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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境见闻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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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答案是显然意见的,贺铮原本还以为对方有什么高见,不过他没有抬杠,而是说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把下半截的符文藏起来?”
“不知道,可能料到有一天会有我们这样的不速之客吧。”
“上去吧。”贺铮说道。
岩壁有五米多高,徒手无法攀上去,两人便依次用从竖井处垂落的那条绳索荡到上一层的地面。
上到来的这一层看来是整个洞厅的主体部分,两人朝四面照了照,这个洞厅不算大,看起来才四百多平方米,只是一个普通小型超市的大小。
整个洞厅的平面也呈方形,南边两边较长,有二十几米,离开长边的岩壁三米,罗列了一批柱子。但这些柱子与这个洞厅是一体的,都是原本的岩石凿成。岩石列柱之间相隔三米余,自西往东罗列过去,北边那排是五根,南边那排是六根,岩柱南北对齐相望,看来这个洞厅也不是很规整,南边比北边要长。
他们上到来的时候正好位于整个洞厅的最西边,面前临着下沉式的法坛,手电的光穿过法坛的上方,再横穿幽暗约五米,照到四堵“石墙”,两堵东西走向,之间相隔约有一米,中间便形成了一条通道,另两堵南北走向,分别长约四米,挡住了人的视线。
再过去便看不到了。这些“石墙”和列柱是一样的,都是原本的山岩,与这个洞厅是一体凿刻的。
但光线穿过两堵“石墙”中部的通道,在尽头出现了砖石结构,两人只能看见一点,因为其余部分被挡住了。
其实洞厅里还有两个木家具,洞厅的东面摆放着两个木头高柜。
其余结构两人都大致看了一下,基本都是与整个洞厅一体的,不太特别。最吸引两人注意力的还是面前的位于洞厅西面的岩壁,其实北面的岩壁也是,上面有着一排又一排的长方形空洞,深深地凹进岩壁。
……
眼前整个西边的岩壁都是这些长方形空洞。这些空洞在洞壁上排列整齐,洞与洞之间横向相隔两尺,竖向相隔不到一尺。每个洞的尺寸几乎一致,长有六尺,深进岩壁两尺,高一尺余。
两人心算了一下,整个西面共有四十二个空洞,横向排列七个,竖向排列六个,大部分洞是敞开的,光线可以照到底,但有六个最外边有封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这六个空洞是分散的。
他们来到最近的一个面前,这个洞离地面才两尺高,两人蹲下看这洞口。贺铮先拿出匕首挑了些样本,放进小密封袋中。他发现这封土只是在草梗织成的网上挂了薄薄的泥土,这封土很薄,他便看了张大美一眼,对方说道:“挑开来看看。”
于是贺铮用匕首把封土割开了一个小口子,几个一寸长的黑色虫蛹马上进入了视线,虫蛹只剩下外壳,它们附着的地方像是骨骸。
又是骨骸?
贺铮立刻联想到之前看见的各种人类尸骸,他心里预感不好地皱了下眉。
“都弄开看看。”张大美说完,已经掏出匕首横向刮了几下,大半的封土都掉了下来。
里面果然是人类的骸骨!
