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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境见闻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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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根据它们中心对称的特征,把短的路径延长,虚拟出假设存在的第七圈、第八圈和第九圈的一段。
这样,屏幕上就显示出一个在第九圈有四个断点的双螺旋路径模型。
他又尝试根据萨沙当时的描述连上四个断点,让第九圈封闭起来,再把萨沙提到过的另一条往下走的甬道,可能的位置标示出来。
贺铮看他弄了一会,突然说道:“宇文,我还要下去一次。”
“你下去干什么?”宇文浩有点惊讶。
“我再去看一下傅荣华的‘鬼画符’。”贺铮答道。
贺铮是萨沙队伍里的老资格了,跟着萨沙训练了一轮又一轮的新人。其实萨沙和大部分教官一样,每一届的课程都讲得差不多,大约受训的第三天,一般都是下午三点,萨沙会发表这么一通讲话:“做事情要懂得轻重,要分得了主次,现在这个时代啊,不会有条理做事的男人不受美女欢迎的喔,女人们都贼精了,会根据这点判断你们不懂家务的喔,接着就给你们贴上不顾家的标签。”
所以……做事要有条理,要懂分轻重主次。
这段话,贺铮可是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之前时间太赶,他优先察看了400米到500米段的状况。不久,张大美赶了来,他有问过300米段的粉笔画是怎么回事。
那些粉笔画图案乱七八糟,还画得到处都是,完全看不出那人是在做标记,还是在随手涂鸦,而且从传输回来影片来看,傅荣华有些行为的确像随手涂鸦。
当得知是傅荣华画的,想到那人的性格,张大美也没再仔细想粉笔图案。他们当时有更优先的线索要分析,便先上了来。现在有了时间,贺铮打算再去看看,虽然他认为大部分是乱画的,但肯定也有些图案是标记,线索不怕多,当然越多越好。
“大美哥不是交代不要下去吗?”宇文浩却说道。
“没事,他们出事都在下面,直觉告诉我,前面300米没有问题。”
“好吧。你自己当心点。”
宇文浩没有阻止对方,贺铮走后他继续根据回忆虚拟出路径下面的详细情况,第九圈的地面状况有些起伏,他想根据萨沙的语音描述尽可能准确地重建出来。
………………………………
第098章:弱者的姿态
贺铮刚走,东侵晓又蹲得更靠前,不过他挪动很小心,尽量不干扰到宇文浩。倒是崔亮没怎么挪动身体,他站在宇文浩身后,站很久了,进来最初就站在那里,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算再粗线条的人,也能够认识到眼前的事故,和自己,和他们三个人都有关系。内心不免有些奇怪的感受,有这样奇怪的直觉,仿佛要是下面的人不上来了,他们也会陆续遭遇不测。
崔亮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三人已经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寄希望于眼前的组织。在茫茫的深山里,他们连确保自身安全都没有自信。
但这不是丢脸的事实,人类可是那种在峨眉山玩着玩着,被猴子推一下,就会摔下悬崖死掉的物种,就算这个人类曾经混得风生水起,是别人的儿子、丈夫和父亲。
人类都很弱,大部分如此。只有踩在城市、县城、村庄,这一类被精心整理过的土地上,才不会失足摔死,也只有生活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才能活着。就算不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故,他们单纯只是在深山里迷路,也不见得能完好无损地回家,说不定还得劳烦警方的搜救队。
不过,人类胜在有智商,他们已经被一连串事故“教育”了,所以分得清好歹,知道自己的安全和眼前的人联系着的。
