰块棱角分明地突出，上面也有些血迹和毛发，动物的毛发，看起来是羊毛。
此时，平台上除了一些蹭掉的羊毛之外，还有三种颜色的短毛发，黑色、白色和黄色，很短，动物的，用手可以直接拿起来，没有粘贴到冰面上，所以是刚掉不久。
牧羊的村民果然来了这里，连那三只狗也进这儿了。
狗估计是背下来的，羊的情况也许不容乐观，它们是被吊下来的，才会在冰壁上留下毛发。
同时，谜底解开，那血迹可能是羊血，羊身上有伤口。
粗糙的冰壁，简陋的攀援物，张大美完全可以在想象中再现出场景，吊着往下放的绵羊几次拍击水管尖和突出的冰片，血和羊毛便沾在上面了。
不过，动物的毛发只在平台外沿找到，中间一大块面积是没有的，所以这里曾经垫了点东西，之后收走了。
……
虽然张大美能够根据遗留的痕迹大致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村民的动机却是无法理解的，完全意义不明。
不过，许多人类的行为看起来都是很古怪的，这些年来他见识过很多。人类的古怪行为可以来自很古怪的动机，这些动机，再善解人意的普通人就算努力地倾听完，也可能是无法理解他们的。
但另一些古怪的行为，动机往往非常普通，旁观者认为行为古怪，只是旁观者还没有发现那个其实很合理的动机。
不过，既然知道他们进来了，那便好办，费那么大劲把羊弄下来，他们肯定花了很多时间，所以人也许还在冰洞深处。
张大美绕过冰瀑，发现洞厅很大，它是一个漏斗状的空间，前方六十米处已经收缩得很小，那边有一个向下的洞口。
接着，他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动物的骚味，应该说羊的味道。很快，他果然在一块冰的台阶上发现了那些羊，整整齐齐地堆在一起，共七只，全部死了，致命伤位于喉咙，是被犬科动物咬死的。
在羊身上有一张摊开的a4公文纸，这样放很显然，仿佛害怕别人发现不了。
这纸张质地淡黄，他熟悉这纸张，他带进来写工作报告的，朱生水说这个纸好看，管他要了一本。
纸上有些圆珠笔的字迹，拾起来一看，这字迹确实是朱生水的。
前两天傅荣华拿着一张纸问他：“你觉得这字风格怎样？”
他回答道：“挺好看的，比你那些风情万种得认不出来的字好看多了。”傅荣华眉头一皱，随后挑了一下，又舒展开――这个人表示不满就会有这个动作，他的表情幅度很大，而且丰富程度与他的年龄不符，更与他的经历不符，在江湖中像他那么“有名气”的人通常都挺有城府的，表情都很稳，他当时说道：“王羲之的字挺风情万种的。――生水哥的字拐处的力道尤其明显呢，感觉他……忍得挺痛苦的。”
于是张大美问：“小福尔摩斯，那你觉得他在忍什么？”傅荣华其实大概也没准头的，所以卖关子地说：“自己猜啊。”
……
眼前的公文纸上写着几行字。
“张警官：
此去一别，也许还能再相见。
到时候可别抱怨我款待不周，特留羊七匹。
其中一匹剧毒，吃了可以速死，其余没毒。
陈敛”
字迹是朱生水的字，张大美看到了右下角的署名是“陈敛”。
他他公文纸折起来，放进口袋。这几行字的含义很古怪。羊是狗咬死的，估计在洞口附近杀死拖进来，因为把羊杀死再搬上山费力不讨好，朱生水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血迹是他故意弄的，为了把自己引上来。
约110分钟，这是从自己把水桶交给他们开始算起，到自己到达这里，这么短的时间，朱生水完成了这件事儿，不得不让人称赞他的行动力。
虽然行为古怪，动机不明。
………………………………
第095章：冰洞（下）
张大美打着手电照了下四周，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线索，之后径直往前方收紧的洞口走去。