贺铮一下子发现自己预感对了。
面前的骸骨整个骨架完整,但白骨上沾满了黑色虫壳,密密麻麻,贺铮感到头皮一阵过电般地酸麻,不禁直了直上半身,脸离开了洞口一些。
但张大美表情如常,他蹲在洞口前,支着下巴仔细端详眼前的情况,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还是想不起来哪一种食腐的小虫子有这样的壳。”
“看起来像是鳞翅目昆虫的壳,蝴蝶的壳……”贺铮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或者飞蛾。”
“是像……但这两种昆虫都不吃尸体,你看那些褪下的壳粘得很牢,显然是整批幼虫就近停在上面化蛹的。不过,这骨架是被很小心地搬过来的,还摆得那么整齐……”
“恩。”贺铮赞同了他的观点,这幅骨架显然是白骨化后才被塞进这个方洞的,之后又小心地抹上封土。
“能给我两个密封袋吗?”张大美说道。
张大美接过密封袋,刚想把匕首深进方洞里,又停住,看向贺铮又说:“把镊子也给一下我吧。这东西拿回去给昆虫专家看看。”
虽然两人完全搞不清楚这里的状况,他们下来后所有的发现都与失踪的人扯不上关系,所有发现皆唐突、莫名其妙,但两人还是心理素质很好地开始了采样,眼前能做的只是把所有的发现都记录下来。
他们两人各自采了样,毕竟如今大家所听令的上级已经不同了,有些时候情报都是不互通的。
………………………………
第133章:石棺
他们又割开了另五个封土,里面是同样的白骨和虫壳。
没有其它更多发现,他们便离开那面岩壁,绕过岩柱转到北边的岩壁前,上面也布满了同样的方形空洞,一眼看过去也有几个是有封土的。但他们没再理会这些空洞,而是直接往前走,因为他们看见了前方停着一具石棺。
出现了棺材,这情况倒是很意外。
才刚走了八米,两人又停下,他们又在大厅的顶部发现了一个竖井,这个竖井位于两根柱子之间,外形看起来和刚刚爬进来的竖井差不多。
“又有一个……”
这竖井到底是做什么用途的?
“还是先到那边看看吧。”张大美说道。
两人来到石棺前,张大美又说:“推开来看看?”
“现在?”贺铮有些吃惊对方这么率性的决定,他说道,“我们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你们就是麻烦。”
“小心谨慎点比较好。”
“别思想不活络,现在一筹莫展的,什么线索都该找一找,反正想破脑袋瓜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而且,你看,这棺材没有封胶,表面很干净……”
眼前的石棺和一般装殓了尸体的石棺不同,它上面没有封胶,当然也不是所有下葬后的石棺都有封胶的。这具石棺看起来很新,上面除了灰尘,没有磨损。不过最奇特的却是,它无论用料还是造工都非常讲究,但上面没有一点雕刻。
这像是没有完成的上好棺材,而且没有人使用过。
还有一点虽说不上特殊,但它肯定是这种做工的石棺中体积特别小的那一类,宽不到三尺,长也仅六尺而已,感觉里头的空间才刚够放人,但它还是比较高,下面没有东西,也过了两人的腰。
“好吧。”贺铮考虑再三,还是赞成了他的决定。
“那帮一下忙,这盖子老沉,怕有六百公斤。”他是根据棺盖大小估算的重量。
“怎么推?”贺铮又说,“先移开一点吧。”
两人把棺盖移开一角,发现石棺里充满了液体,这液体并不浑浊,还有点清澈,可以看见液体中有一双小巧的脚,赤足的,衣物只盖到小腿的一半。
贺铮看了张大美一眼,对方也看着他笑了一下,说道:“我建议都打开来看看……怕你又说我不谨慎。”
“那移开看看吧。”既然都推开一半了。
两人又把棺盖移到石棺的一头,那棺盖由于大半悬空,便一头翘起,顺利落到地上。
棺盖应声落地后,两人马上看向棺材中的尸体。
这是一具女性尸体,娇小而年轻,由于没有腐烂现象,尸身不太浮肿,只是看起来“丰腴”而已,表皮都皱了,那表皮如覆盖在是身上的轻纱,与底下的肌组织若即若离,像是要成块脱落。
女尸留着齐耳短发,眼睛半眯,嘴巴微张,可以看见不齐的牙齿,这样子一点都不安详。死尸就是死尸,不可能有安睡的神态,这确实是一个死人,虽然她没有腐烂。她身上的殓衣是传统式样的短衫短裤,麻料,人工织成的,没有染色,由于殓衣紧身,那殓衣和尸身同样全部浸没在棺液中,也许正是这样,连殓衣也没有腐烂的迹象。
棺液在白光中辨认不出颜色,清澈而平静,只在他们移动棺盖时被震出了一点微波细澜,从棺材底部泛起的细末便在尸身周围徐徐飘动。这棺液有一股草药味,尸体下面那黑漆漆的泥状物估计是草稿。
这棺材那么高,那黑泥可能很厚。
“这棺液的作用可能是防腐的,不过味道比福尔马林好。”张大美说道。
福尔马林是一种可以用来保护动物标本的溶液,医学院教学用的人体标本也用福尔马林保存,有刺激性气味。
“这算是一具湿尸?”贺铮说道。
这横竖看起来就是一具湿尸,不过以前发现的湿尸都是从古墓里发掘出来的,都是曾经很有面子地入土为安的,而眼前的湿尸算哪回事?