然而,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条峡谷中刚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故,朱家大院的主人们弃村而去。
那些村民给崔亮的感觉,此刻还停留在这样的印象:该是多伟大的精神,多顽强的体魄,或者该拥有多少的秘密,才能让他们几百年居住在这里,这些人太可疑,可疑得与这里的一切皆矛盾。
假如只是建了一座如城堡般的住宅,即使他们还拥有一条运送货物的秘密通道,他还会相信他们是贵族的末裔,商人的后代。因为这些都不算什么,在那个时代,山西到处是辉煌的大宅,不少商帮都拥有自己的黄金商道,这些商帮发现了一条山路,一条水路,把持着为自己专用也是寻常事。
可是今早一看到那个“家祠”,再缺心眼都马上能领悟,这些人哪只是贵族末裔那么简单。
桃花斜,四年前发生西绪福斯效应的那条骑楼街,同样藏在深山里,那种建筑,那种村落,才能算是给人住的,这里的建筑仪式感太强,就不像是专为了让人生活得舒服的。
古今中外,不考虑住着的人的感受的,不考虑市井生活用途的,只有陵墓、宗教和政治相关的建造物。也只有处于权力顶峰的人,比如王族,才会建这类东西,普通人要是这么干,简直是行为怪异,太神经不正常,可以直接送去心理门诊看医生。
要是只有“家祠”,还可以姑且认为他们的先祖追怀大明,把“家祠”建得如王族建筑般,仪式感极强。
但眼前的双螺旋甬道,只能说太他妈地狂乱了。
这两条甬道,给崔亮的直观感受就是一个沉迷于古典几何学的数学狂人建的东西,因为几何观感太强烈。除去宇文浩虚拟出来的路径,已经确实弄清位置的路径足有1300米,一公里以上地下通道,绝对地中心对称。
且不考虑那种时代,要多技高人胆大的工程师,才有能力在地下建这种东西……
其实从数学的角度考虑,地上建筑与地下建筑是一脉相承的。木塔的九层路径,从上方往下走,一样是顺时针的双螺旋。木塔有九层,一条地下通道有九层,绝对不会是巧合,因为这个建筑本身太强调数学感。
数学,就是数字的学问,数字在这里肯定拥有一些象征意义。
崔亮想,巫管局特勤员是否已经知道了那些数学上的深刻内涵?
他是局外人,自然会高估着眼前的专业人士。
……
假如说这里的一切都与数学有关,那么宇文浩模拟出来的第九圈甬道的平面图就显得很另类。
――因为它没有数学意义。
更准确地讲,它不符合这里的几何秩序。
鸟瞰的情况,它平面图是这样的一个图形:
一个接近圆形的椭圆,约50米的直径,它画了一圈,就要到闭合的时候,突然180度转弯,在拐弯处接了一个直径6米左右的半圆,接着一段圆弧贴着里面的那个圆往回画。
再简单点地说,这个平面图的中间有一个圆形,外面还包着半个圆形。
它们是相连的,于是就有至少70米的两段圆弧互相平行。像同心圆的一部分,又像“s”这个字母的其中一个弯被挤扁,拉长,再旋转开。
……
只见宇文浩把平面图置于屏幕右上角,屏幕的中部是立体的模型,他在修改第九圈的参数,平面图呈现出细微的变化,不过大体来讲,还是那个古怪的图案。
崔亮他们看见,模型所显示的第九圈和其它圈,地面的坡度变化也不同。其它圈在很长的一段路径中,都是以一个相似的坡度盘旋向下的。第九圈总体来讲,从萨沙走过的方向开始算,它先是一段下坡路,接着一段上坡路,再接着下坡路,转过那个古怪的弯道,又是上坡路。
但细节上来讲,整个第九圈都是起起伏伏的,如波浪般。
――那些起伏的波浪都是阶梯吗?
崔亮不知道,第九圈大部分是没有阶梯的。
宇文浩很快弄出了两个模型,并排在屏幕上,两个模型的主要差别在那两段平行的圆弧的高度,一个是连高度都大致平行的,一个不是。第九圈坑坑洼洼,起起伏伏,当时萨沙的报告讲不清楚,宇文浩只好弄出两个方案。
但萨沙的报告中,有一点极其明确……
他随即在距离小弯位约40米的地方,增加了一条斜率接近70度的路径,这条路径是直线,向双螺旋的中心倾斜。宇文浩只做了10米――萨沙在做报告时没有说它多长,他当时也没下去。
这是萨沙所说的,地下第九层的岔路。失踪前,他怀疑赵三才在里面,他和陈亚也打算进去,半个小时后再回来报告。
………………………………
第099章:单之秋
单之秋看了一会,悄然往外走,东侵晓问他:“去哪?”