洞厅的地形倾斜，这边高，对面低，层层叠叠的冰片仿佛流水般，顺势跌落、推向远处的洞口。有乱石如山峰迭出，如屏障飞阻，表面无一例外都被厚重的冰覆盖。
过了一处冰屏障，不是很好用的灯光一照，他赫然看见右边的洞壁上嵌着一条木栈道，有阶梯以“之”字形弯折而下，突出冰面部分十来米，转了三折。
不算收紧的洞口处，这个洞厅前后长也有八十，左右最开阔的地方过了半百，最高的地方距离地面四五十，相当于十四五层楼的高度。虽然对于大自然来说，这个洞厅的尺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人类来说，它是相当大的了。
张大美往右边走了十几米，手电照在木栈道上，木栈道于十米高的地方从冰面伸出，落于前方的一个平台上，木栈道后面的部分被冻在冰里，看不到它来自何处。
木材的材质很优良，这里没有被冰封住前有一条路，冰块后面也是岩洞。张大美判断着，这个洞厅被人使用了很久了。
扫了一眼，没有更多发现，他又继续往洞口走去。
洞顶逐渐往下收拢，过了半个足球场的距离，已经来到这个倒卧的“漏斗”咀部。地形倾斜得更厉害，洞厅此时才高五六米，宽阔六七米，张大美往下走了一段，洞室尽头居然没有意料中的通道。
他往洞壁一照，又见右前方有一个往下陷落的洞口，便逐阶跳了下去。洞道起初开阔有三米，才走出十几步，就骤然变窄，正在走着的洞道显然不过是一道裂缝，一米不到，有时候只有一手臂宽阔，两边叉出突兀的冰块，时而刮擦到他的登山包。
这“缝隙”也是往下倾斜的，七拐八弯，如羊肠蜿蜒，越往里走越窄，但洞道却越高，步入百步之后，洞顶离洞底已经有四层楼那么高，长长的冰锥悬于头顶，如达摩克利斯之剑，假如从那里掉下来经过那么高的距离加速，能砸晕人，冰的硬度足够的话，搞不好还能贯穿身体。
当然，张大美不用担心这些，他显然能轻而易举避开，他在想，这……就是水汽的入口？
要在没有水流的地方，保持冰洞恒久地冰封需要一些地理条件，缺一不可：
首先得有潮湿的空气从下通风口灌入没有水流的洞室，以补充消耗的冰块；
接着，这个没有水流的洞室在一年中，气温处于0c以下的时间要足够地长，它还要封闭性良好，上通风口较窄，能够引导下通风口的潮湿空气进来，又不至于让外部的热环境过多地干扰洞室。
良好的密闭性良好能使它形成**的小气候，这样，有水汽进来的洞穴就像一个天然的冰箱。
……
这条裂缝，与其说像水汽通道，还不如说更像季节性的流水冲刷形成的通道。
裂缝顶部的冰锥不少，底部却少有冰笋，大概因为地表是倾斜的，水流滴落就流走了，形成不了石笋和冰笋。地面的冰，纹理如凝固的溪流，有往下流淌的趋势。
再往里进五十步，裂缝出现了岔路，张大美举着手电两边照了照，一条往上倾斜，人要侧身走，一条继续往下倾斜，人还可以直着走，他选择了往下倾斜的那条“缝隙”。
继续往下行走几十米，手又可以在洞道中伸展开，但地面又斜了一些，直到拐过一个九十度的大弯，眼前的地面已经接近六十度，前面五六米更陡，目测是七十度。
张大美滑下五六米，把手中的利器插入洞壁，看了眼前的洞道，这已经可以算是竖井了，他又滑下十几米，来到“竖井”的第一个弯道，在碰到洞壁锋利的冰片之前固定身躯，往前一看，“竖井”的斜度依然接近七十度，纳闷地想：朱生水这个看起来闷普通的小伙子真的进来这儿了？这儿对于普通人的难度也太高了吧？
却突然照见下方五六米处有一个横洞，而三十米处有一根圆木卡在中间，横贯“竖井”。
――这里果然还是有人来的。
张大美再下快滑五六米，敏捷地窜入横洞。他本来只是借了洞口落脚，没想到在前方洞壁发现了一点红色，便摸了过去，视线突然开阔，面前是一个约二十平方米的小洞厅。他还来不及细看洞壁的血迹，却被眼前出人意料的场景惊住了。
太难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名村民站在洞厅的一侧，身躯靠着洞壁，闭着眼睛纹丝不动。