“能看得出年份吗?”
“这估计要等化验结果……你有带取样瓶吗?”
贺铮把取样瓶取出来交给他,又说:“我总觉得这具尸体很新……给我的感觉不会超过几十年,他们为什么要摆具尸体在这里?”
这几个小时已经看了太多尸体,又出现多一具尸体,虽然是难得一见的湿尸,但贺铮已经不会惊讶了。
“这也是我最在意的。把手套也给一下我,不要吝啬。”
张大美戴上一次性手套,把瓶子浸入棺液装了满满一瓶,再倒入一半到另一个空瓶中。接着,他掏出一把刃身比较长的刺刀,深入棺材中挑了两份黑泥,又在尸身的手臂上切了两块组织,分别放入两个瓶中。
他这次干脆一个人弄两份样本,顺便把贺铮那份也弄上了,在他看来,巫管局的派系关系实在太麻烦,政府机关总是由于这样才效率低下又人员臃肿。
“我觉得这把刀不能要了。”
“回去再申请一把。”
按照工作章程来说,他们的武器都必须是巫管局配发的,而且都是军工里批量生产的货色。贺铮觉得这样的装备已经足够,但也有些不那么守规矩的同僚,身上私藏了其它武器,比如眼前的张大美,还有宇文浩也会干这事。
“已经相处出了感情,我给它起了名字。”
“什么名字?”贺铮倒好奇起来,毕竟这刺刀是配发的。
“小闪。”
“……”
“你看它的刃部很长吧,动起来幅度大,又快捷又闪亮。”
“回去交给技术部消毒一下吧。”
贺铮说完,看刺刀的刀柄上都是棺液,便递给对方一块手帕和一段降落伞绳。张大美拿手帕把刀擦拭了下,又接过那伞绳在刀柄上缠了起来。在他给刺刀缠绳的片刻功夫,贺铮拾起他用过的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翻转,用它们把两瓶样品装起来,又再包了一层。
他无法确定这些棺液是否对人体有害,便谨慎些,要知道他们接触的这类东西都是很邪门的。
………………………………
第134章:三种尸相
“这石棺很考究,把尸体装殓进棺材,这算是完成了治丧了吗?”贺铮说道。
“室内葬的风俗很常见,不过你觉得像这种情况吗?”
室内葬,是一种把尸体停在室内,暂时不做后续处理的丧葬方法。
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风俗。
比如西藏的一些地方,受尊重的老人死后,他们的尸身会被经过精心处理放入木柜或大缸中和珠宝、香料等一起密封,当治丧仪式完成,这个木柜或者大缸就放在家里的一个角落,多年后才被抬到野外火化。
以前的西北有一些地区流行着血亲复仇,家族的男性成员有义务为被杀害的家族成员复仇,去杀死仇人,或者仇人的亲人。而他们没有成功复仇之前,装殓死者的棺材都会停在室内不入土为安,当然,这是过去的风俗。
在汉族地区还有一种比较古怪的室内葬叫阳葬,难产死的妇女被认为煞气太重,不宜入土,应该把棺材停在阳宅(人类使用的建筑)中减其煞气,不过这个房子就会变成凶宅而不能再住人。
但无论哪种情况,尸体都是被尊重,或者被敬畏,被恐惧的。
“不太像,他们对这具女尸不够尊重。”贺铮考虑道。
虽然石棺考究,但女尸身上的殓衣太过不像话,中原汉人向来对选择殓衣很注重,他们忌讳死者光身而去,一般都包得严实,为死者穿上三、五、七、九件殓衣,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规矩,穿的件数不同,但都为单数,现在有些城市人为死者穿的是居家服,不过衣服的选择也以大方得体为宜……不像眼前的女尸,那单件的殓衣仿佛仅仅只有遮羞的作用,而且她还光着脚,身上也没有任何陪饰了。
“我的想法和你一样。”张大美又说,“除了墓室,还有哪类的地方会如此小心地保管尸体?”