“外面。”他答道。
想不到东侵晓站起来,也走了出去,两人出了院墙,在一个小土坡解决了内急。
东侵晓问他:“你害怕?”
“害怕?”
东侵晓说:“随地大小便……不是文明人的行为。”
这里离大宅不过两三百米。
“你害怕吗?”单之秋反而问道。
东侵晓却回答得很坦诚:“我是挺害怕的。”
两人看着辽阔的山坡,默契地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东侵晓说:“回去吧。”
走了一段,单之秋说道:“假如我不叫你们来山西……多好。”
东侵晓迟疑了一两秒,还是说道:“这与你无关的啊。”
整个峡谷辽阔而寂静,微风吹过,仿佛只有荒野在呼吸的声音。单之秋有点感触,没头没脑地说道:“有时候我也会想,假如我不回山西多好。”
东侵晓不理解他具体所指,也不太明白是怎样的脑回路让对方这么说,不过他可以理解这种情绪,有些人总比别人要感性一些,在困境中特别容易联想到人生的重大变故,观察一下身边,比如有人考试不及格时会说他想家了,生病时则回忆起了初恋,例子比比皆是。
“善善,其实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了,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所以,东侵晓问道,找点其他话题聊也倒好,刚刚发生的事故让他感到压抑,不过这个问题,他之前确实一直想问单之秋,在进来峡谷之前就一直想问。
东侵晓的话提醒了单之秋,他发现自己刚刚的话讲得很突然,想了一下,说道:“我看起来很不对劲吗?”
其实他那句话也不能够说没有来由的,他只是昨晚理解了过来,木塔里的人的真正身份。
去年夏天那件事之后,他原本是心甘情愿回到太原(山西省府),反正一时也找不到工作。后来家里发生了点变故,他发现自己还是不擅长和那些人相处,又想逃离山西……
那是去年八月中旬,太原的天气刚转凉,度过了四年那么平静的大学生活,他想通了一个道理:现实总不如人意,人皆平凡,由此相爱的人终有各自的缺陷,过去的事情追究无益,只要彼此拥有真情实意,其实一切都不那么重要的,而未来是可以创造的。
那天黄昏,他和父亲在河边广场散步,那个广场有辽阔的绿地,晴朗的清秋,槐树金色的落蕊铺满了红色的砖道。林荫尽头的博物馆据说是一名女建筑师的作品,最近获了鲁班奖,因那建筑拥有保护太原人文环境的理念,它低调从容,大气风华,与旁边的活古董塔楼风尚统一,相映益彰。
这是他的家乡,太原与广州果然还是很不同,太原传统的人文情怀浓郁得多。四年前,他不会留意这些,他那时选择去遥远的南方读书不过是一趟消极的逃避,一次对自己人生不负责任的放浪形骸,说走就走,他当时讨厌死身边的一切,所以怎样都好,自由即可。
报考时不过勾选了服从专业调配,他分数低,排不进热门专业,被调到了考古学。接着,他又发现了一个事实,以前自己生活太优渥,体验不到这些,原来大部分人对自己人生都很认真,每一个行业都如此,所以每一个行业都是很精彩的。
于是,他学会了一套学者看待古迹与文物的眼光。
那天在河边散步,他和父亲聊了下未来几年自己的计划。
前方有一个逗着孩子散步的姑娘,正迎面走来,那是一位眼睛大大,眉毛柔细的年轻女性,看起来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单之秋正想,这么年轻就做了母亲呢。
孩子很漂亮,因为他的母亲很漂亮。
离他们不远了,那位年轻的母亲蹲下和孩子亲昵了一会,随后,孩子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抬头冲父亲笑得天真烂漫,孩子太漂亮了,表情明媚得惹人爱,那孩子喊道:“爷爷好。”
父亲先是错愕,又蹲下身,握着孩子的手说乖,对他的母亲说:“这孩子真乖。”
那位年轻母亲含蓄而礼貌地笑着,走过来蹲下,对孩子说:“嘉嘉,快叫爷爷。”
有些不好预感的父亲咻地站直了身板,年轻母亲也抱起孩子,笑容不见了,神情有些凉薄的严肃。