他走上前，查看了村民的呼吸和颈动脉，又快速地翻动了他们的眼皮。
果然是尸体。
张大美抬了下他们的下巴，颈脖处没有淤青，抬起他们的手臂，发现尸体已经僵硬，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没有找到外伤，再撬开他们的口，口鼻的粘膜没有出血，口腔内部没有异常。
为什么死了？
怎么死的？
两个多小时前，这三名村民还健健康康地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没错，其中两人是和他一起去挑水的，另一人是和朱生水一起牧羊的。
这个横洞里显然发生了特殊的事情。
张大美蹲在一开始看到血迹的地方，血迹沾着黑色的动物短毛，地上是脱落的冰块。从这个高度考虑，是那只黑犬往洞壁上蹭造成的，它使力很大，以致冰片刮破了皮毛。
那是一只特别胆小的狗，所以当时肯定发生了点什么事，让它反应这么慌乱。
张大美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细节又是没有答案的。他发现和朱生水一起牧羊的那位村民，当然现在是尸体，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第二节焦黄，手掌厚实，却没有什么老茧。
这名村民体力不错，常年吸香烟，没有干过多少农活。
……
大家一直防备着这些村民，现在他们却死了。
没有外伤，死因不明，就像人家心脏病突发导致的猝死，就这样走了。
还有三名村民不知去向。
黑犬进过这儿，现在不在这儿，所以当时至少还有一名村民在这儿。
这个横洞有另一个出口，张大美走了过去。
………………………………
第096章：踪迹难寻
拐进洞厅的另一个出口几十步，却出人意料地无法再往前走，眼前没有路。
难道人和狗从“竖井”过去了？张大美想。
他又出了横洞，下滑到圆木前，此时他几乎悬挂在“竖井”空中，脚蹬着洞壁，腾出右手给身下的空间照明。
有大腿那么粗的圆木色泽乌黑，显然也是使用了一些年头了。上面布满划痕，还有一些勒痕，两头插进冰里。事实上“竖井”到了这里，冰块有所减薄，“井道”也随之缩小，这圆木是卡在下面的岩石上的，只要圆木没有腐烂，它就能很稳当地承受重量。
原本的岩洞空间，在此处有些转折，往下三米，“井道”变得几乎垂直，那处洞的直径却更大一些，所以可以看见冰延伸到那处之后，如瀑布悬空而挂。
但角度不好，看不到底。
他又腾出一脚踹了圆木，感觉很稳，就跃了过去，猫在圆木上，换个角度再看“竖井”。
突然发现身下的“竖井”高得惊人，可以落脚的第一个平台离此处足有十层楼那么高，之后“竖井”拐了个弯，不知道还要跌落何处。
吕梁山脉大部分山岩并不险要，他们事前没有把攀登高山的情况考虑在列，自然更不可能想到会遇到冰洞的。所以能够用于攀登的绳索，他们三人进来时，只准备了一捆，50米长的静力绳，以备急救所用，其余绳索都是无法安全地胜任攀登的。
他们不是探险爱好者，他们是特勤员，是来工作的，这个工作还有些特殊，像这类要考虑到野外条件的任务，他们的行装一般可以简单分为三大块：
包括备用食物、急救用品、求生用品的野外求生行装，静力绳和电筒都属于这块。
可以包括如下，但不限于这些，匕首、砍刀、手枪、工兵铲、**、绳索等特战武器。视任务的具体情况，可以向组织申请到的作战装备类型也不同。举个例子，假如任务要求，特勤员要伪装成特警进入封锁的大厦，那么也许可以申请到全套防护服，头盔和步枪。假如身份是护林员，能申请到的武器就隐秘很多。
巫管局的特勤任务是非常复杂的，他们不但要面对鬼神异象，还常常需要和犯罪分子周旋，有时候也会和社会中不受管束的能人异士正面起冲突，所以处理这类危险任务的特勤员都需要有强悍的作战能力。