“这个位置会不会很特殊?”
有过一些与禁咒相关的案例,装了尸体的棺材被施术者摆放在阵法的特殊位置。这些位置一般是根据风水地脉来确定的,不过不少阵法自成气场,改了场内的气脉流向,一般也只有专门的人才,不惜冒险进入到阵法中才能找到这些位置,大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意思。
以前广东出过一个很有名的大案,某条繁华的商业街在建商业广场时,挖出了一个非常阴邪的古代阵法。据道门之人的看法,那个阵法是用来压煞的,用八门棺材装殓八个穷凶极恶的死囚,以阵法锁住这些死囚的三魂七魄,死囚无法轮回,最后变成凶煞,即厉鬼,用以镇住地底下的东西,让它们不敢上到地面来。
至于地底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众说纷纭,直到案子结了,也没有统一的结论。不过既然八个凶煞能镇住它,那么反过来说,那八个凶煞反而是更难对付的主儿,比较流行的解释都是认定那里的死亡事件是这个八个凶煞造成的。那么底下到底是什么,在那个情形下反而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个案例非常复杂,掩盖了十年之久。最初的业主请过法师开坛做法,可是建到一半又出事了,那时碰巧爆发了一场席卷亚洲的金融风暴,许多商人破产跳了楼,广东出现了大批烂尾楼,在市中心多它一栋也不多。直到后来新的地产商相中了它,这个地产商倒霉地接了盘,隐情才突然为外界所知,巫管局便是这个时候开始介入的。可是这个案子最后却结束得莫名其妙,显然有人不想政府介入,请了不知何方高人解决了这件事,这个案例在巫管局的记录中便一直是一个悬案。
这个案子对研究古代阵法很有价值,巫管局当时丧失了得到一手资料的机会,非常可惜。
总的来讲,在阵法中使用到尸体和棺材并不是孤例。
而这个岩石洞厅里的许多细节都仿佛昭示了这里,这个地方,与术法有关系。
张大美明白贺铮的意思,他绑好了刀柄,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似乎思考了一会,却说道:“人把尸体放在不是墓地的地方是有用途的,我们也许不应该把这女尸孤立来考虑……你觉得其它尸骨给你的感觉怎样?”
“感觉?”贺铮并不太相信感觉这玩意。
“你觉得它们让你不舒服吗?”
“这倒不会……”
“我也不觉得它们让我特别不好受。”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们再看多点物证。”
张大美拿着刺刀走到洞壁上的一封土前,这块封土离石棺很近,它看起来和西边岩壁上的封土别无二致。然而当张大美的刺刀三两下把封土卸下来后,里面却出现了一具穿戴齐整的干尸,这让贺铮很吃惊。
“再看一下其它的是什么。”
张大美说完,又走到另一处封土前,他们一共割开了七个封土,全部是类似的干尸。
“这里和西面那边不同。”贺铮说道。
“是啊。”
“你预先知道了?”