父亲先说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
女人说道:“他是天天的儿子。”
“我没听小天说过。”父亲回答她。
“我和他分手时,他还不知道。”女人说道。
“假如你不急,明天给个电话我秘书吧。你看,我也在和儿子散步。”父亲掏出钢笔和一张空白的名片,给她写了个电话。
女人瞪大了眼睛,她很错愕地接过父亲的名片,单之秋想,她原本可能准备好了一通说辞的,只是想不到父亲那么干脆地打发了她。
接下来的几天,女人就很被动了,父亲叫人安排了一切,那对母子住进他们家的酒店,女人很快被调查了个透顶,她还毫不知情,甚至轮不到她参与,孩子的鉴定结果也就出了来,确实是父亲的孙子。
单之秋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单家真正的“太子爷”,单天慈。“太子爷”的母亲是官家的千金,与父亲门当户对,不过这个千金很早就死了,父亲过了几年放浪形骸的生活,有了单之秋,直到再娶了一个书香人家的千金,才收了玩性。
据说“太子爷”在嫖…娼时被模特算计了,鬼知道他和那模特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最后对方抱着孩子敲诈上门。
父亲的意思是要小不要大,把孩子买下来。但“太子爷”很冷淡,最后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把那对母子打发走,连夜地走了,据说走得很匆忙,她刚叫了餐,服务员推着餐车去按门铃,她已经不在了。
这件事让单之秋认识到自己太天真,他不是官家千金的儿子,也不是继母的儿子,当年父亲也是一次过补偿了姥爷(外公),夺过自己的抚养权。
十五岁的时候,他天真地去找亡母的亲族,那个幼小的记忆中疼爱自己的姥爷。他找到了姥爷,也找到了舅舅,舅舅很穷,穷得没有志气,谄媚讨好他,父亲的处理很粗暴,用钱把人打发走了。并让他明白,有些人穷得是不讲亲情的,血缘枢纽向来不可靠。
……
事情与七年前惊人地相似,单之秋觉得自己真的无法和他们相处了,便决定回广东。
“太子爷”却把他叫进书房,给他看了一组数据,山西近年来被国家巫术事务管理列为监管对象的人员的失踪、非正常死亡和受伤的数据。
数据显示,死亡和失踪率,这十年里的平均值在3%左右,有些年头会高一些,达到4%和5%。
单之秋不屑地说:“比广东一次禽流感的死亡率都低。”
“太子爷”却笑道:“这是普通人的。但你不同。”
“我又不是你。”
“因为我们单家和千叶花有点关系。”千叶花即民间对巫管局的称呼。
“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够资格知道。你要是敢离开太原,我就把你送进疗养院。”单天慈说道。
……
后来的半年,他在临汾过得了无生趣,他的大学同学,毕业后的人生听起来都挺精彩的,便不太爱去打听了。东侵晓失业后,他也只不过随口说,来山西玩吗?
他想,他们三人会被绑架进来朱家沟,肯定与“太子爷”给自己看的数据有关,他们都是巫管局的监管对象,于是便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这天,他问东侵晓:“我看起来很不对劲吗?”
“恩……有时候比大学时装深沉了。”东侵晓想了一下,回答他。
“你四月份还在广州工作?”
“恩,是这样打算。我还有一个酒吧的工作没辞职,只是请了假。”
“我四月份也打算去广州找工作。”单之秋说。
“好啊。”东侵晓高兴地说道,“太欢迎了,善善。”
可是,东侵晓又沉默了起来。
单之秋说道:“我想,赵警官他们看起来那么厉害,应该不会出事的。”
“恩,我也这么想。”
………………………………
第099章:原始的思维
单之秋看了下模型,悄然往外走,东侵晓问他:“去哪?”
“外面。”他答道。
想不到东侵晓站起来,也步了出去,两人在一小土坡前解决内急,东侵晓突然问他:“你害怕?”