他们会带上常规武器。
其实人类无论应对何种状况，何种作战，所采用的手段，所使用的工具，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都是缺乏创新的想象力的。
他们这次进来之前，推算了任务类型与难度，向组织申请的武器，重量中等。
第三大块是根据具体任务所选的行装，毕竟巫管局的大部分任务都需要进行彻底的调查，他们这次进来，所带的红外线照相机、监控摄像头、笔记本电脑等，就属于这块的。
……
其实是该承认这个事实了。
他们三人依仗着自己的实力，所带的第一类行装，野外生存物质太少了。他和赵三才总不如萨沙，萨沙比较依赖工具，准备会更全面和充足。
现在面临的状况很复杂，会发生什么事还真不好说，队伍里又多了三个需要照顾的普通人。他们不是私人团伙，他们是政府工作人员，政府部门做事有些原则性的问题，他们绝不能不管那三个年轻人。
张大美想，回去肯定得给老头子训话了。
静力绳在赵三才的登山包里，不过现在赵三才失踪了，他不知道对方把背包藏在哪里，同时被藏起来的，还有他们备用军粮。
他们这支队伍，每个人都太个人主义。
张大美心中叫苦，他们现在困死在一个出不去的鬼地方，现在要是放跑了村民，又少了一条线索，接下来的日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排。
……
“竖井”下的冰量确实少了，井壁可以看到岩石，冰块与岩石皆棱角分明，有些地方很锋利。张大美估计村民是把绳索绕到圆木上，再下去的，他们这些年应该都是这么干的，圆木的痕迹可以判断，他们经常使用这个“竖井”。
现在他们把绳索都收走了，是不打算从下面上来了吧。
其实单纯的岩洞，这样的高度对于他来说是小意思。
但冰的表面光滑，捉、攀与落脚都不好，冰块容易断裂，无法承受重量。
不过，他看了一眼脚下的“竖井”，觉得自己是不需要绳索的，便依仗着手电筒，十秒不到，轻松地下到第一个平台。
就是有这样的身手，才让他们过于自信，在求生物质上带少了。
站稳一照，“竖井”在这儿拐了个弯，可是依然以八十度的斜率往下延伸，张大美故技重施，又下来了二十多米，再站稳一照，“竖井”的斜率下降到可以走人，洞穴变成陡坡，这里似乎已经快要出了冰洞的范围，洞壁上只覆盖了一些冰花，一些薄薄的晶体。
他往下走了几十步，洞穴的坡度已经趋于正常，却遇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个问题比任何险要的地形都难以解决――他遇到了岔道。
张大美仔细探查下两条岔道，无法找到村民经过的痕迹，便靠着直觉拐入其中一条，再前进不到一百步，又遇到一条岔道……
五分钟后，他不得不放弃搜索，原路返回，因为他又遇到了两条岔道。
这儿已经进入了复杂的地下洞穴系统，里面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全部是天然洞穴的外观，无法追踪。
不出一会，他回到“竖井”底部，凭借着敏捷的身手，轻松地上了六七十米长的竖井，踩上了那根圆木，继续往回走。
无法追踪朱生水，所以他果断地放弃了这条线索。他是需要果断些的，因为另两条线索也需要争分夺秒：
大宅的居民一天都没有外出，却凭空消失了，大宅中肯定有密道；
也需要加紧时间找到赵三才。
其实，从他发现村民消失，之后检查完监控，追踪进冰洞，直到现在，也不过用时70分钟。
距离贺铮找人来通知张大美发生了事故，共过去两个小时。
………………………………
第097章：预谋
10：22，一位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村民站在悬空步道上，往峡谷喊话，通知他发生了事故，这位村民往小峡谷方向走后行踪不明。