“不是,我没有预先知道。我只是感觉那女尸没有带给我压迫感,所以想找多点物证看一下。”
“那现在这情况意味着什么?”贺铮感到更加困惑了。
“我在想,除了那邪门的情况,还有一种情况会收藏这么多尸体,对,就是收藏。我看到第一具骨架时,就先入为主地感觉它是被保管在洞室里的。”
“你这说法合理……”贺铮考虑道,“但不严谨。”
“我承认。不过你看,这两面岩壁这么多洞室,却只有十一个是有尸体的,那么其余洞室的用途是什么?假如是禁咒,这应该摆满尸体才对,它看起来却更像储物架……”
其实张大美的说法只是根据感觉,贺铮认为不严谨,这并不能证明女尸和它们是一样,也不能证明这里仅仅只是收藏着一些尸体。
但贺铮没有表示异议,因为现在的结论都只是猜测,他递给张大美新的手套,提出了更切实的建议:“我们检查一下这些干尸。”
“我正有此想法。”
………………………………
第135章:昆虫之卵
洞室太小,他们把尸体搬到地面继续检查。这具干尸穿着古式的殓衣、布鞋,小腿有裹布,全身包裹严实,身上的织物大部分都是粗麻料。
贺铮在脱他的布鞋时,发现了鞋底有泥土和磨损,他指给张大美看:“这是一双旧鞋。”
张大美点了点头,两人又把干尸身上的穿戴全部脱掉,这是一具男性尸身,皮肤、肌肉和毛发都保存完好,身上没有创口。整具尸体脱水到了极限,变成了人干,重量很轻,皮肤、干肉紧紧贴着骨头,骨架的轮廓清晰可见。
张大美摸了一下它的头发,看见有砂砾,尸体与穿戴上也能发现细细的沙,细如泥尘,他又按了按尸体的腹腔。接着两人撬开了他的口腔,看了五官又看了下肛…门。
“内脏还在,可能大脑也还在。”检查完肛…门,贺铮说了结论。
“恩。”张大美在按它的腹腔时已经发现了。
“它在一个很干燥的地方变成干尸,那地方的蒸发量很大,细菌难以存活……沙漠?”内脏是很容易腐烂的,尸体要在内脏还完好的情况变成干尸,需要很极端的环境,这种极端的环境并不多。
“应该是沙漠。”
“这是一具古尸?”看那穿戴的式样也是古代人。
“它的外形保持得很好,没有变形,想也不会太古。”
“假如是墓里的尸体,墓室保持完好,也可以不变形。”
“是这样,没错。看一下其余的。”
两人站起来,对其它干尸如法炮制,检查完最后一具尸体,贺铮说道:“身上的衣服都是汉族的,都没刺绣,又没配饰,他们身上也没有任何给死者留做纪念的物品……这些尸体都来自哪里?”
这些信息不足以了解这些尸体的身份。它们的衣服式样都很像,可能来自同一处墓葬。
“衣服上也有沙子,我想,这衣服下葬时就穿了。”
“穿着旧鞋下葬?”这不合丧葬的礼仪,也可能是死者太穷。
“恩。”张大美端详着眼前的干尸,又说,“这些干尸太普通,普通得太奇怪了,搞得我都有了破坏文物的罪恶感。”
是的,普通在这里反而是更不同寻常的。
它们为什么被摆放在这里,与那些布满虫壳的骨架拥有等同的待遇?
贺铮考虑了一会,不知道他出于怎样的动机,他挑起干尸的手臂,拿出那瓶用来检测尸毒的喷雾照着上面的皮肤喷了一通。
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反应,张大美说道:“这次,我们要怎么取样?”
“先全身拍照,然后拿点头发、皮肤和牙齿,我们可能还要在肠道里取点样品……”这意味着要剖开干尸的腹腔,贺铮补充了一句,“其实破坏古尸的行为我也很排斥。”
但是他们肯定没有能力把整具干尸带回去,贺铮可以预料,当他们成功离开这里后,整个朱家沟都会被巫管局列为管制地区,那时候可能会有大批调查的人马进来,也有可能不会,仅仅只是封锁这里,巫管局对特大超自然现象的管理还是很保守的。
“小贺,你看。”
张大美提醒他看尸体的手臂,他刚刚喷了检测液的地方开始慢慢变黑。
“这种颜色代表什么?”张大美问道。
“不清楚,要问检验科的人。”
“看来肌肉也该切一块。”
贺铮同意了他的意见。
张大美又说,“这次轮到你用刀了,小闪上面有棺液,会污染样品。”
其它匕首,他可是还指望着能够用来开罐头的。
“先看一下其它干尸有没有这样的现象。”
贺铮独自走过去,给其它的干尸喷了检测液。检测液似乎不会那么快生效,第一具干尸也是等检测液渗进皮肤底下才生效的,证明肌肉里有点不寻常的什么,这检测液只对无法解释的能量有反应。
他回到原地,两人忙活了许久,剖开干尸的腹腔取了样品。两人又商量了几句,一致认为其它干尸只取头发和肌肉就好,毕竟也没有那么多容器了。
取样品的工作其实很无聊,但没办法,他们是公务员不是流氓,一切都要服从工作章程。
检查完干尸,他们又回到石棺前,张大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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