“害怕?”他不理解地问。
“随地大小便不是文明人的行为。”东侵晓说道,这里离大宅不过三百米。
“你害怕吗?”愣了一下,单之秋反而问道。
“我是挺害怕的。”
两人看着辽阔的山坡,默契地沉默了一会。昨晚视觉受限,现在面对一望无际的高坡,没有森林的覆盖,可以看得很远,苍苍茫茫的群山中发现不了走出去的小路。
东侵晓说道:“回去吧。”
吹过轻微的风,被风拍打久了,东侵晓的眼睛有点干涩,又眨了眨,他今天眨眼的频率高了,显然睫毛不够长,在山西高原上不够用。他发现自己是很弱的人类,无论体内的黏膜――黏膜,即人体器官表面的能分泌黏液的薄膜,东侵晓想问题时很喜欢把一切异化,他是充满想象力的。他发现自己无论是体内还是体外的黏膜,肠胃、口腔和眼睛,都不适应山西的春季,干燥大风,擦过天空的沙与尘。
平衡性不好,视觉中枢太弱,不适合森林、山地与沼泽。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是大自然的残次品,他的一切优点都只能在人类社会中才成为优点的。比如他擅长讨巧,别人就是乐于帮助他一把,在自然界中,动物少有这种谄媚别人的技能。但转念一想,这个谄媚技能又挺符合动物本能的。据说人类很看脸,人长了比较有孩童特征的脸,总会得到更多好处,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环境时,会自动把行为调节成人群中最像少年的那个。
这个生存技能真没志气。
东侵晓内心颤了一下,自己果然这么弱的吗?
还有一个绝对音感,明明是很了不起的天赋。没有基准音的情况,依然能分辨任意一音的音高,就像心中有一个声波频率测量仪,只要听到声音,就能准确地定出它的频率。对音高这么敏感,别人唱歌一走调,他就发现了,进而没耐心听下去,所以他对音乐人有很精致的要求。
可是大自然才不需要人类的艺术品位!
说到底,人类的文明本来就是反自然的。任何以动物本能为借口做坏事的行为皆是反文明秩序的。他们现在得到着国家工作人员的照顾,文明的秩序在峡谷中依然良好地运作,尽管如此,可是为何内心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恐惧游荡在空旷的内心中,它偶尔如山西的大风般直接奔突、袭击过来。
昨夜笼罩着群山的大风停了,此时的似乎只是谷地风,由于接近中午,山顶的气温比谷底高,风自然从峡谷滚上高坡。他们绕过淹没到胸口的矮墙,这堵没用水泥也没用糯米、石灰等传统粘合剂的矮墙,似乎无法引起大家的注意。
东侵晓觉得是因为它的风格宁静,并非因为它的技术含量最低。
先是朱家大宅,接着是长达八百米的悬空步道,再来是九层木塔和家祠,最后是木塔下的双螺旋甬道,这些建造物一个比一个震撼人,风格强烈得诡异。
特别是木塔下的甬道,他觉得自己绝对没有胆量下去的,1300米,其实还更长,假如宇文浩虚拟出来的模型是对的,那么则是1600米以上,而且还没下到最下面,因为第九圈下面还有一条甬道。
整个峡谷的建筑规模太大,不会是短期工程。清朝中后期,资本主义萌芽,皇权衰落,民风渐渐开放,大家很爱世俗生活,那个时代,会有人建这种古怪的地下甬道,简直不可思议。
强调着几何秩序,又强调着巨大的尺寸,这种建筑思维其实很原始,和人类处在奴隶社会时期的宗教建筑思维像,如埃及的金字塔,英国的巨石阵。
所以东侵晓觉得像自己这样的正常人是不敢下去的,鬼知道下面还有什么,奴隶社会的思维都是很可怕的。
……
才出去方个便,回到室内却不见了崔亮。
九十平方米的室内很空旷,只有贺警官在“工作台”旁,他们两人愣了一下,问贺警官自己的朋友去哪儿了?
“宇文把他带下去了。”贺铮说道。
其实贺铮不知道,崔亮是自己跟下去的,宇文浩没有叫上他。宇文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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