10：36，他了解完情况进入木塔下方的石砌甬道，同僚于那儿失踪。
11：09，他发现村民弃村而去。
九点左右，他们挑水回到大宅，储水的大缸位于大宅右侧第一阶院落，朱家大宅很大，庭院深深，村民人数本来就少，他们这趟回来没有与村民碰面，张大美当时未曾在意。
他暂时无法把村民弃村离开的具体时间点确认出来。从监控录像来看，八点半之后没再捕捉到村民的身影。他当时是把所有镜头同时调出来的，减去了十来个冗余的镜头――这十来个镜头所监控的范围，其它镜头可以顾及到，有时候布置监控摄像头，总要考虑一些视线死角，所以会存在这类在大范围里看起来是重复的镜头。
减去这些镜头后，余下三十六个画面，矩阵般地铺满本来就不大的笔记本屏幕。
他以高倍的速度回放，早上七点到十点半的录像共琢磨了17分钟。他可一点都不觉得枯燥，因为画面应接不暇，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迹象，琐碎，无法归类整理，由此也无法立马判断出这些村民到底自哪儿消失了。
张大美得承认，琢磨高科技东西这点，他确实比不过王良，那个前两天进入了“漕道”找出路的同僚，王良像变色龙一样，眼珠转得飞快，看东西细心，记忆力好。
张大美认为最优的人员布局应该是他去找出路，王良留在这里应对特殊状况。不过，王良当时阴阴地笑了一下，提议猜拳决定分工，张大美输得最彻底，所以他的工作最少，监视傅荣华。
不过，总体来讲，他还是很容易理清了思路。
当时，村民可能已经离开两个小时，无法知道大宅内部可能存在的秘道的具体位置。而往小峡谷方向走的村民、朱生水和挑水的村民，才离开一个小时，方向明确，小峡谷。
很显然，马上追赶峡谷下面的村民是明智的选择。
11：50，在冰雪覆盖的岩石洞厅，他找到了死去的羊和朱生水的留言。
留言的含义无法理解，那时距离他上次见到朱生水过了90分钟不到。盛开桃花那处峡谷，距离冰洞入口有2。5公里，因为赶着羊，以人类散步的速度来算，也要30分钟才能到达冰洞入口。
不过羊还是被杀死了，被搬运到冰洞里，山脚下有线索引他过去。
张大美后来想，其实朱生水的时间也非常赶，说不定他进入冰洞的时候，朱生水还在里头。也许他不看后来那段监控录像，刚找到小峡谷这条线索时，就当机立断地追赶他们，能追得上。
毕竟追踪坏人，他可是专业的，他的行动一向很快。
16分钟，这是从他进入冰洞开始计算，直到他改变主意放弃追踪时，所过了的时间。
13分钟，这是之后他出到冰洞洞口的时间。
此时十二点一刻钟，太阳过了头顶。这儿距离木塔约4。5公里，最快也要15分钟才能回到那儿。看了看山对岸凝聚不散的云层，以及云层表面刺眼的白光，张大美想自己已经离开了一个多小时，小铮铮发现他和村民都不见了，肯定很焦急。
――当时那两位村民过家门而不入，直接往小峡谷这边赶，仿佛早就知道了大宅里已经没人。
看来一切早有预谋。
他娘舅的，被人耍了。
张大美心里这样想。
……
另一边，木塔里。
一个小时前，贺铮和宇文浩琢磨起赵三才失踪前传输回来的影片。这段影片足有13分钟之久，赵三才他们深入了甬道300米后，与地面失去了联络，失联的位置大约在地下130米。
随后，宇文浩又把模型调出来。这个构造出来的模型，一条路径长700多米，绕了八圈多，另一条路径长500多米，绕了六圈半。两条路径呈现出一个中心对称的图案，失踪前的萨沙曾经猜测短的那条路径，石墙后面还有路，也是以顺时针螺旋向下的方式接到第九圈。
宇文浩根据它们中心对称的特征，把短的路径延长，虚拟出假设存在的第七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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